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明天結束。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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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下子就吃了十幾個。

周霄聽到背後林渺渺咀嚼的聲音,以為她吃的是蜜桔、蘋果這類常見的水果,一會兒扭頭看去,見她吃了半盤的荔枝,還吃了兩個芒果。

荔枝、芒果是大昭果最南端的水果,普通的人都不認識,更別說吃了。

他第一次吃,也是問了人之後。

這個出生山村的林渺渺竟然無師自通會吃荔枝芒果。

“林獸醫說說你家裏的故事。”

林渺渺菀爾,“民女家裏人口簡單,沒有什麽有趣的故事。縣公若想聽故事,我可以講一個您從未聽過的故事。”

剛才送林渺渺藥房的大奴婢好心提醒道:“縣公博覽群書,你可不要說大話哦。”

林渺渺有些感激道:“姐姐放心。我講出來的故事縣公肯定沒有聽到。”

周霄神色有些慵懶,“你還真有趣。那你給我講講。”

“不知縣公喜歡聽哪一類的故事?”

“你會講多少類的故事?”

林渺渺自信的道:“謀略、宮鬥、田園、英雄、戰爭、笑話等等。”

這下真的把周霄的興趣勾起來了,故意道:“那你講一個有謀略、英雄、戰爭的故事。”

林渺渺只是想了一想,便道:“那我就講秦國滅六國的故事。”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秦朝,所以沒有秦國滅六國。周霄看過的書裏面自是也沒有。

秦國滅六國裏面大大小小的故事幾百個,能講好幾天。

林渺渺就是想通過講故事,多多接近周霄,相信縣主也會喜歡聽秦國滅六國的故事。

果然,林渺渺只是講了一小兒,周霄與亭子裏六個奴婢就聽得津津有味,都沒有察覺到雲瑞軒帶著兩個奴婢回來了。

雲瑞軒眉開眼笑比得了上好的兵器都開懷,上前來拍了拍林渺渺肩膀一下,“你制的迷藥可真好用,我就按你所說,只用了那麽一點點就把十幾只狗全部迷倒。哈哈哈。她們還以為是毒藥,抱著狗哇哇大哭。”

兩個奴婢激動的補充道:“主子騙她們迷藥是毒藥,她們都信了,以為狗要死了。”

“主子又騙她們有解藥,她們也信了,把身上所有的銀票都取出來送給主子,求主子給解藥。”

雲瑞軒笑瞇瞇望著林渺渺,“我是來找你要解藥的。你不要告訴我迷藥就沒有解藥。”

林渺渺見雲瑞軒生得唇紅齒白,俊美的令人窒息,眼簾微垂,輕聲道:“縣主,解藥就是用涼水把狗頭淋濕。”

雲瑞軒在周霄嗔怪的目光之中朝兩個大奴婢笑道:“你們去給十幾只狗解毒。記住要悄悄的,不許讓狗的主人瞧見。”

“主子放心。”兩個大奴婢笑呵呵的去辦事了。早飯的湯喝的多,冷水沒有,冷尿倒是有的哦。

周霄起身把雲瑞軒按住在石凳上面,目光警告,“你坐下聽秦國滅六國的故事。”

雲瑞軒驚詫的道:“林獸醫還會講故事,秦國是哪個國,六國又是哪個國,這些國家哪個國家最厲害?”

周霄朝林渺渺溫聲道:“你幹脆從頭講起,不然他問東問西,得把你煩死。”

雲瑞軒給周霄飛了一個媚眼,笑道:“知我者,你也。”

周霄抓了一個蘋果砸去,雲瑞軒接住一口下去,啃了一大塊下來,前者直皺眉頭,心裏發愁表弟粗魯到不行,這樣子怎麽嫁得出去。

林渺渺倒是覺得龍鳳胎互動姐弟情深有趣。

一個講,一群人聽,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個時辰。

“欲聽結果,請聽下回分解。”林渺渺起身要告辭。

雲瑞軒忙道:“你不許走,這麽好聽的故事得講完。”

林渺渺直言道:“縣主,我的兩個哥哥在書院大門賣包子,他們肯定早就賣完了等我回去,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雲瑞軒恍然大悟道:“原來包子是你家賣的。”絲毫沒有因為林渺渺家裏做小買賣面露不屑之色。

“是。我家還賣玉米白面餅。”林渺渺心裏有些奇怪,難道馬蓮沒有跟縣主縣公說她家裏的情況?

