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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絕對逆襲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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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弩.箭從側前方的密林處, 透過石縫射來, 勁弩之勢,迅猛如獸,奇快無比。然而這第一箭只是攻擊的信號, 半息不到的時間, 前後方射來的弩.箭, 似漫天雨點,密又疾。

早已做好準備的朱雀堂等人, 渾身爆發沖天戰意, 緊握著手中的刀,揮舞的速度到了自己所能達到的極致,鐺鐺地將弩.箭一一震飛,致其斜插如石壁, 或是再次被崩開掉落峽谷之底。

第一波的勁弩攻擊,被輕松化解, 無人傷亡, 一時之間, 周遭再次回歸寂靜, 唯有在空中搖擺的鎖鏈吊橋,預示著危險還未結束。

花猴有些恐高, 腿一直打顫, 剛剛若非有花臂護著,估計他此刻已是涼涼。雙手緊緊抓住鐵鏈,借此尋得一絲安全感。耳旁傳來木板被踩斷的哢嚓聲, 讓他更不願松手了。

很快,第二波攻擊開始了,弩.箭比剛剛來得更多更疾,刀揮動得再快,也終是有縫隙。弩.箭噗呲紮入血肉之軀中,裹挾的力道將人帶飛撞倒一片 ,一時間,鎖鏈吊橋上亂做一團,吃痛的悶哼聲不斷響起。

“絕對領域。”顏絮歡低聲呢喃,將整段鎖鏈吊橋納入了控制範圍。那些兇猛而來的弩.箭頓時停留在空中,不得前進分毫。

靈活的五指隨意移動間,那些停住的弩.箭調轉了方向,隨後齊刷刷地原路射去,沒入了密林,頓時慘叫連連,聲音高昂又短促。

“大首領,這就是日後,將要征戰天下的人,也是你靺鞨部最大的對手。”巨石之後,站著兩人。

一人頭部唯有額前耳後半圈卷發,垂至肩膀,腰佩彎刀,瞧起來就是異常生猛。但更令人矚目的,是他身後一頭背寬約一米的海東青,勇猛兇悍。

另外一人,也是剛剛說話的人,墨綠錦衣,劍眉星目,貴氣與霸氣渾然天成,一打眼,就知是人中龍鳳。

“我靺鞨族天神庇佑,又豈會讓這小小女子攪弄風雲。若我十萬鐵騎南下,所過之處,皆要退避三舍,為我靺鞨族大軍讓道。”

靺鞨族的人天生好戰,常常擾亂侵襲周遭城鎮,搶奪物資人畜。特別是到了秋收時節,更是頻頻出動鐵騎,到處肆掠。長此以往,勢力弱小不能自保的,漸漸遠離靺鞨族,向南遷移。

也造就了靺鞨族擁有大片大片肥沃的土地,卻無人耕種的狀況。後來,他們開始抓捕戰敗者,充當奴隸,耕種、漁獵,便也漸漸減少了遠途跋涉四處搶劫的日子。

可這並沒有更改他們骨子裏的好戰的因子,在這一代,有了想要揮師南下,征戰天下的意圖。

“此女子,武力強悍,並非泛泛之輩,莫要輕敵。”見著靺鞨族的大首領這般輕敵自負,屠蘇雲摘下擋在眼前的青黃樹葉,隨意地提醒著。

“雲城主,你太過高估她了。”說著話,大首領就躍上了海東青的背部,喝了一聲:“起。”

便見著那灰白色的海東青,各長至兩米多的翅膀撲棱著,振翅而起直沖雲霄,帶著罡風黃葉落在巨石上,俯視著鎖鏈吊橋上的紅衣女子------風碎煙。

大首領還是第一次見著,有人將一襲紅衣穿得如此張揚美麗,不落下風,像是惡魔差遣到人間的使者,隱隱藏著撩人的魅惑。

那清秀的臉上秀眉飛揚,眼角鋒利,眼尾卻散著一圈淺淡至極的粉色,剎那間就柔和了那極其鋒利的暗芒。

眼波微漾,似靺鞨族的夜色,又似靺鞨族的春天,這是一位極其有滋味的女人。

而她身旁的女人,白衣勝雪,金線勾邊,極美極傲,可是太過冰冷,渾身像是沒有熱乎氣,到了床上,一定像靺鞨族的鹹魚,滋味不足。

“風碎煙,你可識得此物?”

