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冊是徐渺渺用的,另一冊是給鄧紅。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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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後兵。這奏折的手抄本還是徐渺渺給的。

兩日後的午後,雲義黎終於返回雲府,進府直奔徐渺渺的臥房。

“愛妻,讓你久等了。”

“是不是事情很棘手?”

“那倒不是。”再棘手雲義黎也處理好了。

長安縣奪了趙軾的功名,把他趕出長安縣。

在暗中教唆並在賭場幫助曲氏放火的人是被胡全辭退的一個老衙役。

這個老衙役收了前任縣令武義的銀錢,專門跟胡全作對,離開衙門之後,懷恨在心,一直尋機機會報仇,直到遇到了曲氏。

老衙役被杖打五十,流放三千裏的南地。

丁族栽了這麽大的跟頭,藏在後面的武義豈能有好下場,因丁族當了官,也因丁族丟了官,還被丁族的人打成了不能下地的殘廢,被家人嫌棄,大冬天又冷又餓死了。這是後話。

“我思前想後還是不想跟丁家撕破臉,不想讓麗榮與小南南夾在中間難做。我把你寫的奏折抄了一份交給三舅娘。”

“你做的對。我當時正在氣頭上,只想著如果丁府不罷休,就讓他們栽個大大的跟頭,把國公府的金匾也丟了。”雲義黎想到那麽多百姓跪在冰冷的雪地裏磕頭哭訴聚義賭場犯下的惡行,鳳眸目光犀利。

徐渺渺下了床,給雲義黎脫下狐貍皮毛的藍色鬥篷,柔聲道:“縣裏只有這一家大賭場,別的賭場規模不大,我看開春之前都把它們清理了。”

“你我心有靈犀。我已讓胡全在衙門門口張貼告示,年前所有賭場退出長安縣,違者沒收所有財產。”

“好。你比我動作還要快。”

“賭場多開一天,就有人在裏面輸的傾家蕩產。我是可憐那些賭棍的家眷。”

“用過午飯了嗎?”

“沒有。”

“我去吩咐人做你愛吃的雞。”

“我先吃了你再吃別的。”俗話說小別勝新婚。雲義黎終於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夫妻二人以為此事至此結束,誰知……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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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夫妻皇宮吃宴遇妃子陰謀

年前,做為後宮第一人的丁淑妃每到此時都倍感孤獨,分外思念親人,就派宮人召見丁族嫡系的眾位夫人入宮。

往年嫡系的眾位夫人只要在長安,一個不少的都會到。

今年丁淑妃一看少了好幾個人,就問起原由。

“府裏的賭場出了事,爺爺大怒之下,開祠堂把所有開賭場的人都趕出長安。”

“頭一個被趕走的是小十三的爹娘,緊接著小八、小九的爹娘,小五的爹娘,小十二的爹娘都被趕走了。”

“我們幾個的兒子沒有開賭場,不然今個也見不到你了。”

原來,丁族開賭場的嫡系庶系的有好幾家,丁勝強一聲命令,賭場全部關閉,這幾家全部滾出長安,三年之內不得返回長安。

開春就是三年一屆的武比,這幾家連長安城門都進不了,他們的兒子自是參加不了武比。這才是丁勝對幾家最大的懲罰。

丁勝強在國公府裏說一不二,讓誰滾蛋誰就得立刻滾蛋,不然等待他們的就是被逐出丁族。

這幾家已經全部離開長安,這個年就在外地過了。說不上淒慘,但是也夠憋屈的。

這件事在長安達官貴人的嘴裏都傳開了。

三大國公府只有丁族開賭場,海族、賀族的族規禁止開賭場。海華、賀軾族長都讚成丁勝強此舉,還勸他把禁開賭場寫進族規。

丁勝強準備年三十拜祭祖宗時,當著全族嫡庶系的面把禁開賭場寫進族規。

眾位貴婦說起此事時,面露懼色。

丁淑妃問道:“賭場那麽賺銀錢,為何大伯不讓族裏人開了?”

