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絕對逆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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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煙, 你過來一下。”

剛剛松一口氣的獨孤煙, 耳邊就傳來了風碎煙的聲音,便擡頭朝著她走去,緩步至近前才問:“何事?”

“我去給小凝安找些吃的, 麻煩你, 看著這些火上的肉。”顏絮歡讓出了坐著的木頭塊, 然後叮囑道:“千萬別烤糊嘍。”

獨孤煙瞧著火上一堆串在木棍上的肉,正被火舌肆意燒著, 油脂滴落, 劈啪作響,那是一臉的拒絕。視線在火上和小凝安間來回看了一圈,眉宇間難得透著一股糾結之色。

最後,微微嘆了一口氣, 接替了風碎煙坐在木塊上,面朝火堆, 冷著一張臉望著滋滋作響的一排肉串。

顏絮歡解下腰間的水囊放在了她旁邊的石塊上, 便抱著小凝安踏著野草去了, 轉眼間就消失在樹林裏, 瞧不見人影。

在地上躺著的朱雀堂眾人,待風碎煙自言自語地對著小凝安嘮嗑的聲音聽不見後, 立馬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猴爺, 還能動不?”其中一名小弟,雙眼冒光地盯著那石塊上的水囊,目不轉睛地問著花猴。那副樣子, 只要花猴說一句不能動,他立刻就會朝著水囊飛奔過去。

“哦,動一動還是行的,你們都給爺好生等著嗷。”花猴大腿傷得重,也不想直立著走了,瞧著距離也不遠,幹脆匍匐前進。

耳邊傳來動物爬行的聲音,獨孤煙側首望去,就瞧見了花猴如同下肢癱瘓一般,爬了過來,嘴角抽了一下,面無表情地轉回來,盯著火苗。

花猴被獨孤煙那短暫一瞥,頓時臉上有點燙,那伸到前方的手改為揪草,趴在那兒不動了。

後方的兄弟一瞧,齊翻了白眼,害臊個啥,你啥尿樣心裏沒個數嗎?跟個小娘們一樣趴在那兒拔草,能不能給兄弟們動一動。

“花臂,給猴爺去個石子。”起先說話的小弟,往花臂旁邊挪了挪,暗戳戳教唆著花臂用石子趕花猴前進,

“嗯。”花臂一聽,也沒多想,大手一扒拉,就薅出好幾顆小石子,攏成一把朝著挺屍的花猴砸了過去。而那小弟見此,單手捂臉埋下了頭。

這下子,花猴不動也得動了,回頭恨恨地瞪了花臂一眼後,盯著獨孤煙側影,一會兒龜速,一會兒兔速,幾次交替後,終於伸手夠著了石塊上的水囊,便連忙貼著雜草地倒退回到兄弟們身旁。

獨孤煙微微側了側身子,在她的餘光中就瞧著朱雀堂眾人挨個從花猴身邊路過,每一個的水囊中都會被倒入幾滴水,而這水自然是風碎煙的水囊中的。

這些人當真是奇怪的很,就算是再喜歡風碎煙,也不至於連她的水也要偷喝吧!

將最後一滴倒給最後一個兄弟後,花猴苦著臉爬到旁邊的溪邊,灌進去一些清涼的水,使勁搖了搖,才悉數倒進自己的水囊中,對著嘴,美滋滋地喝下。

喝完後,砸吧了一下嘴,真他娘的好喝。像是浸花的露水,蘊藏著無限生機,甫一下肚,整個人都舒爽了起來,身體內癢癢的,似有什麽東西在游動。

不消多時,朱雀堂眾人就站起身隨意逛著,或是相互紮堆嘮嗑,就是沒有人跑過去幫獨孤煙翻轉烤肉。

其實,朱雀堂眾人心裏很苦啊,他們聞著空氣裏傳來的焦糊味,很想要跑過去推開獨孤煙,大聲說一句:放開肉,讓我來。

可是他們不敢啊,只能時不時偷瞟過去,隨著烤肉味越發怪異,便見著她面色也愈發地冷,更加不敢上前去觸黴頭。暗暗在心底打算著,是不是可以少吃一頓呢?

