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華不在府裏，我自顧回了小院。葉兒過來伺候，神色古怪。我心理似被掏空了一樣，根本沒有註意。

顏華晚上才回來，葉兒說將軍最近很忙。

顏華回來時一臉的憔悴，一個月不見，很想他。緊緊抱著他埋頭哭泣。

他心疼的安慰我問我怎麽了。

“阿飛是不是已經被你們抓了？”

他沈默了一會兒才道：“是，我已經極力保他，你別擔心”

我輕輕推開他問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幫阿飛他們？從什麽時候開始？”

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正面和他談過這個問題，現在阿飛已經被他們抓了，又經過哥哥的事情。我不想和顏華之間還有什麽不可以坦誠的，索性將心中疑慮全部問出。

顏華猶豫一瞬，點點頭說：“小霞的身份，我們早就懷疑了。你救下她，我才著重開始調查，知道了她的身份，也摸清楚了寧國舊朝勢力。”

我心中苦澀：“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難道不擔心我會對你們不利嗎？”

顏華從頭到尾都沒有防著我，甚至之前還在將軍府的時候，我會去他的書房，看著他處理公務。既然早已知曉為什麽，更應當對我多加防範才是。

還沒待他回答，我心中一個激靈。一下子都明白了過來，顏華剛沒回來多久，阿飛他們勢力全破被抓？難道顏華他早有預謀？被貶之事也是策劃中的？原先只是以為他猜到我的事情，卻不想他其實從最開始就把我們的關系全部算在這布局當中。

我推開他，有些不可置信搖著頭：“你們早就謀劃好了的，對吧？我也是你們算計中的一員？”

忽然意識到這麽多，有些急氣攻心：“將計就計！？以我為引順藤摸瓜？”這樣一想，越想越害怕：“那麽出臨安時被伏呢？你們既然知道小霞是他們的人，怎麽可能就這麽放任她回去？怎麽會不知道阿飛他們的伏擊？”

顏華低下頭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否認。

“那麽我呢？這中間我到底算什麽？”

顏華看我這麽激動有些擔心，伸手抓住我的手臂，想要安撫。

而我正在氣頭上，用力甩開了他的手臂。

“啊湛，你聽我說，我對你確實有所隱瞞，那是無奈之舉。但我從未想過傷害你，也想極力保護你想保護的人。然而在國家面前，我也有太多的無能為力，希望你能理解。”他說話的語氣那麽急切，似乎在害怕，害怕我會離他而去。

我如何不知道他是在極力保護我的，他在我和離國中間做著艱難的平衡。離王絕對不會放過我和寧國舊勢力，而現在他卻保全了大家，這背後與權力的較量，是我所無法體會的。

突然經歷的太多，突然知道的太多。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但也沒有失去理智。顏華的選擇和決定比我更加艱難。

“那哥哥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看向他。

顏華嘆了一口氣，說：“你哥哥早就沒了，我一直以為你是知道的。大伯父知道你獨自回了臨安，不甚放心，前兩日收到他的來信方才知道，你不知道你哥哥的事情。啊湛，你相信我，之前的事，我卻有所隱瞞，但我從不曾欺騙過你，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他急於解釋。我也心中一軟，顏華一向從容穩重，從不曾見他這樣急切。

哥哥果然是不在了，我難掩心中悲愴。如果哥哥早就不在了，那麽阿飛為何會說哥哥和他們在一起？思前想後，只不過只有一個原因，讓我為他們所用。我何德何能？

如今這樣，大局已定。只有一個人還欠我一個交代。

顏華小心的靠近我，我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我已將終身托付的男人，一個月前在弋清城的種種，不過是曇花一現。寧願我們之間沒有國家之爭、沒有權利之爭。我只不過想要一個簡單的生活而已。然而若我們都身在臨安，他身居大將軍之位，那我們永遠都不會有平靜的生活。

“我想見一見齊飛”

他握住我的手，點頭：“我這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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