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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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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時強忍住笑意,掏出帕子輕柔地給她拭去淚珠,安慰道:“彌彌,何必在意那些人,我一個人對你的愛,勝過千人萬人。只要你願意嫁給我,我會讓你餘生每天都平安喜樂。”

彌彌抽著鼻涕,淚眼汪汪地瞪著彭時,“我才不會再上你的當,你總是捉弄我,我會喜樂才怪,剛剛就是你把我弄哭的,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我要回家!”

說完,拉起彭時的袖子擦了擦鼻涕,對船夫喊到:“大爺,請劃回岸上吧。”

“好嘞!”船工聽從彌彌的話,很快便將船劃回岸邊。

待船停穩之後,彌彌跳上岸,也不等彭時,自顧自地快步離開,只是走了沒幾步便停了下來,不知該望哪走。彌彌越發委屈,捂著臉抽泣。

彭時一直緊跟在彌彌身後,見狀,無奈地笑笑,拉住她,“又不認路了吧,別鬧了,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嘛,我發誓,往後再也不惹你哭了,我的誓言可不想某人的那樣不值錢。”

彌彌知道“某人”說的就是她自己,一抹眼淚鼻涕,氣憤地指著彭時,控訴道:“你又欺負我了!”

彭時將彌彌指著他的手握住,“好了,再惹哭你一次,給你一百兩銀子可好?這個買賣你只賺不虧。”

彌彌一聽這麽輕易就能賺到銀子,便當即決定放過彭時,“你要白紙黑字寫下來,還要摁手印。”

“小姑奶奶,都聽你的,咱們回家吧。”

彌彌被彭時牽了一路,直到回到自家門口,她才覺出來,和彭時這小半日的相處,竟讓她錯以為回到了前世最甜蜜的時侯。她突然意識到來京後過得順風順水,自己漸漸沒了危機感。

夜裏,彌彌夢到了前世離世那日的悲慘遭遇,醒來,褻衣被汗水打濕,只覺心臟那裏像是被人插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疼得她皺著眉捂著胸口。

長公主一直派人盯著彌彌,所以第二天,她就知道了彌彌和彭時同游劍湖的事兒,聽著他倆如何親密,她氣得將屋子裏名貴瓷器砸了個稀巴爛。

下人們都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口,躲得遠遠的。唯有自小陪伴長公主的綠珠,湊到長公主跟前安慰道:“公主莫生氣了,我看那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野丫頭,根本不像表面那麽傻,定是會些媚人的伎倆,要不彭大人怎麽能看上她。公主,不如家求皇上給您和彭大人指婚吧。”

“自從前年出了宮女那件案子,父皇便只待在西苑。除了幾個閣臣外,其他人都難以面見天顏,就連母妃也很久沒有見到父皇了,本宮又如何能親自去求父皇指婚。”長公主嘆了口氣,頹廢地坐到椅子上,繼續道:“你也知道,本宮十四歲第一次見到彭時,就喜歡上了他,可還沒來得及讓父皇指婚,他就娶了顧如蘭。後來本宮嫁給徐迅,知道了和不愛的人生活在一起有多痛苦,好在顧如蘭和徐迅都死了,可偏偏彭時又要回鄉守制。這兩年多,本宮盼著星星盼月亮地等他回來,誰知又冒出這個粗鄙的野丫頭,如果是顧如蘭那樣的女子也就罷了,那個安謐,本宮怎會甘心!”

綠珠與長公主主仆情深,聽了長公主的一番話,看著她美麗的臉上布滿了哀愁,忍不住罵道:“彭大人真是有眼無珠。”

“這要是本宮一個人的事也就算了,可母妃為了皇弟的將來著想,一定要本宮將彭時拉到我們這邊。不行,得想個辦法,將這個煩人的安謐除掉。綠珠,派人去找翟侍郎。”長公主一想到靖妃的囑托,雙眼中燃起了不甘的烈火。只有皇弟成了太子,她和母妃才會永遠富貴平安,裕王和皇弟快十四歲了,如今都已經出閣讀書,頂多再有個一兩年的時間容她們去謀劃。

一連兩三日,彌彌都怏怏地,窩在家裏陪著徐清惠看諗兒。諗兒終於會叫姐姐了,這是讓彌彌唯一能笑出來的事情。

徐清惠看出彌彌心情低落,她要看孩子,不能陪彌彌外出散心,便給胡芬去了信,讓她得空的話帶彌彌出去逛逛。

胡芬這日登門拜訪,和徐清惠說了會兒話,便帶著彌彌出去了。馬車上,胡芬拉著彌彌的手,有些抱歉地說道:“謐謐,七夕那日家裏有急事,也沒和你打聲招呼就走了,你可別怪我和你哥哥。”

彌彌笑著答道:“怎會,彭大人都告訴我了,而且不是還有他陪著我嘛。”

“對了,後來你和彭大人玩得可好?又去了什麽地方?”這才是胡芬最想知道的,安錚問過彭時,彭時沒說。彌彌向來不知道如何拒絕,她只得把那日和彭時去酒館的事情簡單提了提。

坐著馬車很快到了朱雀街,胡芬帶著彌彌去了綢緞莊。入秋後天氣漸漸轉涼,出門前,徐清惠特意囑咐過她帶著彌彌去多置辦幾件秋裝。安行簡之前給彌彌準備的衣服,穿在彌彌身上都有些寬松,他沒想到彌彌會那麽纖細。

