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明天結束。 (5)

關燈
,笑道:“我是個白丁,跟有官身的馬姐姐比不得,今個就不給你們見面禮了。”

馬蓮哈哈大笑,“你跟著縣主縣公,以後有的是機會立功。你這麽年少,到我這個年齡肯定當上官了。”

眾位奴婢又給林渺渺說了當幕僚的待遇,她這樣名聲不顯也沒有功名的幕僚每個月能從縣主縣公的帳房那裏拿到三兩白銀、百斤大米、兩匹布。

“等我拿了銀錢就請馬姐姐吃酒。”林渺渺再次向馬蓮道謝。

馬蓮離開之後,林家的五個男人得知林渺渺已成了縣主縣公的幕僚,每個月能拿到月銀還有福利,又驚又喜。

李生喜極而泣,直說要去給林家祖墳燒香讓祖宗在天之靈聽聽好消息。

林渺渺見天天能念叨八百回還帳的李生都喜糊塗了,提醒道:“爹,你與我一起去鎮裏把帳還了,看看舅舅,再把姥爺接回來。”

李生一拍腦門,臉帶愧色,“對對對。我們去還帳。”

林老二笑嘻嘻問道:“大妹,我能跟著去嗎?”

餘下的三兄弟眼巴巴的望著林渺渺。

李生嗔怪道:“家裏這麽多的好東西,你們都去鎮裏,誰來看家。你們別為難大妹。”

林老大便道:“我留下看家。你們都去。”做為長子,這點覺悟是必須要有的。

林老二道:“大妹,我聽你的,你要讓我留下看家,我就留下。”

林渺渺給四個哥哥一個安心的眼神,把李生拉到一旁去,低聲道:“鎮裏有錢莊,我們把銀錠換成銀票、散銀。”

“那頭豬呢?”李生說到豬時,嘴角上翹喜滋滋。

林渺渺便道:“我們去鎮裏呆一會馬上就回來。光天化日之下,誰敢來咱們家偷盜。再說還有來福看家呢。”

很快,林家就全體出動出了家門。李生還不放心的給王生打了個招呼,讓後者幫著看下門。

王生很是好奇的問道:“你們這是去哪裏?”

李生笑道:“我們去鎮裏給大妹的舅舅家還帳。去去就回。”

王生很清楚林家的情況,驚詫問道:“這麽快就能把帳還清了?”

“是。”李生自豪的道:“我家大妹成了縣主縣公的幕僚,以後每個月有月銀。”

王生不識字不懂幕僚是什麽,但能聽得出來林渺渺給大官做事還有月銀可拿,今非昔比,連聲道喜,望著林渺渺的目光裏都帶著幾分敬畏。

陽光明媚,秋風輕輕。雨泉鎮。

鎮子沾了白鹿書院的光,面積比普通的鎮子大,人口也多,竟有三條主街六條小街。

主街客棧、酒樓、茶館、首飾鋪、布鋪、錢莊、打鐵鋪、糧鋪、藥堂、青樓、賭場等全部都有。

林渺渺去錢莊換銀錢時,還被胖掌櫃板著臉詢問,得知銀錠是縣主縣公賞賜的,連忙換了幅嘴臉,笑呵呵的把林渺渺當為上賓,“小姐放心,我們會為你保守秘密。”

李生路過首飾鋪,往裏面看了好幾眼。

林渺渺問道:“爹,你要買什麽首飾,我這就買給你。”

李生央求道:“我的女,你舅舅為了給你湊藥錢,瞞著他岳父岳母偷偷把銀鐲子當了。我想給他買一根銀釵。”

林渺渺拉著李生長年幹活變得十分粗糙的手,進了首飾鋪,讓他選了一款,付了一兩五分銀錢。

李生把銀鐲子藏在懷裏。

林大妹路過點心鋪時,輕聲道:“大妹,能不能給表弟買塊糕點?”