最後,還是花猴看不下去了,那些肉都是風碎煙清理切割的,可不能白白被糟蹋。在眾兄弟暗暗打氣的目光下,抱著雙臂挺直腰板,一步步去解救可憐的烤肉。

被獨孤煙神情冰冷地一睨,立刻就慫了,挺直的腰板瞬間彎了下來,堆著笑臉上前:“英雄,我那些餓死鬼的兄弟,讓我過來瞅瞅。”

獨孤煙微微點了點頭,就迤迤然起身,讓出了木頭塊,眼波流轉間,花猴懂了。在獨孤煙縱身到一旁大石塊上後,就順利地接替了這項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顏絮歡在山林間穿梭,一邊走一邊喋喋不休地說著話,遇見比較有價值的植物,也不管牙還沒長齊的小凝安聽不聽得懂,就是一通科普。系統實在是看不下去老大智障無比的樣子,選擇了眼不見為凈,暫時屏蔽。

在顏絮歡身後飄著一堆果物,這顯然是給朱雀堂那幫人補充維生素的。草叢內的兔子、和樹枝上的松鼠等小動物,見著了這奇妙的一幕,不由探著小腦袋遠遠跟在後頭瞧。

小手抱著紅果子吸汁液的小凝安,趴在顏絮歡肩頭朝後看著,時不時歡呼出聲,驚得鳥獸四散。

感覺時間也差不多了,顏絮歡就帶著小凝安返回,遠遠瞧見朱雀堂眾人圍著火堆吃烤肉,而獨孤煙獨自坐在石頭上,望著遠方,也不知在想什麽?

見著風碎煙回來,眾人發出歡呼,當然歡呼聲是給飄在後方的一堆果物。大家一哄而上,搶了一個幹凈。

“你抱著小凝安。”

隨著顏絮歡的聲音,花猴懷裏多出來了一個小娃娃,可手裏搶著的果物卻沒有了。望著她取一塊烤肉朝獨孤煙走去的背影,怨念不已。在內心瘋狂咆哮:我和你的關系,才是最近的好嘛。

一轉身,就順走了花臂手裏的幾個果子。大憨憨的花臂被搶了,也不動手幹他,有些委屈地握著僅剩的兩個小野果,蹲到了一邊啃起來,視線卻盯著風碎煙二人瞧著。

“你不餓嗎?”顏絮歡將用樹葉托著的烤肉遞了過去,問著獨孤煙。

“不餓。”垂眸斜看著黑乎乎一坨,完全沒有食欲。

“當真?”

“嗯。”可身體比她的嘴更誠實,肚子開始訴說著它早已饑腸轆轆。獨孤煙睫毛顫了顫後,依舊是一副我說不餓就是不餓的樣子。說了不吃就是不吃,在眼前晃也沒用。

顏絮歡輕笑一聲,想著這人從小錦衣玉食,完完全全是被人伺候著長大,嘴刁,身子金貴,這些山野粗食,寡淡無味,確實難以入嘴。

想著這些的時候,凝氣為刀,削掉外層焦糊,露出裏頭一小圈看起來不錯的肉團,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不知為什麽,在切肉的時候,竟然不由自主地切成了規規矩矩的四方形小肉丁。

獨孤煙側首,見著她唇角噙笑切著肉丁的模樣,不由怔了一下。腦海中閃過她傾身而來的模樣,冰冷的眸光微微柔和了一些。

顏絮歡:“老系,來點蘸料。”

系統已撤銷屏蔽,回道:“親愛的老大,你當我是垃圾回收站嗎?啥破玩意都收集啊。”

顏絮歡:“雙倍價格。”

系統:“你這是侮辱誰呢?我是差這點錢的系統嗎?”

顏絮歡切著小肉丁的手一頓,扯了一下唇角,在腦海中和系統繼續聊著:“99塊晶石,不能再多了?”