粗獷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似雷鳴一般,震得人耳內嗡嗡作響。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手中的小物件上,那是此前風碎煙給小凝安買的手鏈,上面墜著小風鈴,會隨著風吹而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朱雀堂等人眼下見著這威武強壯的男人,拿出了小凝安的手鏈,不由心下一慌,暗道不好。

“人在哪裏?”顏絮歡仰頭瞇著眼,瞧著跨坐在海東青背上的粗壯男子。

“那小娃娃生得可愛,笑起來時像個小天使,我已差人好生照顧著,你不必憂心。”

自始至終都站在顏絮歡身旁的獨孤煙,餘光見著了此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巨石之上的男人和他的坐騎就像是被人用巨手抓住了一般,狠狠地朝地上砸下來。

頓時飛沙走石,塵土四散。

話落便出手,毫不留情,直接又狂妄。

朱雀堂等人見此,爽得笑出聲來,雙手環胸,目光憐憫地看著他。你就是砍風碎煙一刀,她也未見得會有心情還你一刀,可你若是要把手伸到小凝安身上,那你就完了,虐到你懷疑人生。

大首領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才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碎了一口混著血的吐沫。而墊背的海東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了,還是被砸暈了。

“你殺不了我的,只要我不回去,你的小娃娃就等著被。”說到這裏,大首領以手為刀,做了一個砍的手勢。“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我打不過你,卻能制住你,就像桀驁不馴的海東青,我亦是能馴服一般。”

“你想如何?” 顏絮歡的視線像是隨意流轉一般,可滑過屠蘇雲藏身的地方,瞳孔還是微微縮了一下。

而這一下,警覺的屠蘇雲亦是有感,渾身不由緊繃了一下,方才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風碎煙看到了他。可前有巨石繁葉遮擋,又怎能看見,想來是自己過於緊張了。

“聽聞你有秘術傍身,無人可與你一戰,今日,我想與你實實在在地憑著手腳打一場。若我輸了,即刻退走,安然歸還小娃娃;可若是你輸了,便任由我驅使。”

“好。”顏絮歡應下。

隨著二人達成共識,峽谷兩側密林處瞬間蹦出來一群身形強悍無比的人,個個肌肉似鐵,光禿的頭部左側留著一縷發辮,手持勁弩,腰掛彎刀,勇猛無比。

前後加起來足有兩百人左右,這哪裏是憑著手腳實打實地幹仗啊,完全是以多欺少,忒不要臉了。

朱雀堂等人的臉色很不好,這真他娘的陰險狡詐。沒有風碎煙的防護,兩頭弩.箭射下,他們被困於鎖鏈吊橋上毫無還手之力,不死都沒有天理!

“你們是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可臨了她為了一個小娃娃,就要斷送你等性命,真是令人唏噓啊。”大首領搖頭,一臉惋惜。“若你們此時歸降於我,便饒你等性命。”

“呸。”朱雀堂眾人對此嗤之以鼻,他們堂堂男兒就是再回夾縫求生的狀態,也不會幹出這等不講義氣的事情,皆是橫刀備戰。

他們是弱,是不強,可弱者生來就不是應該被強者照顧,小人物也應該有小人物的骨氣,臨死前,也要蕩氣回腸一次,才不枉此生。

“草莽立,風起雲湧,不懼生死兮。橫刀時,地裂山崩,螢火留史兮。”

這是朱雀堂等人的吟唱,他們怕死,卻不俱死!

“好得很。”大首領連連鼓掌數聲,勇士總是值得被尊重,即使是渺小如塵埃的敵人。“這一戰後,本首領定會為你等送行。”大手一揮,高聲呼出:“放箭。”其聲之大,回音連連。

“分散。”同時刻響起的還有顏絮歡的聲音,不大不重,卻很清晰,猶如在每人耳旁輕語一般。

朱雀堂眾人聞言,隨著她的動作,緊跟著利落地跳到鎖鏈吊橋外。當腳踩在空中如實地一般時,眾人才驚現一身冷汗,剛剛他們毫無思考,本能地按照風碎煙的話去做,此刻反應過來,端得是心驚肉跳。

花猴更是直接癱在空中,閉著眼抱著花臂的粗壯小腿,嚎叫連連,其聲慘慘。

原本心有餘悸的眾人,見此,不由發出哈哈大笑,沖淡了心中驚恐。隨之而來的是,驚奇,興奮。望著風碎煙的身影,雙眼雪亮,溢滿崇拜。

如此怪異一幕,也讓攻擊的人一時楞住,視線在插滿弩箭的鎖鏈吊橋上和如履平地的空中來回瞧,有點傻眼。莫不是我在做夢吧,轉身朝著身邊的同伴一掌呼去,有痛感傳來,才連道是真的。

隱藏在一旁的屠蘇雲也是目光一凝,隨後發出驚嘆:此人非人,已是妖魔!

