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冊是徐渺渺用的,另一冊是給鄧紅。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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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非要去吃喜酒幹什麽?”徐渺渺不想去參加,不想給盧亮任何的念想,只希望盧亮好好跟金素過日子。

雲義黎鳳眼一亮,嘴角上翹。

董老王妃又道:“我家鄰居趙老夫人過大壽、海青滇娶妻,都給我們府送了請帖。我到時讓琰兒去照個面就回來。”

趙老夫人就是海華的夫人趙氏。

兩府是鄰居,且海英峰父子去年去金城時一直住在琰王府,受到董老王妃母子的關照,所以海府的兩件大事都請了她們。

雲義黎問道:“渺渺,你表弟跟誰成親?”海青滇這個實力僅次於海從文的情敵,終於要成親了,還比他與徐渺渺早。

徐渺渺淡淡道:“呂族少族長的嫡女呂敏。”

呂敏就是呂慶嫡長子的嫡女,也是太子太傅呂文傑的嫡親侄女,今年十七歲。

徐渺渺聽李南說過,當時呂族聯合幾大家族向李嚴上奏折讓李南娶呂敏為太子妃,但是李南堅決只娶海族的嫡女為太子妃,且不立側妃。

一個差點當上太子妃的小女子,最後嫁給了官職只有六品還不是家中嫡長子不能繼承家族產業的少年。

可以想象以後成親之後日子會是怎樣。

雲義黎幹咳一聲,輕聲道:“我在書院裏聽說呂敏仰慕白星凡,兩人經常見面。”

不止是仰慕這麽簡單,還曾經單獨見面被幾位博士碰到,且有一次,他路過書院的樹林,無意中親眼看到呂敏在白星凡的懷裏哭。

那時他並不認識呂敏,以為是書院哪個博士的女兒,後來去了一趟呂族,在那裏看到了呂敏,這才知道她的身份。

海青滇是別人也就算了,卻是徐渺渺的表弟。雲義黎不說的話心裏不安。

徐渺渺挑眉道:“我表弟的這門親事,聽說是呂老頭把我大舅請到呂族去談話,我大舅從呂族一出來,就直接跑到陛下那裏請求賜婚。聖旨下到國公府,二姥爺、二姥姥都驚呆了。我聽幾個嫂子說,二姥爺、二姥姥是想讓我表弟娶出身軍隊世家的小女子。”

董老王妃笑道:“盡說別人的親事了,你們兩個何時成親?我與琰兒可是都等著喝喜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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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我弄了一個讀者調查。

新文類型:古言女尊一對一;古言女尊一對n;不想看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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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東宮召人蘭蘭婚前教育

雲立飛嘻嘻笑道:“是啊。我們都等著吃喜酒。”

李文琰大聲道:“我等著被人叫叔叔呢!”

“叔叔?!”徐渺渺反應過來,又羞又氣,在眾人的大笑聲中起身去打李文琰,“你這個小壞蛋!”

李文琰身手非常敏捷,嗖的就從椅子上跳下去,往雲義黎那邊跑,叫道:“雲哥哥,嫂子要打我,你快來救我!”

雲義黎伸手在李文琰屁股上打了一下,後者捂著屁股往董老王妃那裏跑。

徐渺渺見李文琰的武功又精進了不少,心裏替董老王妃高興,大聲道:“立飛、莫清、子晨,你們三個給我上,抓住小壞蛋!”

雲立飛三兄弟如同得了聖旨,立刻箭般射出去抓李文琰。

李文琰叫道:“母妃!”

董老王妃嬌笑道:“誰叫你惹渺渺?我可幫不了你。”

李文琰朝門外跑去。

雲昭、雲恪邁開四只小腿幫三個哥哥去追,還叫道:“不許跑。”“你站住!”

大奴婢趕緊打開大廳的門,李文琰就尖喊尖叫的沖了出去,後面跟了一串人。

徐渺渺站在大廳門外,單手叉腰,“李文琰,你有本事你別回大廳,哼!”