系統:“行吧,100晶石成交了。”

隨後顏絮歡手心多了一小瓶蘸料,有多小呢,如果用來裝水估計能裝個5ml吧。將這點蘸料倒在小肉丁上,食指一勾,就有一小丁飛到獨孤煙嘴邊。

“試試,味道很好的。”

獨孤煙鼻翼微動,細嗅其味,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亮光,微微張口,那小肉丁就自行鉆了進去。細細咀嚼著,臉部線條愈發放松,暗自點評一句:還不錯。

一小丁吃完後,獨孤煙就不動了,只用眼神示意風碎煙可以進行伺候。

好嘛,記憶是暫時封了,可這需要被人伺候的習慣,卻是毫無遺漏地保留了下來。對著美人微張的唇,顏絮歡就只能老老實實地進行投餵工作。

後方朱雀堂眾人見此,臉色相當不好,咋想咋不是個滋味,嘆氣連連。區別對待啊,嚴重的區別對待啊。

風碎煙腦子是不是抽了,半個月前這獨孤煙還想要殺了她啊。他們這些人雙眼看得真真的,咋就一轉眼,兩人還膩膩歪歪好上了呢?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見色忘義,見色忘友嗎?

花猴一臉痛色地對著小凝安說著:“娃啊,有人已經分不清自己人和外人,能不能留住某個人,就全靠你了嗷。”

小凝安抱著紅果子吸,明亮的雙眼眨動著,模糊不清地回著:“姑姑。”

花猴也知她聽不懂,可這話也不是說給小娃娃聽的,繼續道:“你可要快點長大啊,不然你姑姑就要跟人跑路,不要你了。”

顏絮歡聽著花猴碎碎叨的聲音,擡眸瞧了獨孤煙一眼,人家就跟什麽也沒有聽見一般,整個心思都放在吃上。見著風碎煙不動,秀眉微擰,“你在走神。”

“有點。”顏絮歡繼續伺候著獨孤煙用餐,暗暗告誡自己,就此一頓,絕對沒有下次。

一行人填飽肚子又休息一會後,才不緊不慢地啟程。翻過一個山頭後,進入大道,時不時會有行人車隊經過。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在路上遇到了早已等候著的白虎堂堂主。此刻的白蔡神色有些焦急,手中的骨鏈被一顆顆快速滑著。遠遠見著了風碎煙一行人,立刻策馬上前,忙將人攔住。

“咱們鎮子被人圍攻,跟我從這邊走。”

朱雀堂眾人一聽,有點難以置信,誰這麽大膽啊,不想活了嗎?

“都是些什麽人?”顏絮歡倒也不驚訝,她帶人天天這麽鬧騰,沒有人找上門才是怪事。

“周圍一圈的勢力,聯合起來組成一個‘除魔聯盟’,”白蔡沒有明說除魔除的就是風碎煙,可大夥兒一聽,心裏都明白了,便也不用刻意點明。

“人數,狀況,實力。”顏絮歡邊走邊問著。

“人數應該是在七萬左右;鎮子內幾位堂主一致對外,但兵力懸殊,恐是難以取勝;敵人實力露在表面的只是三流小嘍嘍,可隱藏著的,我們懷疑有...”白蔡說到這裏,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九階武者。”

此言一出,朱雀堂眾人的臉色也十分不好了,九階的老怪物啊,那可是他們一輩子都到達不了的武者巔峰啊。就是天資出眾的獨孤煙和屠蘇雲,傳言他們也只是剛踏入七階。

顏絮歡和系統溝通中:“老系,以我現在的實力和此世界中九階武者相比,如何?”

系統:“你知道秒殺這個詞嗎?”