周霄下午還有事要做,聽不了故事,便順水推舟放林渺渺走了,不過吩咐她明個早晨直接來六角紅亭繼續講故事。

“等等。你助我賺了銀錢。這是分給你的。”雲瑞軒從懷裏取出一堆銀票,數了幾張交給林渺渺。

“民女給君主做事不求回報。”

雲瑞軒倔強的直接塞在了林渺渺的手裏,道:“我以後還要找你制藥呢。”

“恭敬不如從命。”林渺渺看都沒看銀票就收起放入懷裏,而後鞠躬行禮轉身離去。

雲瑞軒待林渺渺消失不見,方道:“表哥,這個林獸醫可真不簡單。你與表姐這次真得了一位奇人。”

周霄眨眨眼睛。

雲瑞軒嘴角一撇,邪笑道:“我剛才還用迷藥迷了十幾匹馬。”

“這是?”

雲瑞軒低聲道:“她們騎著馬追著狗,狗追著我,我一回頭撒下毒粉,那毒粉無嗅無味還無色,神不知鬼不覺就把一群狗一群馬全部迷暈趴倒在地。”這樣的藥粉要是用在戰場上對付騎兵那還了得。

周霄激動的站起來,問道:“此話當真?”

雲瑞軒把白色的小瓷瓶取出來,小心翼翼的放在周霄手裏,“不信,你大可一試。”

周霄目光精亮,緊緊攥著小瓷瓶。

雲瑞軒又道:“對了,林獸醫攔住你,不讓你用毒藥毒湖裏的魚。你也可以試試。”

周霄低聲道:“我原想下午與五姐一起出了書院找幾片池塘試試,你這麽一說,我現在就去找五姐。”

“我跟你們一起去。”這樣新奇還很有趣的事怎麽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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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試毒成功傳舅舅泡菜手藝

周霄邊走邊問大奴婢道:“你細細給我說說林獸醫去制藥的過程。”

大奴婢能從眾多奴婢之中脫穎而出,成為大奴婢,自是有過人之人,記憶好就是其中之一。

她說出了林渺渺在藥房的庫房裏都取了哪幾種草藥。

周霄問道:“當時只有你在她身旁?”

“是。”

“甚好。”周霄露出大大的笑容。

周怡聽完課被眾人簇擁著徒步而來,見表弟又穿著女裝,只當沒看見不想再說教鬧得不愉快。

雲瑞軒是不喜歡跟周怡多說話,因為總是後者在教導他做為一個男子應該如何如何溫柔儒雅,每次聽周怡說教腦袋都得大三圈。

好在兩家長輩壓根沒有讓他嫁給周怡的想法,不然他得離家出走了。

很快,周怡、周霄、雲瑞軒就騎著馬帶著親信出了書院,來到雲家封田的一大片池塘區。

三人選了一口位於中間面積大概十五畝的池塘。

“六角紅亭的湖比這口池塘大三倍,咱們就往裏面散小半瓶毒粉試試。”周霄話畢,就把瓷瓶裏的毒粉散進水塘。

一分鐘過去沒有動靜。

兩分鐘過去沒有動靜。

十分鐘過去仍是沒有動靜。

就在三人面露失望之色時,突然間,塘水混濁起來,而後大群大群的魚從塘底翻著白肚皮死了飄浮於塘面。

除了魚,還有蝦、黃鱔、泥鰍、鱉,甚至是蚌、螺絲,只要是塘裏的活物全部死了浮出塘面。

白森森的一大片魚屍,看著好不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三人卻是異常興奮。

“本朝排名前十的毒,合起來毒性都沒有這瓶藥粉毒。”

“只怕天下排名前十的毒,都沒有這瓶藥粉毒。”

“妙也!”

