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冊是徐渺渺用的,另一冊是給鄧紅。 (9)

關燈
過你,你有沒有看完所有的信,你說沒有。我看過了所有的信,我比你有資格說這件事。”

李南無奈的道:“那您說,我聽著。”在這件事情上,只有徐渺渺的話才能讓他有耐心聽下去。

“丁表哥給麗榮寫的七封信,最開始的三封信是說他得知跟麗榮定了親事,完成心願,特別歡喜。從第四封信開始,他得知了自己患了絕癥,跟麗榮說,他很後悔定親,害麗榮以後再定親時名聲不好。他讓麗榮不要為他守著,讓麗榮重找親事。”

李南面色微變。

他只看了丁表哥寫給海麗榮的最前面的兩封信,那些情話說得溫婉又纏綿,連他一個男子都看著會動心,讓他妒忌的恨不得把丁表哥的墳給挖了。

他完全不知道丁表哥在後面的信寫了那些內容。

徐渺渺接著道:“麗榮給丁表哥寫了十封信,這十封信都沒有發出去,那是因為信是麗榮在丁表哥死之後寫的,傷感的追悼這段親事。”

其實就是充滿哀愁、痛苦的詩與日記而已。

連個愛字都沒有。

可能當時海麗榮年齡小,不懂的愛情,傷心難過是因為丁表哥的突然病世,也是為自己有這樣坎坷的命運。

這些信對於前世生活在民主開放的世界的徐渺渺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只是放在今世的大唐國就成了挑起李南熊熊爐火的情信。

李南一聽,氣又上來了,“她心裏只有她表哥。她根本不想再定親事嫁給我!”

徐渺渺從海麗榮寫的十封信裏拿出最後一封,也就是落款日期至最近的一封,“這封信是麗榮入宮之前寫的,你沒有看過,對嗎?”

“對。我沒有看過。”李南接過信,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裏的內容竟是讓心裏的火一點點的熄滅了。

原來海麗榮寫得最後一封追悼丁表哥的信,時間是去年的秋天,也就是她已經與李南定親時。

這封信的內容是她向丁表哥報喜,她再次定親的對象是太子,她沒有被皇族嫌棄有過定過親男方病逝的經歷。

她讓丁表哥在天之靈放心,她會與太子過上幸福的生活。

徐渺渺嗔怪道:“丁表哥已死,他沒有娶到麗榮,娶到麗榮的是你,你是讓丁表哥無比羨慕的人。你怎麽還吃丁表哥的醋,生麗榮的氣?”

李南把信放下,又去看海麗榮寫的另外幾封信。

徐渺渺柔聲道:“我昨個去海家,見了第三代的另位幾位嫡女,她們年齡最大的今年十歲,去年才九歲。你去年要娶海家嫡女,海家只有麗榮及笄且跟你年齡相差不多。海家沒有怠慢你。”

李南擡頭道:“姑,我沒有嫌棄她比我大三歲。”

徐渺渺微笑道:“女大三,抱金磚。這門親事挺好的。”

李南低下頭裝作看信,用極低的聲音道:“她與丁表哥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只是她大婚夜怎麽沒會沒有落紅?”

徐渺渺一怔。難怪丁彩霞對她苦苦相求,原來還有這麽一件隱密的事沒有說。

李南環視四周,生怕有人聽到,繼續用極低的聲音道:“她進東宮時,父皇派太醫館的醫女及老宮女給她驗過身子,都說是處子之身,可是她大婚夜沒有落紅,我當時需要海族扶持,也怕海族因為此事跟父皇鬧僵,就割了自己腳趾的肉滴了血充當她的落紅。”

“你怎麽懂得這麽多,你在麗榮之前,有沒有跟宮女同房過?”

“有過。父皇怕我大婚之夜緊張,特意給我找了一個宮外的女子。那個女子並不知道我是誰,一夜之後,她就被灌了湯藥,不會有我的子嗣,然後被送出宮去打發的遠遠的。”

“你在麗榮大婚之夜時,感覺跟第一個女子同房時一樣嗎?”

