凡煙小說

第178章 沖冠一怒為紅顏值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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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處。

“她們可招認了?”戎淵面色陰郁。

江風坐到他的旁邊翹著二郎腿。“我出手還有不招的。只不過你這手段真夠狠。”

戎淵喝了口茶。“不狠怎麽對得起他們。說結果。”

“有兩個是寧安侯府指使的,意在讓你媳婦受傷。另外兩個各被收買,意在要命。一個戎都,另一個不好說,那婆子也沒見到真正的主使,斷定應當是月國人。她說是一個酒館裏與她曾經相好的,我查了他這幾日接觸的範圍。其中有月國人。看來惦記你媳婦的人不少啊。老大,你動了真心麽?”

江風看著戎淵。以他對他的了解,除非是對那個女子上了心。否則不會這麽動幹戈。

戎淵沒回應他的話。獨自沈思了很久。

“風昔來應該是到了京城。他前面幾回破壞不成,手不免會伸到京城來。”

“不得不說皇上老兒這步棋走的不差。玄月山與朝廷和王府之間這微妙的聯系——還真是,呵,你這麽一護著可別為王府招來禍事?坊間也有了三星帝王星的傳言。試想能與皇家抗衡的有幾?自古哪個皇上不疑心。明明沒有那個心,他卻也容不得。別人不知道,作為兄弟我怎會不知道,你這些年把自己弄成這樣的名聲,不是也在保著王府麽。皇上若是知道了你的底。估計王府早就在他的處置之中了。你今日一番舉動,所有人都看在眼裏。難保皇帝不起疑,這沖冠一怒為紅顏可值得?”

江風面露擔憂。他同樣不解當時好友的做法。

“值不值得不久就會知道。”戎淵的眼神仍然冷漠。

江風看著他。沒有問他說得話是何意,想讓他知道,戎淵會告訴他。繼續道:“知道你對王府的一些人寒了心。可你能置爹娘和老太爺老夫人,還有你大哥於不顧?王府的百年基業老太爺哪能舍下?”

江風說的沒錯。他不能棄之不管。但要被拿捏在皇帝的手裏。絕無可能。

“照這樣下去,玄熠國還有將來可言?”戎淵挑眉,難得露出了點情緒。

江風挑眉。“那你就與老太爺兜底。把你在意的人帶到你的地盤去。估計老太爺得跳腳。”

戎淵眼神閃動。神色不明。“還沒到那個地步。如今李弈雖然有所收斂,但內裏不可能不動。李康此番在外必有收獲。其他的人暫時起不了風。寧安侯不會站隊。其他的人卻未必。讓人盯著。看好他們都站到了哪邊。”

江風明白。“寧安侯那的大禮豈不是白送了,要說四皇子照比其他人來的聰明,這些年捧著書本,躲過了不少的災。如今出頭的正是時候。你與他交好,他可曾提過相助?”

戎淵搖頭。“不曾。”他與李康的關系是不錯。

起源於各自的童年,那時候他身體不好,大哥戎赫身體也極差。李康就是那時候走近他的。他的母親不受寵,生了他之後便更受冷落。所以他在宮中過著什麽日子可想而知。幾個皇子的年紀不相上下。在一處他總是受氣的那個。後來與戎淵走的近了,戎淵悄悄的告訴他躲避的辦法。久而久之兩個人暗中交好了。戎淵理解李康現在的做法,身為皇子,不為自己謀算,到時其他的兄弟坐了江山,只怕難有他的容身之地。特別是他們兄弟眾多,還有其他未成年的皇子。

如今他應是羽翼漸漸的豐滿,才會在這一次的平亂中表現自己。

李弈和李睿經過這次必會打壓他。

“他的人脈咱們的人探出了不少。若是他開口,你可會答應?”江風不想讓戎淵卷入朝堂的紛爭中。即便是知道戎淵的本事。

但王府在其中,他就不得不考量。

“李康與齊家人走的近。齊範應該是他的人。雖是皇上派去的金家村,但消息傳回來的卻有差別。”

“打算的夠長遠。”江風說道。

“為了目的,一個樁子會埋幾十年。隨時等著主子拆遷。如今齊範在那裏也沒了特殊的價值。”戎淵看了眼江風。

“估計也是他把你媳婦的存在報上去的。這人還真是——”江風笑。

“嗯,等我查實了結果,少不得補上一份禮。”戎淵敲了敲桌面。

“你這媳婦金貴,戎都想要她的命,風昔來也想要她的命。不知還有誰存了心。”

“你那二哥認為殺了安姑娘王府就與山寨擺脫了關系,解除了危機,還真夠天真的。指不定再塞進來什麽人,我說,也是你這名聲響亮。不賜婚別人專門賜婚到你頭上,呵呵。男風,是斷定了你不會喜歡上你媳婦了。關系不好。自然不會與外力聯合,再加上王府的那幾個禍害,你媳婦的日子必不會好過——哎呀有點亂——”江風說了一通。

