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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節愉快!看文愉快!我永遠愛你們!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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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取得武比的第一,的確是為了尋找失散的族人。

頓時,許多武舉人都被雲義黎的所作所為感動,對他深深的敬佩。

一輛華麗的雙馬大馬車載著雲義黎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留下一聲聲讚嘆。

“有雲義黎在,雲族後繼有人。”

“揚州雲族被庶人李動害的棄琴習武,可悲可敬。”

“揚州雲族的族人現在都在何處?”

“聽說當年他們都是未成年的小孩子,有的剛剛出生,連話都不會說,族人為了以後能夠找到他們,就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了印記。”

“什麽印記?”

“每個人的足下有當年官府奉庶人李動之令刻下的字。”

“若是有人在足下刻字冒充雲族人呢?”

“你當雲族人都是傻子,這麽容易被騙?”

“你們還不知曉,前幾天有個妓子冒充雲族女,被雲族人識破送進衙門,打了三十大板,皮開肉綻鮮血淋淋不說,還流放三千裏,十年不能回長安。”

“揚州雲族的男女皆是極美,不是一般人能夠冒充的。”

“希望雲義黎殿試得狀元,揚名天下,雲族的人能夠聞訊來到長安跟他相認。”

長安城裏最繁華地段除去皇宮周邊的幾條大街,就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東市、西市。

在東市、西市的中間幾條街道,其中一條街道,都是十分的安靜,住著人家都是大唐國頂級的豪商大富人家。

朱門高門檻,門前兩只威猛的大石獅,門匾上寫著雲府二字,門匾兩側掛著寫有雲府二字的大紅燈籠。

長安寸土寸金,這條街道就是更是如此,這家竟是一座五進的院子。

一個月前這裏還沒有人住,鄰居們都在打聽房主是誰,直到揚州雲族的人來了之後,鄰居才知道這裏是雲族的產業。

雲族早就落敗,從雲間墜入泥土,豈會有這麽多銀錢買下這棟大宅子?

鄰居們紛紛打探雲族背後的人是誰,不過打聽來打聽去,也沒有得到確定的消息。

隨後從武比科考考場傳出消息,揚州雲族的雲義黎力壓群英,奪得會試第一。

入住長安最貴街道的豪宅,百年難遇的武比科考會試獨占鰲頭,揚州雲族高調覆進,神秘而強勢。

鄰居們紛紛對揚州雲族起了深深的好奇,也很想與雲族的人結識。

黃昏日落,夕陽給長安披上一層金色的輕紗。

院子裏的梨花正在怒放,飄散著淡淡的花香,窗戶大開著,香氣得已飄進來,使得躺在床上被身上的疼痛折磨醒來呻吟的雲義黎恍惚以為回到了梨花觀。

去年的這個時候,在觀裏後山的千畝梨林,春意盎然,梨花飄舞,他與穿著紅裙的嬌美小女子徐渺渺游玩談詩。

徐渺渺與他一起的時候,總是給他帶來高興的事,讓他歡喜,給他溫暖。

那是他人生當中最美好幸福的時光。

“渺渺。”

“渺渺!”

雲義黎呼喚兩聲,一聲比一聲高。

坐在床邊的林二妹哭道:“主子,您已睡了一天一夜,您可算醒過來了。”

“我躺了這麽久。”雲義黎收回回憶的思緒,要坐起來看傷口,“你去把我的盒子拿來。”

徐渺渺送的一盒子藥,被他當成無比珍稀的寶貝收藏起來,若不是今日實在是動彈不了,不會讓別人去拿。

一個很普通的榆木木盒被林二妹拿過來了。

雲義黎也在床上坐了起來,雙手抱住了木盒,讓林二妹去倒碗水放在一旁。

他早就把盒子裏的藥名及藥效背的滾瓜爛熟,直接打開第三層,從第二格三瓶當中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把裏面的藥粉倒了三分之一至水碗裏,而後咕咚咕咚喝光。

水碗裏還有點藥粉殘渣,他可舍不得浪費,讓林二妹再加點水沖化了,再次喝光。

林二妹抹了淚,把碗拿走,很快林大、林三妹及兩個雲族的殘疾少年都過來了。

幾人圍在床邊,聽到雲義黎說必須要去參加殿試之後,均是目光含淚。

雲義黎面色蒼白,鳳眸的目光裏帶著倔強執著,微笑道:“你們不要擔心我。我心裏有分寸,不會倒下。”