“除了沒有落紅,別的都一樣。麗榮也痛得哭了,還一直讓我輕點。”李南說到這裏,不止是臉,連耳朵都紅透了,飛快的擡頭看了徐渺渺一眼,後者竟然面不改色很平靜。

他心道:果然不能把姑姑看成常人。姑姑就是這麽內外皆強大。

徐渺渺聽到這裏,已經完全可以確認了,自信的微笑道:“小南南,你的確是誤會麗榮了。麗榮絕對是清白的。”

李南十分好奇的問道:“此話怎講?”

“麗榮是習武之人,活動量比尋常女子大很多,身體結構跟尋常女子不同,所以她在大婚之夜只有疼痛,沒有落紅。”

徐渺渺所在的前世的女運動員、專業舞蹈演員、女特警,就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這並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幸虧她是活了兩世,知道這樣的事情,不然海麗榮可就被李南生生誤會,後果不堪設想。

今世,大唐國對女子的要求十分苛刻,名門望族把女子的貞操看得比性命還要重要。

李南目瞪口呆,“真相竟是這樣。”

“不錯。”徐渺渺為了讓李南信服,反問道:“去年明正與柳二成親,新婚第二天,柳二差點被趙家給休掉的事,你忘記了?”

“我沒有忘記。柳二的右胳膊粗左胳膊細,原因是她從幼年時就開始每天長時間用右手搗藥。”

“道理相同。你現在懂了?”

“懂了。”李南嘴角上翹。原來這麽多天戴在頭上的綠帽子是假的,白痛苦難過了這麽久。

“小南南,那你還信不信麗榮?”

李南呵呵笑道:“我信她。”

“傻笑有什麽用。”徐渺渺敲了李南額頭一個暴栗,好的時候對人家好上天,不好的時候就是執行冷暴力,讓人家墜入地獄。

他把人家一個堂堂的將門虎女折磨的要死要活,為他傷心難過,受了委屈竟然還一直說他的好,把責任都攬過來。

李南頭往仰,叫道:“痛死了。姑,你的手還是這麽重。”

“對你就得下重手。”

“來,這邊再來一下,您消消氣。”李南笑著把頭伸過去。

徐渺渺就真的在李南的額頭又來了一下,“麗榮是個孕婦,肚子裏還懷著一個,你一個漢子跟她這個孕婦過不去。”

李南不吭聲。就算沒有這件事,他與海麗榮的日子也過得不幸福。

“你還不快把這些信都還給她,讓她明白你不再在意她的過去,只在意現在與她生活的每一天!”

“您是她的姑,不是我的姑。您可知道這幾個月她怎麽對我的。”李南雙手捂著額頭,把對海麗榮的不滿說了一通。

“好了。唇和齒還有相碰的時候,何況人與人之間。你說是不是?”

李南聽到這裏,心裏也覺得是。他與生父李嚴也有意見不同生小氣的時候。

“你們是新婚夫妻,又是生活的習性不同,一個南一個北,且婚前經歷的事都不同,這總得有磨合期。只要你們都想過下去,都努力維護這門婚事,以後會慢慢適應對方,能在一起幸福的生活。”

李南見徐渺渺難得這麽啰嗦一回,這是很關心擔憂他的婚姻才會如此,心裏特別的溫暖,仿佛回到了小梨村,笑道:“姑,您是麗榮的大貴人,麗榮得好好謝謝您。”

“你不謝我嗎?”