當年丁淑妃與馬宏和離之後,女扮男裝下江南游玩,還去了賭場,那個地方太刺激了,能夠一夜暴富,也能一夜變成叫花子,記憶猶新。

後來丁淑妃做了李嚴的妃子,族裏幾家在長安周邊的縣城開賭場,每年年前這幾家都給她送來金錠。

難怪今年都到現在了還沒有收到一塊金錠,原來賭場關了,幾家也被丁勝強趕出了長安。

“此事說來話長。”

“最開始是小十三在長安縣開的聚義賭場著火出了事。”

眾位貴婦就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

“天下的賭場多了,可是聚義賭場開在長安縣,那是徐郡主的封地,一切都是徐郡主說了算。”

“不知道雲族長在奏折裏面寫了什麽內容,大伯族長看了之後大發雷霆,把家族的賭場全部關了。”

“娘娘,您就不要為此事勞神了。”

“此事已經過去。您不要多想。”

俗話說,不識廬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外面的人都知道丁淑妃母女在後宮的日子過得並不好,也不得李嚴的寵愛,可是丁淑妃不這麽認為。

徐渺渺是李嚴唯一的表妹,雖說不是親妹,但如同親妹,不然除惡金鞭、封郡主、賜封地、賜雲錦等等,這一切的一切事實都完全證明徐渺渺在李嚴的心目中地位很高。

眾位貴妃見丁淑妃面色不善,擔心她為給丁族出頭去找徐渺渺夫妻的麻煩。

丁淑妃把話聽進去,點了點頭。

眾位貴妃走後,李昭儀、王美人過來給丁淑妃請安。

二女前幾日都病了,昨個好了,今個就過來,也是對丁淑妃的尊重。畢竟這宮裏丁淑妃的品級最高。

“姐姐剛見過親人,怎麽臉上沒有笑容?”

“姐姐,我聽宮人說,前些天你娘家的賭場出了點事,還讓徐郡主動用了除惡金鞭打人。妹妹我就納悶,除惡金鞭怎麽打姐姐娘家的人呢?”

“除惡金鞭一出,四方驚動。唉,姐姐家顏面何在?”

“徐郡主不看僧面看佛面,怎麽不想想姐姐是陛下最寵愛的妃子,看在姐姐的面上,也得對姐姐娘家高擡貴手吧。”

二女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丁淑妃說的胸腔裏的火焰一點點的點燃。

不過小半個時辰,丁淑妃就被氣得決定要給徐渺渺一點顏色瞧瞧。

二公主李玉抄完《女誡》,過來陪丁淑妃一起用午飯,見她愁眉不展,問道:“母妃,出了何事?”

幾個月前,白星凡離開長安去了南地當縣令。

李玉是最後一個得知此事,大怒之下騎馬出皇宮去白府質問白步海、白檢,打了管家、砸了大廳的古董,把白步海氣得暈厥過去,都請來太醫救治。

李嚴下令李玉禁足,大婚之前不得出皇宮一步,違反就奪去公主封號,還罰她每天上午抄一遍《女誡》,不準別人替抄,抄完交給太子妃海麗榮檢查。

剛才丁淑妃沒有讓李玉見族人就是怕李玉抄不完《女誡》,又被李嚴懲罰。

“今個族裏來人了,你伯爺爺大怒,把族裏的賭場都關了,還把開賭場的幾家人趕出長安,三年之內不能回來。”

“賭場那麽賺銀錢,為何關了?”