“還是大哥想的周到。”林渺渺直接買了三斤糕點,還買了兩斤幹紅棗。

周家的雜貨鋪就在鎮裏主街的最把邊,前面是鋪子,後面就是住人的宅院。

此時,林雄亮正坐在雜貨鋪裏跟鄰居拉著家常,委屈的在抹眼淚。他與周玲生的三歲的兒子周浩然乖巧的坐在身旁,耷拉著小腦袋一聲不吭。

李生激動的道:“亮弟,我們全家都來看望你。”上次來時說話特別的沒有底氣,這次情況截然不同,聲音不由自主的高了幾分。

鄰居是個中年男子,見林雄亮又來婆家人了,一眼瞄到林大妹背上竹簍裏的整只豬腿,心裏替林雄亮高興,笑道:“不是年不是節,你婆家來看你,還買了這麽多豬肉。”

林家這次來帶了十斤重的豬腿一只、十斤重的豬肉一塊、布兩丈,還有十個雞蛋。

林老二一下子把周浩然抱了起來,舉得高過頭頂,笑道:“小豆子,有沒有想我們。”

周浩然個子很矮小,皮膚白凈,眼睛圓溜溜,走路喜歡一蹦一蹦,十分活潑可愛,大家都叫他小豆子。

小豆子咯咯笑,露出雪白的小乳牙,“我有想你們。”

林老三、林老四把剛才買的吃食拿出來,放在櫃臺上面,異口同聲的道:“給你吃棗糕、蜂蜜糕、幹棗。”

小豆子眼睛一亮,拿起一塊棗糕咬下大大的一口,“真好吃。”

林渺渺見鄰居要走,微笑道:“叔叔拿塊糕抓把幹棗。”

鄰居與林雄亮關系一直很好,但是不好意思拿,還是後者硬塞給他。

林雄亮看到活蹦亂跳的外甥女,淚臉變笑臉,覺得,“我的女,你的病都好了,讓我好好瞧瞧。”

林渺渺被林雄亮又捏耳朵又摸腦袋弄得哭笑不得,“我的舅舅,我還是鼻子是鼻子,眼是眼,沒有什麽變化。”

林雄亮今年二十歲,穿著六成新的藍衣黑褲黑布鞋,個子比李生高,大概一米七,頭發黑密,容貌比較清秀,皮膚白細,性格活潑,打趣道:“喲,還不好意思了,你小時候光屁股我都見過,這算什麽。”

李生見長女臉羞紅了,竟是笑道:“就是。你舅舅給你洗過好多塊尿布。”

李生嫁到林家,一連生了四個兒子,都要發愁死了。林雄亮這個當妻弟的沒少安慰他。

後來李生好不容易生了林渺渺,又有些傷身子,一熬夜白天就頭痛,林雄亮幫他帶林渺渺。

李生心裏感激林雄亮,教他識字算術。林雄亮模樣生得好,又識字會算術,條件好就嫁到了雨泉鎮。

他們倆個親同親兄弟。

林雄亮“蹂躪”完大外甥女,就去抱小外甥女,“好些天沒見我們的小燕燕了。”

李生俯在林雄亮低語,後者眼睛越來越亮,到最後上下打量林渺渺,高聲誇讚道:“大妹真是讓舅舅刮目相看,竟是當了縣主縣公的幕僚。”

鋪子裏吵哄哄,聲音傳到後院去了,李生的岳父鄧生正在井邊給周家人洗衣服,聞聲快步走至,見到兩個外孫女都來了,歡喜的熱淚盈眶。

林渺渺看到鄧生的容貌跟前世疼愛她卻早早就去世的的姥爺有幾分相似,一下子驚呆了。

鄧生身材矮瘦,皮膚比較白,國字臉粗眉毛,細長眼睛大鼻子小嘴,容貌比較普通,頭發灰白相夾,看上去近六十歲,實際今年四十九歲。

他雙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摟住林渺渺,哭道:“我聽你兩個哥哥說你的病好了,我想回家瞧瞧你,可這邊走不開。”

林渺渺聽鄧生的聲音都跟前世的姥爺一樣,熱淚盈眶,道:“姥爺,我該早日來看望你。”

鄧生摸了摸林渺渺溫熱的小臉,把她的雙手放在懷裏悟著。這可是他盼了許多年才有的大外孫女,還差點就被老天收走了。

林渺渺道:“姥爺,我們今個來除了把三兩銀錢還了,還要接你回家。”

“好。”鄧生話畢,又驚詫的問道:“家裏哪來的銀錢?”