“您是我姑,我不用謝。”李南把信都放在木盒子裏,仍是上了鎖。可以把木盒還給海麗榮,但是鑰匙他拿著。

他才不願意海麗榮看丁表哥的信。

“午飯的點到了。麗榮沒得到我的回覆,肯定胃口不佳,吃不下去。我們一起過去跟麗榮同吃。飯後,我跟你商量些事。”

李南自是聽從徐渺渺安排。

“您與我們一起在太子妃那裏用飯。”徐渺渺不管流雲是否同意,就親熱的挽著她的胳膊往前走。

流雲面帶笑容,顯然很高興。

李南早在這邊備好了酒菜,立刻吩咐趙大山安派宮人把酒菜都揣到太子妃那邊去。

宮人跑步過來稟報,海麗榮得知姑侄及師父都過來用飯,自是十分高興。

她又想,不知道徐渺渺與李南談得如何,難道是她最後一次與李南吃團圓飯?

她在糾結之中見到了臉上均是掛著笑容的三人,特別是李南,嘴巴上翹,眼睛笑意濃濃,看得出他非常高興,這是好久沒有過的事,上次是他得知她懷了身孕。

“咱們一家人今個就一起熱熱鬧鬧的用飯。文文要上長安學堂,下回我帶佳佳過來看你們。”徐渺渺跟小夫妻說著話,請流雲坐了上座,而後坐在流雲下首。

即是家宴,那就按輩份坐,不按官職坐了。

兩邊的菜都揣了上來,太子妃這邊的菜全部是重鹽特酸口味的,都把太子那邊的菜的鹹香味道掩蓋掉了。

徐渺渺聞著這濃濃的酸味,條件反射,口水都要從嘴裏溢出來,再看流雲也是如此。

這些滇菜聞起來香,吃起來味道過酸過鹹,不好吃難以下咽。徐渺渺與流雲滿懷期待去吃,結果吃了一口,就不再吃第二口。

李南瞟了海麗榮一眼。明明知道徐渺渺來了,還不做點北地的菜,他這個媳婦的心真是比水桶還粗。

海麗榮臉蛋通紅,“我不知道姑姑、師父、太子會來我這裏用飯,沒有準備你們喜歡吃的飯菜,對不起。”

徐渺渺柔聲道:“酸兒辣女。麗榮很想這次一舉得男。”一件小事而已,沒有必要計較。桌上又不是只有滇菜,還有李南那邊的宮人揣過來的幾道菜肴。

流雲笑道:“現在月份不夠,把脈瞧不出太子妃懷得是男是女。”老人家自是希望小兩口感情和睦生活幸福。

徐渺渺看了看小夫妻,柔聲道:“這次若是生女兒,下次生兒子,先開花後結果,這樣也很好。麗榮不要有太大的心裏壓力。”

李南迎著海麗榮期盼的目光,“你生女兒,我也很喜歡。”停頓一下,自嘲道:“你第二胎生女兒也沒關系。大不了我在皇宮當縮頭烏龜,幾年不出宮,直到你生下兒子為止。”

海麗榮自是十分感動。她不是愛哭的性子,得了夫君的承諾,不會激動到落淚,便歡喜得咯咯笑出聲。

海族是武學世家,也沒有食不言的規律。

以前海麗榮跟李南一起吃飯,都是邊吃邊說,不過那時總是沒說幾句就吵起來。

這次有了兩位長輩在場,兩人從頭到尾都沒吵一句。

李南還特意給海麗榮盛了一碗清淡卻濃香清燉雞湯。

海麗榮要在以前,是不會喝看上去沒有味道的湯,今個嘗試喝了一口,覺得味道很鮮,就把雞湯喝完了。

四人的歡笑聲傳到了外面,宮人都替海麗榮感到高興。

用過飯之後,徐渺渺特意把海麗榮、李南叫到一起,將信及大婚夜的事情說清楚,當時就還了海麗榮清白。

這下海麗榮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激動的雙肩顫抖,喜極而泣道:“姑,多謝您。”

李南當場給海麗榮道了歉,把裝著信的木盒還給她。當然鑰匙不給她。

海麗榮把盒子放在一邊不再看一眼,抹淚哭道:“太子,謝謝你的寬容大量。我以前不懂如何侍候你,以後我會好好學。”