大奴婢蹲下去撈一條死魚,想檢查魚屍。

龍鳳胎異口同聲的道:“有毒。莫用手去抓魚。”

大奴婢擡頭道:“縣主、縣公,林獸醫曾說此毒不傷人。”

周怡道:“還是小心為妙。”

大奴婢取出絲帕包了手撈了一條死魚,放在草地上。

這是一條兩斤多種的草魚,死之前雖然掙紮過,但是魚鱗完好,從外面上看去沒有半點中了毒特有的黑色,跟尋常的死魚沒有區別。

大奴婢拿匕首把草魚肚子剖開,裏面五臟六腑是完好的,也沒有中毒應有的黑色。

另一個大奴婢取下頭上戴的銀簪子紮進草魚魚肉,取出銀簪子,並沒有變黑。

三人面面相覷。

周怡疑惑道:“再弄幾條魚上來瞧瞧,把那只死鱉弄上來。”

三斤多的死鱉、一斤多的鯉魚、半斤的蚌都被解剖了,得出的結果與草魚一樣,都沒有中毒的跡象。

大奴婢連著換了三個地方取了魚屍解剖,最後面帶驚恐的回來稟報,“縣主、縣公,滿塘的魚蝦都死於毒粉,可是死魚死蝦沒有任何中毒的痕跡。”

周霄有些後怕的失聲道:“五姐,幸虧這個林渺渺做了你我的幕僚。”

雲瑞軒道:“你與表姐不費吹灰之力就招攬到奇人。小弟恭喜你們。”

眾位奴婢跪倒在地,“恭祝縣主、縣公喜得一名奇人!”

周怡仰天哈哈大笑,下令道:“立即暗中派人保護林渺渺,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

雲瑞軒問道:“你們還要試試迷藥的藥效嗎?”

龍鳳胎異口同聲的道:“要。”

雲瑞軒邪笑道:“剛才我看見一群豬在坡上吃草,拿那些豬試試?”

“我看行。”周怡難得支持雲瑞軒一回。

很快,十幾頭肥頭大耳的肥豬四腳朝天癱倒在草地哼哼唧唧。

眾人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幾個大奴婢取來水,澆在肥豬的腦袋上面,肥豬甩了甩腦袋上的水,又哼哼唧唧的站了起來。

周霄在回去的路上,感慨道:“五姐,那日我們除虎時要是有迷藥粉就好了。”

周怡倒是想得開,安撫道:“若獵獒不傷,馬蓮如何能尋到林渺渺?”

“那倒是。”周霄又笑著把今個雲瑞軒假冒周怡的事說了。

周怡瞪眼道:“胡鬧。明個林渺渺來了,我會親自向她解釋。”

雲瑞軒卻大聲道:“表姐,沒有我向林渺渺求藥,你怎麽會知道她這般厲害?”

周霄知道自家姐姐為了保持威嚴不得不裝作老成,柔聲道:“五姐,我們可得好好謝謝表弟誤打誤撞發現了林渺渺的奇術。”

雲瑞軒高聲道:“自家姐弟不用說謝。表姐,你的那把豹筋弓送給我就行了。”

周怡眼皮子跳了幾下,道:“你瞧瞧他,一點都不溫柔儒雅,以後看誰敢娶他!”

