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冊是徐渺渺用的,另一冊是給鄧紅。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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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幾句話勸服李動把旨意改成抄家。”

白步海以為當年默默做的好事,沒有人知道,誰知被李嚴在早朝上宣布天下,熱淚盈眶,道:“陛下,這是老臣應該做的。”

李嚴語氣裏帶著感激,高聲道:“當年庶人李動在位時,殘害忠良,滿朝文武都不敢反對,白愛卿是尚書令(正二品,管理奏折和傳達命令),想盡辦法為忠良保留了後代,除去揚州雲族,還為尚、馬族嫡系保留了血脈。”

“原來白太師做了這麽多的好事。”

“白太師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此事,也不曾向揚州雲族、尚族、馬族嫡系邀功。”

文武百官望向白步海的目光又多了幾分尊敬。

白步海跪下大聲道:“陛下,老臣有一事上奏!”

“準奏。”

白步海便慷慨激昂將有人教唆白星凡及十幾位名士聯名上書告雲義黎的事說出來。

李嚴冷聲道:“傳召白星凡。”

白星凡早就在殿外等候,剛才已經聽宮人傳述了當年白步海給三族保下血脈的事,正在震驚之中,就被召到宣政殿。

李嚴問了白星凡幾個問題,又把梨花觀的被五花大綁受了一夜大刑的兩個道姑宣上來。

李南道:“父皇,兒臣的人已經審問過了,這兩個道姑剛進觀不到半年,是受了林族餘孽的銀錢,混進去的專門打探消息的。”

“廢後林雨珊的族人還沒有死光?”

“我就知道肯定是林族的人在做亂。”

“林族就見不得我大唐國好。”

“林族真是陰毒,竟是對付陛下身邊的親人!”

李嚴激動的道:“當年朕的義黎才剛剛四歲,失去爺奶父母,是朕親自把他從地牢裏救出來,送到北地交付董飛燕代為撫養。董飛燕身在王府,府裏府外都有庶人李動的密探,不得已把義黎送到梨花觀男扮女裝隱居長達幾年。”

“陛下,您當年救了雲義黎,如今他成為我大唐國的棟梁。”

“雲義黎有大才,陛下當年真是救對人了。”

“雲族後繼有人,陛下也得到能臣。”

“陛下,雲義黎奉旨男扮女裝隱居梨花觀,天下人不得非議。”

“請陛下下旨為雲義黎正名,為梨花觀正名。”

“陛下英明,請公示天下雲義黎無罪。”

“陛下,萬萬不能讓林族餘孽的陰謀得逞,讓我國少了一位能臣。”

戶部、吏部、兵部、工部、刑部、禮部尚書及幾十位官員紛紛出列下跪為雲義黎請求免罪。

李南目光探究掃過呂文傑,見他猶豫了一下之後也跟著下跪。

“朕不是昏君,不會問罪義黎。朕要謝謝白愛卿、梨花觀。宣旨,雲義黎奉旨隱居梨花觀,任何人不得非議,違者斬首示眾。白步海,一身正氣,替天子分憂,賜高品禦賜天碗一只。梨花觀庇護忠良,賜金匾一塊。”

文武百官磕頭謝恩。

退朝之後,白星凡有些失魂落魄的跟在被眾位官員層層包圍祝賀喜氣洋洋的白步海身後。

“白太師,今個能去貴府瞧看高品禦賜天碗否?”

“白太師,您可真是深得聖眷。”

“白太師,陛下知道你喜歡禦賜天碗,這就賜你一只,還是高級的。”

“如今高級的禦賜天碗在外面已經是十幾萬兩金了。”

白步海哈哈大笑,眾位官員說盡好話,就是不給瞧看高品禦賜天碗。

他就是這麽小氣。

祖孫二人帶著高級禦賜天碗由禦林軍護送回到太師府之後,全族上下歡喜。

白步海讓夫人找了塊紅色極品綢布縫一個小兜,把高品禦賜天碗裝進小兜,就掛在脖項上。

天碗比肉瘤子可輕多了。

“那你上早朝呢?”

白步海道:“這是陛下賞賜的天碗,我當然可以帶著天碗上早朝。”人在碗在。

白星凡幾次進來,都見白步海在哼著小曲坐在桌前欣賞著天碗,只有退下。

白步海扭頭,很是自豪得意的問道:“凡兒,你是來瞧高品禦賜天碗的嗎?”