“誤會解除了。你們別讓長輩擔心。”徐渺渺心裏松了一口氣,“小南南,你岳母放著你岳父不管,為了陪麗榮,特意從南地邊防來長安,你心裏要感恩。”

“姑,是。娘待我們夫妻很好。”李南點點頭,丁彩霞這個岳母真是沒得說,這次從南地邊防過來,給他帶了貴重的禮物還有兩個會用毒的苗人,又教導海麗榮對他體貼溫柔。

他是個快性人,立即派趙大山帶著禮物去海府,禮物就是各地送來的特產,果子、綢鍛什麽的,不是什麽貴禮,只是一片孝心。

不但丁氏,給趙氏也送了一份。

趙氏是他岳父的生母,他要隨著丁彩霞叫奶奶。

“麗榮,我給你把把脈。”徐渺渺還是放心不下,給海麗榮把過脈之後,的確如她所說,身子很康健,胎兒也很康健,“你去午休,我與小南南商量些事。”

李南給海麗榮使了個眼色,後者順從的點點頭退下。

姑侄二人也沒回那邊,就在這邊的一間書房單獨說話。

李南低聲道:“鹹陽吳家與土匪勾結,抄家的罪名跑不了。您放心就是。”

他與徐渺渺都背誦過《大唐國律法》,對裏面每條法規都十分的清楚。

此次徐渺渺讓老烏以徐家的名義狀告鹹陽吳家煽動徐家的官奴暴動,這才給了李南搜查鹹陽吳家的借口,而後這一搜,竟是搜出了讓吳家徹底完蛋的罪證。

“吳家碰上了我們,活該。”徐渺渺停頓一下,說明今日進東宮的第二件事,“我在金城就開始琢磨,到了長安之後,家裏做什麽買賣,才能一本萬利,還不會與各方勢利爭奪利益引起矛盾。”

各大家族都有族人專門經營買賣,以維持每個月過上奢華生活所需的龐大的開銷。

哪怕是最清廉的官員禦史,家眷的名下肯定也有商鋪在做買賣。

李南最是了解徐渺渺,聽她的口氣,肯定已經有了主意,雙眼一亮,激動的道:“姑,我的好姑姑,您這是來給侄兒送發財的法子了?”

“是。這次的買賣很大,大到家裏必須得到你與陛下的支持。”徐渺渺也不賣關子,直接把想法告訴了李南,“這是大買賣,周期雖長,利潤極大。”

李南眉開眼笑,“好。我今個就去跟父皇說。”

“你怎麽說?我還沒有給你說怎麽個分成。”徐渺渺不是不信任李南,而是這是徐家與皇室李族合夥的買賣,“親兄弟明算帳。我們出手藝,陛下出人力、物力。”

李南壞笑道:“姑,您的這個我們指的是二叔、你、我?”

“孺子可教。”徐渺渺點點頭,“我們三個跟陛下做這筆買賣。利潤五五分成。”

李南想了想,問道:“姑,我父皇要是想多要分成呢?”

徐渺渺挑眉道:“我們三個分才得五成,你與你叔各拿兩成,我拿一成。陛下獨自得五成。他若嫌少,我就不找他改找海族。”

只要運作的好,這項買賣的利潤大到難以想象,李嚴若還是嫌少,那就換下他,跟海族合作。

李嚴現在必須依靠海族的軍隊,不可能下令海族不接這項買賣。

海族只要一聽到這項買賣的利益,肯定會接下來。

這些都是徐渺渺這些天考慮好的。

李南肅容道:“姑,我與叔各拿一成。您拿三成。手藝是您拿出來的,我與叔什麽都沒做,絕對不能拿兩成。說實話,我與叔拿一成都是多的,這都是您給的。您完全可以直接找父皇去說此事,不去通過我。”

徐渺渺柔聲道:“小南南,我這不是想讓你與你叔都多賺銀錢,以後行事方便,不會為用銀錢發愁。”