從鄉試、府試到會試,他都拿到了第一名。

為了揚名天下,為了給散失的族人回歸家族的信心,為了讓天下人皆知他在尋找雲族族人,他如此努力拼命的走到這一步,豈能功虧於潰,哪怕是爬也要爬去殿試。

林三弟粗聲粗氣的道:“許小姐醫術精湛,有起死回生之術,要是許小姐在就好了。”

林大、林二妹瞪了林三弟一眼。

林二妹氣道:“你這個豬腦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主子已經很痛苦了,別讓他再這個時候想起徐渺渺,又添一份相思的痛。

林大緩緩道:“許小姐遠在幾千裏之外的永靖小梨村。她家只是普通的人家。不會有機遇來長安。”

以前他在梨花觀時覺得徐渺渺千好百好,可是到了長安之後,發現如果主子要振興雲族,必須要找個門當戶對的大族之女。

這是很現實的事。可是林二妹就覺得徐渺渺有能力有手腕,聰慧有本事,主子的妻子非她莫屬。

他就覺得林二妹是頭發長見識短的婦人,還曾經為此事跟林二妹吵過好幾次架。

雲義黎面露苦笑,輕聲道:“我還沒有給你們說過,渺渺在去年的冬天就恢覆了身份。她就是陛下冊封的徐國舅的嫡女徐縣主。”

林大與林二妹目瞪口呆,驚愕無比。

林三弟歡喜的哈哈傻笑,“主子,我吃過徐縣主親手做的燒雞、餃子。”

缺了一只左耳大概十一、二歲的雲族少年,瓜子臉劍眉,容貌十分的出眾,性子一直很內向,不過聽到這句話,都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哥,你說的徐縣主,可是那位擁有除惡金鞭的縣主?”

他叫雲莫清,是雲族嫡系,生父是雲義黎的堂伯。當年被貶為官奴時不到兩歲。

“對。渺渺如今是除惡金鞭的主人。”雲義黎想到董老王妃在家書裏給他詳細描寫的徐渺渺鞭震禦林軍、王府親兵隊的事,不知不覺的目光裏流露傾慕。

另一個缺了一只右耳,大概十二、三歲,生得一雙鳳眸,同樣十分英俊的雲族少年,有些激動的道:“大哥,這幾天我們在校場外等消息時,聽到不少徐國舅家裏的事,還聽到一些徐縣主的事。”

他叫雲立飛,也是雲族嫡系子弟。生父是雲義黎的堂叔。

他的性格比雲莫清活潑許多,不過因為十分敬畏雲義黎,在雲義黎面前不敢多說。

雲義黎嘴角微微上翹,問道:“你們都聽到什麽了?”

林三弟哈哈大笑兩聲,道:“立飛少爺,徐縣主是主子的紅顏知己,你快先說徐縣主的事。”

雲立飛滿臉羨慕,笑道:“原來大哥不但認識徐縣主,還跟她關系很好。”

林三弟自豪的道:“是。徐縣主給主子送詩送藥,還親手做過許多稀奇的吃食。”

雲莫清再次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哥,真有此事?”

“有。”雲義黎沒有血色的面頰一下子紅了,像擦了一層薄薄的胭脂,使得他更加的俊美,讓人無法挪開目光。

“主子,我去給您弄點粥,很快就過來。”林二妹朝林大、林三弟使眼色,讓他倆別在這裏礙事。

林大還沒晃過神來,眼珠子不轉的跟著林二妹走了。

林三弟生氣總被林二妹罵,偏偏不聽她的知,就是不走,像木樁子一樣站在床邊,聽雲立飛說話。

雲立飛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比劃著,仿佛當時就在現場。

他說的事就是刺客夜襲琰王府。這個版本已經被傳了很多回,過了無數人的嘴。

徐渺渺被描述成武功極高,智勇雙全的小女子。

雲義黎忍不住岔話道:“不對,事情不是這樣的。當時救下老王妃一命的是金素,不是渺渺。不過,渺渺救了金素一命。”

雲立飛激動的道:“大哥,原來你知道真相。”