林家四個少年把鄧生圍住解釋,還給他瞧看了帶給周家的禮物。

鄧生眼睛都直了,李生連忙上前拍拍他的後背撫摸他的前胸,讓他緩緩神。

林雄亮把雜貨鋪關了,帶著婆家人拿著禮物去了後院。

周婆子、趙生及他們的兒子周生在大廳裏磕瓜子說話,見林家人浩浩蕩蕩的進來,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李生看也不看周生一眼,跟周婆子夫妻道:“親家嬸嬸、叔叔,今個我們來還帳還要把我岳父接回去。”

周生譏諷道:“這次你們還一百還是五十個銅錢?”

“這是三兩銀錢,你們看看是不是真的銀子。”林渺渺把三兩碎銀放在周婆子與趙生中間的桌上。

趙生眼尖探手把三兩碎銀全部劃到自己跟前,把幾塊碎銀挨個咬了一下,目光有些不可思議,道:“這是真的銀子。三兩。”

林渺渺挑眉道:“之前給你們家的一百五十個銅錢就算利息了。”

周婆子起身笑道:“都是親戚,還要什麽利息。”

周生沒好氣道:“縣裏的利息一個月是一分,你們家借了我們家三兩白銀,共借了兩個多月,一百五十個銅錢哪夠?”

李生輕哼一聲,“你說的那個利息是違法的高利貨!”

林雄亮高聲道:“周生,你們家在繁華昌盛的縣城,可不是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小鎮子。”

周生身材高大,大概有一米七八,濃眉高鼻梁,只是長著一雙三角眼,看著就是不好相處的人。

這些天,林雄亮與周生吵了無數回架。

周生叫道:“娘、爹,你們聽聽,你女婿說我不是這個家的人。”

李生吼道:“嫁出去的郎潑出去的水。你一個嫁出去的人,整日的在婆家挑撥關系,姐姐不在家,姐夫勤勤懇墾墾照顧長輩,你竟然讓長輩把姐夫休掉。你這是在為婆家好,還是在害婆家!”

周婆子唉聲嘆氣。家和萬事興,兒子周生是做的過分,她說過周生。不過,曾經的林家的確太窮,窮到讓周家無法看得起。

趙生白得了一百五十個銅錢,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跟李生吵架。

周生氣道:“李生,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你家在縣城,想讓我管我還不想管!”李生大眼圓瞪,上前去一把將周生從椅子上提了起來,提起拳頭朝他的臉一拳砸下去。

周生別看著個子高,膽子卻小,嚇得緊緊閉上眼睛。

李生的拳頭離周生的眼睛不到一寸時停住了,喝道:“你要再敢挑撥離間,再敢欺負我的亮弟,我就打死你!”

林老二叫道:“你敢欺負我的舅舅,打死你!”

林老大、林老三、林老四張開手臂把周婆子、趙生攔在外面。

林渺渺一看自家爹爹這麽厲害,不用自己出面就把周生擺平了,很是驚喜。

李生放過周生,一臉自豪的把帶來的東西一一擺在桌子上,“這是縣主縣公賞給我家大妹的禮物。我們給亮弟父子倆帶來些。”

周生聽到縣主縣公,三角眼圓瞪。

趙生見這麽多的禮物,喜得更是都不記得自家兒子是誰,也不聽李生說的這是給女婿、外孫子的禮物,笑得合不攏嘴道:“親家,你們太客氣了。”

小豆子把手裏吃了一半的棗糕塞給周婆子,“姥姥吃糕。糕甜。”

林渺渺道:“舅舅,我看你岳父岳母的身體很康健,你不如帶著小豆子回婆家住幾天,等周生走後,你們才回來。”

周婆子急道:“不行,家裏的鋪子得有人守著。我們年齡大了,算不清帳。”

周生跺腳氣道:“娘,你讓他回婆家去,我來守著鋪子!”