胡芬見彌彌對穿著不講究,便直接做主,替她選了幾塊上好的料子。“謐謐,你皮膚白,又俊俏,穿什麽顏色都好看,這幾塊料子,制成最時興的樣式,你穿上定會比其他小姐都漂亮。”

自從認識胡芬以來,從她那裏收到了不少讚揚,彌彌很感激,真誠地對胡芬致謝:“嫂子,你人真好,多謝你了。”

胡芬欣慰一笑,“謐謐,我這人自小直腸子一根筋,說話快言快語,最看不慣那種假惺惺、有心眼的人,一見你就打心裏喜歡。可惜我現在要照顧母親,大多數時間都走不開。你哥哥也整日念叨你,只是他公務繁忙,每日很晚才能回到家,也一直抽不出空多陪陪你。你要是有空,就去我那兒住幾日,可好?”

“好,一定。”

彌彌擔心出來時間太長讓胡芬為難,逛了沒多久,她便說要回家。

馬車駛回安府門口,彌彌從馬車上跳下來,和胡芬告別後,看著她的馬車拐出了巷子,才轉身往家走。誰知,剛轉身,只覺後腦勺一陣劇痛,登時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待她醒來,後腦勺依然很痛。擡起右手摸了摸,發現後腦鼓起了一塊,氣得她在心裏問候下手之人的祖宗十八代。彌彌看了看四周,發現無人。這間屋子裝飾異常奢華,她不由得懷疑幕後主使是長公主,可她卻想不明白長公主這麽做的原因。

胡思亂想著,她掀開錦被下床,腳剛剛著地,就聽到房門“吱”地一聲,開了。一個長相俊逸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門口,兩個年輕美貌的丫鬟站在他身後左右兩側。

那人打完一看像是個溫文爾雅的白面書生,但細看,那一雙狐貍眼透著精光。彌彌和他對視一眼,便有種被人算計的感覺,非常地不舒服,硬著頭皮問道:“你是誰?”

那人不答,笑著走到她的身前,離她只有一步的距離停下,突然伸手撩起她的一絲秀發,輕佻地說道:“安小姐醒了啊,頭還疼嗎?”

彌彌心裏打怵,暗自告誡自己要鎮定,大力揮掉那人的手,瞪著那人冷冷問道:“你到底是誰?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將我打暈綁到此處?”

那人重新擡起那只被彌彌揮下的手,使勁拽住她的一大縷頭發,皮笑肉不笑地答道:“在下翟鑒,翟鑾的大哥,那小子因為你離家出走,你說,我和你有仇沒仇?”

彌彌被他扯地頭皮生疼,一聽他的身份,前世的噩夢排山倒海般湧入她的腦海,嚇得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上下牙齒打顫。殺害她的罪魁禍首現在僅離她一步之遙,難道她還是無法擺脫前世的悲慘結局嗎?無助、悲哀快要將她淹沒了。

翟鑒將彌彌的舉動看在眼裏,滿意地一笑,“安小姐,翟鑾去了哪裏?”

見彌彌不回話,翟鑒又使勁扯了兩下她的頭發。

“疼死了,你放手!我不知道,他又沒告訴過我。”彌彌疼得兩眼淚汪汪地,她想反正早晚都要死,還不如死地有骨氣些。彌彌豁出去了,伸出雙手去掰翟鑒扯住她頭發的那只大手,可惜那只手仿佛粘在了她的頭發上,怎麽掰都掰不掉。

翟鑒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另一只手掐住了彌彌的腮,“翟鑾離開前,去了安府找你。你能不知道他去了哪兒?要是再不老實交代,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這麽有本事,幹嘛不自己去找。”彌彌心裏暗罵翟鑾這個混蛋,他自己逃命了,結果反而害得她快沒了小命。還有這個翟鑒,就是一個瘋子。

起初,翟鑾走了一兩天後,翟鑒還沒當回事,以為他不過是又耍小孩子脾氣。結果聽到管家說,翟鑾帶走了很多錢,他才開始擔心,派人到處去找,卻一直沒能找到。一想起對自己敬愛有嘉的翟鑾,為了這個安謐,竟和自己大吵了一架,還離家出走,翟鑒就恨不得將安謐好好折磨一番。想到此,翟鑒冷冷一笑,“三美,四喜,把這個丫頭的衣服扒掉,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哪裏有魅力,能把二公子迷得丟了魂。”

彌彌這下慌了,哭著哀求道:“我是真的不知道翟鑾去了哪裏,他才不喜歡我,所以一聽要和我成親,馬上帶著淩霄姑娘跑了。”說話間,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兩個美人,一人拽住彌彌一只胳膊,像是做過無數次一般,動作迅猛,轉眼間,彌彌身上只剩了肚兜。“兩位姐姐,求你們了,別再脫我的衣服了。”

翟鑾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悠閑地看著熱鬧。他擡手示意,兩個婢女便停下手,退到他的身後。

彌彌趕緊蹲下去拿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可巧不巧,外衫和中衣都落到了翟鑒腳下。翟鑒一伸腿,用腳把彌彌的衣服往身後撥了撥,囑咐兩個侍女道:“收好了安小姐的衣服,拿著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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