母女二人就此事說了許久的話,深深覺得徐渺渺仗著李嚴的勢,都踩到丁族的頭上了,而李嚴對徐渺渺那麽好,可對她們母女卻是這麽不在意。

真是越說越氣,午飯、晚飯都沒有胃口吃了。

轉眼到了正月一日,這一天的早上,在長安的三品以上的官員及誥命夫人進宮給皇帝、太子及後宮娘娘拜年。

眾人皆著朝服,臉上洋溢著過年的喜氣笑容。

李嚴跟往年一樣在一開始就宣布幾道聖旨。

任命盧亮為正三品的鎮東大元帥,正月過後前往河北道,以後駐守大唐國的東邊邊防線。

任命金素為東邊的八府巡撫,賜尚方寶劍,可不用經過朝廷同意直接斬首犯死罪的五品以下官員。

免去丁少澤禦林軍左將軍官職,封從三品雲麾將軍,任鎮東副元帥,輔佐鎮東大元帥盧亮。

任命徐磊為禦林軍左將軍。

免去賀風琰王府典軍官職,提升為禦林軍右將軍。

另有聖旨的內容是關於農業、商業及修建防洪河堤。

盧亮、金素這對夫妻深得李嚴信任,雙雙成為大唐國三品以上的實職官員。

盧亮夫憑妻貴,金素妻憑夫貴。二人都是有權有勢的人。如今看來,這門親事真是極好。

丁族的丁少澤已經在皇宮當了幾年的禦林軍左將軍。他與盧亮同時跟隨李嚴,機遇不同,現在的官職比盧亮低一級。

不過盧亮去了一趟隴地在琰王府平亂,又守護天碗作坊,還帶著天碗在大唐國各大城府巡展,遇到的兇險多,立下的功勞就多。丁少澤對盧亮也是心服口服。

徐磊從北地邊防軍隊回來,不願意在家裏閑著,之前進宮跟李嚴直說想要做點事,後者就把他調入禦林軍當左將軍。

放眼天下,李嚴最信任的就是徐家的人。

賀風琰原來是盧亮的下屬,去金城之後留在琰王府當了典軍,這幾年沒有因為琰王府的失勢而起了離開之意,董飛燕、李文琰上奏折向李嚴推薦他。李嚴就把他升官職調入禦林軍。

眾人紛紛向幾位高升調任的官員道賀。

“恭喜盧大人、金大人!”

“恭喜丁大人榮升三品武官!”

“恭喜賀大人重返禦林軍,高升為右將軍!”

“恭喜徐侯爺深得陛下信任,進入禦林軍!”

接下來就是李嚴、李南在宣政殿設國宴款待眾位官員,皇後之位空虛,就由太子妃海麗榮在東宮設宴宴請眾位貴婦。

徐渺渺朝走過來的雲義黎柔聲道:“義黎,我與嫂子陪著二姥姥、三舅娘去東宮,你們用過國宴就去那邊接我們。”

雲義黎目送愛妻離開,被徐磊呼喊去吃國宴。

徐清林左邊坐著已經封侯的兒子、右邊坐著武榜眼兼文狀元的女婿,好不自豪,令眾人十分羨慕。

徐家現在一共三個男丁,一個郡公、一個侯爺,真是榮耀之極。

海華、丁勝強、賀步立、白步海,還有綽號“江一驢”的司農江昆竟是都主動向徐清林敬酒。

徐清林也是臉薄,誰來敬酒都喝。這幾年的國宴從來都是醉的話都說不清楚,人也認不出才回府。

一個穿著綠色官服胖呼呼的年青太監走至,俯在雲義黎耳邊低聲道:“雲大人,郡主請您去一趟東宮。”

雲義黎見這位太監有些面生,不過剛才此人進來時,守在殿外的禦林軍及宮人都沒有出手相攔,“郡主有何事找我?”

太監微笑時眼睛瞇成了一道縫,道:“郡主與眾位夫人做詩勝了,眾位夫人請郡主把詩寫下來,郡主就想到您了。”

雲義黎眼簾低垂,幾秒鐘之後,跟已經有些暈的徐清林打了招呼,又特意肅容跟徐磊囑咐道:“哥,爹已經有些醉了。再過一會兒,只要有人離席,你與爹就跟著走,直接回府就是。”

徐磊笑道:“好。”

“哥,你千萬不要吃醉酒。”

“我不會喝醉。”北地邊防的武將喝酒都是用壇的,那樣也灌不醉徐磊,原因是這家夥說自己腦子不好,喝多了腦子就又傻了,所以眾將都不敢讓他多喝。

今個他也跟別人這麽說的,絲毫不怕別人笑話。反正傻不傻只有他自己與親人知道,無所謂外人的評價。

雲義黎跟著綠袍太監出了宣政殿,往東宮方向去。

綠袍太監漸漸腳步放慢,環視四周,見禦林軍在遠處,低聲道:“雲大人,今個您出府時,可曾數了數人口?”

