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冊是徐渺渺用的,另一冊是給鄧紅。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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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十五歲,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這放在徐渺渺前世就是未成年人。

徐渺渺不想趙蘭太辛苦了。

徐磊急匆匆的趕過來,陪著徐渺渺一起跟著盧家兄弟出了長安城去了盧族。

徐清林在家裏坐立不安。早知如此,還不如跟著兒女一起去呢。可是他現在的身份非同一般。他要是去了盧族,會讓長安的各大家族以為他要與盧族聯盟。

要不說窮人有窮人的難處,富人也同樣如此。

月上梢頭,徐磊兄妹終於從城外回到徐府。

“妹把盧伯的爹救活了。”

“好在盧亮沒那麽迂腐,知道派兩個兒子來請我出城去盧族給盧伯瞧病。我再晚去一會,盧伯就沒救了。”

兩兄妹去盧族時,盧族的人都已經把棺木擡到了大廳,把孝衣都取出來放在了盧伯的寢室外面,十幾個奴仆拿著報喪信,都在等著盧伯咽了氣就辦喪事。

徐渺渺給盧伯把脈。

盧伯十幾秒鐘前心臟剛剛停止跳動,患的病是腦血栓、心梗,暈倒是因為腦血栓,心臟不跳動是因為心梗。

徐渺渺趕緊清場,而後把盧伯帶進空間,先用電擊擊他的心臟恢覆心跳,再進行一系列的搶救,最後還給他輸了液。

徐清林問道:“現在小盧的爹病情如何?”

徐渺渺面色有些疲憊,答道:“清醒過來,病情控制住了,我給他留了些藥,他發病時,只要及時服藥,生命不會有危險。”

徐磊急道:“爹,妹還沒吃飯。妹要去吃飯。”

徐清林忙讓愛女去用飯,又板著臉跟兒子抱怨道:“盧族怎麽不給渺渺飯吃?”

徐磊摸摸腦袋,“給飯吃了,我吃了,妹怕你著急就沒吃,趕緊回來。”他的飯是在徐渺渺救治盧伯時吃的。

“盧族人多,當時場面很亂。我不想在那裏多呆。”徐渺渺說完這些話,就出了大廳。

徐清林問道:“磊兒,你們去盧族可發生什麽事?”

“沒有。妹一去就給盧伯瞧病,讓我在盧伯的寢室隔壁等候。我就一直等候到妹從盧伯寢室裏出來。”

徐清林問道:“盧族的人可有說什麽讓渺渺生氣的話?”

徐磊搖搖頭。

徐清林便道:“渺渺定是累了。我們不要去打擾她。讓她用過飯去歇息。”

徐磊趕緊回了自已的院子。

鄧紅一直在等著他的消息,得知了經過,也是籲了一口氣。

徐磊道:“爹說妹救了盧將軍的生父一命,盧族也欠了咱們家的人情。”

徐佳已經睡下了。

徐文還沒睡,特意在等徐磊兄妹回來。他還去了徐渺渺居住院子的飯廳。

徐渺渺正在用飯,笑問:“小文文,今天你在學堂讀書可有高興的事?”

徐文自豪的道:“有。我、五風、洋芋蛋在學堂小考包攬了前三名。先生誇讚了我們。”

四個小男孩在長安學堂讀書。趙六風年齡最小,功課最差。趙五風天賦好,比洋芋蛋晚識字,功課僅次於徐文。

徐渺渺嗔怪道:“不是說好了不叫三寶的小名,怎麽又叫了?”

徐文就吐吐舌頭,而後小大人般一本正經的問道:“姑,盧叔的兩個兒子有沒有為難你?”

