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冊是徐渺渺用的,另一冊是給鄧紅。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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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獨自享受著素山珍火鍋,燙熟的各種各樣的蘑菇及木耳、發菜、面筋蘸著帶有辣味的調料,放入口裏,鮮美無比,差點把舌頭都吞掉。

離門遠一些另一張八仙桌上置著的紅銅炭燒火鍋,鍋裏的清湯上面浮著一層白色的羊肉片。

雲立飛、雲莫清、雲子晨各坐一方,五只眼睛盯著火鍋裏的肉,筷子齊下,把羊肉從鍋裏撈到面前的碗裏蘸著辣味調料吃掉。

正月一號新年的午飯,在家裏吃著熱氣騰騰的涮火鍋,可比在皇宮裏吃涼涼的國宴安逸舒適的多。

兩張桌子之間的地上坐著四個人,一個白白胖胖的紅袍中年官員及三個穿著青袍的太監。

四人嘴裏塞著不知是誰的臭襪子,手腳被繩子綁著,兩人做一堆背靠背的綁成一團。

紅袍中年官員就是丁淑妃身邊的第一太監擁有正五品上字職的秦富田。

另外三個太監是秦富田的跟班,入宮之前都是練家子,這些年經過秦富田的教導,武功不低。

他們四人奉丁淑妃的令到雲族帶雲子晨。

誰知雲義黎在前些天就曾囑咐,雲族與丁族結下梁子,丁勝強不想尋仇,但是丁族嫡庶系人口很多,不是人人都聽丁勝強的話,說不定哪天就來報仇。

丁淑妃雖是宮裏的妃子,但也姓丁。

秦富田四人要帶走雲子晨,管家林大就不同意。

秦富田以勢壓人威脅,說是雲族抗命會受到宮裏懲罰,林二妹可不吃這一套,派家奴把秦富田四人趕走。

光天化日之下,秦富田不能強行搶人,就假裝生氣離開雲族,而後翻墻而入擄人。

雲族的奴仆出自金城琰王府,經過董飛燕精心訓練,個個老實憨厚,卻又警惕性很強,又有了林大戒備的命令,不停的在府裏巡邏。

秦富田四人抓住一個落單的奴婢問雲子晨的住所。

這個奴婢故意說錯,把四人帶到了林大、林三弟居住的院子。

林三弟見秦富田四人突然間冒出來,哪有不知道他們是擄人的,大怒之下與四人打了起來。

那個奴婢得以脫身,到院子外面叫人,把雲府會武的人都喊來。

三照大師見秦富田打傷了林二妹、林三弟及幾個奴仆,便出手相助。秦富田哪是三照大師的對手,三個手下太監被活捉沒多久,他也被捉住。

“鎮東元帥盧大人到!”

盧亮趕至時,看到的就是三照大師與雲族三兄弟熱火朝天的吃火鍋,曾經把他打敗的秦富田鼻青臉腫的低著腦袋與一個眼睛被打得烏青的太監綁在一起坐在地上的場面。

三照大師依舊悠閑自若的坐著吃火鍋,雲族三兄弟起身上前行禮。

盧亮曾經跟著師父見過三照大師幾次,目光恭敬,拱了拱手道:“晚輩盧亮見過三照大師。”

三照大師和顏悅色的問道:“你師父可好?”

盧亮答道:“他老人家雲游四方,年前南下了,不然就能在長安與您相聚。”

林二妹指著秦富田氣道:“盧大人,他們四人打著丁淑妃的旗號來擄人,多虧了三照大師出手相助,不然我們府裏得傷亡許多人。”

盧亮掃了一眼曾經被他敬佩過武功極高的秦富田,想到臨出宮時李南特意的囑咐,心裏有些替秦富田感到惋惜,道:“陛下與太子都十分擔憂,立刻派我帶著禦林軍過來。如今三位公子無事那再好不過。”

林二妹擔憂的問道:“我家主子與郡主呢?”

“她們隨後就到。”

雲立飛熱情的道:“盧大人,跟我們一起吃火鍋。”

“美味當前也不及皇命重要。今個我先去覆命。明個我們全家來你家拜年品嘗這個什麽鍋。”盧亮及禦林軍立刻把四人帶走。

雲義黎、徐渺渺騎馬出宮,正好遇到回宮覆命的盧亮及禦林軍。

盧亮高聲道:“義黎、郡主,秦富田四人偷入府裏擄人,幸虧三照大師出手相助,不然你們府今個傷亡很大。”

雲義黎急問道:“我們府現在如何?”