雲義黎以為宮裏的敵人要對付的徐清林或是徐磊,沒想到是雲族,冷聲道:“你是宮裏的人,宮裏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陛下,無論今日的事情結局是什麽,你的下場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綠袍太監面色蒼白,失聲道:“你不想聽完我的話?”

雲義黎鳳眸射放兇光,喝道:“你的主子派你來跟我傳話,就是讓你來送死!”

綠袍太監撲通跪下,“雲大人,小的也是被逼的,小的沒有參與到此事當中,小的只是個傳話的。”

雲義黎俯視綠袍太監,問道:“你的主子綁了我們府裏的何人,提出的條件是什麽?”

綠袍太監渾身顫抖,“小的只聽娘娘說要綁的人是個獨眼龍,至於娘娘提的條件,小的不知道。”

雲族的獨眼龍,那就是一只眼睛的雲子晨。

雲義黎咬牙切齒道:“原來你的主子還沒有綁到我們府裏的人,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應該已經綁到了。”

“你不曾親眼目睹,怎會知道?”

“娘娘派去的人是秦公公。秦公公是宮裏數一數二的高手,連盧將軍都是他手下敗將。”

秦富田,四十一歲,皇宮副總管,官職正五品上,武功僅次於皇宮第一高手流雲。

此太監以前一直幫丁淑妃做事,這兩年來比較低調,很少出宮,宮外的人都差點忘記他了。

“等會你把這話在陛下面前說一遍,我就給你留個全屍。”雲義黎伸手提起了綠袍太監的衣領。

東宮,大殿。

眾位貴婦低聲說笑吃酒,一團和氣。

一位穿著綠色官袍容貌清秀的女官走至,俯在徐渺渺耳邊低聲道:“郡主,雲大人正在與我家娘娘宮裏說話,我家娘娘請您也過去。”

徐渺渺見此女官面孔陌生,問道:“你家娘娘是?”

女官微笑道:“淑妃娘娘。”

“不知娘娘找我們夫妻有何事?”

“自是好事。”

徐渺渺才不信有什麽好事,面色微變,跟鄧紅低聲道:“嫂子,淑妃已把義黎叫到她宮裏,她還要找我過去。你就在東宮呆著,誰叫也不要理會,若是宮人為難你,你就跟麗榮說。”

鄧紅忙道:“妹,我陪你一起去。”

徐渺渺握了握鄧紅的手,低聲道:“我有除惡金鞭護身,絕對不會有事。你就不要去了。”

“我去跟麗榮說。”鄧紅起身就去了被幾位一品夫人圍著坐的海麗榮身邊,把丁淑妃傳召徐渺渺的事說了。

海麗榮心裏一怵,直接跟幾位一品夫人道:“淑妃突然間想見我姑姑,我陪姑姑一起去淑妃那裏坐坐,很快就回來。”

“下官見過太子妃。”綠袍女官連忙行禮。

海麗榮陰冷的目光掃過,冷聲問道:“淑妃可是身子抱恙,需要請我姑姑去看病?”

“不是。”

海麗榮接著問道:“你來東宮時,雲大人已經到了淑妃的宮裏?”這幾年跟丁淑妃明著暗著交過許多次手了,有李南這個堅定的後盾,就沒有輸過。

這回不知道丁淑妃要弄什麽破事。

丁淑妃不知多少回要往東宮塞人,都被李南拒絕了。海麗榮就覺得丁淑妃可能改變目標,要把丁家女往雲族裏塞,讓雲義黎娶平妻納貴妾,給徐渺渺心裏添堵。

“這個……”

海麗榮厲聲道:“吞吞吐吐,到底到沒到?”