“他們是來求我去救他們爺爺的命,自是不會為難我。”

“我們下了學堂,聽蘭蘭姐說你與爹跟著盧叔的兩個兒子走了,總覺得不對頭,怕這是個圈套。”

徐渺渺一怔,當時看到盧家兄弟十分傷心悲痛,壓根沒有往圈套上面想,連護衛都沒帶,就與徐磊一起跟著盧家兄弟出了長安城,想想有些後怕。

徐文兩只眼睛睜大,更加的圓溜溜,特意拉了拉徐渺渺的衣袖,等著她看過來,“姑,我聽學堂的同學說,長安城裏城外都很亂,這兩年好些人莫名其妙的失蹤或是死了。您是個女子,現在又有了鹹陽吳家這個大仇家,出府一定要小心。”

徐渺渺很是欣慰的點點頭,柔聲道:“好。小文文,謝謝你。”侄子這才上了幾天學堂,見識就跟以前不同了。這可真是好事。

姑侄二人又去看了鄧紅。

“嫂子,我來給你把把脈。”徐渺渺再忙,也是堅持每天早晚給鄧紅把脈。

她對只見過一面的盧伯,看在盧亮的面子上都能用空間去搶救,何況家裏的親人。

鄧紅紅光滿面,微笑道:“我好的很。”自從懷了身孕,壓在心頭的大心事終於解決了,笑容都比以前多許多,每次笑得時候都是發自心靈。真是太舒暢太歡喜了。

徐渺渺囑咐道:“哥,過幾天你就要離開長安,從明個起你就不用陪我出府,好好的陪嫂子。我出府會帶著春蘭她們和護衛。”

“那可不行。你哥得陪著你。”鄧紅比徐磊還要急,“我在府裏呆著,什麽事都不用做,什麽心都不用操,神仙般的日子也不過如此。我不用你哥天天陪著我。”

以前她在劉家,懷著孕跟沒懷孕時幹的活一樣,天寒地凍也得去很遠很遠的水坑裏挑水,秋收也得一直彎著腰收割麥子。

吃得也跟沒懷孕一樣,玉米糊都是稀得能照出人影,一個月見不著一個蛋,逢年過節也分不到一片肉吃。

就那樣她也沒有事,第一次流產是因為從背著百斤的柴下山滾下來,第二次是被婆婆用棍子打背打的,第三次是被妯娌推了一把摔跤。

現在她在徐府,不但不幹活不受氣不被長輩打沒有妯娌陷害,還好吃好喝有奴婢侍候,絕對不會有事。

徐渺渺已經把所有管家的事都包攬了。

鄧紅深深以為不能再霸著徐磊,那太自私太不懂事。絕對做不出來。

徐渺渺笑道:“我哥多陪你,對你肚子裏的我的小侄子有好處。”

鄧紅非常倔強的搖頭,不容置疑的道:“你哥晚上陪著我就行了。你是個小女子,出府辦事有很多不方便,帶上你哥就不同了。”

“妹,我白天不能沒有事可做。我不能整天呆在府裏。你就讓我跟著你。”徐磊就一個勁的點頭,覺得媳婦跟他想得一樣,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好。哥就跟著我。”徐渺渺轉念一想,徐磊跟著她也能多認識人長見識。

畢竟偌大的郡公府,以後全是徐磊的,他必須要懂人情事故,也得有一些值得一交的好友。

盧族盧伯被徐渺渺救活的事,還沒過子時,就在各大家族之間傳開了。

並不是盧族人長舌頭到處說,而是有幾個與盧族有聯姻關系的大家族的人今個上午正好來看望盧伯,親眼看到盧族人給他準備喪事,然後回去了就靜候消息,準備吊唁。

結果他們左等右等沒等來消息,就又去看望,被告知徐渺渺在救治盧伯,最後還救活了。

盧伯不但醒了,還能坐起來下床走路吃東西,腦子也很清醒。

這下子他們都十分震驚,不用吊唁了,也知道長安出了一位女神醫,不過這位可真不是一般人能請得動的主。

宣政殿。禦書房。

李嚴正在批閱奏折,從大太監的嘴裏得知了徐渺渺救活盧伯的事,精神一振,自豪的道:“我表妹好醫術,又救了一條人命。”