周婆子瞪眼道:“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林雄亮指著周生道:“你先把你自己的衣服洗了去!”

最後林雄亮到底是聽了岳母的話,沒有帶小豆子回婆家。他送林家人時,李生往他手裏塞了一個很硬的東西。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亮弟,大妹孝敬你的銀鐲子。”

“家裏的銀錢夠用嗎,怎麽給我買銀鐲子。”

“夠。很夠。以後我們會常來看你。”以前每次來周家都或多或少的受點委屈,這回真是揚眉吐氣。

林雄亮很是動容,又道:“娘還在縣城。”

李生微笑道:“大妹已經托白鹿書院的護衛去縣城給娘捎口信,讓娘立刻回家。”來家裏兩回的幾個奴婢是縣主縣公的護衛,都是熱心腸,搶著幫長女送口信呢。

林雄亮面帶愧色,“都是我無能,害娘去縣城幹那麽苦的活。”

“要是沒有你借銀錢給大妹買藥,大妹這會都……”

“這還不是我應該做的。”

林渺渺見自家爹跟舅舅話別難舍難分,笑道:“舅,我們要去鎮裏買些東西。”

林雄亮柔聲道:“鎮裏所有的鋪子掌櫃我都熟,我出面能便宜些。”

林渺渺道:“不知哪裏有賣牲口的,我想給家裏買頭驢子。”

“鎮子的最東邊就有專門賣牲口的集市。”林雄亮話畢,有些震驚道:“驢子可不便宜,一頭至少二兩銀錢,大妹要買?”

“要買。”林渺渺想著馬太貴了,那就先買驢吧。她昨個瞧著張木匠的驢車就挺好。

林老三、林老四一邊一個攙扶著仿佛在做夢的鄧生。

林老二欣喜若狂的跑到鄧生跟前,“姥爺,大妹要給咱們家買一頭驢!”

鄧生伸手撫摸著胸口,長長的籲氣,半晌才道:“買公驢,還可以下小驢。”

有了林雄亮這個本地的女婿跟著,林渺渺真的是買什麽都能便宜。

一下子買了兩頭驢,一公一母,用去四兩白銀,又只花了八百個銅錢買了一個六成新的車棚子、一個七成新的車棚子。

林家四兄弟都不會趕驢車。鄧生、李生會,每人趕一輛驢車,載著家人及一大堆的東西,歡歡喜喜的告別林雄亮返村。

村子裏的人看到鄧生、李生各趕著一輛驢車回來,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

野桔村只有裏正家裏有驢子驢車,還只是一輛。林家一下子有了兩輛。

“林家可真是發達了。”

“鄧生、李生真是好命,嫁到了林家。”

趙生站在家門口望著兩輛驢車走過,目光充滿了妒忌,猛不丁的身後探出一個大腦袋來,拍了一下,“你要死,嚇子老子了!”

劉鳳氣痛,退後兩步。

趙生盯著這些天在家裏躲避風聲足不出戶的二女兒劉鳳,沒好氣的道:“你有本事把林大妹弄去賭場。”

劉鳳生著一張長長的馬臉,細長的眼睛,鼻頭有顆大黑痣,痣上還著一根黑毛,容貌很醜陋,身材高胖,有點含胸馱背,看著有幾分猥瑣,眼珠一轉,道:“爹,我沒有本事怎麽進賭場?”

趙生呸了一口,“想從老子這裏弄走銀錢,門都沒有。你有本事從林大妹手裏弄銀錢去。”

劉鳳把門關上,罵罵咧咧道:“林大妹算什麽東西,以前見了我都得叫姐姐,現在她走了狗屎運,看到我裝作不認識。這個小王八蛋,下次再敢這樣,我把她褲子脫光丟糞坑裏!”

趙生罵道:“你這個蠢貨,對付林大妹,不能動手打,只能騙她去賭場,讓她把所有的銀錢都輸掉,光屁股滾回村,丟了名聲,看縣主縣公還要她?”