雲瑞軒笑道:“反正用不著你娶,你不用擔心我。”

他的舅舅雲晨是那樣的神仙人物,又有著雲族這樣的靠山,嫁給了皇室的三公主周林紅,就變成與一群男人爭奪周林紅寵愛的俗人,經常被周林紅下臉,尊嚴盡失。

直到長女周瓊長大之後,權傾滿朝,雲晨這才父憑女貴,重新得到周林紅的尊重,在公主府不再受氣。

誰嫁到皇家誰就倒八輩子血黴。誰愛嫁誰嫁,反正他雲瑞軒打死都不嫁。

周怡心道:你放八百個心,我就算娶個公老虎回去,也不娶你。

周霄一路上就勸兩人了。

等到了書院,周怡仍不放心的令人召集到百匹馬試試迷藥的效果,最終非常滿意,趕緊去書房寫了密信而後與兩瓶剩下的藥一起交給了親信,八百裏加急送給在北地邊防戰場當監軍的長姐周瓊郡主。

林渺渺坐在顛簸的驢車裏面借著車窗的光數銀票,五張一共面值一百八十兩。

白鹿書院的學子可真有銀錢啊。

不過想想她們上著書院還能養狗,肯定出自富貴人家。隨身帶著銀票也是正常。

相比之下,林渺渺全家家當合起來都沒有這麽多銀錢。

林家太窮了。她必須要努力。

林老二在外面趕驢車。林老四在車裏坐著好奇的小聲問道:“大妹,你怎麽得了這麽多的銀票?”

“我給縣主做事,她一時高興賞的。”為了能夠在眾位幕僚之中脫穎而出,林渺渺抓住了這次機會,特意制出兩瓶藥效極好的迷藥、毒藥。

如果縣主、縣公有敏銳的軍事頭腦,應該想到兩瓶藥的軍事價值巨大。

林老四目光清澈,笑容幹凈,柔聲道:“縣主對你真好。”

“這些不算什麽。”相比她送出的兩瓶藥的價值,這些銀票都不夠看的。不過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太需要銀票了。

她不禁想到縣主異常美麗的臉龐,要是在前世絕對秒殺所有少女明星。

兄妹三人到了家,林老大、林老三早回來半個時辰。林老大去河邊洗衣服。林老三把家裏的水缸挑滿了水,現在在準備午飯。

“今個我給縣主辦事辦得好得了賞銀。這兩張銀票給四個哥哥置辦嫁妝。”林渺渺給了姥爺鄧生面額合起來五十兩的銀票。

鄧生指著四個孫子,笑道:“瞧瞧大妹對你們多好。”

林老大四人自是歡喜無比。

午飯吃了紅燒草魚、絲瓜炒雞蛋、炒紅菜苔子,主食是白米飯。

林秀、鄧生剛開始不適應家裏的夥食,甚至油太大拉了兩次肚子,總說太奢侈了要簡樸些,經過林渺渺兄妹的勸說後,從昨個起不再嘮叨了。

林老大特意道:“我見鎮裏的草魚很新鮮,就買了一條。”雖然野桔村在南地是魚米之鄉,可是村民吃魚的次數屈指可數。

林渺渺看著桌上的一盆魚,聞著香噴噴的氣味,笑道:“吃魚好,還不長胖。不過魚刺多,大家吃的時候小心別卡著。”

林老大接著道:“我們今天去看望舅舅、小豆子,舅舅說周生昨天下午回縣城了,讓我們沒事去鎮裏玩。”

林渺渺問道:“我下午要去鎮裏買些東西,你們誰跟我一起去?”

四個哥哥嘻嘻笑道:“我去。”當然誰都想跟著大方有銀錢的妹妹去逛街了。

李生有些緊張的問道:“大妹,你又要買什麽?”

林秀與鄧生也是同樣的表情。孫女現在什麽都好,就是花銀錢太大手大腳了。

林渺渺答道:“文房四寶、書籍什麽的。爹有什麽要我捎的嗎?”

“沒有。我什麽都不缺。”

“姥姥、姥爺呢?”