盧伯若是病逝,盧亮就得丁憂三年,眼下李嚴正值用人之際,徐渺渺救活盧伯,間接幫了李嚴的忙。

李嚴自是高興。

他想了想,記得前世盧伯不是時候沒了,也沒聽說生重病,看來這次盧亮的事讓盧伯生了很大的氣。

前世今生,盧亮對於李嚴都是救過命的恩人,是李嚴十分信任的一員猛將。

盧亮不但能守護皇宮平亂,還能守護邊防打仗。前世李嚴過兩年才認識盧亮,今世幾年前就把盧亮納入麾下。

“來人,去一趟盧亮府裏傳朕的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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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縣公遇難罵妻渺渺獻策

“盧亮,朕準你探望你的父親。朕的天碗作坊還少一個監軍,你明個來吧。”

李嚴的口諭傳到盧府,上下皆是大喜,盧亮立刻出府去盧族。盧伯得知此事,心裏的郁結沒了,病情都減輕了。

次日,盧亮便重返皇宮,重新掌管禦林軍兼任天碗作坊監軍。

同一天,吏部的調令到了兵部,曾經在徐家封田案上立了功的賀有從長安縣駐軍軍官調入禦林軍,官職升了一級,成為從五品下。

兵部的眾位官員看著調令,紛紛感慨。

兩件事在軍隊家族裏面傳來,族裏的子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

“有幾人能像盧亮那樣入了天子的眼,幾年功夫從七品升到了正四品上?”

“此次盧亮的原配娘家出了這麽大的事,連盧亮的繼室娘家都上奏折告他,陛下仍是沒有降他的官職。這次反而重用他,讓他當了制造天碗的監軍。”

“你我都沒有盧亮那麽好命。”

“你們可聽說,賀有從長安縣調入天子身邊的禦林軍,官職還升了一級。”

“我有親戚在吏部,前個就聽說了。賀有可真是走了狗屎運,徐家的封田在長安縣與戶縣之間,出事之後,可以去戶縣調兵,偏偏沒有去,就去找了賀有。”

“要是我當長安縣的駐軍主管,這回調入禦林軍升官的就是我。”

“要不說賀有真是運氣太好了。”

“徐家幾天的功夫就大大的回報了賀有。我們入不了陛下的眼,要是能入徐家的眼也不錯。”

“徐郡公不見外人,你我都沒有門路見到他。”

國公府海家,大廳。

劉氏端坐在正前方的太師椅上,心不在焉的聽著各個管事稟報各院的情況。

之前,海英峰在海青滇的婚事上面同意劉氏的想法,兩天前變卦了,特意囑咐劉氏,不得不經過他的同意,就把海青滇的生辰八字交給劉家定親事。

海英峰素來說一不二,劉氏不敢違背他,只能另想辦法勸服他。

這不趙氏都已經去過了徐府,劉氏擔憂趙氏已經跟徐清林提了兩家聯姻的事。

劉氏從妯娌丁彩霞嘴裏打聽不到什麽消息,更加覺得趙氏馬上就要給海青滇與徐渺渺定下親事。

她身為海青滇的親生母親,又是縣公夫人,國公府的當家主母,竟然不能決定海青滇的親事,心裏竟是對趙氏有了一分恨意。

劉家有什麽不好,趙氏竟然一直阻攔她的侄女嫁給海青滇。

大管家匆匆忙忙走至,稟報道:“夫人,縣公爺回來了,請您去書房說話。”

劉氏瞟了一眼大管家,見他神色有些慌亂,走出大廳之後問道:“縣公爺氣色不好?”