白鹿書院到縣城不到二十裏路,黑痣奴婢從野桔村回到書院,就騎著馬去了縣城。

修城墻的地方特別醒目,縣裏的犯人跟十幾個女子在背石頭。

黑痣奴婢跟監工自報家門,立刻就找到了林渺渺的姥姥林秀。

林秀以為弄錯了,待黑痣奴婢把林家的家描述了一遍,這才相信自家外孫女有大出息了。

黑痣奴婢好人做到底,直接騎著馬把林秀送回了野桔村。

林家人趕著驢回到家裏時,林秀正在廚房收拾豬肉呢,聽到來福叫,跑出去看到丈夫、女婿各趕了一輛驢車回來,以為是驢車是借來的。

鄧生見到老妻,又驚又喜,竟是泣道:“老婆子,你可回來了。你有沒有累病了?”

林秀是個老實人,實話實說道:“只幹了幾天活,累病倒不至於,就是胳膊雙腿酸痛。”

“你好好休息,啥活都別幹了。”鄧生激動的道:“大妹掙了很多的銀錢,我們以後就享福。你看她今個買的驢子車棚好不好?”

林秀顧不得看驢子,把長外孫女拉過來,上下仔細瞧看,“我們林家祖上真是積了大德,大妹出息大了。”

“姥姥,我們回家裏說話。”林渺渺見姥姥駝著背個子都有一米七五左右,年青時肯定很高大,長年的田間勞作及去縣鎮做苦工粗活,臉上生滿了老人斑,眼角處深深的皺紋。

一家人歡歡喜喜把東西都搬到大廳。

來福在外面還朝著兩頭驢子叫喚,大概怕在林家人心裏的地位被它們搶走了。

林老大、林老二把車子卸下來放進雜房,把兩頭驢子趕進院子,弄草和水讓它們吃。

李生割了一塊兩斤多的肥豬肉親自給王生送去,回來時笑道:“王生說明個上午叫幾個人過來幫咱們家蓋驢棚。”

林秀起身道:“我瞧著天氣,今晚怕是要下雨。我這就蓋驢棚。”

鄧生搖搖頭道:“你身子骨不舒服。你別幹活。我們幹就是了。”

林秀便道:“我是家裏唯一成年的大女子,我不幹活怎麽能行。”

林渺渺跟著去幫忙,被全家人趕走了。

王生見林家開始幹活,忙叫上了妻兄劉生一起過來幫把手。

傍晚,林家的驢棚就蓋好了。兩頭驢子有了棲身之地。

驢棚剛蓋好沒一會兒,天降大雨。

林渺渺不由得對林秀心生敬意。

轉眼便至中旬的第一天,一大早,林渺渺就穿著姥爺給做的藍色的新衣新褲,戴著黑帽子,照了照新買的銅鏡,還算滿意,就坐著驢車去了白鹿書院。

------題外話------

喜歡本文的親們請以各種方式支持。把系統贈的不用花錢買的月票投下來,評價票請打五分。謝謝。

強烈推薦親們去看下我的完結一對一寵文《藥女晶晶》(出版名《君心不悔,青春作證》,紙書當當網有售)、《嫡女玲瓏》。

☆、7 入書院誤認貴人制藥得銀票

碧空無雲,陽光燦爛。湘城的秋天比較漫長,冬天會來得很晚。白鹿書院依山傍水而建,地勢比較高,是湘城方圓百裏最好的位置。

書院建於前朝幾百年之前,是南地三大書院之一,為朝廷培育出來無數的人才。

占地百頃,亭臺閣樓,花園樹林,面積高達三頃的人工湖兩座,處處鮮花,一年四季美景怡人。

新舊朝廷交替時,湘城有過數次戰役,白鹿書院差點被燒,不得不關門休課了十幾年。

大昭朝皇帝登基之後,第一道聖旨就是白鹿書院及幾大書院恢覆上課,並派兵守護書院的師生。

現任白鹿書院的院長是曾經三元及第的狀元郎才高八鬥的白嵐。

此人博學多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且會武功,任院長之後,報請朝廷批準,在書院增加了武功、兵法等選修課。

