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冊是徐渺渺用的,另一冊是給鄧紅。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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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義黎聽到徐渺渺用大唐東宮皂來尋找失散的族人,內心完全被妻子深深感動,迫不及待的要見到她。

雲立飛道:“大哥,我們想幹官奴幹的活,等把作坊所有的活都學會了,再決定做什麽差事。”

雲義黎道:“嘴上說得再好聽都不如實際行動。我就看看你們能在作坊裏幹多久的活。”

雲立飛見兩個弟弟目光執著,便道:“我們這就跟大嫂說去,從明日開始,就去作坊學做手工皂。”

雲義黎獨自佇立,腦海裏回想,當初徐渺渺向他要幾副畫的時候,壓根沒有說是要幫他尋找族人。

她還得說服李南、徐家,同意以這樣的方式尋找雲族人。

她給他的這個驚喜太大了,大到讓他心情澎湃,情不自禁熱淚盈眶。

徐渺渺溫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義黎,弟弟們說你在此。我有事找你。”

雲義黎收回淚水,扭過頭時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飽含深情的喚道:“愛妻。”

徐渺渺身後的貴婦噗嗤笑出聲來,“哈哈哈。愛妻……我回去也得讓我家的榆木腦袋這麽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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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198 怒告以庶代嫡情人私奔死

貴婦穿著藍裙,腳步輕快。正是鄧櫻。

徐渺渺臉頰通紅,羞道:“嫂子,他頭一次這麽叫我,就被你給聽見了。真的。我可沒有說假話。”

雲義黎一襲白衫,站在五顏六色的月秀花叢中微笑,柔聲道:“愛妻,你是埋怨我叫的少嗎?好,日後我會天天這麽叫你。”

徐渺渺忙跟鄧櫻道:“他自從與我大婚,就換了個人,臉皮比城墻還要厚。”

“男人都這樣。我家那個榆木腦袋新婚那幾個月也曾這樣過。”鄧櫻想到新婚時的恩愛恨不得天在膩在一起,也是臉頰有些發熱。

徐渺渺白了雲義黎一眼,說是白眼,倒有點像媚眼,“我跟你說個正事。嫂子的娘家人要跟禦史章儀打官司,聽說你寫得一手好文章,就讓嫂子來找你寫個狀子。”

章儀,今年四十五歲,官職從三品禦史大夫,一張利嘴罵遍文武百官。

鄧族怕找了別人寫狀紙,告不倒章儀,就想到了才華橫溢連李嚴都誇讚的雲義黎,可是跟雲義黎沒有交情,求到了鄧櫻這裏。

鄧櫻收了笑容,“這兩年我娘家很少向我開口,這回找了我,我不好推辭。你要讀書參加科考,還要耽誤功夫幫我娘家寫狀紙,多謝你。”

鄧族因為未能把嫡女嫁給海從文,嫡系有幾人對介紹人鄧櫻有了意見。

兩年來族裏的宴會都不怎麽叫鄧櫻。

鄧櫻對娘家的感情很深,特別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堂兄弟姐妹。她是個愛熱鬧的性格,一下子被娘家冷落,心裏落差很大。

這回娘家人找來,她就先把事情給應下了,今個連娘家的人都給帶來了,現在就在雲府的大廳坐著。

雲義黎問道:“為了何事打官司?”

鄧櫻板著臉道:“親事。章儀與我們家族聯姻。我們家族派官媒去提親事,提的是章儀的嫡女兒,他同意了,把嫡女的名字生辰八字交給我們家族。誰知,成親的第二日,我堂弟帶著新娘子去給長輩磕頭,被我兩個堂妹認出,新娘子不是章儀的嫡女兒,而是庶女兒。”

徐渺渺有些氣憤的補充道:“嫂子的堂弟可是嫡長子。”