“除去幾人受傷之外,其餘的人平安無事。”盧亮特意扭頭指了指後面禦林軍綁在馬背上的四人,“方才在街道上秦富田待罪逃跑被我失手殺死。”

眾位禦林軍均是面色不變。

原來剛才盧亮一出雲府就把秦富田帶到偏僻的角落去了,再回來就說此人要逃跑被他殺死。

徐渺渺柳眉一挑,道:“殺得好!這等助紂為虐的官員死了最好不過。”

雲義黎因騎著馬就在馬上拱了拱手,“多謝。”

盧亮微笑道:“無需多禮。亮進宮覆命,明個去你們府裏坐坐。”

這時國宴還未散。盧亮進了宣政殿在李南耳邊低語稟報,仍是坐回原處吃宴。

國宴散去,盧亮被李嚴召見,將去雲府的前後經過說了一遍。

秦富田是皇宮的頂級高手,吃的用的拿的俸祿都是李嚴給的,然而只聽丁淑妃的命令,這是李嚴不喜的事。

李嚴對於秦富田之死倒是意料之中,沒有就此事責備盧亮。

盧亮退下之後,李南異常氣憤的大聲道:“今個虧得三照大師在我姑姑家,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李嚴伸手拍了拍李南的肩膀,低聲道:“總得把年過了。”

李南眼睛睜得老大,氣道:“您不懲罰丁淑妃,我姑姑、姑父這個年就過不好!”

李嚴溫聲道:“你姑姑、姑父比你沈得住氣。你不信明個把我的話轉述給她們,看她們如何說。”

李南回到東宮,當著宮人的面一下子就把海麗榮打橫抱了起來,笑道:“我的麗榮,今個你可真是好樣的。正月一日,咱們慶祝一個……”

眾位宮人自是願意看到李南寵愛海麗榮,均是跪下笑而不語。

李南高聲道:“麗榮身邊的人,個個賞金一兩!”而後在海麗榮的額頭上重重的親了一下,欲蓋彌彰的又道:“我給你瞧瞧傷口在哪裏重不重。”

海麗榮在宮人的歡呼聲中羞也羞死了,把頭埋在李南的懷裏。

徐清林、徐磊夫妻從皇宮直接去了雲府,得知今個發生的事情前後經過,均是大罵丁淑妃。

鄧紅氣道:“我看丁淑妃想得到宮皂方子是真,給丁族的人出氣不過是個幌子。”

徐清林板著臉道:“陛下幾次在我面前說,宮皂方子是渺渺,誰都不能用任何手段奪走。”

年前宮皂大賣特賣,短短一個月就進帳二十幾萬兩白銀,這不算沒有出貨的國外的大單子。

利潤徐磊、雲族各占一成,東宮三成,徐渺渺五成。

買地、蓋建作坊、官奴、材料、研制、人工等等成本合起來近十萬兩白銀,宮皂作坊剛開張這麽短的時間就把本錢全部賺回來了,參與其中的東宮、徐磊、雲族及徐渺渺都有了豐厚的分紅。

宮皂這個大買賣與天碗不同。

看上去無數塊宮皂的價錢合起來都不如天碗貴,但是宮皂是日用消耗品,用完了就得買,而天碗是能夠存放無數年的寶貝,買了就不用再買。

徐渺渺前世的高端化妝品都是成本極低利潤超高的暴利行業。

今生她弄出宮皂作坊就是效仿前世的高端化妝品。

徐家人走了之後,雲義黎重獎那個把秦富田引到林大、林三弟院子的聰慧的奴婢,又獎勵了參與此事的奴仆。

“大師,大恩不言謝。請受我們全族人一拜。”

“我不是佛祖,你們拜我做甚?”三照大師笑瞇瞇閃到一旁去,“你家的素齋甚好吃,我在長安給徐磊傳授武功的這些日子就在你家用素齋。可好?”