董老王妃笑道:“渺渺,你就讓他們去玩。你與義黎給我這個老人家一句話,何時讓我喝上喜酒?”

徐渺渺深深望了雲義黎一眼。

雲義黎微笑道:“幹娘,剛才我已跟徐叔商量過了,我與渺渺的大婚需等磊哥從回北地回來。”

董老王妃面色微變,很快就想到原因,恢覆笑容,“陛下給你們賜過婚,你們就是夫妻了,什麽時候大婚都行。”

徐渺渺感激道:“義黎,謝謝你能體諒。”

徐府的情況不允許徐渺渺馬上大婚嫁出去,最快也得等鄧紅生下孩子把府裏的事情都能管起來。

雲義黎柔聲道:“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你不用說謝謝。”

董老王妃道:“渺渺,他沒有參加你的及笄,你也體諒他沒有生氣。你們二人都是心寬之人,大婚之後肯定相處和睦幸福。”

雲曼婷心裏祝福。

好一會兒,雲立飛、雲莫清、雲子晨竟是把李文琰四腳朝天的擡了回來。

雲昭、雲恪一人手裏拿了李文琰的一只鞋子。

徐渺渺下令道:“你們把他翻過身。”

三少年依言行事。徐渺渺就抱起雲恪,拿著雲恪的小手在李文琰的屁股上打了十下。

這根本不是打,就是撫摸。

李文琰都要笑抽風過去。雲恪也咯咯的天真無邪的笑。

徐渺渺戳了李文琰的額頭一下,似笑非笑的道:“下次我們可就真打了。”

九歲的男孩正是貪玩調皮的時候,整天呆在府裏,身邊沒有同齡的孩童陪伴,特別的孤獨。

好在李文琰天生就是個活潑開朗的性格,沒有因此變成內向,更沒有自閉。

雲曼婷見李文琰這麽隨和,跟她的兩個兒子相處的很好,也就放下心來。

董老王妃笑靨如花,“你們來了可真好。琰兒許久沒有這麽高興的大笑過。”

眾人都在王府用飯。徐渺渺派人給徐府帶去口信,晚點回去。

董老王妃、李文琰還在守孝,不能吃葷腥,只能吃素,不過府裏的廚子都是南北地名廚,一桌的素菜及主食的味道都極美味。

“渺渺,你大葷大腥的吃膩了,也來我這裏吃吃素食。”

“我下次把小佳佳帶過來。”

李文琰喜道:“太好了。”

雲義黎故意道:“她可能都不記得你了。”

李文琰非常自信的道:“不可能的。佳佳肯定記得我。”

徐渺渺用同情的目光看了李文琰一眼。

原來,徐佳來到了長安之後,常去海府,跟海家的孩子玩得很好,到現在都不提李文琰的名字了。

飯後,雲義黎等人把徐渺渺送至徐府門外就回雲府去了。

徐清林特意等著愛女,問道:“怎麽樣?”

“相見甚歡。老王妃收了義黎的堂姐曼婷做了弟子,傳她琴技。”

“甚好。你剛走不久,海家的小輩過來找文文、佳佳玩,還想問你明天去不去爬山?”

徐渺渺想到跟雲義黎商量之後的決定,答道:“明個我要帶文文、佳佳進宮去,就不去爬山了。我這就讓春蘭過去回覆海家。”

徐清林笑道:“對。你大哥、南兒好久都見到文文、佳佳,很是想念。明個我也沒事,我跟你們一起去宮裏。”

夏末,烏雲密布,東宮。

徐渺渺給李南使眼色,讓他把徐清林、徐文、徐佳帶去了殿外。

片刻,李南去而又返,見宮人都在殿外,徐渺渺與海麗榮坐在一處挨著很近說話均是愁眉不展,心一怵問道:“出了什麽事?”

海麗榮輕嘆一聲,“就是昨個你跟我說的事,這不姑今個也跟我說了。”

李南驚詫問道:“姑都知道了?”