嫡長子在家裏的地位可不比一般的嫡子,是要給長輩養老送終,還要給弟弟妹妹當個榜樣。

一個女人能毀三代。大唐國的家族對嫡長妻比嫡子的妻子的要求高的多。

鄧櫻氣呼呼道:“這口氣我娘家實在是咽不下,一定要把章儀告倒。”

三人去了大廳,鄧櫻的嫡親的叔叔鄧煜華、堂弟鄧宇正在滿臉憤怒的大罵章儀。

鄧族是軍隊世家,族裏的男女都習武,脾氣都有些大。

鄧煜華、鄧宇見到雲義黎夫妻,連忙閉嘴不罵了,起身鞠躬行禮。

鄧櫻道:“叔叔,我已經把事情給雲族長說了,他答應幫你寫狀子,他有話問你與宇弟。”

雲義黎問道:“事發之後,你們去章府,章儀是怎麽解釋的?”

鄧煜華黑著臉答道:“我沒有見到章儀這個混帳東西,章府的人說他病了。我看這是推辭,他躲著我,不想見我,不就是要讓我們家吃下這個啞巴虧?”

嫡女變庶女。長這麽大,吃得最大的虧受得最大的騙就是這一次。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

鄧煜華不這麽想,鄧族也不這麽想。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只怕這件事都傳到長安的達官貴人的耳裏去了。

鄧族不會白白吃這個虧,把這件事鬧到宣政殿去,親事不算數,還得把章儀拉下馬。

雲義黎接著問道:“你可曾見到章儀的夫人或是在章家能說上話的人?”

鄧煜華頭搖得像拔浪鼓,“沒有。一個個都當了縮頭烏龜,全他娘的縮起來不見我。我把他家的大廳的兩個值點錢的古董砸了,也沒有人來阻止。真是邪門了。章儀這個狗東西,以前在朝堂上就是沒有占著理,也厲害的敢咬人,這次竟是當了縮頭烏龜。”

鄧櫻氣道:“叔,我看你把章府都砸了,章儀也不敢說什麽。”

鄧煜華不由自主聲音就高了,大聲道:“就是砸了他家,我這口氣也咽不下,宇兒的親事也不能就這樣稀裏糊塗。不行。我得讓這門親事不算數,我得讓章儀這個背信棄義的狗東西丟了官職,不得再入朝為官。”

雲義黎語氣平靜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不要賠償,只要求毀了這門親事,章儀丟了官職,是嗎?”

鄧煜華道:“是。我家丟的臉生的氣不是章儀能夠賠償了的。勞煩你在狀子裏就這麽寫吧。”

鄧宇昨個還在做新郎官,接收親朋好友的道賀,今個一早就成了苦主。

他耷拉著腦袋,所有的話都讓他爹說光了,他不用再說。

雲義黎望向鄧宇,問道:“你已經與章氏有了肌膚之親,這門親事若毀了,你何曾想過章氏何去何從?”

“章氏就當個妾。”鄧宇想到昨天章氏以害羞為借口,不讓眾人到洞房看她的模樣,今早事發之後,章氏還一臉無辜的表情說什麽都不知道,真想一把將她的脖子擰斷。

可是他已經把章氏睡了,章氏也有落紅,成為他的女人,他只能把這個騙人精章氏留下了。

鄧櫻氣道:“讓章氏當個妾已是我們鄧家慈悲。這樣的騙子應該退回章府。”

鄧煜華重重跺腳道:“回頭就把章氏禁足,省得在府裏亂晃,讓人看著鬧心。”

雲義黎帶著鄧煜華父子去了書房。

“我這個堂弟性子最是直爽,心胸也寬闊,最恨被人騙。這次章家真是把他騙慘了。”鄧櫻說著替鄧宇難過,眼睛有些紅。

徐渺渺緩緩道:“我怎麽覺得這件事透著幾分蹊蹺?”

鄧櫻問道:“哪裏蹊蹺了?”