二老搖搖頭道:“沒有。”

“你別亂花銀錢給你四個哥哥買東西。”李生停頓一下,又道:“你的銀錢得攢起來,以後娶個好夫君。”

林渺渺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噴了坐在對面的林老大一臉,連忙拿帕子給他擦臉。

林老大伸手一抹就把茶水抹幹凈了,與三個弟弟一起用打趣的眼神望著林渺渺。

“我如今是縣主縣公的人,親事也得由她們來定奪。”林渺渺為了晚婚只好推在兩位金主身上。

三位長輩表情覆雜。

林渺渺笑道:“你們放心。縣主縣公結識的人非富即貴,肯定會給我尋一門好親事。”

三位長輩表情有些懷疑。

林老四待林渺渺去解手離開大廳的功夫,小聲道:“縣主縣公對大妹特別好,今個賞了大妹幾張銀票價值一百多兩。”

家人特別震驚。

林大妹到底是長子,便道:“縣主縣公肯定會給大妹尋門好親事。姥姥、姥爺、爹,你們可別自作主張給大妹定了親事。”

李生眉頭緊蹙,緩緩道:“大妹身上揣著那麽多銀票?”

林秀不悅道:“大女子身上豈能無銀錢?如今大妹是縣主縣公的幕僚,不再是村子裏的游手好閑的村女。大妹要結識朋友要花銀錢,自是得帶著銀票。”

鄧生點點頭道:“是呢。我聽說上次來的馬大人就是七品的官員。大妹現在交往的都是官員,不能身無分文,那會被人瞧不起。”

林秀特意道:“大妹已經出人頭地,未來前途無量,你這個當爹的,可不能拖大妹的後腿。”

李生喃喃道:“我是怕大妹的銀票被壞人搶了去。”

林秀道:“湘城的風氣治安向來很好,從未聽說過光天化日之下搶銀票的事。”這些她去桂花縣打工,有個婦人撿了二兩銀子就站在原地等失主,一等就是半天呢。

李生得了岳母岳父的教導,低頭不再吭聲。

他識字會算術,但是嫁人之前一直寄人籬下,日子過得很慘,不知不覺就把銀錢看得特別重。現在家境好了,一時半會也改不了。

下午,林渺渺與四個哥哥坐著驢車去了雨泉鎮。

林渺渺買了幾斤糕點,還買了一只五、六斤重的活公雞,送給林雄亮、小豆子吃。

林雄亮看著一手帶大的外甥女,非常堅持的道:“今個你們一定留家裏吃頓飯。”

林渺渺抱起輕飄飄的小豆子,笑道:“我們來時,不曾跟姥姥、姥爺、爹說在你家裏用晚飯。”

林雄亮便道:“盼妹,你去村裏把她們接過來,我們兩家一起吃頓晚飯。”有驢車呢來回很快。

林老大見林渺渺點點頭同意了,這才趕著驢車去接人。

“舅,我這次來,給你出一個賺小錢的法子。”林渺渺來的主要目的就是這個。

林雄亮驚喜的問道:“那可敢情好。你說說是什麽法子?”

林渺渺道:“我教你做泡菜,這個很簡單,成本很低,今天腌制,幾天後就能賣了。”

原來上次林渺渺來時,看到雜貨鋪的角落擺了好些個落了灰塵的大壇子,回去之後就想到了壇菜可以做泡菜。

林雄亮要帶小豆子、守雜貨鋪還要給兩個老人做飯,特別的忙,做泡菜省時省力氣,正適合他。

“大妹,你快說說泡菜是什麽菜?”幾人都沒有聽說過泡菜,特別好奇,就提了好幾個問題。

林渺渺並不回答,而是一本正經的道:“舅,這算是我們林家給你補的嫁妝,等會你跟小豆子姥姥、姥爺說一聲,把泡菜寫到嫁妝單子裏面去。我就可以教你做泡菜了。”

“好。”林雄亮自是知道大外甥女是為了他好,怕周生想壞主意把泡菜方子奪了去。

周婆子倒是個明白人,聽明白林雄亮的話,立即同意。

趙生還有點不情願,“林生都嫁到我們家好幾年了,怎麽還往嫁妝單子裏添東西?”