“是。”大管家低下頭。心道:縣公爺臉色鐵青,直呼夫人您的名字。這麽多年了,這不是頭一回。不知發什麽了什麽事。

劉氏以為是軍隊發生了什麽事把海英峰惹怒了,壓根沒有往自已身上想,更沒有往娘家方面想。

書房的大門開著,外面沒有奴仆守著。

劉氏知道海英峰素來不喜下人知道軍營的事,揮手讓奴婢都退下,而後進了書房。

海英峰正坐在椅子上閉目,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睜眼喝了一聲劉氏的名字,有名有姓,語氣裏帶著憤怒及不滿,“你要不想當這個縣公夫人,就離府滾!”

劉氏身子晃了兩下,差點氣得暈厥過去,可惜奴婢不在身側,都沒有人來扶。

她出身文官家族,卻不是沒見過風浪的,站穩之後問道:“我做了什麽事,你如此對我?”

海英峰厲聲道:“你堂兄在洛陽賣官,收取賄賂黃金一萬五千六百兩、房產十一處、良田三千七百畝,罪證確鑿,今個早朝百名官員聯名彈劾他。我是他的舉薦人,你可知我會是什麽下場?”

海英峰知道劉氏堂兄的人品不好,且特別的貪婪。

他一直不願意舉薦,可是劉氏天天在他面前以淚洗面,他年青時納妾有了庶子女,一直對劉氏愧疚,就同意幫劉氏堂兄,上了奏折推薦。

劉氏堂兄當上洛陽刺吏,仍不知足,想去隴道當都督,又讓劉氏給海英峰。

刺吏只是一城之主官,而都督是一方主管,權力要大的多的多。

這次劉氏都覺得過了,就沒有天天逼著海英峰。不過她就算逼了,海英峰也不會同意。

誰知今個朝堂上竟然出了這麽大的事。

海英峰是舉薦人,按照朝規,被舉薦的官員犯了重罪,舉薦者輕者爵位官職被免,重則貶為庶人。

他將面臨的最低懲罰是失去用軍功積攢得來的縣公爵位及大元帥官職,最高的懲罰就是變成庶人。

海英峰昨晚還覺得奇怪,為何白太師去拜訪徐清林,今個才明白過來。

原來白太師今日早朝有針對海族的大動作,不想徐清林為海英峰在李嚴面前說情。

劉氏驚恐無比,嘴唇顫抖,手腳冰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今個才知道,你們劉家是什麽德性,一邊同意要與我們家聯姻,一邊上了奏折攀東宮。”海英峰面色一陣青一陣白,說起另一件事,真是氣上加氣。

今個退朝之後,李南特意交給海英峰一件東西,就是劉氏堂兄半個月上的奏折的手抄版。

那裏面的內容讓海英峰氣得差點吐血。

太子妃是海英峰的親侄女。

劉氏堂兄只有一個嫡女,已經給劉氏寫信說要許配給海青滇。

劉氏堂兄竟然在奏折上說,太子妃有了身孕無法侍奉太子,要把他的嫡女送到東宮替太子妃分憂侍奉太子。

海英峰幫劉氏堂兄當上刺史,後者竟是在背後拆整個海族的臺。這個卑鄙無恥之極的小人。

奴仆都站得遠,不過書房的門是大開著,也能聽到一些,何曾見過海英峰發這麽大的火,都嚇得縮著腦袋大氣不敢出。

海英峰望向劉氏的目光帶著幾分厭惡,不想聽她的任何解釋,起身拂袖離開,走出書房,見站在角落裏恨不得變成空氣的大管家,喝道:“劉氏抱恙,需要休養一年,不得外出!以後府內的事,你去請示賀氏。”

“是。”大管家連忙應下。心道:大夫人管家的權力被奪,以後大少夫人管家了。

海英峰在書房發火的事很快就傳到趙氏耳裏。

趙氏沈得住氣,過了半個時辰,海英峰就面色如常的來看望她,語氣平和的跟她說了劉家的事。

剛才那半個時辰,海英峰去練武場打了木樁,要把心裏的火發洩出去。

趙氏氣得臉色蒼白,問道:“陛下怎麽說的?”