反應過來的兩百來號人,再次對準了朱雀堂等人,連連射擊,可人員分散,箭箭被大刀擋回、劈飛。

不消多時,弩.箭已射完,然而人頭卻沒有拿下一顆,這無疑是激怒了心高氣傲的靺鞨族人,他們是天神降下的戰鬥者,怎可以無所收獲。

一一抽出彎刀,從巨石上躍下,踏入了空中,略略適應後沖向朱雀堂眾人,展開了近身搏鬥。

刀與刀的相砍,鏗鏘聲不絕於耳,火星冒氣,在空中炸裂。

顏絮歡一人要撐起偌大的一個空中戰場,喉嚨裏散著鐵銹味,臉色隱隱透著一分慘白,被緊跟在身旁的獨孤煙瞧了去。

獨孤煙身處整個戰場,無人向她進攻,好像這些人是得到命令一般,不傷其一分,那些弩.箭和彎刀都繞著她。會是什麽人?她跟這些人認識嗎?獨孤煙心中泛著疑惑。

朱雀堂眾人視死如歸,面對實戰經驗更加豐富與強大的敵人時,豪邁的戰意在體內瘋狂燃燒,忍著身上被再砍一刀的危險,也要將手中的刀,捅進敵人的胸膛,刺穿他們的心臟,幾乎是采用了一命拽一命的野蠻打法。

若非顏絮歡暗中相助,給他們爭取到生死一刻的偏差,今日都將命隕在此地。

日頭已是高懸,到了午正。

空中流淌著血河,飄浮著屍體。朱雀堂等人雖是個個渾身上下傷痕累累,血流不停,可好在沒有傷到要害,命還在,只是戰力幾乎等同於零。虎口早已被震得裂開,血肉模糊,連握住刀柄都有些困難。

而靺鞨族的人就沒有這麽好運了,死傷一百多,此刻只剩下二三十人在苦苦支撐。在他們面前站著一對心狠手辣的美人,一刀一劍相當鋒利,絞殺了他們許多兄弟。

獨孤煙雖記不起往事,可本身力量依舊在,一招一式本能使出,連貫、利落。自己不在意別人的生死,可不能不顧身旁這人,在風碎煙臉色愈發慘白時,才出手替她擋下隨之而來的攻擊。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現在的樣子。”顏絮歡全身力氣都壓在了七星刀上,若無此刀支撐著,想來一時間是連站都成問題。可即使這樣,也絲毫阻擋不了她想要表達的話。

“現在?以前的我...你不喜歡?”還在戰鬥中的獨孤煙聞言,眉心隱隱有聚攏的趨勢。剛剛這句話,令她相當不悅。

“嗯。”此刻誠實過頭的顏絮歡,作死地點了點頭。

這一誠實,換來的是獨孤煙袖手旁觀,退到一邊,緩緩擦拭著細長劍身的血跡。

朱雀堂眾人:“......”風碎煙,你剛剛是在想啥?關鍵時刻咱能不能不這麽實誠,你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針嗎?幹仗就好好幹仗,你嘮個啥鬼的嗑喲!

還能爬起來的花臂推開趴在身上的屍體,隨手撿了旁邊的一把刀,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朝著風碎煙而去,他要幫她,要幫她。

花猴也想要起來,可沒成功,此時手腳都軟得不像話,全身沒一點力氣。大腿上的一刀,割到了骨頭,疼得很。

“你要小心了。”顏絮歡見著憨憨傻傻的花臂,拖著重傷的身體過來幫忙,叮囑著。

“嗯。”花臂重重點頭,雙手疊加握穩刀柄,雙眼中沒有絲毫怯意,甚至還裂開嘴傻笑著。

“你如剛剛獨孤煙一般,輔助即可。”顏絮歡後仰彎腰,躲開了橫切而來的彎刀,順勢攻擊下盤,像砍兩根竹子一般削掉了其腿。

聞言,花臂楞了一下,可還是聽話地應著,暗暗告誡自己,一定不能讓這些人的彎刀,再砍到她身上。

此時,大首領回到巨石後,和屠蘇雲站在了一起,二人低聲交談著。

“若我此行,多帶百人來,這個女人就一定會敗。”

屠蘇雲搖頭,“這遠遠沒有到她的極限,你就是再來百人,也是徒勞。”

“哼,此話怎將?”大首領轉頭,望著眼前這個器宇軒昂的男子。十分不解,明明場面看起來,這風碎煙已快是強弩之末了,怎還說沒有到她的極限?

“空中戰場如履平地,如此秘術,定是需要耗費龐大的功力。然而,她就是到了現在這般光景,亦是沒有撤銷,任由你的人在上頭蹦跶,便足以說明。”屠蘇雲視線斜看了大首領一眼,便重新投回風碎煙的身上。

“她是投鼠忌器,與我也有言在先,怎會暗耍手段?”大首領自是不信,這是來源他們靺鞨族雖做事不擇手段,可卻一言九鼎,說到做到,絕不會暗暗再毀約。

“你當真她沒有耍手段?”