女官低頭小聲道:“沒有。”

海麗榮見徐渺渺眉頭緊蹙,便道:“姑,我們就去淑妃那裏走一趟,看看她要幹什麽。”

眾位貴婦眼睜睜瞧著東宮的女主人海麗榮離開,也無人敢抱怨,心裏都在想丁淑妃在這個時候召見徐渺渺,是表示對李嚴的不滿,還是對東宮的不滿,還是因為前些天徐渺渺夫妻損了丁國公府的顏面?

宮殿偏廳。

丁淑妃左等右等不見太監官員把雲義黎帶過來,開始著急。

“娘,我派人再去宣政殿瞧瞧。”李玉走出去向宮人下令。

丁淑妃右眼皮猛的跳了好幾下,心莫名發慌,喃喃道:“不知小秦子的事辦的如何?”

原來,丁淑妃與李玉商量的計策是派秦富田把雲族的獨眼龍擄出長安當人質,以獨眼龍的性命做為要挾,讓徐渺渺、雲義黎把宮皂作坊的方子交出來。

如果徐渺渺、雲義黎舍不得宮皂方子,丁淑妃也不會白白擄了獨眼龍。

丁淑妃的人已經打聽的十分清楚了,雲義黎的三個堂弟,只有獨眼龍雲子晨從去年秋天至今一直呆在宮皂作坊,且學會了制作宮皂。

丁淑妃可以讓秦富田嚴刑烤問雲子晨,從雲子晨的嘴裏得到宮皂的方子。

得到宮皂方子之後,並不打算自己開作坊,而是直接賣給各大巨商。

徐渺渺夫妻毀了丁族的所有賭場,丁淑妃與李玉就想要毀掉她們最賺銀錢的宮皂作坊。

至於把丁族女塞進雲族給雲義黎當平妻、貴妾這種事丁淑妃不會做。那是因為雲徐二人是李嚴賜婚,再者不想便宜了族裏的那些比李玉長得漂亮活得也幸福的侄女。

小宮女微微提起裙子小跑進來,有些焦急擔憂的高聲稟報道:“娘娘,太子妃與徐郡主一起過來了。”

李玉瞪眼叫道:“海麗榮來幹什麽!”

丁淑妃冷聲道:“海麗榮放著一群人不管,竟是陪著徐渺渺這個賤人一起過來。哼,來就來吧。本宮又不怕她!”

李玉神色有些緊張的問道:“母妃,那我們還提不提方子的事?”

海麗榮帶著威嚴與質問的聲音已經從外面傳進來,“淑妃,你跟父皇說身子抱恙,那就去傳太醫給你瞧病,你把我姑父、姑姑傳到你這裏做甚?”

所有的宮人跪下口呼,“太子妃千歲千千歲。”

海麗榮大步流星的走進來,目光直逼丁淑妃,瞧也不瞧丁淑妃身旁坐著一動不動的李玉一眼。

“徐渺渺見過娘娘、公主。”徐渺渺跟在海麗榮身後,站穩了方向丁淑妃、李玉鞠躬行禮。

李玉斜視徐渺渺的紫袍女官服,這一身官服竟是比她的公主官服都好看。這個徐渺渺生得人家好,嫁得也好,命好的令所有女子妒忌。

丁淑妃皮笑肉不笑,淡淡道:“都是親戚,你可以跟她們敘舊,本宮也可以。”

“父皇可不曾在姑姑、姑父面前提過你們母女。”就連姑姑、姑父的大婚也不曾請你們去吃喜宴,這是哪門子的親戚。

丁淑妃同樣盯著海麗榮,提高聲音道:“無論如何,我是你父皇的妃子,玉兒是你父皇親冊的公主,我們與你姑姑就是親戚。”