“陛下讓刑部、大理寺審案子,等案子都審完判了劉氏堂兄的罪,再懲罰我。”海英峰說到最後,也是忍不住眼中含淚,也只有在趙氏面前才能這樣哭一哭。

趙氏見長子這般難過痛苦,泣道:“我的兒,你跟著陛下出生入死那麽多年,得到這個爵位是想傳給老二瑞晨。這下白白辛苦了。”

海英峰共有三個嫡子,老大海義亮日後是要繼承國公勳位,老二海瑞晨本來可以繼承他的縣公爵位。

一夜之間,海英峰將失去縣公爵位,海瑞晨就不能繼承爵位了。

趙氏與海英峰哭了一通,而後沈下心來商議如何把懲罰降到最低。

海英峰立刻寫了奏折,承擔責任,主動請求李嚴把他的縣公爵位撤掉,而後送去皇宮。

他們以退為進,不要爵位,想要保住大元帥的官職。

李南得知此事,回東宮告訴了海麗榮,後者經過前者的同意,當即上了奏折請求李嚴看在海英峰從龍之功輕罰。

徐府,大廳。

“我爹不甚好,把我娘禁足了。我奶正在氣頭,不想見我。”海青滇垂頭喪氣。

今個他去了一趟東市,看到大唐麻花鋪生意火爆,又看到凱旋樓改建初具規模,心情很好。

誰知回到府裏得知海英峰在朝堂上被彈劾,遷怒於劉氏,將劉氏禁足一年,還奪了劉氏的掌家權。

府裏上下愁眉苦臉,他心情煩悶又不想去跟軍隊家族的兄弟訴苦,本想去皇宮求李南,快走到皇宮時想到李南身邊有堂姐海麗榮,正好看到徐府,就進來了。

徐清林與徐渺渺面面相覷。

大唐國的官職分兩種。

一種是可以傳給子孫後代世襲的爵位、勳位,比如徐清林的郡公,就可以傳給徐磊,徐磊可以傳給徐文。

一種是不能世襲的官職,比如白步海的太師,雖說是正一品最高官職,但是不能傳給兒孫。

對於家族來說,都非常渴望擁有前一種世襲的爵位、勳位。

一夜之間,做為軍隊領軍家族的繼承人海英峰就要面臨被罷官。

海英峰若是沒有官職,海族權勢減弱。

此事不是海英峰個人的事,更是海族全族的大事。

徐清林輕嘆一聲,“大哥這一步認錯認罰做得很對。”如果沒有給劉氏黨兄寫推薦信就好了,可是沒有如果。

從此事看來姻親太重要了。

他對於徐渺渺的親事不由得更加上心,要好好斟酌才行。

徐渺渺想了想,緩緩道:“眼下刑部、大理寺沒有結案,咱們還有時間想辦法挽救大舅的爵位。”

“什麽辦法?”海青滇無精打采的應了一句,又道:“我爹已經去了皇宮,聽說是自請免了縣公的爵位。”

徐渺渺問道:“表弟,你有沒有妒忌過你大哥、二哥繼承爵位,而你的官職卻是靠自己來努力取得?”

海青滇坦然道:“以前我年紀小時,在南地邊防時被小人教唆,曾經有一、兩年的時間妒忌過他們。後來我奶奶教導,我大哥、二哥有爵位才能更好的保護家族照顧我。我們三兄弟只有齊心協力,家族才會好。我自此斷了妒忌之心。”

徐渺渺緩緩道:“我覺得刑部、大理寺那邊的案子結了,大舅娘的堂兄被定罪判刑,陛下至多削了大舅的爵位,不會免了大元帥的官職。”

徐清林跟著道:“不錯。陛下對海家很是器重,也極為信任,此次群臣相逼,壓力很大,不可能不懲罰大哥,只是懲罰的度肯定是最輕的。大哥縣公的爵位應是保不住,大元帥的官職卻能保下。”

海青滇目光在徐家父女臉上打轉。

他心裏一團亂麻,想要幫生父,但官職很低,連早朝都沒有資格參加。

他還想幫生母,不想讓生父因為此事怨恨生母。

徐渺渺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是給陛下一個不削大舅爵位的理由,或者是不削只降爵位。只要保留了爵位,日後大舅立了軍功再往上升也容易。”

徐清林問道:“渺渺所言極是。渺渺,你可是已有了主意?”