她的夫君趙豐映是一位世外高人的弟子,上得戰場,下得廚房,曾經多次帶兵打仗,被皇帝冊封為正三品的冠軍大將軍。

如今趙豐映做為軍師跟隨她們的女兒雲艷大元帥在北地打突厥。

白嵐的膝下共有一女一兒。女兒是雲艷,兒子就是當今三公主的駙馬雲晨。

女兒雲艷與女婿陳峰育有三女一兒。

長女雲婉清、二女雲紫霜、三女雲星華、四兒子雲瑞軒。

雲艷在陳峰去世之後,納了兩位貴君一位侍君,生了三女兩兒,都是庶系。

如今雲婉清、雲紫霜、雲星華都在北地邊防。

雲瑞軒空有一身好武功,也通曉兵法,卻因是男兒身,被長輩拘在府裏,不讓他去邊防。

今日,他如同往日男扮女裝去書院找人比武,之後去找表姐、表哥。

雲瑞軒的表妹周怡、表弟周霄就龍鳳胎的縣主縣公。

龍鳳胎是三公主周林紅的兒女,在八歲那年,她們的嫡長姐周瓊郡主用軍功為她們換來了縣主縣公的爵位。

周霄坐在湖畔的六角紅亭正在彈琴,見綽號小霸王的雲瑞軒從書院的練武館方向走來,偏頭問道:“你今個又把誰打了?”

雲瑞軒生得瓜子臉,鳳眸瓊鼻,皮膚雪白,墨發如雲,容貌雌雄莫變,非常英俊,一襲紫衣,貴氣裏帶著英氣,嘴角一撇,道:“她們不知從哪裏弄來的十幾只跑得賊快還特別兇的獵狗……”

周霄瞟了一眼雲瑞軒的衣服,問道:“你上樹了?”

雲瑞軒俊臉通紅,沒想到表哥一下子猜中了,想他在白鹿書院稱王稱霸慣了,每回都是把人打逃了,還是第一次如此狼狽的被一群狗追上了樹。

周霄想到昨日得到的消息,雲瑞軒的幾個同母異父的庶妹庶弟暗中與書院的學子勾結,道:“等我的兩只獵獒的傷好了,你用獵獒把她們的那些狗都咬死,也算報了今日的上樹之仇。”

雲瑞軒喜道:“謝謝表哥。”

周霄一曲琴彈完,起身道:“我姐姐去聽劉博士的課。你跟我去見見那些幕僚。”

周怡、周霄每隔十天見一次幕僚,有時還請這些人吃宴,雲瑞軒曾經跟著她們吃宴,還與幾個武功高強的幕僚比試。

二人身後跟著七、八個奴婢,浩浩蕩蕩的去了座落在一大片桂花林當中的金桂院。

林渺渺進了白鹿書院,一路問人,終於來到了桂花林,看到一個少女一個少年在一群奴婢的簇擁下走至,那少年少女擁有神仙般的容貌,穿戴非常不俗,就以為是縣主縣公,鞠躬行禮道:“民女林渺渺給縣主、縣公請安。”

周霄見治好獵獒的獸醫是個身材矮瘦容貌清秀的藍衣小少女,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林渺渺不卑不亢的道:“虛歲十二歲,過了這個冬天就十三歲了。”

周霄菀爾,“你只有十一歲。”

林渺渺攤開雙手很光棍的道:“我倒想著早出生幾年,可惜老天爺不肯。”

雲瑞軒正要開口解釋身份,周霄卻是朝他使了個眼色不讓他說話。

你想幹什麽?

我想讓你裝成我姐姐逗逗這個穿新衣的林獸醫。

你好無聊。

你天天找人打架就不無聊嗎?