徐渺渺道:“總而言之有點不對勁。你們應該派人悄悄去章府查一下。”

鄧櫻唉聲嘆氣,“來不及了。後天就該章氏回門,到時宇兒不帶章氏回章府,全城人都會知曉。我娘家只能明個告到陛下跟前,由陛下親口判了這門親事不算數,這樣就不用回門。”

一個時辰之後,鄧櫻三人離開雲府。

鄧煜華回到鄧府,就把奏折交給了他的兄長也就是鄧櫻的生父鄧侯爺。

“你與宇兒隨我一起進宮。”鄧侯爺氣得晚飯都沒有吃,牛眼瞪得老大。

三人入宮面聖,把奏折遞上去之後,就跟著幾位有國事要上報的大臣一起在偏殿裏面候著。

這樣的事應該歸大理寺管,不過李嚴看在鄧侯爺的面上及奏折寫得實在是讓人很同情鄧府,就召見了他們。

鄧家三人向李嚴稟報了事情的經過。

李嚴蹙眉道:“來人,傳章儀入宮。”

章儀是從三品的禦史,章族也是陜西道的大家族,章府離皇宮不遠。

不到半個時辰,宮人來報,“陛下,章大人的夫人說,章大人昨晚出長安了,等他回來,一定馬上進宮見您。”

李嚴瞧著快要氣傻眼的鄧家三人,溫聲道:“你們先回府去。朕等問過章儀之後,會給你們答覆。”

鄧家三人回到府裏,繼續生氣,一夜未眠等宮裏的消息。

期間鄧櫻還派人過來問,也是沒有得到消息。

早朝,李嚴把這份奏折壓了下來。鄧家、鄧櫻派人到宮裏打聽,才知道章儀還沒有回長安。

到了傍晚,李嚴宣三人入宮。

來傳口諭的大太監是經過李嚴示意的,特意透露道:“章大人已在宮裏,語言混亂,有些失心瘋。”

鄧侯爺罵道:“這個混帳東西竟是裝瘋。”

大太監低聲道:“章大人的嫡女章雪落崖沒了。”章雪就是本該嫁給鄧宇的章家嫡女。

鄧爺三人目瞪口呆。

大太監接著道:“章大人是去收屍。白發人送黑發人,那個慘啊。”

鄧宇沒好氣道:“他慘。我們就不慘嗎?”

鄧煜華唉聲嘆氣,“人死了。為何不跟我們直說。我們把親事取消了就是。非要塞個庶女過來充數?”

鄧侯爺蹙眉道:“真是晦氣。”

三人到了皇宮,遇到了相熟的紅袍太監,那人騎著馬急匆匆要出宮辦事,但是掉轉馬頭,特意下馬俯在鄧侯爺耳邊低聲道:“侯爺,章家嫡女被呂族的庶子拐了,雙雙跳崖殉情。”

鄧侯爺氣得差點暈過去。

紅袍太監連忙伸手攙扶了鄧侯爺一把,勸道:“錯在章家、呂族。您可別氣怪了身子。”

鄧侯爺叫道:“瞎了眼了我,竟是給宇兒定了這門親事,差點把不要臉的下賤女子娶回家門。”

章雪的棺木已經擡到了章府,整個長安的人都知道鄧宇娶的不是章家的嫡女章雪,而是庶女。

章雪的死因也從宮裏流傳了出來。

她與呂族的一個庶子相戀,立誓結為夫妻。

章儀不想讓章雪嫁給庶子,哪怕是呂族的庶子也不成,就給章雪定了鄧家這門親事。

誰知,章雪與呂族庶子都是特別鉆牛角尖的人,竟是在章雪與鄧宇大婚的當日,私奔跑到相識的的驪山跳崖殉情。

長安書院就在驪山腳下。

書院巡山的人在山下的樹林裏面發現了兩具屍體,就報了書院。

屍體的懷裏有遺書。書院院長趕緊派人把章儀及呂族的人叫來認屍。

章儀到了事發地點,看到女兒的屍體及遺書,當時就不要命了跟呂族的人廝打起來。

呂族來的人是庶子的嫡兄,會點武功,把章儀打傷了。

章儀不會武功,但是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也把呂族庶子的嫡兄咬的手臂、脖頸鮮血淋淋。