林渺渺立刻冷聲道:“你們要是不願意,那我就不教我舅舅了,把泡菜方子送給我的四個哥哥當嫁妝。”

周婆子給了趙生一拳,把他打得哭著跑出大廳,揮揮手道:“他是個沒頭腦的蠢貨,你們莫要理會他。我是一家之主,嫁妝單子上面有我的手印就行。”

林渺渺見周婆子竟是打人,連忙望向林雄亮,後者搖搖頭示意沒有被打過。

趙生貪財還糊塗,以前周婆子覺得趙生年青不懂事也就算了,後來都生了一雙兒女還這樣,氣極了就上手打他。

趙生不敢反抗,每回都是哭得要死要活,周婆子看他哭得可憐就不再計較他做的蠢事。

林雄亮嫁過來之後,周婆子不想讓趙生在女婿面前沒臉就很少打他了。

可是趙生仍是把周婆子氣得要死,後者就又開始打他。

第一次把林雄亮嚇著了,見妻子周玲都不勸,就沒有勸,後來就習慣了。

這回周婆子怕林渺渺一氣之下不把泡菜方子傳給林雄亮,一著急就當著林家人的面把趙生打了。

趙生的臉算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林雄亮取來文房四寶。

周婆子去找趙生要林雄亮的嫁妝單子,趙生正在氣頭不給。

周婆子都要把趙生的耳朵擰斷了,“趁著林家的大人沒來,我趕緊把此事定了,不然李生那個潑夫來了,肯定不同意大妹把泡菜方子給雄亮。”

趙生痛得哇哇叫,還在問道:“為什麽?”

周婆子恨鐵不成鋼的松開手,氣道:“你眼睛瞎了啊?李生有四個待嫁的兒子!”

趙生這才恍然大悟,連忙取出林雄亮的嫁妝單子。

嫁妝單子是一式三份,周家、林雄亮、林家各一份。

周婆子興沖沖的拿著嫁妝單子去了大廳,趙生的左耳朵都被擰得紫紅臉上還掛著眼淚竟是也笑瞇瞇的回來了,直把林家人看得瞠目結舌。

等林家的林秀三位長輩到時,周婆子、林雄亮、林渺渺已經在嫁妝單子上補添了泡菜及按了手印。

周婆子一眼瞅見林家三人清一色的新衣,看樣子林家真是靠著林渺渺發達了,熱情似火的道:“親家,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今晚一定要在我家住。”

林雄亮喜滋滋把嫁妝單子拿給李生瞧看,一個勁的道謝。

鄧生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發,笑道:“你沒白疼大妹一場。大妹這是給你尋了個來銀錢的吃食買賣。”

剛才在來的時候,三位長輩已經聽林老大說了泡菜方子的事。

林渺渺並不是自作主張,而是在前兩日就跟林秀商量過了,只是沒說什麽吃食方子。

林秀雖是重女輕男,但這些年虧久兒子太多了,就在林渺渺的勸說之下同意了。

周婆子還以為林秀不知道,像偷了雞的黃鼠狼得意的不要不要的。

林秀把嫁妝單子拿了出來,幾人又在這張單子上填好字按了手印。

周婆子朝趙生喝道:“老東西,你去廚房燒飯。我與親家說說話。”

趙生很光棍的道:“我被你打傷了,做不得飯。”

“我去做飯。你們都在廳裏說話吃糕點。”林雄亮還怕岳父下廚房做飯不殺那只公雞呢。

林家的人就沒有一個懶的,嫁了人的林雄亮在整個鎮子是出了名的勤快人。

他燒出來的飯菜不怎麽費油,味道卻很好。

有個非常勤快的女婿,就把岳父慣懶了。

趙生以前就懶,現在更是超級懶,甚至懶得管雜貨鋪的銀錢,每天就是吃喝串門聊天睡大覺。

周婆子倒想管銀錢,可是算術不好,經常算錯帳。

周家一直是林雄亮管著雜貨鋪的帳,所以能拿出銀錢借給娘家。

林渺渺朝一手提著菜刀一手提著雞卻是擺出幹一番大事業架勢的林雄亮笑道:“舅,你跟我學做泡菜。殺雞做飯讓我哥哥來。”