雲義黎連忙道:“好。我們求之不得。”他與三照大師年齡相差一百多歲,卻是亦師亦友。這真是奇緣。

徐渺渺笑道:“佛祖遠在西天,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可見不著。您是活的佛,我們能天天看到您是福氣。”

她感激三照大師傳授雲義黎、徐磊的武功,為了能讓三照大師吃好,在聽說三照大師要到長安之前,就琢磨食譜,讓府裏的奴仆做了銅火鍋,還購了各種各樣的素山珍。

三照大師剛到長安時在徐府用飯,後來雲義黎請他到府裏做客,他來了吃過一頓之後就留了下來。

老人家自幼出家,有過幾次奇遇,行走天下,四海為家,把塵事看破,一切都隨心意而為。

這幾年有了雲義黎這個忘年交,收了徐磊這個關門俗家弟子還跟道教的無名氏打出了感情做了朋友,都是比較高興的事。

當事人雲子晨一點都不害怕,吃羊肉火鍋放煙花,臉上一直掛著幸福燦爛的笑容。

雲莫清特意問道:“你為何不害怕?”

“我不會有事的。”

雲立飛湊了過來,疑惑問道:“今個你都差點被人擄走了還這麽高興?”

雲子晨自豪的道:“我有了手藝,不再是殘廢一個,不再被人瞧不起,還被人爭搶。”

雲立飛、雲莫清若有所思。

到了晚上,徐渺渺、雲義黎洗漱之後躺在床上相擁低語。

“我在娘家時,北地有戰事,大哥不在家,覺得時機不到,就沒讓宮皂作坊開張。”

“欲速則不達。你做的對。”

“現在陛下大權在握,不用向任何勢力妥協。小南南也有了子嗣,太子之位更加穩固。我有了陛下與小南南的庇護,才敢把宮皂作坊開起來,做的這麽大。”

“陛下從無到有,能有今日極不容易,太子也不容易。我們需多體諒他們。”

“我知道。今個麗榮幫我把丁淑妃、李玉打了一頓,已經很解氣了。”

“秦富田已死,丁淑妃少了這麽個幫手,就如同沒了牙的老虎。以後我們再機會聯手東宮收拾她。”至於李玉,草包一個,不足為俱。

同在長安城的丁府,丁勝強在得知了丁淑妃母女的所作所為之後,氣得暈厥過去,被府裏的郎中用銀針紮醒過來之後,派人去宮裏打聽。

“陛下只是把娘娘、二公主禁足。”

“以前娘娘、二公主生事,陛下都原諒她們了。這回想必也會如此。”

丁勝強在族人的安慰之下,心裏帶著一絲僥幸,希望這次李嚴仍能看在丁族的面子上放過丁淑妃母女。

從出事一直到元宵節,皇宮都沒有傳出任何關於李嚴處罰丁淑妃母女的消息,仿佛一切都過去了。

可是丁勝強在與親家海華吃酒時,說起了海麗榮打丁淑妃母女的事時,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海華已從東宮那邊得知一點消息,不想丁勝強突然間受到沈重打擊,緩緩道:“親家,渺渺是陛下最寵愛的妹妹,義黎也是陛下最器重的少年高官。陛下肯定會給她們夫妻一個交待。”

丁勝強神情懨懨離開海府。

次日,早朝還沒有結束,宣政殿的一道聖旨就到了丁府。

------題外話------

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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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帝怒棄母女長安武堂開

國公爺丁勝強一般無事不上早朝,昨個在海華那裏聽出端倪,心裏那個不踏實,左思右想一夜未眠,到了黎明才打了個盹。

他與族人在大廳跪成一片,聽完了聖旨就暈了過去。

李嚴事先就料到丁勝強會如此,特意除去宣旨的太監,還派來了太醫院的司雁南。

丁勝強被司雁南用銀針紮醒,氣得渾身顫抖,還得謝恩並按著聖旨上說的派族人去把丁燕真母女接回族裏來。

丁族前去接丁燕真母女的是丁勝強嫡親的弟弟,也是丁燕真的生父丁儀雄。

丁燕真母女臉上的傷都好了,身上的內傷也好了差不多了。在此之前李嚴禁止丁族的人進宮來探望。

丁燕真哭道:“爹,女兒與玉兒要被海麗榮那個賤人打死了,李嚴無情無義也不管。你可終於進宮瞧女兒了。”

“放肆!陛下的名字豈是你能直呼的?”丁儀雄氣得揚起手來,當著宮人的面差點一巴掌扇丁燕真。

“你竟敢打本宮?”丁燕真難以置信一直寵愛她的生父竟會如此。

丁儀雄氣得手指著發怒的丁燕真與李玉,沈聲道:“陛下已經下旨廢了你的妃號,並將你們母女逐出宮去退回家族。你豈能再自稱為本官?”

