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終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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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韓暮命人將柳卿一家人秘密厚葬,而他則在她入住的客棧內嚴密部署一番,為了以防萬一,更將她房間四周撒下令人吸入便會中毒的毒粉,王湛說,這樣一來,若兇徒潛入她房間,能大大提高抓捕兇徒的幾率。

倌倌和青枝事先已服下了解藥,對毒粉並沒太大感觸,便對此安排沒有任何意見,王湛欣慰之餘,依舊不放心的又加派了很多人手在暗地保護她。

對此,韓暮雖嘴上沒說什麽,卻整日黑著臉,表示拗不過她的不滿,倌倌只好陪著小心的討好他,韓暮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因主子心情不大愉悅,底下的人也跟著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慎觸怒了主子,整日謹言慎行,搞得往日熱鬧喧鬧的客棧跟“墳場”一般沈悶的近乎壓抑。

一向愛笑鬧的青枝也斂了笑容,整日粘著她,時不時問她:“餓不餓,累不累,需要休息一會兒嗎?”來緩解她的緊張。

這日,還沒等青枝開口,倌倌已好笑的打趣她道:“以往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做老媽子的潛質呢?”

青枝被她一噎,不可置信的拿“眼刀”剜她:“你可說對了,今後我不光是要當您老媽子整日在您耳邊提點你不要做錯事,還要督促您少吃點,免得等會兒刺客來了,逃跑的時候,你吃太胖我背不動你。”

倌倌:“……”

這姑娘許是和任道萱廝混久了,現在就連說話的八卦勁也跟著任道萱學了七八成,倌倌心頭好笑,同時又有些難過,不知那小八卦精如今過得怎麽樣?神色不自覺的斂了斂,好一會兒沒說話。

青枝說完話也是一陣懊惱,想要勸倌倌對任道萱離去的事想開點,這時,忽聞站在門外的王湛驚呼道:“什麽?公子又和柳大人吵架了?”

對方急聲回道:“兩人吵得很兇,都動起手來了,王大人您趕緊去看看吧。”

王湛應著聲:“你在這守著,我這就去。”

說話間,門外響起一陣倉惶的腳步聲離她們漸行漸遠。

青枝聞到聲音,轉過頭來看倌倌,疑惑道:“這柳大人不是從不曾和人爭吵,這幾日怎麽天天和韓大人吵架?怪哉!”

不止青枝想不通,就連倌倌也想不通,她總覺得柳時明和韓暮兩人似在絞著什麽勁,在相互較量,說不準兩人的矛盾點和她爹的案子有關,難道說……他們彼此都知道她爹案子的線索?而都不想拿出來嗎?

或者說,柳時明藏掖著她爹案子的重要證據,不願交給韓暮?所以前日.他才威脅她爹案子若沒他,韓暮便破不了案子的話?是要她繼續去求他嗎?

想到這,倌倌心慌的頓時坐不住了,忙要起身,這時忽聞“哢嚓”一聲輕響,緊閉的窗戶被刀刃撬開,一道黑影從洞.開的窗外躍了進來,還沒等她有所反應,那黑影擡手打暈了青枝。

倌倌大驚失色,張嘴就要呼救,那黑影揚手一揮,她只覺眼前霎時迷霧彌漫,一股刁鉆嗆鼻的香味鉆入鼻子內,她霎時感到頭疼欲裂,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

客棧的前廳內,韓暮正因柳時明屢次提出回京師的事爭吵,而惱怒著。

柳時明負手而立,胸腹激蕩起伏:“韓大人你以莫須有的罪名將柳某扣押在宜州是何用意?”

韓暮淡淡的睇著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柳時明了然自嘲:“你再逼問我多少遍秦堅案子的事,我還是那句話拿倌倌來換,若非她,你休想從我嘴裏撬出一個字。”

韓暮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從桌案前緩緩起身,冷睨著柳時明:“我倒不知柳大人何時從一個不擇手段的政客忽然變成對倌倌深情款款的偽君子了?”

被韓暮戳中心思的柳時明一噎,背在身後的大掌倏然緊握,淡淡的道:“我不知道韓大人說的什麽。”

韓暮眼神一暗,屏退周圍的暗衛,待只剩他和柳時明時,韓暮這才幽幽開口道:“明人不說暗話,柳大人對倌倌存了什麽心思,有多少男女之情,韓暮心裏一清二楚,你無需在用倌倌這個蹩腳的借口敷衍我,開出你的條件,你要我怎麽做才幫我為秦堅翻案。”

柳時明聞言,心中大驚。

他沒想到……韓暮能這麽快便能窺探到他心中所想。

是,他對倌倌是存了男女心思,可這些感情,卻不足以影響他將來要做的大事。

眼下,他失了任道非這個臂膀,在朝中孤立無援,雖劉欽有心助他,可若他拿不出相應的劉欽想要的條件,劉欽倒戈是遲早的事,所以,他不得不將目光放在了韓暮這個情敵身上。

韓暮想要幫秦堅翻案,無非是想娶倌倌,而他若幫韓暮為秦堅翻案,那麽,韓暮便要屏除前嫌的感謝他,和他解除之前的敵對關系,那麽……將來沒有韓暮這個絆腳石,他何愁不能在朝堂上大放異彩?接著,他的家族也能因他榮耀重回皇族族譜,恢覆昔日榮光。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一介政客在家族面前沒什麽受不了的屈辱。