徐渺渺定定望向海青滇,這個少年此時滿臉焦慮憂愁沒有半點的青春活力,道:“我是有了主意,那也要看青滇是否舍得?”

海青滇忙道:“為了我爹,我什麽都舍得。”

“我聽說你個人身家豐厚,可是真的?”

海青滇毫不猶豫的答道:“我的身家也沒多麽豐厚,我就是在銀莊存了十幾萬兩銀票,在長安有幾處宅子,在東、西市有幾家鋪面。”

他是家裏的最小的嫡子,爺爺奶奶爹娘都特別寵愛他,他的大哥、二哥、姐姐也是如此。

每年他們都給他銀票,還給他地契鋪子。

他怎麽花都花不完。

這樣的情況不止是他,別的家族最小的嫡子也差不多。

他倒沒覺得有什麽特別之處。

徐渺渺聽海青滇說的跟李南說的一致並沒有隱瞞,他對徐家人十分的信任,對他好感增加一分,道:“這已經很多了。”

海青滇納悶道:“我的身家豐厚有什麽用?”

徐渺渺問道:“要是讓你把這些身家都捐給朝廷,幫大舅保住爵位,然而這爵位最終不是由你繼承,而是由你的二哥來繼承,你還願意你舍得嗎?”

海青滇桃花眼圓瞪,半晌不說一句話。

徐渺渺低頭吃茶,不去看海青滇,也假裝沒有看到徐清林的眼神暗示。

“表姐,你是考驗還是在逼我?”海青滇突然間哽咽起來,長這麽大,從未像現在這麽難受。

他一直以為他不愛財富,今個才知道他也免不了俗。

徐渺渺輕聲道:“你不舍得也是人之常情。這世上的人啊,都有著私心。你有,我也有。你看看我家,最有銀錢不是我爹也不是我哥而是我。我手裏沒銀錢心慌。”這番話真是推心置腹。

海青滇十分尷尬的抹掉情不自禁落下的眼淚,擡起頭道:“我願意,我舍得。”

他想到以後不能懷揣幾千兩銀票到處瀟灑,想買什麽買什麽,想幹什麽幹什麽,心裏真是好難受。

徐渺渺原以為海青滇會過兩天才答應或是幹脆不答應,權當此事沒有發生過,沒料到他這麽快就做了決定,不愧是將門子弟,十分的果斷,十分的大氣,忍不住誇讚道:“表弟,你真是好樣的!”

“我這樣做能保住我爹的爵位嗎?”

“咱們用盡全力往這個方向努力,要看朝堂的變化,最後就是陛下的定奪。”

海青滇起身道:“那我現在就去東宮見太子,把我所有的財產都交給他,讓他交給陛下。”

“不行。你這樣做效果減半。你得寫一份能讓人看了聽了感動落淚的奏折。”

“借你家的書房一用。”海青滇這就去了徐家的書房。

徐清林等海青滇走遠了確認他聽不到,這才起身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大廳裏來回走動,晃得徐渺渺眼都暈了。

半晌,他蹙眉問道:“渺渺,你這樣做是不是在賄賂你大哥?”據他所知,古往今來就沒有官員用過這樣的辦法,這樣做行得通嗎?

“悄悄給才是賄賂,奏折呈上去不是賄賂是光明正大的捐獻。”非常時刻用非常辦法。

徐清林接著問道:“若是你大哥收下青滇捐獻的財富,還是免了你大舅的爵位,這可如何是好?”