“大哥與徐縣主是知己,知道的肯定就是真相。”雲莫清與堂弟左一句大哥右一句,叫的十分親熱,心裏已經非常的崇拜雲義黎。

林二妹揣著香噴噴的肉粥進來,臉上淚水已擦凈,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的笑容,柔聲道:“主子,粥好了,您喝了粥才有力氣說徐縣主的事。”

雲義黎朝兩個堂弟及眼巴巴想要聽真相的林三弟笑道:“好。我先吃粥,再給你們說。”

與此同時,一份詳細記錄武比科考前五十名進士情況的冊子已從兵部呈上了皇宮。

宣政殿的偏殿,李嚴、李南正準備去用晚膳,見到這份冊子,愛才心切,打開來瞧看。

雲義黎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第一頁,同時還有他的出生、經歷。

李南已經聽說了少年雲義黎大放光芒奪下會試第一的事,對他很是好奇。

李嚴念道:“雲義黎,十四歲,揚州雲族嫡子,同胞長姐曾是庶人李動的雲淑妃,幼年家族被抄,被神秘人所救,逃過做官奴一劫,而後不知去向,直到去年出現在祖籍揚州,擁有巨量財富,有三奴陪伴左右,林大、林二妹、林三弟,三奴均是庶人李動在位時期通輯囚犯。”

李南失聲道:“林二妹!”

李嚴問道:“你認識這個林二妹?”

李南目光盯著那頁紙上的墨字,道:“我在小梨村時,梨花觀住著董老王妃的幹女兒李憶雲,這個李憶雲有三婢,其中一婢的名字就是林二妹。”

李嚴揮手讓宮人退下,面帶微笑,神神秘秘的低聲問道:“那你可認識李憶雲?”

“認識。”李南語氣裏透著淡淡的悲傷。

他曾經心動過的伊人。

當時他得知伊人病去的消息,他不但哭過,還給伊人燒了紙錢、紙人。

李嚴指著紙上雲義黎三個字,笑道:“你念。”

李南疑惑道:“雲義黎。”

“你再把它們倒著念。”

“黎義雲。”

“對。李憶雲。”

李南大喜,笑道:“原來他還活著。”

李嚴哈哈大笑,“此子與我早就相識。他本是十分苦命之人,遇上我給他改了命,是他與雲族的福氣。”

李南疑惑道:“您早就認識他?”

“是。”李嚴拍了拍李南的肩膀,用極低的聲音道:“他男扮女裝隱居梨花觀的事,你可不要說出去。”

李南目光閃爍,失聲問道:“父皇,他果真是男子?”

“當然是。他若是女子,參加武比科考,那是欺君之罪。”李嚴見李南臉色很不對勁,“南兒,你怎麽了?”

“沒什麽。”李南面色漸冷,目中兇光一閃而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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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義黎殿試遭太子刁難