海麗榮目光俯視,道:“我那邊還有一群人等著,你有什麽事就直說,說完了,我與姑姑好回去。”

丁淑妃心裏罵道: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望向低頭不語的徐渺渺,暗罵真是個能裝的,用除惡金鞭打人時怎麽不低調了呢。

“本宮聽說你夫君一直在尋找族人,本宮有個朋友正好知曉一個雲族人的下落,你們夫君若想知道,就拿宮皂的方子來換,若不想知道,那就算了,當本宮沒有說過。”

海麗榮從李南那裏聽說過宮皂的利潤極大,沒想到丁淑妃如此貪婪,竟是把主意打到宮皂上面,面色大變怒道:“你這是要挾!丁燕真,你可真是陰毒,想用此事挑撥我姑姑與姑父的感情,還想詆毀我姑父的名聲,讓世人以為他不是真心尋找族人。”

這個丁淑妃真是陰毒,若是徐渺渺不交出宮皂方子,雲義黎會因此對我心生不滿,世人也會認為雲義黎並不是像傳言中那樣盡全力尋找族人。

丁淑妃叫道:“海麗榮,本宮沒有跟你說話。本宮是在跟一直苦苦尋找族人的雲族長的夫人說話。”

徐渺渺開口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問道:“娘娘,您言下之意是如果我不把宮皂的方子交出來,您的朋友就不會把雲族人的下落告知,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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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太子妃打母女高僧制惡太監

李玉忍不住得意的高聲道:“是。”

丁淑妃笑靨如花,語氣裏帶著淡淡的嘲諷,“是的。這是你情我願的事,你要是舍不得宮皂的方子,那就不用交出來。反正你夫君的族人已經受了許多年的苦,再多受幾年也無妨。”

徐渺渺肅容高聲道:“娘娘,陛下曾下口諭,通過官報讓各個官府衙門盡全力無償幫助雲、尚、馬族尋找族人。您那位朋友向您提出有償提供雲族人的下落的時候,您就應該制止。您不但沒有制止,反而十分讚同,還幫您那位朋友傳話,違背了陛下的口諭。”

李玉見丁淑妃臉上失了笑容,盯著徐渺渺問道:“我父皇何時下的口諭,我怎麽不知道?”

“兩年前我夫君考上武榜眼的那天,陛下下的口諭,隨後從皇宮發往各官報就寫下尋找三族族人的事。”徐渺渺目光蔑視,“難道公主從不瞧看官報?”

李玉反問道:“我一個女子,看什麽官報?”

海麗榮冷聲道:“丁燕真,你那個朋友是誰,現在何處?”

丁淑妃瞪了海麗榮一眼,“他行蹤不定,本宮不知他現在身處何方。”

“狡辯。你違反父皇口諭,應當掌嘴!”海麗榮氣勢洶洶的沖上前,喝道:“父皇將鳳印交給我保管,今個我就替父皇掌你的嘴!”

想當年就是丁淑妃在李南面前挑撥,害得海麗榮被李南誤會失貞差點被休棄。

現在丁淑妃又想用計挑撥徐渺渺與雲義黎的夫妻關系。

海麗榮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年的事,心裏那個火。

如今海麗榮已經有一兒一女,獨寵東宮,而丁淑妃至今沒有給李嚴生下子嗣。

丁淑妃背後的丁國公丁勝強,那也是海麗榮嫡親的姥爺。海麗榮背後還有海族呢。

海麗榮才不怕丁淑妃,這次借機好好收拾丁淑妃把她打一頓。

丁淑妃嚇了一跳,連忙站起退到一旁,叫道:“來人,把海麗榮給本宮拉出去。”

徐渺渺環視眾位蠢蠢欲動的宮人,怒道:“你們誰敢對儲君唯一的太子妃動手,除惡金鞭就打死誰!”