李南至此未跟徐渺渺說過一句缺銀錢的話,可是她就能細心的看出來,一到長安就立刻做出這件事來幫助他,雪中送炭說的就是如此,感動道:“姑,你對我與叔實是太好了。”

徐渺渺菀爾,“我只是對你們嗎,我對陛下就不夠好嗎,他可是占了足足的五成利潤。”

“是。父皇最缺銀錢。”李南想到每天都要聽李嚴念叨國庫空了的話,等會李嚴知道這件事會不會高興的手舞足蹈呢。

“年年大戰國庫肯定空虛,百姓也很貧窮。陛下減了各地的農稅兩成,國庫就更加空虛,他不缺銀錢才怪。”徐渺渺心道:表哥都窮到沒有賞賜給我們家銀錢,而是讓董老王妃給我們家銀錢。

李南苦笑道:“您說對了。不瞞您說,武比科考的禦宴,父皇賞給武進士、武官的小金錠,都是你侄子我開酒樓賺回來的。”

他來到長安這幾個月一共開了兩座酒樓,給了徐家一座,還剩下一座。

這座酒樓在長安的繁華地段,每個月純利潤是一千一百多兩白銀,一年也有一萬多兩的白銀。

他現在每個月三百兩的俸祿都不領了,全部交給國庫。

李嚴有時向他借個三瓜兩棗花花。

父子倆明明是本朝最有權的人,日子卻過得緊緊巴巴。說出去都沒有人相信。

這就是他跟最親的徐渺渺說一說,連流雲、海麗榮都不曾說過。

“禦宴……”徐渺渺不知道賞金錠的事,只知道二公主李玉求親不成,當時李嚴肯定很生氣,而李南肯定是看熱鬧偷著樂,想至此禁不住笑靨如花,“小南南,陛下有沒有懲罰李玉?”

------題外話------

喜歡本文的親們請以各種方式支持。把系統贈的不用花錢買的月票投下來,評價票請打五分。謝謝。

強烈推薦親們去看下我的完結一對一寵文《藥女晶晶》(出版名《君心不悔,青春作證》,紙書當當網有售)、《嫡女玲瓏》。

☆、147姑侄秘談買賣海族感恩

李南嘻嘻壞笑,得意的道:“有。父皇罰李玉抄一個月的《女誡》,收起了丁燕真代管的鳳印。”

丁燕真就是丁淑妃,她在林皇後死了之後,被李嚴下令代管鳳印,暫時管理後宮。

李玉就是拿著蓋有鳳印的懿旨才能通過禦林軍的阻攔闖進禦宴。

徐渺渺見李南笑得邪氣,問道:“李玉求親,是不是你派人教唆她做的?”

李南點點頭,冷聲道:“丁燕真不過是個妃子,手持鳳印就敢天天派宮人傳麗榮去給她磕頭請安。我看她心這麽大,就要讓她知道,一個姨娘騎到嫡大少夫人頭上作威作福,會是怎樣的下場!”

“丁淑妃與麗榮也是親戚關系吧?”

丁燕真出自丁家,而海麗榮的生母丁彩霞就是丁國公的嫡女。海麗榮與丁燕真就是親戚。

“是。不過她們都進了這宮裏,親戚還不如陌生人。”李南低下頭,恨聲道:“麗榮的那些壓箱底的信,就是丁燕真告訴我的,我明知是計,是要挑撥我與麗榮的關系,可我心裏就是放不下,仿佛被一根刺紮著心窩無法舒暢,還是請了師父去盜了信。”

“此事你得跟麗榮說,讓麗榮萬萬不能相信丁淑妃說的任何話。”徐渺渺沒想到如此覆雜,這宮裏到底不是人呆的地方,心裏對性格直爽的海麗榮有些同情,也對李南更加的憐惜。

“其實麗榮的心雖粗,直覺卻很準。她從進宮至今一直對丁燕真不對付,還提醒我不要因為她們是親戚就相信丁燕真說的話。”李南這會子想起了海麗榮的勸告,當時覺得她是心虛,現在想來她真的是一片好心。