書院的人把兩人拉開,讓兩人速去取棺木把屍體運走。

章儀坐在地上抱著女兒的屍體痛哭了一夜,第二天精神就失常了,跟隨他一同來的章府的人,把他與章雪的屍體一起帶回章府。

長安書院的師生幾千,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

鄧櫻知道消息後,特意回了趟娘家。

已經出宮的鄧家三人一個個陰沈著臉。

鄧宇道:“陛下口諭,章家以庶女代嫡女,背信棄義,這門親事不算數。章家賠償我們家黃金三千。體恤章儀喪女,罰他一年俸祿,閉門思過一年。”

鄧櫻聽到章雪人都死了,面色大變,半晌勸道:“爹、叔叔、宇弟,人死燈滅,又有了陛下的口諭,此事就算過去了。”

鄧侯爺無奈道:“不算了還能怎樣?”

鄧宇氣道:“可恨呂族的庶子勾引章雪。”

鄧煜華罵道:“一個巴掌拍不響,都不是好玩藝。”

鄧宇的生母嗚嗚的哭道:“我的宇兒以後怎麽說親事?”

鄧櫻柔聲道:“過些天我幫著宇弟尋門好親事。”

徐渺渺與雲義黎已經從書院的朋友嘴裏聽說了章雪與呂族庶子跳崖的事。

鄧櫻又親自過府來說了結果,向二人道謝,“陛下說奏折寫得讓人落淚,對我娘家心生同情。”

徐渺渺感慨道:“我們要引以為誡,在三個弟弟兩個外甥的親事上面要征求他們的意見,不能憑著自己的想法給他們定親事。”

雲義黎特意把三個弟弟從宮皂作坊叫回府來,說了此事,特意囑咐他們要是有了心上人,一定要給他說。

三個弟弟在宮皂作坊學東西忙得要命,也沒有功夫接觸外面的人,哪裏有這個心思。

徐渺渺道:“總而言之,你們一定要珍惜生命。”

雲莫清道:“嫂子,我們很惜命。”

雲立飛有些激動的道:“我們當官奴殘廢了,過得那麽苦,都活了下來。我們把小命看得很重要。”

雲子晨獨眼眨了眨,“嫂子,人活在世上多好啊,能看天空、星星、花、魚、鳥、親人。我哥說的那個呂族的庶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呢?”

徐渺渺柔聲道:“我倒是忘記了你們曾經吃過那麽苦都挺過來了。好,你們這麽想,我與你們大哥就放心了。”

雲義黎問道:“你們在宮皂作坊如何?”

雲子晨微笑道:“好。”

雲莫清、雲立飛都沒有吭聲。

徐渺渺朝雲義黎微微搖頭,後者便道:“那就先在那裏呆著,書院的學堂開課之後再回來上課。”