“爺,我是想問您一件事。”

“你進來問吧。”

“不是呂族嗎,怎麽太子在早朝上說是林皇後的家族?”

“你看太子說了林族之後,可有一人說要定雲義黎的罪?”

“沒有。”

“陛下的目的就是為了給雲義黎正名。至於呂族,這次肯定要付出代價。”

白星凡恍然大悟。

白步海問道:“滿朝文武都為雲義黎說話。如果此事換成你,有幾人為你說話?”

白星凡滿臉愧色。

“你去南地邊防的縣城任縣令可好?”南地邊防是海族的地盤,那裏的縣城地理位置差,人口覆雜,非常不好治理。

若是能把南地邊防的縣城都治理好了,日後能去任何城府擔任主官。

白星凡面色大變。

“雲義黎若不是為了尋找族人,早就去邊防從軍立下赫赫戰功。你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抱負,難道就願意天天沈淪於兒女情長的溫柔鄉之中?”

白星凡臉紅耳赤,道:“孫兒一切全憑爺爺做主。”

“你是附馬的身份,去了南地,海族肯定不會暗中害你。你只要不使陰謀,只要遇著事都擺在明面上跟海族談,跟海族說南地邊防是陛下的不是海族的,海族就不敢把你怎麽樣。”

“是。”

“海英峰瞻前顧後,做事縮手縮腳,駐守南地邊防,只是圖一個穩字。他不會主動跟南地的部落開戰開拓疆土,邊防的各個縣城還是安全的。”

“是。”

“你去寫個奏折,請陛下派你去南地邊防。我明個呈給陛下。”

“爺,我此去南地邊防當縣令,一任至少三年,不用尚二公主了?”

“三年之後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說不定二公主等不及另嫁他人了。”

當日下午,吏部接到李嚴手寫的聖旨,免去呂文傑太子太傅的官職,冊封他為從二品的特進(文散官),實職正三品河北道都督,即日啟程赴北平城府任職。

太子太傅是從二品,特進也是從二品,但是以後李南登基稱帝,呂文傑就不會有帝師之名。

正三品的河北道都督原來就是呂族的人擔任,李嚴把原任免掉官職。

這樣以來,呂族失去了一個從二品太子太傅的職位。

東宮派人到呂族時,呂文傑正在赤紅了眼跟嫡親的兄長也就是呂族的少族長大吵特吵,甚至就要動手打架。

“太子曾經向您承諾,送您一個禦賜天碗。如今太子兌現承諾。”趙大山呈上一個小漆盒,裏面裝有一只中品禦賜天碗。

這是李南感激呂文傑幾年來傳授功課。

呂文傑歡喜激動的熱淚盈眶。

“請您按照宮規交還東宮腰牌。”趙大山一句話把呂文傑打擊的險些暈厥過去。

殘陽如血。長安。會試考場。

科考的舉人潮水般湧出考場大門,表情各異的朝等待多時的親朋好友走去。

雲義黎穿著一襲白衫,在人群之中鶴立雞群。

林三弟大嗓門一吼,“主子,我們在這裏!”

雲義黎面色有些激動,高聲道:“爹、哥哥、愛妻、弟弟,你們都來了。”

徐清林上前幾步,目光關切的問道:“賢婿,考題策論難不難?”

雲義黎微笑道:“不算難。”

徐渺渺有些擔憂的問道:“義黎,你在考場裏可曾遇到什麽事?”

雲義黎感覺到許許多多好奇探究的目光望了過來,想到一件事,面色微變,“上了馬車再說。”

------題外話------

本周愉快。

本月只有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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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殿試提建武院終知族人下落

夫妻同乘一輛馬車。

徐渺渺激動的道:“義黎,你曾經在梨花觀避難的事已經被陛下公布於眾。陛下給你正名,還給梨花觀賜了金匾。”

雲義黎聽完了事情的經過,感慨萬端。

此生在梨花觀避難九年的事,想不到在參加文考會試這三天被小人揭發。

虧得李嚴當機立斷,聯手白步海,快刀斬亂麻在朝堂之上給雲義黎正名,把此事就此揭過。

不然,這會是他終身的汙點,會成為政敵每每討伐他時必提的一件事,也會讓梨花觀積累幾百年的名聲掃地。

“陛下對我恩重如山。”

徐渺渺接著道:“白太師是家族的恩人。此事也是陛下在宣政殿親口所說。”

雲義黎目光感激,“明日我與你先去皇宮謝恩,再去謝過白太師。”

“好。你在考場上可曾遇到事了?”