海青滇剛才說的那些商鋪、房產加起來至少十萬兩銀票,還有十幾萬兩銀票,前後就是近三十萬兩白銀。

這麽多的銀錢全部捐了出去,卻達不到目的,海青滇肯定會非常怨恨李嚴,也會怨恨出主意的徐渺渺。

徐渺渺太了解自家老爹謹慎入微的性格,解釋道:“爹,剛才我已經說過,陛下肯定不想削了大舅的爵位,更不想免了大舅的大元帥官職,現在我們要給陛下一個理由。”

她認為李嚴沒有海族的幫助就無法奪回帝位登基,此時據他登基還不到兩年,無論什麽理由,他奪了海英峰的爵位與官職,傳出去都會落個涼薄的名聲。

李嚴又是那麽信任海英峰,派海英峰去小梨村接的李南,又同意李南只娶海麗榮一妃。

徐清林仍是問道:“青滇只是一個嫡子,就如此巨富,那麽海族可以說富可敵國,此事被禦史彈劾,如何是好?”

“海族擁有幾百年的歷史,盤踞南地邊防百年,打了大小勝仗無數,富可敵國再正常不過。縱觀長安的這些幾百年的大家族,哪一族不是擁有巨富,不比大哥的國庫有銀錢?”徐渺渺輕哼一聲,“我就不信禦史的家族就不富裕,就是一貧如洗?”

她在金城時,李南曾經在信裏訴苦被禦史彈劾。她就特意向盧亮、金素打聽了朝中幾位禦史的情況。

如今朝堂上的幾位禦史都不是出身寒門,而是出自名門望族,家裏十分富裕,家族也是擁有巨富。

徐清林坐下來,內心仍是十分糾結。

“爹,你別忘記海家跟大哥是姻親。海家如今是小南南堅強的後盾,大舅若丟了爵位、官職,海家勢力減弱,小南南也是一樣。”

徐清林定定瞧著愛女,突然間失聲道:“難道此次眾位文官最終的矛頭是對著南兒?”

“我是覺得他們不想看到海家勢力再擴大,不想等到麗榮給小南南生下兒子之後再對付海家。”

“你說的對。你大舅不能失去爵位。”

徐渺渺輕嘆一聲,“不知道小南南與麗榮如何對應此事?”

徐清林問道:“我這就去一趟東宮,把你教青滇做的事說給南兒聽,聽聽他的意見?”

徐渺渺搖搖頭,“您的話會影響到小南南做決定,您就別動了。我派秋菊進一趟東宮找老烏。”

四個大宮女,春蘭、夏荷都曾進過皇宮給徐渺渺辦過事,這次該輪到秋菊了。

她要把四個大宮女都帶出來,每人都能獨當一面。

秋菊被傳喚至大廳,將徐渺渺囑咐的話背記住,這就去東宮了。

又過了一會兒,海青滇拿著兩頁宣紙過來讓徐家父女瞧看。

他的字跡十分工整,跟他的性子不同,比徐渺渺寫得還要好一些,可見是下過功夫。

徐渺渺一看每頁寫了一百個字,總共才兩百個字,要說精煉有內涵也行,可是也不是,直言道:“內容太少,詞藻華麗卻無法打動人心。”

海青滇面紅耳赤,尷尬到語無倫次,“我不是故意寫成這樣,我是真寫不出來,我沒有不想捐的意思。”

徐渺渺目光落在徐清林的身上,“爹,您就以青滇的語氣給陛下寫份奏折。”

徐清林二話不說,就去了書房。

這下輪到海青滇與徐渺渺坐在大廳裏等待。

要在平時,海青滇肯定會把這些年知道的長安的奇聞趣事都說給徐渺渺聽,可現在實是沒有心情。

徐渺渺見海青滇桃花眼無神望向前方的不知什麽地方,柔聲道:“你也別在這裏苦苦等著,去把地契、銀票都收齊了,找一個帶鎖的箱子裝好,然後返回,把我爹寫得抄到奏折上去再全部背記。”