丁燕真怒極暈厥過去。李玉大聲呼叫太醫。

“這裏已經沒有淑妃娘娘。”

“請丁大人把丁女官、馬女官的物品都帶出宮去。”

“陛下聽說丁老族長身體不適,請他老人家保重身子骨。”

丁儀雄臉色深沈,把仍在昏迷狀態之中的丁燕真及哭得淚流滿面無比後悔的馬玉帶出皇宮。

雖然丁燕真被李嚴拋棄了,但是仍有五品官職。

丁勝強就算怒氣沖天,也不能不敢把丁燕真母女怎麽樣。何況當年丁燕真被堂姐算計**於馬族,不得不嫁過去,說起來丁族對丁燕真有愧。

丁勝強把丁燕真母女安置在國公府一個四進的院子,讓族裏的婦人輪流去安慰她們。

丁燕真醒過來時,已置身於國公府,房間的每件家具跟皇宮的都不一樣,想到以前作威作福的奢華生活,再看今日,實是難以接受。

她幾次傷心痛苦的哭暈過去。

馬玉的名聲非常不好,但對丁燕真很是孝順。

馬玉怕丁燕真自盡,就聽長輩的話,跟她睡在一張床上。

丁燕真一直十分疼愛馬玉,為了不讓馬玉失去母親,始終沒有產生自盡的念頭,只是氣不過想不通就容易昏厥過去。

丁族的眾婦不是落井下石的主,沒有因此譏諷嘲笑丁燕真母女。不過心裏都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放著好好尊貴的日子不過,非得去害這個害那個,這下好了,去害陛下最寵愛的妹妹、妹夫,把陛下逼急了。

不到半天,此事就在長安各府都傳開了。那道聖旨被眾人說了說了,人人都要背記住了。

李嚴列數了丁燕真母女這些年來的六大罪狀,廢掉丁燕真的妃位,降為從五品下的女官,廢掉李玉的公主之位,降為從七品下的女官,奪去李家姓氏。

下令丁族嚴加管教丁燕真母女,若她們再做惡事違法,就交送大理寺。

雲族,大廳。

東宮的人把消息送至之後走了。徐渺渺仍沈浸在對李嚴處罰丁燕真母女那道聖旨的震驚之中。

縱觀史書,還沒有一個皇帝像李嚴這樣把妃子廢掉退回娘家。

對於十分好面子又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丁燕真來說,被李嚴休棄回娘家比打入冷宮、賜死更難過。

什麽叫做生不如死。丁燕真如今的狀況就是。

“愛妻,丁燕真母女屢次犯錯,陛下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忍了,這次她們不知輕重竟是對我們下毒手,觸碰到陛下的底線,陛下動了真怒忍無可忍。”

“我大哥把冷宮拆了,不然就把丁燕真關進冷宮。”

“丁燕真母女落到如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那是。幾年前,馬玉借著看辣椒展的時機從地道走失,丁燕真遷怒於禦林軍及宮人,死了好幾個人,那次大哥就想收拾她們。”

“現在最高興的不是我們,也不是東宮,應該另有其人。”

“誰?”

雲義黎笑容神秘,輕聲道:“此人遠在南地邊防。”

“白星凡。”徐渺渺嬌笑出聲,“他終於不用尚公主了。”

“不用尚公主了,也不用娶了。”

“哦。賜婚的聖旨上寫的是李玉,現在李玉恢覆原名變成馬玉就不是李玉,不能嫁給白星凡了。”

“估計這會子白太師正在哈哈大笑心裏感激陛下英明。”

“他肯定是一邊摸著天碗一定高興的哼著小曲。”徐渺渺想到白步海那個視天碗如命的老頭子,就笑個不停。

“陛下把丁燕真母女退回丁族,不過封了她們當女官,讓丁族人看管不讓她們惹事生非。”

說是看管其實就是囚禁。丁燕真是不能夠再嫁人,也不能再與男子有關系。馬玉是馬族的遺孤,整個大唐國的官員誰敢娶她回府?