一個女子而已,和他背後整個家族的興衰相比太微不足道。

哪怕這女子,是他心中所系,在大業面前,他依舊要狠心舍棄。可他做出這個決定後,又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舍棄倌倌,舍棄自己心中所愛。

懷著這個齷齪自憐的心思,他假意和倌倌提起兩人的舊情,想要逼.迫倌倌回到他身邊,然,倌倌還沒做出相對的反應,韓暮便做坐不住了,主動和他開出條件。

開出了這個大到令他主動放棄倌倌的條件。

他心裏慶幸韓暮如他所願上當,又不齒自己拿最心愛的女子談條件的小人行徑,可哪有如何?在家族利益面前,他沒得選。

放在他面前的路從來都是刀山火海,浮光劍影,他躊躇獨行,無數次問自己累嗎?累,可每當他想休息時,便有把名叫“家族”的刀懸在他頭頂,逼.迫他前行,於是,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這樣逼.迫自己的他,一路行來,為了“家族”放棄的太多自己想要的東西和人,從開始的心疼,到最後的麻木。

他不知這樣的自我舍棄到底還要持續多久,他不敢想,也不能想,只知在沒達到目的之前,他要繼續踐踏著自己的自尊朝前走。

韓暮見他不答,眸底洩.出譏諷的光:“難道柳大人這時候還要考量韓暮說的話是真是假?”

柳時明從臆想中回過來神,他目光落在韓暮身後的大樹後,聲音輕的仿佛要被風散去:“幫我入主內閣。”

韓暮神色一凝,還沒應聲,暗衛倉惶的聲音從院外傳來;“不好了,不好了,小姐被人抓走了。”

柳時明心頭大震,心想怎麽會?明明倌倌人剛才還好好的?難道說是六.九趁他不在,擄走了倌倌……

不外乎,柳時明這般猜想。

只因……前幾日巍威得知韓暮在宜州時不知發什麽瘋,忽然要他把倌倌擄去送到巍家別院,他並未答應,六.九卻將此事放在了心上,眼下,整個客棧被韓暮的人圍的銅墻鐵壁般,外人很難進來擄走倌倌,他不得不有此猜想……

想到這,他神色大變,接著眼前白影一閃,韓暮已拔足奔了出去。

院中頓時大亂,所有暗衛皆跟在韓暮身後出去尋人,柳時明被暗衛撞到,他身子一踉,那暗衛忙扶穩他急聲道歉“對不住。”話音未落,柳時明揪著他領子厲聲道:“六.九呢?見到他了沒?”

那暗衛被他沈厲的聲音所嚇,忙搖頭。

柳時明一把擲了暗衛,快步朝住所奔去,待進了屋,見六.九並未在房間好好呆著,而是留封書信給他,他快速翻閱一遍,眉峰隨即狠狠擰起,卻很快穩定心神,奔了出去。

然,還沒找到韓暮,大批黑衣蒙面人從房檐上躍下,持刀朝韓暮等一眾人砍殺過來。

…………

倌倌醒來時,只覺頭疼欲裂,她轉動眼珠子想看清楚自己在什麽地方,然,她手指頭剛動一下,就觸碰到紮手的布料,她疼的下意識縮了手,忙睜開眼,這才看到……自己竟身在麻袋內,她身子隨著那擄走他的黑影一巔一巔的,竟是那黑影背著她在沒命狂奔。

得出這個認知,倌倌心神猛地繃緊,懼怕的本能將身子縮成一團,惶惶無助中,那黑影察覺到她醒了,粗噶的聲音霎時從麻袋外傳來:“再動一下我就宰了你。”

沒了韓暮,她什麽都不是,可能在別人眼裏就是一坨任人宰割的肉,倌倌自嘲的笑了笑,聽話的再不敢亂動。

那黑影見狀,獰笑一聲繼續前行。

不知那黑影如何趕路的,倌倌驚懼之餘,只覺在麻袋裏顛簸的厲害,不多時,胃底便翻出一陣陣酸水來,再加上她頭疼欲裂,渾身酸.軟,似被人下了藥,迷迷糊糊中,竟又睡了過去。

隨後幾天,她睡的時候越來越多,幾乎整日都在麻袋裏昏睡,那黑影似是怕她死了,偶爾歇腳的時候,將她從麻袋裏放出來透透氣,並餵她一些食物和水。

倌倌心系韓暮,不敢抵抗,只聽話的接受那擄走她的人給她的東西,那黑影賊人見她乖覺,有時興起時,還和她說幾句話,內容無非是罵韓暮,罵她不知廉恥的勾引韓暮,除此之外,再無二話。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更補昨天承諾的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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