沒過幾日,章儀的夫人以從三品誥命夫人的身份,寫了奏折把呂族告了,一告呂族管教子弟不嚴,拐帶小女子跳崖,二告呂族的嫡子把章儀打傷致瘋。

呂族開始跟章夫人開始了漫長的打官司之路。

章夫人天天帶著連人都認不清只會傻笑的章儀跑到呂族門口去大罵,從呂族的族長呂慶開始罵起,一直罵到呂族剛出生的小嬰兒,一個都不放過。

章夫人比章儀還能罵,一個臟字不說,罵一個時辰話都不帶重覆。

章夫人罵累了就吃茶,讓嫡長媳接著罵。

嫡長媳罵著罵著也就把罵功練出來了。

婆媳輪流罵。

呂族的親朋好友聽說章夫人在呂族族門口罵人,竟是都怕惹著她,就不去呂族了。

這個時候,鄉試結束了,長安府試開始。

呂族的學子受到章夫人大罵的影響,沒有發揮好。

長安府試喜榜公布,雲義黎獨占鰲頭。

雲府上下因雲義黎榮耀。

呂族的學子只有兩人上了榜。

呂族的眾位學子沒有上榜,就給了別的學子機會。

已經把戶籍落到長安的趙明圓非常幸運的上了喜榜,名次是倒數第二,卻是貨真價實的舉人。

一個從北地偏僻小村子出來的小秀才竟是在人才濟濟的長安城府考中舉人。

趙家人狂喜,對徐府感恩不盡。

趙德與花氏逢人便道:“我們家祖墳冒了青煙,讓我們遇到了徐郡公這個大恩人,我們家的明圓才考取了舉人。”

趙明圓在永靖縣城拜的先生胡全到了長安,先去拜見了徐渺渺,多謝提攜之恩,表了一番忠心,去長安刺史那裏報道,而後吃了趙家擺的謝師宴,就去長安縣當縣令去了。

府試之後馬上就是會試。

會試是科考裏面非常關鍵的考試。

上榜之人,哪怕是最後一名,也會被朝廷任命為七品官員,從此成為有官身的人,地位比舉人高得多。

會試前五十名才有資格參加殿試。

殿試的一甲前三名往往是從會試的前十名裏選拔。

長安、金城的會試同一天舉行。

這一日,大唐國的所有舉人在兩座城府進行著決定人生命運的考試。

雲義黎在考場答題時,在徐府等待他回來的徐渺渺收到了來自北地的一封信。

信是隴道都督呂學進親筆書寫,還有他的私人印章。

內容只有一件事,有人秘密去梨花觀調查董飛燕已逝的幹女兒,還擄走了觀裏的兩個道姑。

徐渺渺蹙眉道:“如果義黎曾經男扮女裝的事情暴露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她拿著信去了娘家找徐清林、徐磊商議。

徐清林一聽愛婿在這個關鍵時刻被人盯上了,急得坐立不安,主動提出進宮找李嚴。

徐磊道:“爹,我與你一起去見大哥。”

徐清林道:“不可。現在正是會試期間,非常敏感。你與渺渺都不要進宮了,我獨自去就是。”

徐渺渺望著父兄,道:“不如我們先讓人把這封信呈給陛下,聽聽陛下怎麽說再決定進不進宮。”

春蘭帶著信去了東宮,李南看了信立刻明白了徐渺渺與徐家的人想法。

李南去了宣政殿,叫退宮人,把信呈給李嚴,冷聲道:“不知是哪個小人派人去查我姑父?”

李嚴肅容道:“此事是我疏忽,早該尋個機會給義黎證名才是。你給你姑代話,讓她不要著急擔心,一切有我。”

長安,白府。

體型清瘦精神奕奕的白步海在書房裏與兩個外地的老朋友談天說笑。

“白老哥的身子看著比我們二人都好。真是令人羨慕。”

白步海笑道:“古人三十就自稱老夫,我今年已經六十花甲高齡,能日食半斤肉一斤米,行十裏路,在早朝上站兩個時辰不覺得累,非常知足了。”擺脫了病痛,身體恢覆康健的日子真是太美好愜意。

“我記得前年來時,白老哥脖頸上還有一個嚇人的肉瘤,那個肉瘤呢?”

“我聽說陛下聖眷白老哥,親自帶著天下第一神醫徐郡主到白府給白老哥診治,把肉瘤割了,不知是真是假?”