女官的俸祿就是李嚴給母女倆在丁族的生活費。

“她們母女頭腦愚蠢還很能惹事,丁族人該頭痛了。”

雲義黎特意把三個族弟叫過來,特意囑咐道:“這些天我們還是低調些,凡是有丁族的人參加的聚會,我們就不要出現了。”

三個族弟均道:“是。”

徐家人還特意為了此事過來一趟。

徐清林一臉激動亢奮。

徐磊道:“爹要進宮去謝謝大哥。我說現在去不好。妹、妹夫,你們覺得呢?”

徐渺渺便道:“爹,這幾天我們都別進宮。我哥值守時看到大哥先道聲謝,過些天我們再一起進宮去謝恩。”

“那好。”徐清林最聽愛女的話。

雲義黎挑眉提醒道:“後位空虛,四個妃位無人,這些天陛下定會被各位大人包圍了,沒有時間見我們。”

幾人正說著話,林大進來稟報,宮裏的兩位娘娘派宮人送來禮物。

幾人面面相覷。

徐渺渺不以為然的輕笑道:“爹,估計兩位娘娘往你們那邊也送了。”

徐清林目光十分堅定,高聲道:“她們是想當皇後還是當妃子,這都得由你大哥定奪。我們絕對不幹涉。”

後位、妃位空虛,李昭儀、王美人又動了心思。

不過她們求錯了人,雲府、徐府始終支持的人是李南,不希望李嚴的後宮再出現皇後及正一品的妃子壓過東宮。

就在文武百官上奏折強烈請求李嚴封後納妃的時候,建在長安郊外的長安武堂開堂了。

長安武堂離灞河二裏路,地勢較高,當地的志書上沒有記載發生過洪災。

整個長安武堂的面積多達一千三百畝,現在已經建成書堂、練武場、跑武場、射箭場、校舍等地只占了四百畝。

長安武堂堂主雲義黎,副堂主李南,還有幾位專門處理後勤等事務的管事。

固定的文先生共有七人,其中女的先生四人,男博士三人。

固定的武先生共有十人,均是男子。海青滇五位伯爺如約到任。

第一屆長安武堂招學生一百五十名,其中小、中、高班學生各五十名。

學生除去在年齡、身體上有要求之外,還要求家長與武堂簽定一份免責書。

如果學生在武堂裏面因為不可抗力出現意外傷亡,家長不得追究武堂的責任,不能要求武堂巨額賠償。

學堂的夥食標準很高,且只是象征性的收極少的學費及住宿費,但是免責書這一條就讓許多達官貴人打消了把子孫送到武堂的念頭。

招生的榜單張貼出去沒兩天,就報名滿了。

三大國公府只有庶系的幾個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子弟報名了。

報名的學生九成九是軍隊軍士的子孫及附近百姓的子孫。他們是沖著李南及雲義黎,還有極少的學費、住宿費的。

報了名的學生不代表成為正式的武堂學生,經過檢查身體及考試之後,刷了一多半的人,最後符合標準的只有一百二十三名。

負責招生的海青滇拿著名冊跟雲義黎道:“我們第一屆要招一百五十名,現在還差二十七名。是否張榜繼續招生?”

“不用張榜。我看看名冊。”雲義黎打開名冊,見小班的學生有五十人,這就夠了,“寧缺勿濫。”

次日,第一屆武堂學生就入學開課了。

長安武堂不但傳授武功、兵法、騎馬、射箭,還教別的學堂學生要學的文化課。

俗話說窮文富武。學武比學文要費銀錢的多。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學武的人每天練功,消耗體力比學文的大的多,吃的飯菜量要足油水要重,不然時間久了,身體受不了,就傷了根本。