“本屆科考,考場紀律非常森嚴,沒有人敢在考場裏面對我如何,不過在考場外面……”

原來,三天前,雲義黎與眾位舉人在進考場接受禦林軍搜查時,有兩個呂族的考生跟他說,梨花觀的事已暴露,他騙了徐渺渺,騙了李嚴,是個大騙子,犯了欺君之罪,等著被千夫萬夫唾罵失去一切墜入地獄。

“呂族的子弟?”

呂族族長呂慶兩年前回了祖籍。徐族、雲族就跟呂族漸漸疏遠,現在已經根本不走動了。

“對”

“我們跟呂族沒有任何交集,他們為何要害你?”

“那兩人是曾經求娶你的呂彬的弟弟。”

“這是……”徐渺渺常去長安書院,非常奇怪的是,十回有九回能在出門時看到呂彬在不遠處的地方佇立不知眺望何方。

她還聽呂雅說,呂彬不讓族裏給他定親事,至今沒有成親。

“我娶了你。呂彬一直心生妒忌,就派人去查我,還讓兩個弟弟擾亂我心,想讓我在考場上發揮失常落榜。”

呂彬與白星凡是同榜一甲前三名,以探花的身份入長安書院當博士教書。

雲義黎在長安書院被白星凡擠兌的事,裏面少不了呂彬對白星凡的挑撥。

“對不起。”

“愛妻,何出此言?”

“因為我讓你受到了呂族的攻擊。”

“我寧願受到呂族的攻擊千百倍,也不願你嫁給旁人。”

徐渺渺輕聲道:“你一心想考狀元,這回……”

雲義黎鳳眸精亮,摟著愛妻的香肩,軟吻她的秀發,柔聲道:“你夫君在考場上絲毫沒有受到那兩人的影響。你可千萬不要自責。”

次日,二人進宮面聖道謝,又去東宮見了李南一家四口。

海麗榮有些激動的悄悄給徐渺渺道:“姑,今個呂文傑離開長安,太子不曾送行。”

每次呂文傑帶著李南外出,呂族必會安排李南遇到族裏的嫡女,用意非常明顯。

李南沒有告訴海麗榮,怕她生氣,但是她是太子妃,有海族這個娘家,自是會有族人看到了立刻告訴她。

海麗榮對呂文傑、呂族恨之入骨。

徐渺渺冷聲道:“呂族多次做出逾越之事,小南南忍無可忍放棄呂文傑,省得日後夾在中間我們與呂族之間不知幫哪邊好。”

當年李嚴給李南找了幾位先生,呂文傑只是其中之一,由於呂文傑出自呂族,被冊封為太子太傅。

現在李嚴免去了呂文傑的太子太傅,也沒有冊封別人。

雲義黎夫妻在東宮用了飯,歇息片刻就去了白府向白步海道謝。

白步海不以為然的笑道:“當時,老夫在那個位置上,也就是說了幾句話的事,沒有做什麽。”

夫妻二人要給白步海下跪,被後者拼命的攔住,“老夫這條命還是郡主從鬼門關救出來的。”

白星凡特意被白步海叫來與雲義黎道歉。

白步海指著面紅耳赤的白星凡,“老夫的這個孫子,在義黎沒有在長安出現之前,被人捧得已經找不到天南地北,後來義黎出現,發現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是他好面子,虛榮心又重,這幾年來在長安書院沒少給義黎找絆子。”

老頭子對於白星凡做的事都知道。

他就是想看看白星凡什麽時候能夠醒悟,直到這回白星凡差點被呂族的人挑撥教唆的做出了殺身之禍的大事,才不再等待,直接把白星凡帶進宮、帶上早朝去見識一下朝政的血雨腥風。

白星凡再次鞠躬行禮道:“雲兄弟,以前對不住了。”

雲義黎不管白星凡心裏怎麽想,至少後者表面上的姿態做出來了,當下接受後者的道歉。

白步海微笑道:“凡兒已經向陛下上了折子,過幾日就要去南地邊防。以後你們想見面都難了。”

白星凡臉色有些尷尬,“我爺爺要我去外地開開眼界。”

雲義黎才是長安書院應該走的那個人,豈料白星凡竟是突然間要離開了。

這真是世事難料。

夫妻二人心情感慨的出了白府,白星凡還特意送至大門。

雲義黎拱拱手道:“一路順風!”