“本公主敢!”李玉大叫一聲沖上去與丁淑妃一起跟海麗榮對打。

丁淑妃已經幾年不練武,但是武功底子還是有的,且出手特別狠。

李玉在馬族時沒有學過武功,後來丁淑妃叫宮人傳給她武功,她也會一點武功。

兩打一,海麗榮也不顯敗績。海家有國公夫人趙氏做榜樣,無論嫡庶的女子都練武,都敢打架。

海麗榮的胖宮女是個武功高手,想上去幫忙,但是沒有前者的同意,就不能動手,真是把胖宮女急死了。

徐渺渺怕海麗榮吃虧,手裏夾著一根淬了強力麻藥的銀針,跑過去紮在李玉的後背,故意大聲勸道:“公主,你怎麽能對手持鳳印主管後宮的太子妃動手?”

李玉中了麻藥,渾身發軟,一下子癱倒在地。

徐渺渺又上前去,給了跑過來查看李玉情況的丁淑妃肩膀紮了一針,搖搖頭勸道:“娘娘,太子妃懲罰您已是輕的,總比陛下親自下旨懲罰您強些。”

丁淑妃扭頭用吃人的目光瞪了徐渺渺一眼,一個字沒說出來就軟泥般癱倒。

海麗榮提起丁淑妃的脖頸,只用右手正反狠狠抽大耳光,啪啪啪,十分響亮,直接把丁淑妃打的嘴角出血。

徐渺渺心裏這個痛快。真想給海麗榮鼓掌叫好。

海麗榮把披頭散發的丁淑妃打暈過去,又把滿臉恐懼的李玉提了起來,狠狠的扇了十幾個耳光。

早他娘的就想打李玉。這次真是忍不住了。反正都把丁淑妃打了,李嚴會怪罪,那就把李玉也打了,李嚴怪罪就怪罪吧。

外面傳來太監的高呼道:“陛下駕到!”

海麗榮松開快要暈厥過去的李玉。

徐渺渺趁著宮人跪下迎接李嚴,趕緊上前把海麗榮的頭發弄亂,又把自己的頭發弄亂,而後又飛快的給李玉、丁淑妃紮了兩針。

丁淑妃清醒過來,厲聲大叫道:“海麗榮,你這個賤人,本宮今個不殺了你就不姓丁!”

李玉吼道:“徐渺渺、海麗榮,我要把你們眼珠子挖了手腳都跺了丟進禦獸園餵狼!”

李嚴進來時聽到的就是丁淑妃母女用毒噴噴的話罵海麗榮與徐渺渺,怒道:“放肆!”

徐渺渺跪下輕聲道:“陛下萬歲萬萬歲。”

海麗榮跟著跪下,氣呼呼道:“父皇,淑妃與二公主以雲族人的消息要挾我姑姑交出宮皂方子,兒臣用宮規處置她們,她們不服打兒臣與姑姑。”

李玉哭道:“父皇,母妃與兒臣都要被海麗榮打死了。您一定要給我們做主。”

丁淑妃失聲大哭,“嚴哥,你的好兒媳要殺我,你管不管?”

雲義黎滿臉怒容瞪了丁淑妃、李玉一眼,上前去扶徐渺渺,低聲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徐渺渺用不高不低的聲音道:“麗榮護著我,我沒有事,倒是麗榮身子被娘娘打了好幾拳,肯定受傷不輕。”

李嚴面色陰沈的滴出水來,俯視趴在地上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的丁淑妃,問道:“你派秦富田去雲府擄人,可有此事?”

丁淑妃弱聲道:“只是請雲府的人進宮來坐坐,沒有擄人一說。”

“你與雲府素無往來,請人進宮為何事?”

“臣妾聽說雲族人的個個會彈琴,想聽他們彈琴。”

李嚴冷聲道:“朕親自問你,你還說謊?你要與派去給義黎傳話的太監對質?”