兩個少年眼神交流,幾秒鐘就決定逗弄這個看著有點意思的小獸醫。

已有一名大奴婢在周霄的暗示下進了桂花院跟眾位幕僚打了招呼,不許拆穿雲瑞軒的身份,把他當成縣主就是。

林渺渺跟在兩位少年後面進了桂花院的大廳,見廳裏已經來了十幾人,清一色的女子,年紀最大的白發蒼蒼,最小的也就是自己。

竟然沒有看到馬蓮的身影,不知道她是沒來,還是去辦差事了。

眾人連忙起身十分恭敬的鞠躬行禮齊聲道:“屬下見過縣主、縣公。”而後按照官職入座。

林渺渺是個白丁,就坐在了最後一位。

眾人見林渺渺神態自若,沒有顯露半點怯懦,不禁心裏稱奇。

周霄不是第一次主持這樣的例會,坐下目光環視眾人之後,便道:“諸位,今個我們又多了一員,她就是獸醫林渺渺。之前我們姐弟的獵獒被群虎所傷,奄奄一息,林渺渺妙手回春救活兩只獵獒。”

眾人紛紛朝林渺渺點點頭,表示歡迎。

林渺渺大大方方的起身朝眾人鞠躬行禮,“小女今年十二歲,家居山村,承蒙縣主、縣公擡愛,我能成為縣主縣公的人與諸位前輩共事,深感榮幸。”

一番話說的讓眾人對林渺渺刮目相看。

這分明是個官場的老油子,根本不是個山村未成年小女子能說的話。

林渺渺坐下之後,例會開始,有事的說事,沒有事的就跟她一樣嘴唇緊閉不吭聲。

周霄姐弟自從有了爵位之後,就有了封地,還擁有了很大的權力,廣召幕僚。

在都城就有一批幕僚,來到白鹿書院時帶來了幾個人,在湘城又開始召集幕僚。

不但她們如此,別的皇室人也是這樣。這樣做不違法也不會引來禦史彈劾。

林渺渺豎起耳朵聽眾位幕僚與周霄的對話,涉及到商業、農業還有軍隊,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這樣的例會級別相當於前世一個市級政府班子的會議。

她只是個白丁就能參與其中,多虧了馬蓮向縣主縣公大力推薦。心裏決定要好好謝謝馬蓮。

例會結束之後,眾人起身恭送周霄、雲瑞軒。

林渺渺向坐在旁邊的一個幹瘦的青年女子問道:“請問今個例會怎麽沒有看到馬大人?”

幹瘦的青年女子語氣平靜的答道:“林獸醫,馬蓮家中老母去世,回老家奔喪。”

大昭國官員喪雙親需要在家丁憂一年。這下子林渺渺一年之內見不到馬蓮了。

她心裏很是遺憾,表情失落。

幹瘦的青年女子道:“在下許娟,長你十八歲,以後你可稱我一聲許姐。”

“姐,原來你就是一刀走江南的劍俠。”林渺渺上次曾聽馬蓮一一介紹過縣主縣公的幕僚、門客。

這個許娟原是個強盜頭子,後來悔過自新,解散強盜幫,下山當了良民,投靠了縣主縣公,成為一名門客。

許娟有前科做事又容易沖動沒有智慧,跟著縣主縣公幾年了,立了功無數,闖禍也不少,到現在還沒有一官半職。

馬蓮給林渺渺說過,許娟是個直人,如果你得罪了她,會當面打刀砍你,不會背後陰人。

許娟哈哈笑道:“好女不提當年勇。”她與馬蓮的關系不錯,知道林渺渺是馬蓮推薦的人。

林渺渺與許娟最後走出桂花院。

周霄、雲瑞軒站在飄漫濃郁桂花香的桂花林裏說話,看到林渺渺出現,立刻派奴婢把她叫了過來。

雲瑞軒開門見山問道:“你有沒有對付狗的藥?”

林渺渺反問道:“不知縣主是要怎麽個對付狗?”

周霄紅唇微張,吐出兩個字,“毒死!”

雲瑞軒道:“迷倒。”

林渺渺聽二人說的不一樣,兩個都不想得罪,便道:“民女就制兩種藥,一種能毒死狗,一種能迷倒狗。行嗎?”