“越亂越好。你先省省心。那幾個人先留著。安正辰那裏通個氣。”戎淵想到那個筋疲力盡的身影,不禁又生出些許的煩躁。

“我這就吩咐下去。”江風出去辦事。

戎淵卻全無睡意。熄了燈,黑暗裏盤膝靜坐。心如何難靜,他比任何時候都希望金子快些覆命回來。

——

經過了一晚的休息。安寧覺著好很多,只是腿上的疼令她走路不便。

但又不得不起身,戎淵的話她沒忘,若她不出去等他,她不敢想後果。與五年前相比,戎淵變得更難以琢磨。

“姑娘,您這腿受不了,還是與戎爺說一聲,休養幾日吧。”四寶把珠釵給安寧帶上。見鏡中的人無一處不美。滿意點頭。

“不會有是的。那人無常,我不出去他不定會做出什麽。”

身邊的幾個丫頭一想也是。戎三公子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夫人那裏要不要說一聲?”大寶道。如今夫人好了。手底下的人也順理成章的送了過去。他們聯系起來也方便。

“只說我上了街。”安寧不想讓娘擔心。

娘還有府中的事要去親為。短時間內不會那麽容易上手。娘也不會明著動手。有她的人暗裏幫忙,她倒不擔心李玉珍和老太太耍花樣,無非是在賬上做文章,弄些刺頭的人出來。這些手段都用爛了。只看誰有耐心,她相信娘親能沈得住氣。現在是該她們亂陣腳的時候。

“是。婢子這就告訴夫人。”二寶跑腿快。

“看把你急的,四寶和我一起去,你們把院子守好。對了。徐嬤嬤昨日做的點心可送去給楊賽花她們壓驚了?”

安寧想起問道。據她查出,當年楊賽花非常喜歡吃徐嬤嬤做的點心。曾經想把徐嬤嬤霸占為自己的奴婢。最後起了殺心。後來金淮楊想辦法給放出了府,她找了很久沒有找到,所以才作罷。

昨日她來了之後,就讓徐嬤嬤做點心,回去的時候送上一盒。不知道楊賽花吃了之後會不會懷念從前,最好是吃的半途噎死。

二寶一笑。“送啦,姑娘的吩咐,婢子們哪會忘。”

安寧點頭。“嗯。時不時的給楊賽花提個醒,省得她年歲大了,忘了當年。”

“姑娘只管吩咐。”

幾個丫頭對安寧的話惟命是從。來京城的使命她們可是不敢忘。

“知道你們上心,走吧,時辰不早了。那位大爺應該快到了。”安寧在四寶的攙扶下來到門口。上了轎子。直奔了侯府的大門。

——

“小姐,您吃點吧。昨兒就水米沒打牙,夫人看到該傷心了。”丫鬟香芹勸道。

安雅像沒聽見一樣。靠在軟榻上目中沒有焦距。

“小姐,您說句話也好,這樣子怎麽行?”香芹擔憂的看著自己的主子。

把粥放在幾上。站到了一旁。

安雅慢慢的擡起頭。看了眼香芹。

“我是不是沒臉再見人了?香芹,我該怎麽辦?”安雅的聲音飄忽。無助的望著丫鬟。

香芹上前依住。“小姐說什麽傻話。您有沒怎麽樣?當時的事情沒有外人看到,您別往歪處想。夫人已經處理好了。您只需把身子養好。夫人都問過好幾回了。”

安雅抓住香芹的手臂。“真的嗎?”

“真的,奴婢不會騙您。您快把身子補補,來,這粥可香了。喝一口。”香芹又把粥端了起來。餵給安雅。

安雅勉強喝了幾口。便不喝了。她心頭恨難消。說誰也不知道,那時騙傻瓜的話。可她知道香芹是自己的丫鬟,在安慰自己。

昨天的事情風聲多少會出去一些。好在那些人沒有親眼看見自己的狼狽。凡是看到的,她相信母親會處理幹凈。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我爹可來過了?”

香芹點頭。“侯爺看過了。囑咐奴婢好好照看小姐。”

“我爹對我也不似從前了。不知道為什麽。香芹,是不是我爹不喜這樣的我?算計,心思重——”安雅面現憂傷。

“怎麽會,您是侯爺的女兒。侯爺從前多疼您奴婢可是看在眼裏,許是這幾年姑娘大了。侯爺也不便再過分的親近,您怎麽就多想了。您是侯府的大小姐。身份在那裏擺著呢。將來嫁的好,也是侯府的助力。”香芹開解道。

“你這丫頭想的周全,也許吧。如今駱馨蘭好了,我娘心裏必不好受。你多打聽著,有什麽事一定要讓我知道。”安雅想起那個華貴端莊的女子,心裏有些迷惘。這些年老太太都想著把她和哥哥過到駱馨蘭的名下,讓他們名正言順的成為嫡子,嫡女。娘的心裏是不舒服的,她知道。她是侯府的大小姐,有駱馨蘭在,她的身份上總歸差了一層。若是過到駱馨蘭的名下——她沒有意見。只是駱馨蘭病愈,這件事能不能實現呢?她也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想著大皇子,難道她的渴望就這麽因為身份而落空了嗎?不!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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