突然間,白星凡抓住了雲義黎的袖子到一旁去,低聲道:“雲兄弟,你一直在尋找族人,正好我無意中得到一個消息,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

雲義黎定定瞧著白星凡。

“我聽人說,當年,你的族人被當地的官員上報死亡銷了戶,然後秘室賣到國外去了。”

雲義黎肅容問道:“是何人所說?”

“我若是告訴你這個人是誰,我就成了小人。”

“那是什麽地方的官員,我的族人又被賣到哪國?”

白星凡擺出一幅你愛信不信的表情,攤開雙手,道:“你可以去查當年的長安、洛陽的官員,至於你的族人被賣到哪國去,就不知道了。”

雲義黎鞠躬行禮感激道:“多謝白大哥!”

白星凡望著二人並肩騎馬遠去,目光羨慕。

雲府。

徐渺渺問道:“白星凡的話可信嗎?”

“不管真假,我都要派人查一查。”雲義黎考中武榜眼兩年來,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族人,可是至今沒有找到一個族人,也沒有任何的消息。

“我這就派春蘭去東宮一趟,讓小南南的人幫著查。”

東宮這邊安排人去查十幾年前長安、洛陽管理官奴的官員,那邊長安會試放榜。

放榜那日,人山人海。徐渺渺已經從宮裏得到了消息,不過仍是要去現場親眼目睹。

“第一名,雲義黎,揚州雲族!”

“這不是兩年前的武榜眼雲族長嗎,他竟是又考中了文比會試的第一名!”

“揚州雲族真是不得了,全族被抄家,這才恢覆名譽幾年,族裏就出了這麽厲害的人物。”

“我朝還沒有一人同時考中文、武進士。雲義黎真正是文武雙全的奇才!”

“聽說雲義黎今年才十六歲。”

“自古英雄出少年。揚州雲族的雲義黎真是不得了!”

“前幾日陛下在朝堂上為雲義黎正名,說他四歲就失去族裏所有成年的親人,被陛下從地牢裏解救送到北地梨花觀過著很清苦的生活。”

“老天可終於開眼了,讓揚州雲族苦盡甘來。”

看榜的人當中十個有九個議論獨占鰲頭的雲義黎,還有一個也是在聽。

也有人心生妒忌,出言不遜,“雲義黎是徐郡主的夫君,徐郡主可是陛下唯一的表妹。陛下看在徐郡主的面上,讓雲義黎會試也中了第一吧。”

“雲義黎自幼在梨花觀跟一群目不識丁的道姑生活,什麽也不懂,怎會考取了會試第一?”

徐磊、林大、林二妹、林三弟等人的聽力都遠超常人,聽到這些詆毀的話,自是當場就替雲義黎辯解。

雲義黎把徐磊幾人叫到一邊去,淡淡道:“公道自在人心,你們不要跟他們浪費口舌。”

這世上沒有一個人,甚至是一個神仙,能讓所有的人都稱好誇讚。

他只要對得起自己良心,才不會理會這些人的詆毀。

眾人十分歡喜的回去,沒一會兒,府外吹鑼打鼓送喜報的衙役到了。

雲義黎是第一名,又是徐渺渺的夫君,送喜報的衙役把動靜鬧得挺大,引得隔壁巨商鄰居都出來瞧看。

“雲族長,恭喜你,等你考中狀元,我們吃你的狀元紅酒!”

“人生三大喜事之一,洞房花燭、金榜題名,今年雲族長就有兩件大喜事,真是讓我等十分的羨慕!”

“咱們可都是街坊鄰居,你考中會試第一,我們得到你家吃喜宴!”