顏絮歡:“重點。”

系統:“九階武者可以對抗你現在的神識攻擊,優勢不再的你,單憑原主身體的力量,毫無勝算。”

顏絮歡點點頭,大概也知道二人之間的差距,現在原主身體的力量只剛剛突破早已停留的六階瓶頸。以六階初期對上武者巔峰,確實是秒殺無疑。

“你有對策了?”白蔡見著風碎煙點頭,以為已有良策。其他人一聽,視線齊刷刷移到她身上,連獨孤煙也側首註目。

“無。”顏絮歡刮了一下鼻子,笑道。

眾人見風碎煙這般坦誠,又毫無畏懼的樣子,不由地松了一口氣。扛著大刀跟著走,不管前面是地獄還是天堂,只要她還在,他們就敢闖上一闖。

“我會一直陪著你。”獨孤煙神色冰冷,連聲音也是冷的,可話裏的意思卻是有點暖。

顏絮歡聞言,只是笑笑,沒有回應。

【蠻鎮】被除魔大軍圍困,一行人跟著白蔡從後山密道進入到鎮子,直達白虎堂內。

密道口有人守著,見著堂主回來了,立馬左手捶胸,彎腰行禮。“堂主。”

“青哲和玄竹呢?”白蔡問著前方行禮的兩位手下。

“兩位堂主,在議事廳。”

“替我安排一下朱雀堂的兄弟和煙主。”白蔡對著兩位手下吩咐後,朝著風碎煙和花猴道:“我們這邊走。”

獨孤煙望著風碎煙頭也不回地離開,眉心蹙起,周身泛著一股冷氣,白虎堂的兩位手下忙後退半步,躬身道:“煙主請。”

顏絮歡和花猴跟著白蔡來到了白虎堂的議事廳,進門後,裏頭已經坐著了青龍堂的青哲,玄武堂的玄竹,以及白楊。

三人見著風碎煙到來,起身問候:“盟主,此行可還順利?”

“順利,可惜戰利品近幾日是收不到了。”顏絮歡隨意找了一個把椅子坐下,就有得到吩咐的下人遞上了茶水。微微抿了一口,潤潤喉,看著前方的作戰沙盤。

白楊見著風碎煙的目光,便出聲解釋道:“這是我近兩日趕出來的沙盤,甚為粗陋。”

“很不錯,該有的都有。”此世界中大半的勢力都圈在了沙盤上,若白楊此人可以西渡廣闊無垠的汪洋大海,想來整個世界的沙盤亦是能做出來。

孱弱的白楊,淺笑起來,問道:“眼下,我們被七萬左右的人圍困,盟主可有對策?”

顏絮歡擡眼看了他一下,抿了一口茶水,道:“我與幾位的想法一致,便請你代為述說吧。”

其餘人聽風碎煙這般說,眼皮跳了一下,朝著白楊點了點頭。

“好,那我代為說一說。”白楊因咳嗽,暫斷語聲,隨後接著道:“鎮外大軍勢力雜多,皆因心中有所懼,才被暗中窺視的人攛掇著合在一處,當了他人馬前卒。”

“是什麽人?”花猴見白楊停下,不由問著。

“居於東方的屠蘇雲,或是居於南方的獨孤家。”

順著白楊的手勢,花猴瞧見了沙盤上插著區別於其他勢力小旗子的雲城和龍城。聽他這麽一說,覺得有幾分道理,這段時間確實只有這屠蘇雲和獨孤煙在眼前晃悠,且一直來,兩方的野心從來就沒有消停過。

“我們【蠻鎮】位置偏北,後有好戰的靺鞨族蠢蠢欲動,四周又有大小勢力無數,如若讓他們連成一片,我們處境危矣!眼下,我們要做的就是阻斷聯盟繼續擴大。同時擴張領土,所過之處,皆是插上我等旗幟,反抗者,殺之。亂世,以武鎮武,以暴制暴。”

這白楊看起來孱弱,說話聲也文氣,可心卻不似外表,而是殺伐果斷,頗有指點江山的氣勢。

“拿下四散勢力後,我們便可揮師南下,奪取龍城。而屠蘇雲為了獨孤煙,一定會率軍救援。屆時,不管他是北上還是南下,皆可於潼山天險設下伏擊。”指風將潼關所在打出一擊,碎石飛揚。

顏絮歡認真聽著,可始終一直垂著眸,倒是叫旁人猜不出其心思。待白楊說完後,才問著:“聽白堂主說,外頭有著九階武者,可有對策?”