徐渺渺秀眉緊蹙,道:“義黎是書院的博士,書院的好多人都知道此事,他不但知道還親眼瞧見過。唉,他是覺得這親事來得有些蹊蹺,怕海族、呂族都中了白族的計。”

海族跟白族有仇。

呂族的幾位官員在國事上跟白步海政見不和。

聽說白星凡被波斯帝國庶女逼婚鬧得滿城皆知的事除去三大國公府,還有呂族的身影。

李南面色陰沈,“書院的好多人都知道,那就等於全城的達官貴人都知道了此事。”

海麗榮輕聲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呂敏與白星凡之間也許沒有什麽?”

李南嘲諷道:“你以為白星凡是你那死去的表哥?白星凡是什麽人,你沒跟我大婚之前在長安也呆了有些日子,我就不相信你沒有聽說!”

徐渺渺嗔怪道:“小南南,你怎麽說話的,有什麽事說什麽事,別刺激麗榮。”

李南瞪了海麗榮一眼,道:“姑,白星凡常把青樓妓子帶出來做為詩會頭名的獎賞,讓最喜歡的通房大奴婢去給只有幾面之緣的朋友侍寢,睡過的女人比我這東宮的宮女都多!”

徐渺渺面色倏變。

海麗榮像是心裏下了決定,朝李南點了點頭,當即高聲道:“來人,傳呂敏入東宮。”

胖宮女在外面應聲答是,而後就去傳人了。

“姑,這裏面的事情太亂,你可不要牽扯進來。我已給麗榮出過主意,就讓她去辦,要是呂敏清清白白,那就皆大歡喜,要是身子不潔。我就算是得罪了呂先生惹怒了呂族,也不能讓表舅戴上綠帽子,不能讓我父皇給一個失貞的女子賜婚丟盡皇室的尊嚴。”

“好。小南南,你說得對,想法也對。不過,麗榮是青滇的堂姐,要是呂敏查出來有問題,麗榮會比你憤怒,到時你可不要再說過激的話刺激麗榮。”

李南嘻嘻笑道:“她沒那麽敏感。麗榮,你不會生我的氣,是不是?”

海麗榮一本正經的道:“是。”

“我這都是為了海家好。麗榮心裏知道我的好。”

“你這張嘴啊。”

“姑,你下次來給我和麗榮帶些燒雞、面皮、烤全羊。”

“明明是你愛吃,還把麗榮拉上。”

李南等徐清林去宣政殿見過了李嚴,就派人把徐家人送出宮去。

徐清林坐在馬車上跟徐渺渺道:“陛下還有好多話要給我說,我也想跟陛下說說話。”

“那怎麽沒有說呢?”

“外面的公公來了好幾回,說是幾位大人有要事稟報陛下。”

“那您就等陛下沐休時再進宮。”

徐家人回到徐府沒多久,天降暴雨,白晝變得跟傍晚一樣。

春蘭下令道:“府裏的人都不要外出,等雨停了再說。”這是徐府的老規矩,天氣有變,主子下人都在府裏呆著。

徐渺渺正在陪著鄧紅說話,趙蘭從東市回來了也在場。

“夏天都要過去了,還下這麽大的雨?”

“這場雨過去,怕又是要冷起來,進入秋天了。”

“不知你哥現在有沒有到金城,會不會被雨淋著。”

“嫂子,他騎著千裏馬,三、四日就能到金城,早就離開長安很遠了,不會被雨淋著。”

“你說你哥會不會去小梨村瞧瞧?”

“不會。小梨村不是去往北地邊防的必經之路,我哥不會去的。”

“不知道小梨村的人怎麽樣了?”鄧紅在小梨村住的日子不多,不過對趙族的人印象很好,比前夫劉族的人強百倍。

趙蘭攤開雙手道:“他們還能怎麽樣,就是把樹上的梨子摘下來賣幾個銀錢。”

鄧紅問道:“不是還有籽瓜嗎?”