眾位巨商紛紛親自前來道賀,有幾人竟是替雲府打賞了送喜報的衙役,這下把衙役喜得嘴都合不攏,又是說祝福的話,又是讓人把鑼鼓敲得更響,好不熱鬧。

相比之下,呂族的大門前不但沒有衙役來送喜報,還有章禦史的夫人在那裏大罵。

呂彬的兩個弟弟會試榜上無名,這次名落孫山,沒有考中進士。

兩個弟弟卻因為想得太多,心思太雜,進了考場之後夜裏失眠,導致發揮失常,沒有考中。

呂彬讓兩個弟弟擾亂雲義黎的心神,豈料結果反之。正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同一天同一個時辰,幾千裏之外,由女官金素當主考官的金城會試放榜。

同是姓呂的呂瑜,這幾年跟著呂學進夫妻在金城,一直在金城書院讀書,此次榜上名列第二名,將與前十名的考生一起進長安面聖參加殿試。

當年,呂族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呂學進夫妻,逼著呂學進脫離家族,自立門戶。

呂族還想著用不了幾年,呂學進的子孫在沒有呂族的幫助之下,沒有出頭之日,到時就會求著回歸家族。

這下呂學進的嫡長孫呂瑜考中了進士,且名次靠前,讓等著看笑話的呂族再也不敢小瞧。

盧進率禦林軍護送金素及金城會試前十名長途跋涉至長安。

八月中旬的一天,艷陽高照。

皇宮宣政殿,大唐國舉行李嚴登基之後的第二界文比科考的殿試。

長安、金城的五十名準進士在經過殿試的筆試之後,全部在宣政殿外的廣場上等待消息。

身著紅袍的大太監快走而至,高聲宣讀聖旨,被叫到人名的準進士出列排成一列。

一共十人。呂瑜站在倒數第二,雲義黎在他的身後。

呂瑜剛才已經打量過雲義黎,現在仍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心道:想不到我會與渺渺的夫君爭奪文比的狀元。我已經輸了渺渺。不能再把狀元給他。

雲義黎鳳眸微瞇。心道:原來前面的少年就是曾經追求愛妻的呂瑜。我能娶到愛妻,也能考中文狀元。

十人昂首挺胸跟著大太監在餘下準進士無比羨慕的目光之中走向決定人生命運的莊嚴巍峨的宣政殿。

他們一進入大殿,身著明黃色龍袍的李嚴帶來的帝威深深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這還不算李南、各部尚書及考官帶來的威勢。

十人當中只有雲義黎是第二次參加殿試,也只有他認得且跟所有的官員及李嚴、李南說過話。

雲義黎是最為淡定冷靜也是最有氣度風采翩翩的準進士,沒有之一。

剛才他的文章已經讓眾位官員折服,現在他的表現再次讓眾位官員心裏大聲叫好。

李嚴開始從第一人問起,有時嚴肅,有時微笑,但是答話的準進士都是戰戰兢兢滿頭大汗。

呂瑜有些結巴的答完之後,心裏七上八下,甚至沒有膽量扭頭去看站在右側的雲義黎怎麽回答。

李嚴走至雲義黎身前,微笑道:“義黎不負眾望,考進了殿試。甚好。”

雲義黎眼簾低垂,恭敬的朗聲答道:“寒窗苦讀十載,只盼今日能夠金榜題名。”兩句話說出了在場準進士的心聲,也說出了他在梨花觀蟄伏的日子都在苦苦讀書。

李嚴笑容漸收,肅容道:“朕記得上次你參加武比科考,在殿試時說你的目的是為了尋找族人。”

雲義黎答道:“是。”尋找族人到現在也沒有音訊,但是不後悔兩年前在殿試那樣的回答。

李嚴高聲問道:“那麽這次呢?”

大唐國的狀元是標桿是精神領袖,不能只為了族人。

武狀元要為國,文狀元亦是如此。

眾位官員均是心一怵。

李南朝雲義黎輕輕搖搖頭,無奈後者根本不擡頭看他的暗示。

雲義黎緩緩道:“陛下,此次學生參加文比科考的目的是為了有生之年創建大唐國的第一座武院。”

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以為聽錯了。

大唐國的書院都是朝廷耗費了許多的人力物力才建成。

雲義黎竟然要自建一座武院!

“你的提議是極好。不過……創建武院可不是易事。”李嚴在這兩年裏,看過雲義黎關於寫的關於成立武院的重要性的奏折,沒想到後者見朝廷不成立武院,就打算自己創建,真是胸懷大志。

雲義黎朗聲道:“建武院的銀錢由學生的家族全部承擔,師長也由學生負責去請,陛下只需給武院學成的子弟提供出路就行。”

“武院只教武?”