林雄亮見大外甥女竟是把四個侄子都支走了,只教他一個人學做泡菜,感激的直抹眼淚。

林渺渺手把手的教會林雄亮腌了兩大壇泡菜。用的菜都是從林家帶過來的,特別新鮮,調料是少許鹽、糖、花椒。

林雄亮沒想到這麽快就學會了做新的吃食泡菜,驚喜道:“做泡菜真是很簡單。”

林渺渺輕聲道:“只要你不教給別人,誰都學不會,整個鎮裏只有你賣泡菜。”

林雄亮低頭問道:“大妹,我以後能傳給小豆子嗎?”請原諒他這麽自私。

林渺渺微笑道:“當然可以。”

廚房裏飄出濃郁的肉香,林雄亮把四個侄子趕出來。

趁著離吃晚飯還有一會兒功夫,林渺渺趕緊帶著四個哥哥去首飾鋪完成今天來鎮子裏的第二個目的。

林渺渺豪氣的道:“近日你們天天奔波做買賣,非常辛苦,在這裏各選一件首飾。銀錢我出。”

四個哥哥在她的再三催促之下,各自選了最便宜的銀制首飾。

林渺渺一看四件首飾都不是純銀材質,讓四個哥哥重新挑選,為了讓他們安心,特意道:“帶純銀的首飾對身子骨好。”

四個哥哥這才選了價值一兩多白銀的首飾。

林渺渺提了林雄亮的名字,掌櫃一聽是熟人的親戚就降了一成價。林渺渺又給三位長輩及自己各選了一件純銀首飾,一並付了銀錢。

掌櫃的見林渺渺一下子花了十幾兩銀錢,眉開眼笑贈送一枚價值四分銀錢的梅花型戒面銀戒指。

林渺渺又去了布鋪,買了幾十斤棉花、六匹棉布,花了一兩多的銀錢。

林老大忍不住問道:“大妹,你買這麽多棉花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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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獲賞識得重賞渺渺遷新家喜

林渺渺答道:“當然是做新棉被新床單新棉衣。”這裏的冬天十分陰潮,家裏的舊棉被就淘汰當褥子,新買的棉花、棉布做成棉被蓋。

林老二便道:“大哥,咱們家都有驢子了,也應該有新棉被穿新棉衣。”家裏的棉被都蓋了十幾年,一點都不保暖。棉衣更是挨個穿,破了補,補得不能再補了。

布鋪的掌櫃知道五人是林雄亮的親戚,不但打了九折,還主動提出給明個一早讓家裏的女兒給林家送過去。

林老三自豪的道:“不用送了。我們家有驢車,今晚就能運回家。”

四個哥哥把驢車趕過來,將棉花、棉布放進去。

林渺渺知道林秀愛喝酒,還買幾壇酒放進驢車。

回到周家用過晚飯,林家人見天色漸暗,趕緊趕著驢車回家了。林渺渺把銀飾送給三位長輩,多出來的銀戒指就送給了鄧生。

鄧生拿著銀戒指看了好幾眼,卻道:“我一把年紀了還打扮什麽,這個戒指給你爹。”

李生一直很孝順二老,自是不收,道:“爹,你戴著給娘看。大妹娘不在家,我戴著給誰看?”

鄧生在女婿與幾個外孫子的勸說,戴上了蟬型銀簪及戒指,笑得嘴都合不攏。

李生問道:“爹,你看明個我把王生叫過來幫忙做棉衣棉被,行嗎?”