海青滇點點頭,這就去了。

徐渺渺望著少年有些落寞的背影,心道:大舅,你有這樣的好兒子,真是好福氣。

她在大廳裏呆著心情有些煩悶,就去花園轉轉,還沒走到一圈,奴婢就急匆匆過來稟報,說是雲族族長及雲族的兩位公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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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義黎代筆青滇籌巨銀

徐渺渺忍不住面露笑容,吩咐奴婢去跟門奴說一聲,以後他們來不用通報,直接讓他們進府就是。

雲家三兄弟、林二妹、林三弟被一臉恭敬的奴婢引入徐清林居住院子的一進院子大廳時,徐渺渺已站在大廳中央,笑靨如花,星目閃亮。

雲義黎頭戴藍色鑲了白玉的帽子,穿著一襲黑衫,異常英俊,柔聲道:“渺渺,我今個帶兩個弟弟來找你給他們按義耳。”

“好說。你們先坐吃茶吃果子。”徐渺渺請了三人坐下,還讓林二妹、林三弟也吃果子。

“好。我們都坐著說話。”雲義黎坐下之後,想到昨個府裏發生的事,心裏有些仿徨,不由得拘緊起來,雙手有些不知該往哪裏放,索性就聽徐渺渺的話,拿起一個梨子吃。

雲立飛、雲莫清學著樣也拿起一個梨子吃。

徐渺渺問道:“昨個我們走之後,你姐姐、弟弟可曾進府了?”

雲莫清手裏的梨子剛咬了一口,聽到這句話,心裏一緊張手一松,梨子落了地,溜溜的滾到徐渺渺的腳下。

雲立飛條件反射般嗖的一下躥出去,把梨子撿起來,見梨肉上沾了兩根波斯地毯的細毛,也不嫌棄把細毛吹掉,扭頭跟雲莫清道:“清弟,我去把它洗洗,這個梨子我吃了,你吃我的。”

他的速度太快,眾人只看到一道青影,等他說完這番話,才反應過來。

雲莫清尷尬的臉色通紅。

雲義黎面色不改望向徐渺渺,柔聲道:“飛弟不願意浪費,在府裏掉的食物,都會撿起來洗幹凈吃掉。”

徐渺渺回以雲義黎一個笑容,道:“雲飛的動作可真快。”揮手讓奴婢去把落地的梨子拿去洗。

那奴婢不過十三、四歲,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羞得不敢擡頭看雲立飛,接著梨子轉身就出了大廳。

雲立飛興致勃勃的道:“縣主,不瞞你說,我以前當官奴,主家的幾個少爺踢球,讓我與幾個官奴站在一旁撿球,撿慢了就打我們還不給我們飯吃。我為了肚子不餓就練眼力速度,最後在所有官奴裏面撿球最快,當了少爺的球童,不用做苦力,有飽飯吃,有時還有賞銀。”

他天天笑哈哈,並不是沒心沒肺,而是知道生活有很多的苦難,就算天天以淚洗面,也改變不了,還不如樂觀面對。

就拿他當球童這件事來說,別人受不了侮辱委屈就放棄了,而他迎難而上,結果出乎意料的好。

徐渺渺道:“雲飛性子樂觀,心態真是好。”別人覺得官奴的事是恥辱,唯有雲立飛坦然講出來。

雲義黎溫聲道:“日後我們去長安書院,他們都要進書院讀書。我會讓飛弟多帶帶清弟。”

徐渺渺見雲義黎不願意提昨個來的姐姐、弟弟,便不再問了。

雲義黎卻是又主動道:“我的堂姐、堂弟昨個在你與磊哥出府之後就進府了。其實她們早就到了長安,聽說府裏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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