趙蘭笑道:“對哦。他們今年還種了籽瓜。”

徐渺渺道:“董老王妃派人把小梨村的籽瓜都收了,村裏人賺了不少。”

鄧紅好奇的問道:“不知道一個籽瓜多少銀錢?”

趙蘭道:“我看到東市有賣籽瓜的,我還上去問了,一個兩斤多重的籽瓜得六百個銅錢。”

鄧紅問道:“賣這麽多銀錢,收呢?”

徐渺渺答道:“我聽董老王妃說,她府裏收籽瓜,大個的二百個銅錢,小個的一百五十個銅錢。”

鄧紅、趙蘭異口同聲的道:“差價真大。”

徐渺渺緩緩道:“每個籽瓜得用木屑、幹草包裹好了,再用一輛輛騾車、驢車從金城運到長安,人力、物力都需要花銀錢,還得保證籽瓜這一路磕磕碰碰的不要損壞太大。”

這就是她為何不做收購轉賣籽瓜生意的原因。

鄧紅、趙蘭又不約而同的道:“成本可不低。”

徐渺渺接著道:“去年籽瓜量少,又是新鮮事物,價錢就非常貴,一個幾兩銀錢,今年的量是去年的幾百倍,價錢就落下來了。”

趙蘭問道:“那明年?”

徐渺渺淡淡道:“明年整個金城的村民都會種籽瓜,價錢自是會更低。”

價錢一低,就沒有人願意把籽瓜運到長安來賣了。

下一步能賺錢的點子就是把籽瓜裏的瓜子取出來做成大板瓜子賣。

這個點子,她與董老王妃都不在北地用不著了,就先放著以後再說。

趙蘭疑惑問道:“村裏人靠賣籽瓜只能賺這一年的銀錢?”

“以後也能賺銀錢,但是不如今年多了。”徐渺渺見趙蘭有些失望,問道:“你是不是惦記你的家人?”

“沒有。”趙蘭搖搖頭,“我離開小梨村,她們沒有一個出來送我,我還想她們幹什麽。”

鄧紅勸道:“你已經與二寶定親事,馬上就成親變成王家的人,以後就少想小梨村那邊的事。”

趙蘭低頭道:“我剛才是在想族裏的人要是有銀錢就好了,就能到長安來瞧瞧了。”

徐渺渺笑道:“他們不用來長安,能去金城一趟見見世面就很高興了。”

趙蘭輕輕點點頭。

鄧紅道:“小梨村原來就有梨樹,如今又有了我妹送的籽瓜種子,日子已經很好過了。我娘家鄧村什麽都沒有呢。”

徐渺渺有些自責的道:“當時我們走得太匆忙,我應該讓鄧伯給鄧村的人留一些籽瓜種子。”

鄧紅連忙道:“妹,我娘家那裏幹旱的很,地也少,那點地種糧食都不夠吃的,真要給他們籽瓜種子,他們還不敢種。”

趙蘭疑惑問道:“籽瓜那麽掙銀錢,他們也不敢種嗎?”

鄧紅長嘆一聲,“不敢。”鄧村的人都很好,可就是太保守了。想想看,曾經的她不也是如此,還阻止徐家在地裏種籽瓜,還是徐家人再三堅持。

徐渺渺似笑非笑的問道:“那他們願不願意到長安點事?”

鄧紅一本正經的問道:“妹,府裏已經這麽多人了,還需要人做事?”

幾百個官奴還不夠使的,還要用人嗎?

徐渺渺道:“府裏的人是夠了。府外還是需要人的。”

鄧村的那些人,徐渺渺見過不少,鄧老八的哥哥鄧老三一家人就不錯,還有幾戶人家也不錯。

鄧紅激動的道:“他們肯定願意來。”別說是長安,就是去永靖縣都十二分的願意。

徐渺渺問道:“嫂子,他們有沒有在你與鄧伯面前流露過出來做事的意思?”

