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阿飛的身體，他攤到在地，我不知所措的扶著他。想要去找人，四周張望，可是我是偷偷進來的，周圍哪裏有人，著急欲哭。阿飛拉住了我，向我搖頭：“沒用的”

我害怕的看向他：“你怎麽了？怎麽回事？”

他眼神瞟向桌上的茶杯，我問他：“你的茶有毒？怎麽會這樣？”我害怕的扶著他，拭去他吐出來的黑血。

他吃力的擡手，將我的手輕輕握住。“啊湛，對不起。”

我不想聽他說，他說了第二便對不起了。可是如果他能活下來，我便會原諒他。我用力的搖頭，只希望他沒事。

可是他還是一個勁兒的說著，像是要把一輩子的話說完一樣：“我敗了，寧王是不會放過我的。我的家人在他手裏，我不死，便是他們要亡。我已經做了這麽多錯事，我的人生也沒有什麽可盼的了。唯有你，卻是我牽掛愧疚的。無奈利用了你，本以為不會對你有傷害，卻不想顏華在你心中占了這麽重要的位置。”

顏華的事是我有愧在先，是我先負了阿飛：“不怪你，是我的錯。”

阿飛臉上浮起微笑，是以前那種寵溺的笑，不知不覺我也隨著他笑了，帶著眼淚的笑。

阿飛氣息減弱，可還是說著：“啊湛，顏華是個可以依靠的男人。他比我更適合你，我的身份註定我不能以你為先，他卻可以。如果再來一次，高中狀元那年我便娶了你吧…”

阿飛眼神渙散的看著我，我捧著他的臉，不想讓他說下去。眼淚默默流淌，哽咽著：“等你好了，我們就成親”明明知道他已經無力回天了。

“啊湛，我累了。我不想回家…。”

我抱著阿飛，安撫他：“阿飛，休息吧。睡著了就不會再有痛苦了。”他的手已經滑落，我輕輕將他的眼睛合上。

靜靜的抱著阿飛，眼淚無止境的流著。這幾年的分開，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但肯定並不開心。我們只看到了阿飛的表面，他那麽愛笑，似乎什麽都難不倒他。卻原來都是偽裝的表面而已。我和哥哥從未走進過他的心裏。我們理解不了他的生活。可無疑，我們還是朋友，只是我們都不再年輕而已。

他掩藏的那麽好，好到讓我們一直以為他很快樂。他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但是他更對不起他自己。他已經很優秀了，卻還要要求自己，對自己步步緊逼。阿飛你後悔嗎？

無數小時候的畫面在眼前閃過，我、哥哥、阿飛。如今只剩下我了。

見我許久沒有出去，顏華進來詢問。看見我懷中的阿飛，忙喝斥守衛進來。顏華扶起地上的我。連日的奔波加上悲傷過度，我眼前眩暈倒在顏華的懷中。顏華一驚，忙抱起我出了地牢。我也是累了，迷迷糊糊便睡了。

連夜趕路，我們第二日晚就到了，上次顏華受傷是所待的醫館。顏華沒有跟來，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說處理完就會來找我。

我摸著平坦的小腹，心中安慰。初為人母，心情很奇怪，有些不敢相信，還有一些害怕。

原本顏華想將我送回弋清，但那路途太遙遠。路上顛簸，怕我身子受不住。這個醫館是認識的人，也是安全所在。便現將我安排在了這裏。

在醫館中，大夫讓我調養為主，氣血有些虧損，加之近日勞累憂思，需要養上幾天。葉兒被顏華遣來照顧我，也稱我心。

將養半月餘，尋思著，作為母親應為寶寶做些小衣服，等他生下來才不至於措手不及。便叫葉兒陪著去小城的集市買些東西，原本葉兒說她去買回來的。但是身體沒有大礙，應該多走動走動才好。

巷子中，穿行而過。隱約覺得有人跟著。葉兒手腳利索，一把便抓住了後面跟著的人。

抓至眼前，才看清是小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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