屠蘇雲的反問讓大首領有些不確定了。

“若她沒有暗中耍手段,你的人為何一敗塗地,而她的人....”說到這裏,屠蘇雲發出一聲嗤笑:“看著挺慘,可卻無一人殞命。”

“這.....”被這一點明,大首領也瞧出了不對勁的地方,先前還以為是己方戰力不足,此時再細細想來,確實古怪的很。想到此,氣紅了眼,怒火中燒:“好得很,我要殺了她。”

“不可。”屠蘇雲倏然伸手將人攔下,斜看了他一眼,語氣低沈:“你不是她的對手,莫要白白送了性命。”在大首領惱怒的目光中,又道:“不急一時,日後還有大把機會,徐徐圖之,我會幫你的。”

大首領低吼一聲,發洩著心中怒火,重重一拳砸在了石壁上,頓時擊落了一圈碎片。他一定要卷土重來,抓住這名妖邪的紅衣女子,像馴服海東青一樣馴服她。

見此,屠蘇雲不再逗留,眨眼間就悄無聲息地離開此處。他對風碎煙的實力,又多了一份認知。總有一日,可尋著破解之法。

然而,此刻在他心中還盤旋這一個巨大的疑問,那就是他的女人,怎麽會和風碎煙攪和到一起,還極盡保護之意。

那一份淺淡的溫柔,是自己都很少得到過的。定要尋一個時間,和她聊聊,莫要仗著他的寵愛,就可以肆無忌憚地一再挑戰他的底線。

在屠蘇雲離開半個時辰後,這一場戰鬥正式結束。停留在空中流淌的血液和屍體,都隨著顏絮歡站在實地上而轟然掉落到峽谷中。

大首領損失慘重至極,此時只剩下他一人站在巨石上,海東青此也醒轉過來,振翅飛向大首領,鳴叫著載著他沖入雲霄,越過山頭,消失在天際。而他的粗狂的聲音從遠方傳來:“我還會再回來的。”

巨型的海東青,神俊異常,其力之大,如千鈞擊石;其翔速之快,如閃電雷鳴。

若有機緣,尋得一只,上可遨游九霄,下可穿梭山野。

顏絮歡一行人稍作休息,便步入密林,順著羊腸小道走了大約兩裏地的樣子,見到了一名靺鞨族的男子手抱著一名小娃娃,正拔著野草扮鬼臉逗弄著,惹來小娃娃笑聲不斷。

甫一擡頭,見著了渾身滴血的朱雀堂一行人,跟見著鬼一樣,立馬將小娃娃放下,跐溜躥得沒影了。

朱雀堂眾人:“......”還好你小子跑得夠快。

待顏絮歡走近後,小娃娃瞥見了她,登時手腳齊用地爬站起來,小腿蹬蹬地走著,身形較之前穩了許多,嘴裏歡喜地叫著:“姑姑,姑姑。”

山野路難走,坑更多,在小凝安即將摔到的時候,顏絮歡手一招就將她移到跟前,伸手將小奶娃抱住。“玩得開心嗎?”

“開心,姑姑。”小凝安只有在說到姑姑二字時,才會口齒清晰。這也歸功於顏絮歡,閑的沒事時,就一遍遍地教她喊姑姑,小凝安想要叫得不清晰,都不大可能。

接到小凝安後,大夥心也就安了,便到四處尋著草藥,塞到嘴裏嚼一嚼敷到傷口上,便躺在地上不動了。瞧著風碎煙為他們撿柴生火,隨手抓飛禽走獸烤來給他們充饑。一時之間,個個心中滿足和羨慕頓生!

在顏絮歡忙活的時候,獨孤煙有些不自在地抱著小凝安待在原處。懷裏小小的一團,白白嫩嫩的,很輕,可莫名讓獨孤煙覺得甚是有壓力。

鬧騰的小手,亦是讓她有些尷尬,整個人顯得有些煩躁起來。雙眼直盯著風碎煙,只盼她快些將這小奶娃抱走,好讓自己解脫。可那人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總是避開她的目光。

顏絮歡終是受不了獨孤煙投來的眼神,憋著笑將小凝安接過。這人可以仗劍謀天下,卻無力對付一個小奶娃。剛剛那副想要暴走,卻又極力忍耐的模樣,當真是有點弱小可憐很無助的意思,挺有趣!

懷裏沒有鬧騰的小奶娃,獨孤煙抿著唇,趁著風碎煙坐在火堆旁低頭逗小凝安時,悄悄理了理衣襟,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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