“有的。他們以前幾乎每家的漢子都在農事不忙時去小鎮、大鎮做過短工。唉,村子裏太窮了,不出來做事掙點銀錢,那都得活活餓死。”

趙蘭開口道:“姑,鄧村離黃河遠得很,沒有水地裏的糧食只能看天長,日子肯定很苦。”

鄧紅急切的道:“妹,你去過我娘家。鄧村沒有一家有水井、大牲口,沒有一個人識字,沒有一個人去過金城。”

徐渺渺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窮不窮的她不管,她在意的是人的品質。她只要品質好的人,窮富都行。

“這就完了。妹,你啥時能讓他們來長安?”

徐渺渺菀爾,“再等等,不著急。我再想想。”人來了就得安置,不能來了就不管了。這可不是腦袋一熱,就立刻去幹的事。

趙蘭提醒道:“嬸,渺渺姑已經定親事了,要嫁出府的。她走以後,府裏的人那麽多,有的還是你的親戚,你可怎麽管呢?”若不是徐磊為了學武功去了北地邊防,徐渺渺就與雲義黎成親了呢。徐渺渺為了這個家付出的真的很多了。

鄧紅滿臉愧疚,低頭道:“那我不多想了。”

什麽都不用想也不用做,就好吃好喝,還被下人天天供著當誥命夫人,這樣的日子還不知足,還想讓小姑子把自己娘家的親戚也給帶到長安。

自己這是吃錯了藥了吧。

徐渺渺柔聲道:“咱們這是說說家常。沒關系。”

趙蘭擔憂的問道:“姑,你把婚事往後拖,雲族長有沒有生氣?”

徐渺渺挑眉道:“他沒參加我的及笄,被人訓了,然後就大度的不介意我把婚事推後。”

趙蘭誇讚道:“姑,雲族長的脾氣可真好。”

徐渺渺反問道:“二寶的脾氣就不好嗎?”

趙蘭嘟著嘴道:“好什麽,二寶就急著跟我成親,把我娶回家去給他做飯洗衣幹家務活。”

徐渺渺哈哈大笑,“不止是這些吧,還會讓你給他生娃娃吧。”

趙蘭低聲道:“那雲族長不也一樣想讓你給他生娃娃嗎?”

鄧紅看著徐渺渺臉頰通紅,笑道:“你們都會成親生娃娃的。”

徐渺渺大大咧咧的道:“我不想太早生。我需滿十八歲才準備懷娃娃。”

趙蘭好奇的問道:“為什麽這麽晚生?”

徐渺渺道:“我的蘭蘭,我告訴你,女子在十八歲之前生娃娃,容易難產,且娃娃不易存活。”

鄧紅面色倏變。以前流產的三個娃娃,可不就是都在她十八歲之前懷上的嗎。

趙蘭嚇得快要哭了,失聲道:“那我馬上就要跟二寶成親了,馬上就要懷娃娃了,我可怎麽辦啊?”

徐渺渺沒想到趙蘭反應這麽大,連忙柔聲道:“你看你,好像明個你就生娃一樣。”

趙蘭愁眉苦臉的道:“我娘、我姐都是易懷孕的體質,我娘不止懷了我們六兄妹的,她是懷了十二個,中間流了六個呢。”

鄧紅哽咽道:“我就是不滿十八歲流掉的三個娃娃。我不知道十八歲之前不能懷。我要是知道……”好像知道了也沒有什麽辦法阻止懷孕。

男人想要那啥了就要了,女人又不能拒絕,這樣懷孕了,然後又保不住娃就流產了。

一切的責任都是女人的,男人沒有什麽責任。

這個世道不就是這樣對待女人的嗎。

徐渺渺見二女都要哭了,只能直言道:“唉,蘭蘭,其實我是想給你一件東西讓你在十八歲之前不會懷孕。”

趙蘭熱淚盈眶的問道:“什麽東西?”