學堂裏的飯菜都是很簡單油水也少,哪怕是培養秀才、舉人、進士的長安書院的也就那樣。

長安武堂是一日四餐,多了一個下午加餐,且每餐都很好。菜譜是徐渺渺親自定的。

早飯的稀食是豆漿、羊奶、肉湯,主食是肉籠、肉包子、油餅、雞蛋餅。

中飯的菜是一葷兩素。主食是白面饅頭、大米飯。

這個葷菜可不是那種一斤土豆只放幾片薄如紙的肉片,而是燉肉、燒排骨、蒸魚、紅燜羊肉、炒雞塊。

兩素當中固定的一道菜炒雞蛋,另一道菜是炒時令的蔬菜。

下午加餐的這頓是面食糕點,棗糕、蜂蜜糕、綠豆糕、發糕之類的。

晚飯的菜是一葷一素。

晚上不易吃大葷。葷菜一般是時令蔬菜炒肉片,蔬菜與肉片的比例是二比一,肉片比酒樓的肉菜都多。

素菜多是土豆絲、燉南瓜之類的。

主食花樣較多,稀飯配煎餅、豆粥配饅頭、蛋花湯配米飯等。

總而言之,一天到晚的武課再累,學生們享用了一日四餐之後也不覺得累了。

對於學生們來說,家裏一日的飯菜油水都沒這裏一頓的重,更別說味道了。

武堂的飯菜連眾位出身名門大族的先生都覺得好吃呢。

武堂還有一個特殊的規定就是無論先生、學生,統統是封閉是管理。

只要武堂不放假,都得在武堂裏呆上,晚上住校舍,不得回家。

因為制定者是雲義黎,所以這個規定只是針對先生、學生,堂主及管事可以不用遵守。

學生還好一些,以前自由慣了的先生就受不了了。

海青滇五人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聘任書早就簽了,且是按得手印。

“好你個雲義黎,弄出這樣的規定,把我們幾個全部囚禁在武堂了!”

“不行。我剛納了房小妾,我還沒睡夠呢。”

“可憐見的,我剿了幾年匪,荒山野嶺的睡了幾年了,從去年年底才開始能夠天天回府睡我的紫檀木的大床啊,如今我又回不了府了!”

五人好幾次去找雲義黎,最後後者終於松口了,要求武堂性別為男的先生輪流值守。

“這還差不多。”

“好了。今個你們值守。我上完射箭課就回府去睡我的小妾!”

“呸,小妾有什麽好睡的。今個你值守。我要回去睡我的紫檀木大床。”

雲義黎看著五人眉開眼笑離去,唇角上翹。

原來他想的就是讓眾位武先生輪流值守,但是怕他們不樂意,才想辦法弄出這一出來。這下他們心甘情願值守。

長安武堂的一切進入正軌。

李嚴、李南先後在兵部尚書及幾位官員的陪同下騎馬到巡視,並在飯堂與師生同吃了一頓飯菜。

二月初,大唐國開始武比科考。

兵部尚書賀步立為了能讓賀族的子弟參加考試,早早的就向李嚴請求不要再任命他當主考官。

武比科考是極為重要的朝事。李嚴非常重視,於是在早朝上下旨,冊封年僅十七歲的雲義黎為本屆武比會試的主考官。

雲義黎身著紫色官服,氣宇軒昂,大步流星走至宣政殿,萬眾矚目之下跪下磕頭受封。

從此時起,他就得在皇宮裏專門給會試官員準備的宮殿住下,除了前往考場能夠出宮,其餘時間都不能離開,便連愛妻徐渺渺也不能夠見。

李南特意去了一趟雲府,“姑,父皇害你與姑父做了牛郎織女,你可別怪父皇。”

“小南南,你想多了,我們老夫老妻的半個月不見面有什麽關系。”

“你與姑父去年秋天剛成親,連個娃都沒有,還敢說是老夫老妻?”李南沒笑抽風去。他與海麗榮都有兩個娃了,都沒說老夫老妻。

徐渺渺白了李南一眼,“反正我見不到他,沒覺得什麽。”

“那我把你的話轉述給姑父。可好?”

“隨便哦。”

李南笑道:“姑,你什麽時候能讓我再當哥哥?”

“等著吧,快了。”

李南激動的問道:“你懷上了?”

“小孩子家家的,總管我們大人的事做甚?我看你是不是東宮的事情太少了?”

“姑,我知道了,你懷上了,所以你不想我姑父了。”

“你腦子都胡思亂想些什麽。”

“那到底懷沒有懷上?”