“武文都教,還教天文地理算數。”

“你想了多久?”

“兩年前學生從北地的邊防軍隊回來之後,就一直在思索此事。”

“朕看過你寫的創建武院的奏折,也正在考慮之中。”

“學生準備先建武堂,慢慢擴大,多年之後經過朝廷考核之後升為武院。”

以個人、家族之力建立武院聽上去不太可能,但是先建一座武堂,日積月累,面積、師資力量、學生慢慢增加,多年後還是有希望變成武院。

兵部尚書賀步立一百個相信雲義黎能辦成此事。

他生怕李嚴不同意,連忙走至,十分激動又討好的道:“陛下,武院的學生學成之後經過考核,就都派到兵部來,有多少要多少,多多益善。”

大唐國的軍隊高層軍官十個有九個出自軍隊世家,他們自幼在家族學堂讀書,都識字且能寫出文章。

這些人只是極少數而已。

有許多的中、低層的軍官大字都不識一個,連官報、軍機密信都看不了,經常把軍令理解錯了,輕則勞民傷財,重則延誤戰機打敗仗影響到大戰全局。

一直以來,大唐國的軍隊都急需大量的識字的中、低層軍官。

李嚴仰天哈哈大笑,指著雲義黎跟眾位官員笑道:“朕點他做文狀元,他卻要去創建本朝第一座武院。”

李南大喜,高聲道:“父皇英明。恭喜雲族長成為新科狀元!”

賀步立大聲吼道:“陛下英明,萬歲萬萬歲!”

一甲前三名,狀元雲義黎、榜眼呂瑜、探花是白星遠的嫡堂弟。

聖旨到達雲府,徐渺渺率眾人接旨時,雲義黎著紅色狀元袍,戴狀元黑帽,身披紅花,正在長安最繁華的大街游街接受萬民祝賀。

時隔兩年,雲義黎的名字及揚州雲族再次響響徹大唐國。

白星凡的奏折被李嚴讓大太監在早朝上大聲念出。

“準奏!”

“白狀元胸懷大志,去了最艱苦的縣城任縣令,這一去至少三年。”

“白太師真是舍得。”

“二公主今年十三歲,再過三年十六歲,那時白狀元從南地邊防回長安,正好完婚。”

這年秋天,白星凡離開長安書院前往南地邊防任縣令之後,雲義黎也離開了。

兩位文狀元各自有抱負,朝著人生理想前進。

文比科考落下帷幕沒多久,皇室出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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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公主出國宮皂上市引轟動

宣政殿禦書房。

李嚴坐在太師椅上,虎目緊閉,身前的桌上放著一封拆開的信,聽到非常熟悉的腳步聲靠近,長嘆一口氣,已是懶得開口說話,伸手指了指那封信。

李南一目十行看完信,心裏冷笑,失聲問道:“父皇,兒臣這就帶禦林軍去追她,如何?”

這封信是被李嚴放逐到長安遠郊石榴觀的四公主李樂在一日之前所寫。

李樂今年七歲,已經寫得一筆好字,不過寫給李嚴的信的內容是她離開大唐國去高麗國了。

李嚴虎目微睜,搖搖頭道:“不用去。讓她走。”

李南低聲道:“父皇,李樂是我國堂堂的公主,一旦她走失去高麗國的消息傳開,有損皇室尊嚴。”

李嚴冷聲道:“我倒是忘記了林族的人無孔不入,他們肯定會利用李樂的公主身份跟高麗國做交易。”

李南接著道:“父皇,兒臣聽說高麗國的王後半年前病逝,林族拐帶李樂去高麗國,是不是想讓李樂當上王後?”

“高麗國!”李嚴突然間猛的一拍桌子,怒道:“極品禦賜天碗!”

李南驚詫問道:“父皇,您想到了什麽?”