“你千萬別給別人瞧看,也不能讓二寶說出去。”徐渺渺的手從背後拿出來一個巴掌大紅色的小布包,特意放在腿上打開布包,裏面是五顏六色很漂亮的小袋子。

這就是前世的避孕套,一直存放在空間裏面。

今世還是第一次拿出來給人使用。

避孕藥的副作用大。避孕套的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計,且能讓男女保持身體衛生,不會交叉感染疾病。

趙蘭眼巴巴的問道:“這是什麽啊?”

“嫂子,你是過來人,你給蘭蘭展示一下。”徐渺渺撕開一個小袋子,把裏面透明的套取了出來,交給了坐在旁邊的鄧紅。

誰知鄧紅拿著套竟是聞了聞,眼睛一亮,驚奇的道:“果子的香味。是吃食!”小姑子弄出來的新奇東西都是吃食。這玩藝這麽香,不是吃食是啥?

徐渺渺果斷的把套拿了回來,兩只手指並攏往套裏面一戳,見鄧紅一臉懵懂,再往套的裏面戳了又戳,“嫂子,你看,這下你該懂了吧?”

“這……雨小了,我去瞧瞧佳佳。”鄧紅臉紅的能滴出血來,坐立不安,幹脆低著頭,落荒而逃。

徐渺渺郁悶的心道:不是過來人嗎,怎麽還跑。非得讓我親自給蘭蘭講清楚。

趙蘭見鄧紅竟然跑了,就更加好奇了,問道:“姑,這是啥?”

徐渺渺瞟了一眼站在身後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夏荷、秋菊,清了清嗓子,道:“這得從男女的身體結構講起。”

不止過了多久,徐渺渺的嘴皮子快要磨破了,趙蘭終於聽懂了,夏荷、秋菊也懂了。

外面的雨停了,只能聽到屋檐斷斷續續往下滴雨珠的聲音。

趙蘭把小紅包當成珍寶一樣放進懷裏,再三道謝就走了。

徐渺渺出了偏廳,擡頭見雨雖停了,烏雲卻沒有散去,天地間沒有一絲的風,看來是要醞釀更大的雨。

春蘭笑容滿面走至,稟報道:“郡主,雲族長派人送來了海鮮,巴掌長的大蝦、三指寬的帶魚、紅紅的海魚,一共二十幾斤,全部用冰凍著,看著可鮮了。”

徐渺渺喜滋滋道:“今個有口福了。我要吃油爆海蝦、幹炸帶魚、紅燒海魚!”

春蘭俯到徐渺渺跟前,低聲道:“您都不問雲族長是從哪裏得到的海鮮?”

“誰送他的?”夏天這麽鮮的海貨買都買不著,宮裏也極少有,肯定是送的。

“馬族長送的,說是感激雲族長與您向陛下推薦他去主持禦賜天碗拍賣會。”

徐渺渺微笑道:“馬珞書改賣海鮮了?”

“這個就不知道了。要不奴婢派人打聽一下?”

“不用專門打聽。回頭我問義黎就是。”

徐渺渺笑瞇瞇去了廚房,先瞧看了海鮮,真是新鮮,看來有銀錢就是好,能奢侈到在長安夏天吃到冰鮮海鮮。

她指揮大廚做海鮮,快做好了,想到董老王妃母子,就拿了一個大食盒,下面是海鮮,上面是剛出鍋素三鮮的水餃,派春蘭務必交到董老王妃本人的手裏。

春蘭見主子壓根不提海府,也沒有提醒。海府的人太多,這點海鮮不夠分的呢。再說主子嫁的是董老王妃的幹兒子。

春蘭帶著兩個護馬騎馬去琰王府,路過海府時見大門停了十幾匹馬與一輛華麗的馬車。

那匹馬車的標志竟是皇宮的。她以為李嚴賜給海府東西了,就沒有多想。

春蘭回來把董老王妃打賞的一個五兩小銀錠呈上。

“你拿著花去。”徐渺渺心道:本郡主自從賣了天碗,現在也不差銀錢。

徐清林愛吃水產類,特別是蝦、蟹,今個吃到了準女婿送來的海鮮,眉開眼笑,還飲了點白酒,“過年那會咱們在琰王府吃到的蝦可沒有這麽新鮮。”

徐渺渺笑道:“那是凍蝦,這是冰鮮蝦。”剝好了蝦肉給徐佳、鄧紅。

徐佳吃完一只大蝦的肉,美滋滋道:“大蝦真好吃!”