“如果真有此事,那真是神奇。”

“我給你們瞧一物。”白步海興致勃勃的領著半信半疑的兩位老朋友去了另一個院子的一間書房,從書架上拿下一個尺長高的正方形名貴的漆木木盒。

風幹的肉瘤用石灰包裹著就放在這個漆木木箱裏面。

兩個老朋友親眼目睹之後,深深震驚的同時,誇讚徐渺渺的醫術及白步海深受李嚴寵信。

白步海笑道:“陛下對我恩重如山。徐郡主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能有現在的身體都是拜他們所賜。我們白府上下都深深感激。”

兩個老朋友在白府用飯,白步海叫嫡長子白檢及嫡長孫白星凡過來相陪。

白星凡在飯後問道:“兩位爺爺從隴地金城書院而來,不知可曾聽說董飛燕在梨花觀收了一幹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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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狀元悔悟帝下旨為義黎正名

“聽說過。董女官的幹女兒紅顏薄命,已經香消玉殞。實在是可惜可憐。”

“我聽說董女官的幹女兒從小就命運淒慘,後來沒有活過十三歲就沒了。”

白步海目光質問,問道:“凡兒,你怎麽說一個已死之人?”

白星凡微笑道:“只因此人並未死,還堂而皇之的成了我朝的官員,不知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不會。她已經死了。我夫人還前去吊唁。”

“這個女娃娃已經沒了。”

兩個老朋友語氣堅決,看白星凡的眼神都有些責備。

“他一天到晚的交些不三不四的人,定是從那些人的嘴裏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你們莫要理會他。”白步海目光盯著白星凡,大有再敢說一句,就家法懲治的架勢。

“兩位叔叔這邊請。”白檢瞪了白星凡一眼,請兩位客人出了飯廳去偏廳小坐。

白步海待兩位老朋友走遠了,稟退下人,厲聲問道:“我給你說過,你是朝廷的官員,對於政敵可以使陽謀,但絕對不許使陰謀!”

白星凡激動的道:“爺爺,孫兒已經掌握了雲義黎男扮女裝混入梨花觀長居達九年的證據,也與十幾名進士聯名寫了奏折,明個早朝在朝堂上揭露此事!”

他在長安書院整整被雲義黎壓了三年,有了雲義黎,人人第一個說起的才子就是雲義黎,而不是他。

他是出身名門的嫡長子,清清白白,科考一步步考中了狀元。

雲義黎這個什麽下流東西,在梨花觀裏與無數的道姑香客廝混,憑著一張臉得到了董飛燕的青睞,成年之後又憑著一張臉得到了徐渺渺那個毒婦的垂愛,如今要名有名要地位有地位。

白步海冷聲問道:“你從哪裏得知的此事?”

“敏兒的表姨母被呂學進夫妻關在梨花觀,發現了這個秘密,寫密信告知了敏兒的生母。呂族的人知曉了此事,派人悄悄去查,竟是查出了這個天大的秘密,還從梨花觀帶回了兩個人證。”白星凡自小就對爺爺、生父不會隱瞞任何事情。

呂敏的表姨母就是呂雅的大伯母,也是呂學進與趙氏的長兒媳。兩年前此婦人被呂學進夫妻送到梨花觀,就等呂瑜幾個孫子孫女成了親,把她休掉。

白步海板著臉問道:“呂族的人把這個秘密告訴了你,讓你領頭去告雲義黎?”

白星凡激動的道:“呂族的人是想利用我,但是孫兒跟雲義黎在長安書院,只能有一人存在,另一人必須離開。”即生亮,何生瑜。既然有了他,老天爺為何還要弄出一個雲義黎。

白步海反問道:“你在呂敏的身上吃了那麽大的虧,還在跟長安的呂族這群小人交往?”

“敏兒對我是一片真心。”

“呂敏若是真心,就不該讓你參與這件事!”白步海目光射出怒火,“雲義黎是何人,你不知道還是呂敏不知道?”