徐渺渺囑咐道:“你們夫妻可不能互相猜疑。你們夫妻就得像你跟陛下一樣彼此信任。這樣任何陰謀都對你們無效。”

“好。下不為例。我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我還有個算是大的買賣,已經有人投了一筆銀錢,你要是手上有富餘的銀錢就投下來,算你一份。”

“那個人是海族的人?”李南壞笑幾聲,以為是海青滇。

他可是知道海青滇有銀錢的很,去個金城都能帶五千兩銀票,聽說他要開酒樓,直接甩下八千兩銀票。

他的酒樓能一下子開起來並很快的盈利,都是因為有了海青滇八千兩銀票當本錢。

“不是。我跟海家另有小買賣,酒樓賣飯菜、鋪子賣點子,小打小鬧。”徐渺渺見李南立刻哭喪著臉,哈哈笑道:“瞧你這個沒出息的樣,我開的酒樓賣的飯菜跟你的酒樓不同,不會搶你的生意。”

“無論您的酒樓賣啥,您侄子我那個小酒樓生意都會被擠垮啊。”

“那你想怎樣?不讓我開酒樓啊?”

“我哪敢啊。我能把我那個小酒樓也交給您管嗎?”

“我管就要抽成。你舍得嗎?”

“一百個舍得。”李南說著就從懷裏掏啊掏,掏出一個信封交給她。

“你怎麽把房契隨身攜帶?”

“父皇一直惦記著我的酒樓,我怕父皇派人把房契偷走。哈哈哈,不是的,我騙您的,您不會真信了吧?”

“又在胡言亂語。快說真話。”

“我帶著房契,是有官員出高價要從我手裏買走這個酒樓。”

“出多少銀錢?”

“他給我四千兩,姑,您聽好了,不是白銀是黃金!”

四千兩黃金就是四萬兩白銀。

徐渺渺非常清楚的知道這個酒樓的位置,四萬兩白銀實在是極高的價錢。

李南兩眼放光,激動的高聲道:“我去年只花了八千兩白銀買的這酒樓,他給我四千兩黃金。我只要賣給他,就賺了三萬二千兩白銀,這還不算我這幾個月賺的利潤。”

“賣了,立刻賣了!”徐渺渺把房契交給目光疑惑的李南,低聲道:“你只需拿出兩萬白銀投到我剛才說的大買賣,我每年掙的利潤給你分六萬兩白銀!”

李南仰天狂笑。

整個大唐國的一年的稅收才一百多萬兩白銀。

他要是每年能什麽都不幹,就能得到六萬兩白銀,十年就是六十萬兩白銀。

這要是別人說,他會扇對方正反兩個大耳光,可這是徐渺渺親口所說,他自是相信。

“姑,您還有沒有大買賣需要我投銀錢的,我這賣了酒樓,銀錢還有富餘。”

“這都已經兩個大買賣了!您當我是財神啊。”

“您就是我的財神,您也是我父皇的財神。我有就是我父皇有。哈哈哈。”

“貪多嚼不爛!”徐渺渺等李南笑得臉快抽筋了,這才提了長安縣駐軍軍官賀有這個人,“原禦林軍的賀將軍在琰王府當了典軍,禦林軍空出一個職位,賀有是賀族的人,且忠於陛下與你。”

李南點點頭,“父皇是準備要用一名賀家的人。賀家子弟沒能參加武比科考,為了這個職位爭得很厲害,賀家至今還沒報上人來。我看就按您說的用這個賀有。”