“現在還不確定。”徐渺渺為了不在夏天做月子,去年秋天到年前一直避孕,從正月開始受孕,正月至今的葵水還沒有來,需要過幾天用受孕試紙測檢才知道。

李南大喜,“我姑父可真厲害。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徐渺渺笑道:“你先別說,等過幾天確定了再說。”

李南出了雲族,喜氣洋洋的去了徐府,“爺、二叔、嬸,我姑不讓我告訴姑夫,但沒說不讓我告訴你們。”

徐家人包括鄧老八傾巢出動,全部抵達雲府。

徐清林激動的道:“渺渺,賢婿好些天不在府,我們來把你接回娘家去。”

雲義黎的三個堂弟,雲立飛、雲莫清去了長安學堂讀書,雲子晨在宮皂作坊。他們都是每隔幾天才回府。

徐渺渺派林三弟去給三個堂弟帶個口信,而後就回娘家去了。

春雨貴如雨。長安連著下了兩天的中雨,可把在長安各個縣城的田地裏轉悠的司農大人江昆高興壞了。

老天開眼,接著來了一件大喜事。

江府的胖管家趕到了農村,找到了穿著蓑衣戴著鬥笠與幾名農官巡視春耕的江昆,高聲道:“大人,徐郡主有請。”

江昆有些激動的道:“郡主同意了那件親事?”

“不是。徐郡主的人說是有農事找您商議。”

江昆很是激動的道:“你怎麽不早說。我這就去找郡主。”鞋上還沾著田埂的泥土,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管家大聲道:“大人,徐郡主不在雲府,現在娘家郡公府,您去郡公府。”

幾位農官跟著騎馬追去。

那門親事,說起來話長了。

原來,江昆已有五十一歲,知天命的人,因著常下地做農活,身子骨很壯實,但是有風濕病。

李嚴體恤江昆,特意讓帶著徐渺渺去給江昆治病。

江昆病好之後,就帶著兒孫去徐府道謝。

正好那日小青在場,還在廚房主廚做了豐盛可口的飯菜。

江昆的嫡幼子江夜炎一眼看中了小青,就讓家裏的人到處打聽,得知小青是凱旋樓的第一大廚時,更是心悅。

江家向小青的舅舅老烏提親,老烏說小青的命是徐渺渺給的,親事需由徐渺渺做主。

江家就托中間人跟徐渺渺說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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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喜種新農作物少年親事定

江家是幾百年的清貴家族,世代都出農官,名聲極好。

江夜炎今年二十四歲,是李嚴登基之後第一屆的進士,現在在長安府任農官,官職是從五品上。

江夜炎的元配在幾年前生產時過世,留下一對雙胞胎兒子,現在這對雙胞胎兒子六歲。

小青今年十五歲,已經及笄了,且脫了奴籍,現在跟著老烏夫妻住,就等著親事定下成親了。

徐渺渺不想讓小青當繼母,也覺得江家的門檻有點高,怕小青去了被妯娌欺負看不起,就把這門親事婉拒了。

江夜炎倒是執著,親自去求徐渺渺,仍是被婉拒。

此事就這麽擱淺。江昆問起江夜炎,得知他仍是想娶小青,就拉下老臉去跟徐渺渺說。

徐渺渺已經問過小青的心意,後者也是不願意當繼母。江昆被拒,心情自是不好,就帶著幾位農官巡視春耕。

一個時辰之後,江昆來到徐郡公府。

已經被確診有了身孕的徐渺渺正在大廳裏面與鄧老八、鄧紅說事,見江昆一身蓑衣的來了,忙讓廚房去煮姜湯水給這位大唐國的功臣喝下去寒。

江昆開門見山道:“郡主,你為了農事找老夫來,老夫這一路琢磨,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徐渺渺微笑道:“好事。我們府與我娘家準備今年種植西紅柿。”

上次江昆從雲府離開時可是黑著臉氣呼呼走的。這次來郡公府臉上樂開了花。

江昆很感興趣的問道:“西紅柿是什麽?”

“西紅柿是一種菜,也是一種水果。”徐渺渺也是通過李南查出這個世界還沒有出現西紅柿這種植物,然後把空間裏的西紅柿種籽取出來。

西紅柿的營養十分豐富,且南北都能種植,產量也高。

繼辣椒之後,雲、徐兩府要在封田裏面種西紅柿了。

這次提前通知江昆,是回報當年他在朝堂上為雲、徐兩府力爭獎勵。

江昆把蓑衣脫掉,激動的問道:“好不好種植,從種植到成熟需要多久?”

徐渺渺一一解答。

江昆大喜。

這時幾位農官都追到郡公府了,就在大廳裏跟江昆一起詢問徐渺渺關於西紅柿的一切。

“口說無用,還是需要我們兩府在封田裏種植。”徐渺渺把鄧老八推了出來,“以後各位有事就找我鄧叔。”

鄧老八對江昆很是尊敬,非常願意幫助江昆了解西紅柿的種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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