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唯唯諾諾，與日前在裁縫鋪前看到的不一樣。似是還在將軍府被人欺淩的小丫頭。

她跪倒在地，雖是對我跪著。卻不像再對我說話。：“沈姑娘，葉兒姐姐。是我…是我”

葉兒驚訝：“小霞，怎麽是你，你前段日子去哪兒了？”

小霞回了阿飛他們那，葉兒是不知道的。顏華也不會將這中間的事說給一個丫鬟聽。

小霞瞄了我一眼，胡亂解釋：“將軍讓我去外面辦了一件事情。回府後，發現沈姑娘和葉兒姐姐離開了，我是跟著過來的。”

她的胡話，我是不相信的，卻也看在阿飛的面子上，不拆穿她。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麽。說到底她也是個可憐人。

葉兒將小霞扶起來，說道：“小霞，你也真是的。要來伺候沈姑娘幹嘛跟在後面偷偷摸摸的，我們還以為遇到歹人了呢！”

即便我懷孕了，葉兒還是叫我沈姑娘的。沒有改口，怕是習慣了一時沒改過來，我並未在意。

小霞擺出一副，欲說還休的樣子。似有苦衷，不敢直言：“我…我…”

葉兒是個急性子，看小霞的樣子，著急的說：“你怎麽了？倒是說呀！”

小霞似是活了出去，哎了一聲，又跪倒我身前：“沈姑娘，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有些事情，小霞不能瞞著您。將軍他…”

我不由看向她，“將軍他明日與長公主大婚！”

小霞話語一出，我還沒有反應過來。葉兒急的臉色煞白，忙捂住小霞的嘴巴說：“你胡說什麽！”

葉兒的動作已經表明了一切，我心裏涼了一截。想起顏華著急將我送走，想起那日在街上聽到公主與將軍大婚。未曾想到是定國大將軍！這又是為何？

我冷著對葉兒說：“葉兒，你先回去！”

我語氣不容反駁，葉兒也是一驚。待反應過來還想說什麽。我瞪著她，不讓她開口。葉兒離開了一會。

我讓小霞直接起來。她也不再偽裝。

“你說的可是真的？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

小霞淺笑，不急不忙。看來她已經知道阿飛的事情了。“是不是真的，小姐心中已有數。我只是不想看著你痛快！”

有些不敢相信她的狠厲：“阿飛，阿飛不是我們殺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向她解釋。或許覺得她可憐，或許因為她也是一片真情。

她看向我，眼中有著明顯的恨意：“我知道是誰，我不會放過他的。”她也是女子，卻不知道她哪裏學來的陰狠。哪裏來的信心說不會放過寧王？卻對她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她和阿飛很像。

“那你為什麽要恨我？”

她笑的有些輕蔑：“不，我不恨你。我只是討厭你！”她轉過身背對著我，不讓我看到她的眼睛。似乎回憶起什麽：“憑什麽？你在飛少爺心中永遠那麽美好！可是你一點都不了解他。你根本不會明白我們失去了多少，付出了多少！如今他走了，我也沒什麽可留戀。只想替他報仇！”

她和阿飛的話語如出一轍。或許我是不明白他們的付出，阿飛也從來沒有讓我看見。可是看見現在的小霞，我卻明白了，豁出一切的愛。眼前這個用自己渺小存在，在完成自己的願望的女子。我不認同，卻也是有些敬佩的。

“要我怎麽幫你？”我直入主題。

她也不遮遮掩掩“我知道許多寧國勢力的事，我可以幫顏華對付他們。”

她只說這些我便懂了。寧國於她而言只不過是阿飛的選擇。於我何嘗又不是？

初夏，陽光明媚。我和顏華在冬日成親，如今初夏，他卻要娶別的女人了。

我知道顏華對我的情誼，相信是真實的。可卻不是最重要的。之前阿飛說，他不如顏華，顏華會將我放在第一位。而現在不過半月，他卻要娶那個可以助她實現政治抱負的女人了。

公主出嫁果然排場很大。皇宮到將軍府都有士兵把守，一路有百姓圍看。我們不是來看熱鬧的。直接走到了將軍府的門前。侍衛將我們也圍在外面。

大將軍已經去迎親，這會兒正往回走著。隨著百姓的人流，將軍府門口人變得越來越多。

知道他要成親了是一回事，可是真的要看著他迎娶了別人，心中難受。

迎親的隊伍歡天喜地的從那頭走來。顏華身穿吉服，騎著駿馬。今日他可真英俊。一如他平時威嚴的神情，看向前方。

後面十六臺大轎，載著這個國家最高貴的公主。

我一直看著她們，回憶起我和顏華的大婚。沒有馬，沒有轎子，沒有賓客。他說：“和我一起回家”我便隨他去了我們的家。

公主一身紅色紗裙，走出轎子。顏華下馬去扶她，面帶微笑。那麽的親昵。看樣子並非有什麽難言之隱。我心中一窒，腹部有些不適。葉兒大驚：“姑娘姑娘！你沒事不？”

只是稍有不適，葉兒大驚小怪。

再擡頭望去，撞見顏華也看了過來。眼中有一抹痛色，我卻淡然了。他看了我好一會兒。公主也回頭看過來，他才意識到，牽著紅綢一端領公主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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