“一個破敗家族的小子,一個靠著女人上位的下流胚子而已。”

白步海喝道:“雲族上下正氣,比呂族強百倍,就是比我們家族也強許多。我不許你汙蔑雲族。雲義黎是雲族族長的嫡子,也是陛下唯一的最疼愛的妹妹的夫君,太子視為生母的姑姑的夫君。你剛才說的這兩句話要是讓別人聽到,會引來殺身之禍。”

白星凡想到了已經將政權牢牢掌握於手中的李嚴及手段狠辣的李南,面露恐懼之色,嘴唇微張發不出聲。

“我再問問你,徐郡公一家在隴地住在哪個村子?”

白星凡搖了搖頭。

“永靖縣的小梨村,距離梨花觀不到七裏路,徐郡公一家早就認識雲義黎,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可是陛下不知道,雲義黎是欺君之罪。”

“掩耳盜鈴!愚蠢。”白步海目露失望之色。

“爺爺。”白星凡目光驚慌。在這個世上,他最崇拜的就是三朝元老的爺爺,人生的目標就是像爺爺一樣能在朝堂上三輩屹立不倒。

“你在書院呆得太久了,被那些只知道風花雪月的文人墨客影響太深。今日你與我去面聖。我要讓你親眼看到親耳聽到陛下是怎麽評價雲義黎,讓你看清楚你的政治眼光及才華與雲義黎的差距有多麽巨大。”

“是。”

“把你的奏折、兩個證人都帶上,這就跟我入宮。”白步海去跟兩位老朋友打了個招呼,說有要事入宮面聖,就帶著白星凡去了皇宮宣政殿。

李嚴正在與兩位大臣商議國事,就讓白步海祖孫稍等片刻。

不一會兒,李南從東宮趕至,陰冷的目光掃過白步海祖孫二人,落在了白星凡身上。

白星凡仿佛被一頭兇惡的老虎盯上,脊背冒出寒氣。

白步海恭敬鞠躬行禮,道:“老臣擒孫兒見過太子殿下。”

李南面色恢覆如常,微笑道:“太師帶著白博士興沖沖入宮,看來是為了與我父皇商談提前迎娶我二妹的事。”話畢,不等二人答話,就進了禦書房。

白步海拍了拍有如驚弓之鳥的白星凡肩膀,低聲道:“這次與你聯名上奏折的人當中肯定已經有人向太子稟報過了。”

白星凡目光黯淡。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覺很不好受。

太監高聲道:“陛下傳召白太師、白博士。”

祖孫二人進了禦書房,裏面只剩下李嚴與李南。

李嚴坐在書桌前的太師椅,面色有些覆雜。李南坐在書桌下面的高腳圓凳,只是擡了擡眼皮。

白星凡在科考結束之後就去長安書院當博士教書,見到李嚴的見數屈指可數。

此時,他在李嚴的帝威之下,大氣都不敢出,

“陛下,老臣與老臣的孫兒有關您家事的事情稟報。”

“家事?”

白步海低聲道:“是。老臣的孫兒與一群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無意中得到了一個消息,金城梨花觀有道姑謠傳,徐郡主的夫君雲義黎曾經在觀裏隱居數年。”

李嚴緩緩道:“當年朕的妹夫年僅四歲,為存活下去,逃到梨花觀,被觀裏的觀主收留。此事朕早就知曉了。”

白步海道:“是。”

李嚴冷聲道:“梨花觀離長安幾千裏之遙,有人為了攻擊朕,把主意打到了朕的家人身上,竟是連朕的妹夫幼年的事也利用上,其心可誅!”