雲瑞軒道:“行。你這就制,越快越好。”

林渺渺低頭道:“這裏沒有藥房,我制不了。”

“這個好說。”周霄立刻讓奴婢領著林渺渺去白鹿書院的藥房制藥。

雲瑞軒興沖沖的問道:“林獸醫,你多久能制好?”

“若草藥齊全,至多半個時辰。”林渺渺正想要展示醫技,鞏固自己幕僚的地位,不然沒有馬蓮幫襯,說不定過幾天就被跟馬蓮不和的幕僚擠走了。

兩個少年眼睛均是一亮。從沒聽說有人制藥這麽快的,可能是獸醫跟人醫不一樣。

大奴婢請著林渺渺前行,後者自是不敢托大。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縣主縣公的大奴婢的地位肯定比她這個白丁出身剛十一歲的幕僚高。

“林獸醫真是折殺奴婢了。”大奴婢仍是堅持。

林渺渺這才昂首闊步的走在前面。

白鹿書院內設太醫院分院。這裏有從都城皇宮來的太醫當院長,還有當地的幾位名醫。

林渺渺的身份是獸醫,又是縣主縣公的幕僚,沒有引起這些名醫的註意。

“草藥直接去旁邊的庫房裏領。第二排都是制藥房,你選個沒有人的進去制藥。”

林渺渺先去庫房取了幾種草藥,然後去了第二排,輕輕推開三間,都有人在制藥,到了第四間就沒有人了。

她把門關上特意插上,還把窗戶也關上了,直接拿著草藥進了空間研究間,很快就制好了兩種藥粉。

大奴婢很盡責的在門外守候。

林渺渺打開門,微笑道:“姐姐,我們去見縣主、縣公。”

二女仍是去了桂花林,那裏已空無一人,就去了湖邊的六角紅亭。

雲瑞軒喜道:“真是很快。”

“你這藥好用嗎?”周霄打開食指高的瓷瓶,要把毒藥粉撒進湖水裏。

“縣公,千萬別!”林渺渺急忙大聲制止。

周霄睜著一雙桃花眼無辜的望著林渺渺,“會怎樣?”

林渺渺肅容道:“這一瓶能毒死整湖的魚。”

在場的眾人均是滿臉震驚。

“那我更要試試了。”周霄笑瞇瞇的在林渺渺驚恐的尖叫聲中松開了手,然後另一只手又把瓶子接住,望著林渺渺額頭上急出來的汗,“林獸醫有一顆愛心啊。”

他的兩只獵獒傷口被林渺渺清潔的一根毛都沒有。

林渺渺伸手撫了撫胸口,苦著臉道:“我差點害死成千上萬的魚蝦泥鰍黃鱔螺絲。”

周霄與眾人均是哈哈大笑。

雲瑞軒拿起手裏裝著迷藥粉的小瓶,鳳眸目光期盼的問道:“我這瓶迷藥?”

林渺渺道:“縣主只需藏一點在指甲蓋裏撒過去,狗一聞到就會立刻渾身松軟倒地,一個時辰不能起來。”不止是狗,對別的獸也是如此。

周霄問道:“此迷藥對人有用嗎?”

林渺渺搖搖頭道:“無用。”

雲瑞軒笑道:“林獸醫,謝了。我這就去收拾那群人尋回場子。”

周霄笑道:“你連試都不試一下就去了。”

雲瑞軒指了林渺渺一下,“我相信林獸醫。”

他的兩個身材魁梧的大奴婢跟著走了,還朝林渺渺投了一個感激的目光。

周霄指著石凳讓林渺渺坐下吃果子。他則拿著魚食背對著林渺渺餵魚。

林渺渺見周霄的背影十分清瘦還有些孤單的感覺,想必生在帝皇家,高處不勝寒,朋友少知己少。

桌上擺有蘋果、蜜桔,竟然還有荔枝、芒果。

林渺渺伸手摘了一個荔枝吃了,小核果肉細膩很甜,真是好吃。

吃一個是吃,吃兩個也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