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到顏華身前，果然阿飛不再讓人射箭，周圍的人也稍稍停了下來。我心下稍安對他繼續說：“我隨顏華從此離開陵安，不會對你們再有威脅，如果他有什麽危險，我一定不會獨活的。阿飛，我性格崛強，從未求過你。這次，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求你，放我們離開好嗎？”

對面的阿飛稍有猶豫，卻也不放我們離開。

正還想說些什麽，可見對面的阿飛，親手拿起弓箭，指向我，頓時其他弓箭手，也舉起手中的箭。

我搖著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阿飛，他不會這樣對我的。他不會。

可是，真的是他，我所信任的阿飛，那個我曾經想托付終身的那個人，他放出了手中的箭射向我。

顏華忙把我向後拉去，可是我不會相信，阿飛真的要殺我，顏華拽著我將我保護起來擋住了那只箭，我卻掙紮的站到顏華身前，阿飛真的要殺我嗎？這時無數的飛箭射向我們，我沒有了反應。只有顏華將我緊緊的抱在懷裏。而他背中數箭對我說：“他知道，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張檀等人迅速將我們圍在中間保護起來，我心如刀絞，慌了心神，怎麽會這樣，都是我的錯。我從來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一味任性一廂情願。

顏華倒在我的懷裏，鮮血涓涓流淌，我好害怕。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能死。

張檀眉頭緊鎖，一副視死如歸。對眾人下令道：“死衛聽令！服藥！”

一聲令下，眾人沒有時間思索，紛紛拿出藥丸服下，我根本不知道服下這藥丸的意義，也沒有時間讓我多去思考這些。

張檀揮刀斬斷馬車的韁繩，其他人掩護我們上了馬。死衛戰鬥力爆發，拼命在後方打開一條缺口，張檀見機，將我和顏華送出了圍攻。

張檀在後方，我抱著顏華往前沖。我們一路奔跑好久。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的。反正後面沒有人能追上來。

直至天色暗下，馬兒也沒了力氣，漸漸放緩腳步。張檀引我們去了一個小鎮上的醫館，說是自己人。

大夫給顏華處理背上的斷箭，我一直陪在身邊。

傷的太重，生死由命。我不敢離開他身邊半步，大夫退出房間。張檀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我大驚，忙去扶他。註意力一直放在顏華身上，這才註意到張檀也傷的不輕，他一路未曾表現出受傷的樣子。我以為他沒事。

“你怎麽了？我去叫大夫！”

張檀制止住我，挪到顏華塌前，跪倒在顏華身前：“將軍，屬下使命已經完成，先行一步！”

轉而又看向我：“沈姑娘，屬下有些話想要和姑娘說。”

我點頭將他扶起，安坐在椅子上。似乎自己意識到什麽。

“姑娘，我們都是將軍的死衛，是將軍給了我們生命，我們都自願為將軍而死。”

他開始有些力竭，語氣也放緩了許多。“之前，我們服下的藥丸，能激發體內潛力，增加戰鬥力。但是，藥力一過必將精疲力竭而亡。”

我訝異的看著他，不肯相信，直搖頭說：“對不起…”現在除了說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

張檀反而安慰我：“姑娘不必為難自己，我們都是自己的選擇，是為了國家。”

繼而又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知姑娘肯不肯聽我幾句？”他虛弱的依靠在椅子上。

我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點頭說：“你說你說，我一定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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