白星凡聽到其心可誅四字,心驚膽顫。

白步海比李嚴還氣憤,怒道:“是。這些人真是無孔不入,為了攻擊陛下用盡手段,竟是教唆老臣的孫兒及一些不懂政事的文士聯名上奏折告雲義黎。”

白星凡低著頭聽到祖父的提示,雙手呈上聯名彈劾雲義黎的奏折。

李嚴看過之後,面色大變,把奏折丟給了李南。

白星凡忍不住擡頭望了李嚴一眼,見他虎目圓瞪,放於書桌上的雙手緊握成拳,正是在壓抑怒火。

白步海低聲道:“老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趕緊帶著孫兒進宮向陛下稟報,現在兩名梨花觀的道姑就在皇宮西門外,由老臣的四個家奴看守。”

“陛下,兩名道姑就交給兒臣了。”李南目射兇光將奏折放於懷裏,起身朝白步海點了點頭,又朝白星凡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快步離開。

“朕的義黎,是國之棟梁,未來的能臣,幾年前寫的奏折就令滿朝文武為之敬佩感動,這兩年為朕、六部、邊防軍隊寫的幾十篇公文無一不是精品,無一不被文人當成範文學習。他的《辣椒賦》被百姓背誦傳唱,大江南北都知道他的名字。”

白步海誇讚道:“是。雲義黎學富五車,且經常為陛下及各部分憂。”

李嚴有些激動的道:“朕的妹妹那麽好,那麽善良聰慧,朕認為天底下只有義黎才能配得上她。”

“郡主與雲義黎是極好的姻緣。”

李嚴溫聲道:“白愛卿,此事朕要謝謝你與星凡。”

白步海連忙道:“老臣與孫兒願意為陛下分憂。”

“其實你不來找朕,朕也會召見你說此事……明個早朝朕會提此事,白愛卿就再說一回。”

“是。陛下英明。”

李嚴口諭賜白府一些珠寶,白步海與白星凡磕頭之後退下。

祖孫二人騎馬出了皇宮,白步海扭頭見白星凡目光呆滯,問道:“你腦子還在脖子上面,你怕什麽?”

“爺,奏折上面除了孫兒,還有十四人。他們……”

白步海道:“都不會有事。我剛才說的清楚明白,你們都是被利用的人。陛下是仁君,太子也是有慈悲之心,不會傷害你們。”

“爺,孫兒錯了。”

“唉,你被我保護的太好了。”

雲府。

東宮來人向徐渺渺報信,“太子殿下說,明個早朝陛下就會將雲族長當年奉命隱居梨花觀的事公布於眾,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徐渺渺心一怵。

如今當事人雲義黎正在會試考場,要是能問問他本人的意思就好了。

“郡主,您意下如何?”

徐渺渺緩緩道:“我聽從陛下安排。”

她相信李嚴、李南。

哪怕萬一雲義黎出了什麽事,因此事失去了官職,她也對他不離不棄。

夜晚變得非常漫長,徐渺渺獨自在新房的大床上躺著,有些孤單,想起對她說話總是很溫柔的夫君,不知他在會試場地的小屋裏睡的可好,不知早朝會不會影響他的人生。

不知不覺,天亮了,秋日的晨光灑進臥房,明亮溫暖。

徐渺渺伸出手掌,想要把晨光抓住。

秋高氣爽。宣政殿,早朝。

李嚴待六部稟報完國事之後,令大太監宣讀旨意。

第一道聖旨,高麗國向大唐國送來百萬兩金。大唐國被高麗國國王的誠意感動,特給高麗國的國王送出極品禦賜天碗一只。兩國友誼地久天長。

“一百萬兩金!”

“我大唐國的極品禦賜天碗價值百萬兩金,是羅馬帝國的天碗無數倍。”

“恭賀陛下!”

文武百官激動無比的賀喜聲此起彼伏,最後匯成了“陛下萬歲萬萬歲!”

李嚴仰天哈哈大笑之後,俯視極度亢奮的群臣,緩緩道:“朕昨個做了一夢,夢到揚州雲族已過世的人來尋人,朕就問他尋得人是誰,他說尋得是當年在庶人李動面前說了幾句話,保住了雲族血脈的大恩人。”

文武百官竊竊私語。

白步海面露驚詫激動之色。

李嚴站起身來,望向白步海方向,“白愛卿,你就是揚州雲族的恩人,當年庶人李動要下旨將雲族滿門抄斬,是你冒著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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