“難怪高麗國使者一下子拿出百萬金,原來這筆巨金是林族所出。”李嚴對於沒有搜查到林族幾百年積攢的巨金耿耿於懷,想不到林族把這些巨金送給了高麗國。

李南面色倏變。

李嚴大聲叫來大太監,高聲道:“傳旨,四公主李樂夭折厚葬。”從此大唐國再無四公主李樂一人。林族拐了李樂去高麗國,東山再起再攻回大唐國,門都沒有。

李南揮揮手讓大氣都不敢出的大太監退下,“父皇,身子要緊,您息怒。”

李嚴面露疲憊,“我只當從未有過這個女兒。”

高麗國老頭使者、林族帶著極品禦賜天碗已在大唐國與高麗國的邊境等了十日,終於把李樂一行人等到了。

不到也等到了一個壞消息,李嚴下旨在各個城府貼公示宣布李樂已死。

高麗國老頭使者已經向國王寫了信稟報兩國聯姻的事,並得到了國王的大力誇讚,事已至此,絕對不能告訴國王,李樂已經在大唐國失去了公主的身份被假死的事。

李樂氣質高貴,小小年紀生得極為妍麗,長大了絕對是個絕色美人。

她為了在高麗國能很快的適應王宮的生活,已經學了兩個月的高麗話,但是卻用大唐話道:“使者,本宮身上流著大唐國皇族李家的血,且是正統的皇族嫡公主。你們高麗只是一個很小的國家,要是不讓本宮當王後,本宮就去別的國家!”

林族的族長道:“我們公主有極品禦賜天碗做嫁妝,就是羅馬帝國的皇後也當得。”

不錯,百萬金是林族替高麗國使者出的,為防止高麗國使者反悔,早就把極品禦賜天碗藏好。

老頭使者一聽到手的極品禦賜天碗要飛了,連忙陪著笑臉道:“我們國王非常仰慕公主,盼星星盼月亮的盼著迎娶公主當王後,絕對不會反悔。”

只要高麗國王宮的人不告訴國王,國王怎會知道李樂已經被李嚴一道聖旨變成了活死人。

月末,高麗國十六歲的國王與七歲的李樂在王宮舉行盛大的婚禮。

極品禦賜天碗做為李樂的嫁妝擺在醒目的地方,由一百個武功高強的王宮侍衛守護。

高麗國國力遠不如大唐國,達官貴人的眼界也就跟大唐國北地城府貴人差不多。

他們哪曾見過極品禦賜天碗這樣的寶物,一個個都跟夢游仙境似的,回去之後,到處宣揚。

李樂年齡太小,不能侍寢,就把身邊的兩個如花似玉的大奴婢送給國王。

高麗國的美女哪有大唐國的漂亮,見識也遠遠不如。

兩個大奴婢把年少的國王迷得神魂顛倒。

李樂把兩個大奴婢都封成美人,還讓她們早點給國王生下子嗣。

國王見李樂這麽大度,更加喜歡她,就順了她的意,任命林族的一此人在國都當官。

林族的人很有才華,但是把才華都用到了鉆營、陰謀上面,很快就在高麗國國都站住了跟腳,然後拉幫結派,慢慢的擴大勢力,把持朝野。

李樂背後的林族漸漸強大,又得國王的寵愛,在王宮裏面竟比國王的元王後還要有權勢。這些都是後話。

在高麗國經商的大唐國商人把李樂嫁給高麗國國王的消息傳到國內。

大唐國的各大家族就知道了,但是沒有人傻到去問李嚴,李樂是真死還是假死,一致認為既然已下了聖旨,李樂就不存在於人世間,高麗國王後李樂並不是大唐國的公主。

一場秋雨一場寒,長安的晚秋說來就來,漫山的柿子全部黃了熟透了,楓葉也紅了。

早晚的天氣有些涼,東宮太子夫妻的一雙兒女也穿上了厚的衣服,托徐渺渺的福,從生下來到現在,每次發燒都很快就被醫好,沒有受過什麽罪,身子很康健。

兩歲的小郡王李安昌早就會說話了,不過話說的不清楚,總像嘴裏含著一顆糖,“安昌給姑奶奶磕頭。”

徐渺渺梳著流雲髻,穿著紅裙,華貴艷美,伸手抱起跪在地毯上要磕頭的李安昌,柔聲道:“我的小寶貝,半個月不見,個子又長高了,真好。”

李南故意板著臉不滿的道:“姑奶奶這麽久不來看安昌,安昌還記得姑奶奶嗎?”

“記得。”李安昌伸手去摸徐渺渺散發異香的頭發,嘻嘻笑道:“姑奶奶香,好香香。”

海麗榮湊過來嗅了幾下,十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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