丁淑妃低頭,雙拳緊握。萬萬沒料到雲義黎不但沒有就範,還直接把此事告訴了李嚴,而李嚴竟是拋下國宴的群臣不管直接到這裏來質問她。

徐渺渺道:“陛下,娘娘說她的一個朋友知道一個雲族人的下落。”

李嚴不再去看丁淑妃一眼,跟徐渺渺道:“她派秦富田去雲族擄雲子晨。秦富田就是她說的那個朋友,雲子晨就是她說的那個雲族人。”

海麗榮氣道:“父皇,淑妃與二公主借此事挑撥我姑姑與姑父的感情,還要毀掉我姑父的名聲。”

丁淑妃語氣無比失望傷心的哭道:“嚴哥,你的兒媳婦要把我與玉兒打死了,你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她?”

李嚴冷聲道:“丁燕真,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犯了大唐國律法犯了罪?”

丁淑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曾經發過誓,要庇護我們母女一生一世。你沒有做到,你沒有!”

“那是在你不觸犯律法沒有傷害朕的親人的前提之下。”李嚴虎目射放寒光,“你太令朕失望了!”

丁淑妃反問道:“我與玉兒就是不是你的親人?”

李玉哭道:“父皇,母妃是你的妻子,我是你的女兒。”

李嚴瞟了一眼沒有半點皇室血統的李玉,怒道:“這正是朕要問你們母女的話。”

當年李嚴登基時為感激丁淑妃,頂著無數的反對聲,把不是親生的李玉賜姓並冊封為皇室的公主,可是這幾年李玉帶給皇室的只有恥辱。

他對丁淑妃的感情在已經被後者一點點的消耗殆盡。

“陛下,我們退下。”徐渺渺擔心雲子晨的安危,朝雲義黎、海麗榮使個眼色,就一起退出去。

雲義黎眉頭緊蹙,道:“我先回府。”看到愛妻平安沒事,他才能放心回府裏看堂弟。

海麗榮道:“姑父,秦富田的武功極高,這會子只怕已經帶著你的堂弟出了長安。你帶上東宮的百名禦林軍去吧。”

雲義黎感激道:“多謝。剛才太子已派盧亮帶著禦林軍去了我們府。”轉身速離開。

徐渺渺低聲道:“三照大師昨個來我們府裏做客,要是他還在府裏的話,秦富田沒有辦法得逞。”

雲府的四大高手,雲義黎進了宮,林大負責趕車在皇宮外面,府裏只剩下林二妹及林三弟。

林二妹與林三弟不是秦富田的對手,不過也能拖延一陣子,希望打鬥聲能引來三照大師出手相助。

海麗榮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大腿,丁淑妃的拳頭也不是棉花做的,狠聲道:“秦富田是丁燕真的左膀右臂,這次一定要將此人除掉!”

徐渺渺很是動容的感激道:“麗榮,這回真是多謝你為我出頭。”

海麗榮不以為然微笑,“姑,我早想打這個賤人,這回算是找到合適的機會。”

“我們去東宮,我給你瞧瞧身上的傷。”還要送給海麗榮一件納米技術隔離衣。

“丁燕真多年不練武,已經是花拳繡腿。”海麗榮俯在徐渺渺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道:“我剛才狠狠的打了丁燕真的身子十幾拳。父皇已經許久不去丁燕真的宮裏就寢,今個這事一出,更不會去了,發現不了丁燕真身上的傷。”

到於太醫院,哼,不會傻到替一個已經被君主厭惡的妃子說話。

姑侄二人手挽手回的東宮,整理好發型之後,仿佛沒有發生任何事,面帶微笑姿態優雅的回到了宮宴之上。

鄧紅如坐針氈,問道:“那邊?”

“我們回府再說。”徐渺渺拉起鄧紅的手,向同桌的各位貴婦打了個招呼,就出了東宮回府。

雲府,飯廳。

空氣裏飄漫著濃郁的辣椒油、麻油、花生等混合在一起的香味,聞者無不垂涎三尺。

離門比較近的紅木制的八仙桌上置著一個紅銅炭燒火鍋,鍋裏滾著清湯,湯裏浮著一層散發清香各種各樣的山珍。

三照大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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