姑侄二人又說了許多話,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多時辰。

海麗榮都睡醒且在東宮的花園散步了好一會兒,瞧著這個時辰,就讓禦廚房去準備晚飯,這回的飯菜多半是李南愛吃的。

姜汁皮蛋、涼拌豆芽、蝦仁燒豆腐、清炒洋芋絲、紅燒肉、粉蒸排骨,主食有南地進貢的碧梗長粒米飯、白面饅頭、白面素包子。

這些菜都是李南在小梨村跟徐渺渺學的,來到皇宮之後,傳授給親信——東宮的禦廚。

李嚴對這些菜也很喜歡吃,流雲更別說了,只要是徐家出品的吃食都是讚不絕口。

東宮的禦廚做李南、李嚴、流雲的飯食,還想給海麗榮做來著,後者口味特別重吃不習慣。

徐渺渺就在東宮吃晚飯,仍是中午的四個人。

李嚴聽說徐渺渺還在東宮,特意派禦廚房送過來一條清蒸鱸魚。

徐渺渺跟過來送魚的太監林小七笑道:“皇帝表哥日理萬機,還想著我,真是謝謝他。天色已晚,我就不去打擾他。下次進宮再拜見他。”

且說,東宮的賞賜到了海府,趙氏、丁彩霞自是驚喜,特意把趙大山叫到一旁問話。

趙大山微笑道:“太子與太子妃已經合好,午飯還是與徐縣主、流雲女官共用。小的出宮時,徐縣主就在太子妃的宮裏客廳與太子商議事情,請太子妃去歇息。”

兩位婦人心裏都要急死了,等趙大山走後過了好久,大管家才通過宮裏的人打聽到消息回來稟報。

“徐縣主一進東宮,就先去見了太子妃。太子妃給她磕了頭,叫她姑姑。徐縣主受了磕頭禮,就待太子妃如同親人。”

“徐縣主挽著流雲女官去太子妃的宮裏用午飯,太子跟在後面滿臉笑容。”

“四人在裏面用飯時,站在外面的宮人都聽到他們在哈哈大笑,太子笑得聲音最大,太子妃也非常開懷。”

……

大管家的記憶力非常好,把宮裏的人說的話一字不差的覆述,讓兩位婦人如同親臨東宮。

大管家走後,丁彩霞激動的道:“娘,渺渺真是幫了我們家的大忙。她讓麗榮與太子和好如初了。”

趙氏心思慎密,想了想,“不知道是不是太子為了讓渺渺放心,裝成與麗榮合好。我得到了晚上親自去郡公府問問渺渺。”事關海族的命運,絕對不能馬虎大意。

丁彩霞一聽,目光黯了黯,神情緊張,問道:“娘,您看我現在進東宮行嗎?”

“你昨天剛進的東宮,現在渺渺還在宮裏。你不要去東宮。今晚,你跟我一起去見渺渺。”趙氏想好了,如果在徐渺渺那裏聽到的結果不盡人意,明日就得進宮跟李嚴談把海蕊、海瑤送進東宮的事。

夕陽西下,郡公府已經燈火通明。

郡公爺居住的主院的大廳裏傳出徐清林誇讚聲與雲義黎爽朗的笑聲。

這是雲義黎第三次來徐府,這回見到徐清林,不過仍是沒有見到徐渺渺。

徐清林多次在愛女面前聽到少年的名字,以前是李憶雲,如今叫雲義黎。

初次見面,曾在南地見過各大望族美少年的徐清林就被雲義黎的容貌氣質折服。

心道:雲家少年儀表堂堂,氣宇軒昂,比這世上的任何男子都英俊,又是這般才華橫溢,懦雅謙遜,難怪渺渺能對他這麽上心。

“我還沒進長安,就在驛館聽到你的名字。揚州雲族雲義黎,今科武考的榜眼,一甲當中唯一不是出身軍中家族的進士,萬裏挑一的少年英雄。”

雲義黎鳳眸精亮,謙虛的微笑道:“三分努力,七分運氣。雲族列祖列宗在天之靈保佑,晚輩才能中了榜眼。”

徐清林心裏一直有個疑問,當即問道:“你們雲族與我們徐族多年前是姻親。我的九叔娶得的九嬸就是出自雲族。我九嬸單名一個怡字,已經去世四十多年,你可知道她?”