徐渺渺便道:“明年長安學堂夏天休課,咱們遠游去海邊,到了那裏能吃到剛從海裏打上來的海味,什麽都比這個鮮味好吃。”

徐文激動的道:“太好了,我能去看看大海了。”

鄧紅問道:“我能去嗎?”

徐渺渺笑答:“能。”那個時候,鄧紅肚子裏的娃娃早就出來了,得有八、九個月,可以到沙灘上玩沙子。

飯吃到一半,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及男女語氣氣憤焦急的說話聲音,徐家人扭頭望去,從飯廳外魚貫進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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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事發國公氣絕兩府大亂

為首的是海浩林,身後是海家大房的老二海瑞晨、二房的長子海正陽及長媳鄧櫻,然後是太醫院的司雁南,最後是徐府的春蘭。

“二哥。你們這是?”徐清林連忙起身拿帕子擦了嘴就迎了過去。

海浩林還穿著紅色的官袍,指著徐渺渺急道:“渺渺,你快跟我們走。再晚些,我爹就不行了。”

司雁南穿著綠色的太醫官袍,直奔而至,“郡主,海國公爺口吐鮮血,倒地不醒,針灸無法讓他醒過來,湯藥都灌不下去。”

徐渺渺面色倏變,放下正在剝皮的大蝦,起身就跟著海浩林往出走,問道:“二姥爺現在在宮裏還是府裏?”

海浩林有些哽咽道:“在府裏。太醫院把他送回來時還睜著眼睛,剛才就不行了,眼睛閉上了,用盡辦法都醒不過來。”

徐清林與跟過來的鄧紅三人道:“我去海府,你們母子不許出府。”

鄧紅點點頭道:“是。”

鄧櫻大步走向前,在徐渺渺耳邊低聲咬牙切齒的道:“今個出的事,賜婚的呂敏被查出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徐渺渺長嘆一聲。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這是最壞的結果。

如果不是賜婚,不牽扯到皇家,呂、海兩族私底下就解決了,偏偏海英峰為了爭口氣,向李嚴請求給海青滇賜婚。

李南夫妻正是認為是賜婚,這才對此事十分的重視,把呂敏召入東宮。

如今呂敏的醜事暴露出來。皇家、呂族、海族該怎麽處置此事?

鄧櫻道:“陛下召見呂族族長呂慶、太子太傅呂文傑,讓他們把呂敏領走,而後召見我們家爺爺、大伯。我爺爺得知大怒,在宮裏就氣得吐血要不行了。太醫院害怕我爺爺就這麽沒了,向陛下請了旨把我爺爺送回府。”

徐渺渺想到性子耿直說話直爽的海華,守護南地邊防的老軍神,一輩子戎馬生涯,七十多歲才回到長安養老,沒享幾天福,就遇到這麽糟心的事要被活活氣死。

這心裏就莫明的心疼心酸。

海浩林邊走邊跟徐清林簡明扼要的說了事情經過,氣道:“呂慶先找的我,要讓從文娶呂敏,我當時婉拒了。沒想到呂慶扭頭就找了我大哥,我大哥真是糊塗之極,都不去查一查呂敏,也不向我爹娘說一聲,就去陛下面前求了賜婚的旨意。”

海正陽抱怨道:“我大伯這回真是太糊塗了。我們家族與呂族聯姻的事不跟我爺娘說一聲,他就自己給定了下來,還怕我爺奶反對,直接去求了聖旨。”

大房的二子海瑞晨來之前還不知道呂慶曾找過二叔海浩林,現在聽到此事,氣得恨不得跑到呂族把呂慶那個老頭子身上打出幾個血窟窿。

徐渺渺哽咽道:“我二姥姥呢,有沒有氣壞了?”