除了花猴,幾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單手捶胸,齊聲道:“請盟主出戰。”

顏絮歡放下茶蓋,杯蓋扣在杯壁上的聲響,不輕不重,卻讓幾人心狠狠跳了一下。隨後見著她輕笑起來,道了一聲:“好。”

那占蔔師說她是災星,確實沒有錯,她拉出來的這群豺狼虎豹,他們的野心化就尖牙利爪,終會肆掠在這片大陸上,鮮血將會染紅大地。

議事廳裏還在繼續著領土擴張的細節探討,另一邊的獨孤煙並未待在白虎堂,而是到外頭四下轉轉。此刻登上聽雨樓,站在闌幹前,眺望遠方。

鎮子裏的人雖被強敵圍困,卻也未見多少慌亂,他們時常經歷打鬥,早已見慣生死,也做好隨時被擊敗的覺悟,是以,依舊是該幹嘛幹嘛。

叫賣聲起,歡聲笑語起,打鬥聲起,孩童習文練武聲聲喝。天塌了,也有石屋頂著,他們還可再恣意一會。

“不過半月不見,你連我的腳步聲都分辨不出來了。”屠蘇雲登上聽雨樓,站在獨孤煙旁邊,同望著下方熱鬧景象。

聞言,獨孤煙側首瞧著他,雙眸裏冰冷、陌生、毫無一絲熟絡。“我認得你?”

“你是我的女人,你說認不認得?”屠蘇雲轉頭打量著她,臉色不由凝重起來。

而獨孤煙聽到這句話,卻是思索了起來。她雖記不得眼前這人,可還是能判定此言非虛,那她和風碎煙又是什麽情況?為何忘記一切,偏偏就記得她一人,且是那麽親密的畫面。

視線再次移到朱雀堂,望著那依舊盛開著的檐花,問著:“風碎煙,你可認識?”

“她是你的敵人。”屠蘇雲覺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他是該讓在龍城的細作去好好查探一番了。

“敵人?”獨孤煙想著那雨夜下的一幕,呢喃著,是敵人嗎?她不確定,因為風碎煙的態度。可若是敵人,為何自己腦海中一直有聲音在說,風碎煙是很重要的人,是自己需要追隨著的人?

“是敵人,你是獨孤皇朝的後裔,是龍城的煙主,獨孤龍是你唯一的親弟弟,而我是你的男人,是助你奪取天下,恢覆獨孤家榮耀的人。風碎煙,是要摧毀你獨孤家覆辟的人,你說是不是敵人?”

屠蘇雲笑了起來,低沈的聲音,富有磁性,刻意誘導下,帶了幾分邪氣。

想著今日風碎煙垂首噙笑為她切肉丁的模樣,獨孤煙閉上了雙眸,道:“獨孤煙已死在昨日,那些紛擾我已不記得。”

“是嗎?記不記得也無所謂,只要清楚你弟弟獨孤龍的命,他是生是死,可就掌控在你的掌間。”屠蘇雲說完後,便未糾纏,踱步下樓,“我叫屠蘇雲,【雲城】城主。”

獨孤煙,你可知道,若是沒有你,獨孤龍便只是一條蟲子。既然你已不記得往事,那你我之間的契約便就此作罷。若你有一日清醒過來,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沒有心情再閑逛的獨孤煙,滿懷心事回到白虎堂,剛好遇到談完事出來的幾人。

青哲、玄竹、白楊都已在剛剛談話中知曉了獨孤煙的存在,此刻見著她,也就並未過於驚奇,只是客氣地道了一聲:“煙主。”

獨孤煙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冰冰涼涼的目光就移到風碎煙身上。幾人一見,識趣地離開,將空間留給二人。

“我們是敵人?”獨孤煙開門見山地問,也不懼風碎煙會說假話。

“不是。”顏絮歡笑道,這人出去一趟是遇到了誰?推波助瀾的屠蘇雲?

“你在撒謊。”獨孤煙雙眸毫無波瀾,語聲淡卻篤定。

聞言,顏絮歡走近幾步,面對面貼著,鼻尖對著鼻尖,嫣然一笑道:“是敵人,你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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