鄧生笑道:“行。”家裏的四個孫子都要做小買賣賺銀錢,不像村裏的少年有得是功夫做針錢活。這不已經有好幾家話裏話外的要娶四個孫子了。不過,那幾家早幹什麽去了。現在林家跟著大外孫女水漲船高,四個孫子的親事可要好好找找。

次日,林渺渺仍是坐著驢車跟著林老二、林老四去了白鹿書院。

雲瑞軒明知今個身份會被周怡拆穿,仍是大大咧咧的穿著女裝來到了湖邊的六角紅亭。

林渺渺見多出一個貴少女,這個少女容貌跟周霄有八成相似,而眾位奴婢均是低頭似在偷笑,便隱約猜到了真相。

周怡昨個已聽弟弟描述了林渺渺的外貌,親眼目睹還是有些震驚,這麽個小小的人竟是制出那般匪夷所思極為厲害的巨毒,坐著微笑道:“林獸醫,本縣主才是周怡。他是本縣主的表弟。”

雲瑞軒瞧著林渺渺面露驚詫之色,心裏小小的得意一下,道:“在下雲瑞軒,虛歲十三,過了年就十四歲。”

周怡瞟了雲瑞軒一眼。哪有貴族少年一上來就跟陌生少女自報姓名年齡的。

周霄伸手在下面拉了周怡的衣袖一下,“昨個林獸醫說自己虛歲十二,過了年就十三歲。表弟這是學林獸醫呢。”

周怡穿著一襲紅衣,容貌美麗,氣質高貴,不怒而威,道:“自古英雄出少女。我聽聞林獸醫還會講傳奇的爭霸故事,特來洗耳恭聽。你就從頭講起。”

林渺渺只能再從頭講起,這個亭子裏大部分的人都已經聽過一遍,可是聽第二遍時仍是聚精會神,一個字都不想漏掉。

今個天氣晴朗,艷陽高照,湖邊風光獨好,一點都不冷。周怡聽了一會兒便開口道:“且慢。這裏有些涼。我們去桂花院。”

林渺渺跟在眾人身後移步桂花院。

雲瑞軒低聲道:“你真是事多。”

周怡低聲罵道:“傻子。”

雲瑞軒挑眉道:“對。你聰慧無比。猴精猴精的。”

“你罵誰呢?”

“我就是罵你,你又能怎樣?”

“你!”

雲瑞軒瞪眼道:“你什麽你,說好的豹筋弓呢?”

周怡氣道:“本來是要送給你,你對我不敬,我在三天之前就送給人了。”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那把弓,還不送給我!”

“一個男孩子家家的玩什麽弓,那是我們大女子玩的!”

“誰說男子不如女。我的姥爺你的爺爺不就上戰場殺敵當大元帥,現在還在當軍師嗎?”

“爺爺是神仙異人的弟子,千年來才出這麽一個。你比不了爺爺!”

“我怎麽就比不了,爺爺還親口誇我武功高強呢!”

周霄便道:“你們再吵,我把林獸醫帶走,獨自聽她講故事。”

“管好你的姐姐!”

“管好你的表弟!”

周霄哭笑不得,扭頭見林渺渺面無表情,微笑問道:“聽聞你家裏兄妹多,是不是也常這樣爭吵?”

“不是。”

“那真是極好。”

“一個個餓得前胸貼後背話都不想說話,哪有精神頭爭吵。”

周霄笑容燦爛,故意跟姐姐、表弟兇道:“餓你們幾頓,看你們還吵。”

周怡原本要在林渺渺展現成熟穩重的一面,誰知被雲瑞軒氣得露出真性子,雙頰微紅像吃醉了酒,倒是比桂花林裏的桂花還要好看。

眾人到了大廳,林渺渺就準備開講,周怡忙道:“稍等,剛才本縣主被表弟氣的都忘了正事。”

周怡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三名書生氣很濃的少女帶著文房四寶來到大廳。

“林獸醫,你這個故事有趣,本縣主講她們記下來給更多的人看。你可有意見?”

“沒有。”林渺渺小聲嘀咕道:“民女也怕再來人,讓我重頭講一遍。”這就在眾人的笑聲之中開講。

今個一口氣講了一個時辰,除了把昨日的內容講完,還講了新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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