鄧櫻答道:“奶奶也差點氣暈過去。大嫂要過來請你,我讓她陪著奶奶,我過來請你。”

海正陽又道:“虧得現在就事發了,不然青滇與呂敏拜了堂,青滇這一輩子再也擡不起頭,我們海族可就真的貽笑大方。”

海浩林扭頭叫道:“現在別說那些,現在就是救你爺的命,什麽都沒有你爺的命重要!”

海正陽道:“我爺一定不會有事的,他老人家長命百歲。”

徐渺渺抹淚道:“我盡力而為。”

一行人騎馬奔至海府。

府裏出了這麽大的事,下人仍是有條不紊的做的事,絲毫不見亂相。

不過,每個人的面上看不到笑容,甚至有許多人臉上有哭過的淚痕,氣氛非常的壓抑。

徐渺渺到達海華與住的院子時,裏外都站滿了人。

海家嫡系的子子孫孫及媳婦們幾乎都到了,都用無比期待懇求的目光望著徐渺渺。

太醫院的院長及三位太醫站在院子裏,均是愁眉苦臉,朝司雁南搖了搖頭。

司雁南蹙眉問道:“現在國公爺如何了?”

太醫院的院長長嘆一聲,“國公爺已經沒有氣息。”

太醫院在司雁南自告奮勇的去請徐渺渺時就已經對海華束手無策,給海族說可以準備後事。

剛才海華已經沒有脈搏了。徐渺渺來了,太醫院就讓她把海華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徐渺渺面色一沈,跟著鄧櫻直奔海華的臥房。

海華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雙目緊閉,如同死去了一樣。

趙氏坐在床邊話都說不來,也站不起來了,渾身在抖,一下子仿佛老了十歲。

海英峰臉頰上幾個紫紅巴掌手印有些嚇人,就跪在趙氏的腳下,充滿愧疚嗚嗚的哭著。

做為當事人的海青滇正跪在海華的床前,滿臉淚水的一聲聲的叫著爺爺,扭頭看到徐渺渺走進來,哭道:“表姐,我爺爺不行了,你快看看能不能救活他?”

徐渺渺一邊翻看海華的眼皮,一邊肅容道:“清場,立刻!”

不等海族人說話,司雁南就自動的進入醫助士的角色,立即執徐渺渺的話,把眾人往外哄。

海青滇直接把趙氏背在背上走出去。

海英峰被海浩林拖著胳膊拉走了。

徐清林神情緊張,用不高不低的聲音道:“渺渺,我就在外面。”

司雁南是懂徐渺渺的規矩,把窗都緊緊關上還插上了,見人都出去了,也出去了,還把門也給關上了。

眾人在外面度日如年,不知過了多久,門奴稟報,“雲族的族長在外面,說是要進府來陪著郡公爺。”

海浩林道:“他是渺渺的未婚夫,不是外人,快他進來。”又讓海正陽去迎接。

海青滇跟著海正陽一起去了。

“我去徐府得知貴府的國公爺病重,渺渺過來醫治,我怕我岳父著急,就過府來了,來得匆忙,沒有遞帖子,還望見諒。”

海正陽道:“你是渺渺的準夫君,就是我們家的親戚,無需客氣。”

海青滇跟在二人身後,也沒有吭聲。

雲義黎穿著一襲白衫,玉樹臨風,神姿綽約,如同下凡的仙人,把海家的兩位嫡公子都比了下去。

他一路走,一路引起下人們註目。

海族的嫡系的人大都站在院子裏等待。

徐清林坐在廳裏,聽說準女婿來了,立刻走到院子,一看到準女婿的身影,就快步迎過去,“賢侄,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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