“族裏的族譜一直保存完好,每個人的名字晚輩都記得。您的九嬸是晚輩爺爺嫡親的妹妹。”

“原來我九嬸是你嫡親的姑奶奶。咱們還真是親戚。”

“是親戚。”雲義黎點點頭,目光裏帶著真誠,問道:“不知晚輩能否稱您一聲徐叔?”他的生父琴技達爐火純青之境,若是在世,年齡比徐清林大。

徐清林對眼前的少年又多了一分好感,“好。我就叫你義黎。”

雲義黎緩緩道:“徐叔,我原在金城的幹娘董老王妃來信,說您一到長安便會回祖籍遷魂。”

徐清林一怔,揮手叫奴仆退下。

雲義黎感慨道:“董老王妃待我如同已出,我恢覆身份之後仍是叫她幹娘。”

徐清林直言道:“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雲義黎微笑道:“您不是外人,我跟你說了無妨。”

徐清林輕輕點點頭,“好。我們都是從永靖縣出來的,知根知底,彼此之間無需隱瞞。”

雲義黎接著道:“徐叔,一個月前,我從揚州把列祖列宗的魂魄遷到長安,請的是佛教的高僧三照大師。您也要遷魂需要請高僧,我想為您引薦三照大師。”

三照大師在佛教的地位相當於白雲觀觀主在道教。

佛教有幾百萬香客,遠比道教的多。三照大師不但在大唐國,就連國外也知道他。

不過,三照大師神龍見首不見尾,常年在各地寺廟之間行走,很難見到他。

徐清林一聽三照大師,眼睛一下子亮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感激道:“義黎,此事就拜托你。多謝。”

“您是我的叔叔。我又與渺渺是摯友。不用客氣。”雲義黎在說徐渺渺的名字時,臉頰紅了,低下頭來。

徐清林高興的哈哈大笑。

雲義黎與徐清林約好了時間,不再多留,連徐磊一家四口也沒有見,就告辭離去。

徐清林心情十分愉悅,等人走後,才想起竟是沒有留雲義黎用晚飯,不知道愛女會不會埋怨。

就在幾個月前,他不想讓愛女跟雲義黎多接觸,如今態度就大變特變。

徐清林與徐磊一家四口用過晚飯沒多久,徐渺渺就從宮裏回來了,順便從宮裏帶來一些果子、點心、布匹。

徐文徐佳圍了上來,問道:“姑,宮裏好不好玩?”“你有沒有去禦花園撲蝶?”

“今個我就在東宮的兩個主殿轉了轉,哪也沒去玩。”徐渺渺穿了一天的官袍,要去換便裝,見兩個小家夥跟著過來,笑道:“禦廚房剛出鍋的點心,你們快趁熱吃。”

徐佳仰著小腦袋,問道:“姑,太子哥哥跟你說什麽好玩的事,怎麽說了這麽久?”

“他問我,你們有沒有偷懶晚起床不練功?”

徐佳一聽,紅著小臉跑去吃點心。

“爹,我聽門奴說憶雲又來了?”

“義黎來過了,見你不在就匆忙走了。”徐清林激動的說了與雲義黎認親戚的事,又高聲道:“義黎主動給咱們家請來了三照大師做法事遷魂。”

徐渺渺菀爾。

雲義黎算上今個這一回就是三回到徐府,三顧茅廬來見她,每回都不空手,送茶、書、巨銀、地契,這次又是請高僧。

這麽用盡心思是要她原諒他嗎?

她與他是摯友,關系是平等的,他無需這般小心翼翼。

但是他這麽用心的為她,她的心情莫明的很高興。

徐清林有些不安的道:“渺渺,義黎來去匆匆,我都沒來著急請他用晚飯。”

徐渺渺笑意更濃,“他定居長安又不走,以後您有的是機會請他吃飯。”

徐清林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