春雨貴如雨。

長安,二月下旬的一場雨,來得非常及時,解了田地的幹渴,天地的幹燥。

皇宮的鐘聲敲響,早朝早早退去的原因是因為今個是吉日,將要舉行武比科考的殿試,產生一甲前十名。

來自大唐國各城府的五十名武進士,排成整齊的隊伍,魚貫進入宣政殿大殿參加出天子出題的筆試。

眾位武進士剛才已於心裏默數了人數,五十人無一缺席。

幾天前在武術考場外暈倒的會試第一名雲義黎成為焦點,不但是全場的武進士、幾位考官,就連宮人也對他頻頻註視。

皇帝李嚴攜太子李南進入大殿時,武進士已經開始答題,在太監的目光暗示下,看到了那個天下無雙俊美的雲義黎。

從側面看,雲義黎鼻子高挺,耳朵白裏透粉,墨發用一根白玉簪子束起,穿著一身錦綢白衣,正在伏案寫字,腰挺的筆直。

從正面看,雲義黎長著瓜子臉,肌膚如玉,額頭飽滿,長眉將要入鬢,鳳目朱唇,眼簾低垂,正在聚精會神的寫字。

白衣如雪,公子如玉。說的就是雲義黎這樣的少年。

海族的男子十個有九個是美男子,嫡系第三代最小的海青滇也在這殿內,坐的位置離雲義黎不遠。

以前海青滇被人讚為玉面小將軍,如今在雲義黎的容貌風采的對比之下,就顯得普通了。

有雲義黎這樣嫡仙般的人物在此,在場的幾大軍隊家族的嫡系子弟的光彩都被遮蓋住了。

李南看到已經恢覆男裝的雲義黎,仍是十分的驚艷,只是心裏怒火讓頭腦迅速的冷靜下來。

他見李嚴躡手躡腳的朝雲義黎走去,眉頭微蹙,跟了上去。

此次李嚴設的考題內容是論述本朝的軍隊制度。

這個考題很大,能讓考生發展的地方很多,比文考科考殿試的題目簡單的多。

只要對軍隊的制度有所了解的考生,都能在規定的時間答出差不多的試卷。

但是要想答的出彩有特點,能讓考官與李嚴眼前一亮,除去擁有紮實的策論文字功底,非常熟悉大唐國建朝以來的軍隊制度,還得知道相應的軍餉、軍需等制度。

幾大軍隊家族的嫡系子弟的父輩祖輩都是軍人,從小到大,耳濡目染,比尋常人家出來的子弟,知道軍隊的制度絕對要多得多。

李嚴出這道考題就是在向幾大軍隊家族示好,也是真心想重用他們的嫡系子弟。

李南目光不屑,心道:一個在道觀裏長大的假居士,鼠目寸光,如何能知道軍隊的事。

李嚴站在雲義黎身後,伸手把他壓在手下的已經寫好的兩張宣紙拿起來,首先被一筆已經能稱之為大師的書法所震驚,而後是工整的書寫,一個字都不錯,也沒有潦草,最後就是內容十分的簡練精彩。

“好!”

李南望著雲義黎的背影,正在回憶徐渺渺跟雲義黎交往的次數及說過的話,卻被李嚴激動的叫好聲驚醒,幹咳一聲,輕聲道:“父皇。”

李嚴把兩張宣紙交給李南,“你快看。”

雲義黎要起身行禮,李嚴伸手把他按在座位上,笑容可掬,“你接著寫,朕想看後文。”

“是。”雲義黎繼續伏案苦寫,目光始終沒有去瞧臉上帶著怒氣的李南。

全場人均是震驚。

皇帝的肯定與重視,雲義黎的淡定與從容。

這看上去是一件小事,但是發生的地點是武比殿試考場,卻讓幾位考官及眾位武進士心裏又高看了雲義黎一眼,同時心裏認為李嚴十有八九會點雲義黎為一甲第一名的武狀元。

再次恢覆寧靜的大殿只能聽到考生的毛筆在宣紙上的寫紙聲音。

大殿中間最前方的沙漏裏的沙子一點點漏下去,表示的光陰不知不覺的流失。

終於時間到了,所有武考生放下手中筆,由幾名太監收起考卷,而後考官宣布下一場在殿外廣場進行。

茅房在大殿的後面,眾位武進士為了下一場能夠發揮正常,紛紛按照太監的指引匆匆忙忙去入廁。

雲義黎走在中間,眼前一花,頭戴金冠身著明黃色太子袍的李南出在他的面前。

李南身後還有個熟人——已經入宮當了幾個月女官的流雲。

流雲穿著紅色的女官官袍,腰間系著一塊黃金金牌,牌子上刻著一個“南”字。

這是太子李南的令牌,見此令牌如見太子,可以隨意出入皇宮。

流雲朝雲義黎眨眨眼,唇語道:“你快服軟讓太子消氣。”

雲義黎心裏感激,微微點頭。

李南面帶兇光,來者不善,冷聲道:“你可認識本太子?”

雲義黎柔聲道:“原來您還記得我?”

李南心裏大罵我不認識你會攔你的路嗎,怒道:“廢話。你到了陰間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李南心道:我為你哭過,還給你燒了紙錢紙人。我堂堂一國太子的眼淚就這麽白流了?

“我只是個家族被抄家,險些變成官奴的可憐人,當時在觀裏隱姓藏名避難,實是不得以。”

李南眉頭微蹙,反問道:“不得以你就騙本太子,騙本太子的姑姑?”最可恨的是雲義黎一直欺騙徐渺渺這件事。

雲義黎等著眾位武進士都走遠了,方解釋道:“我已用畫向渺渺暗示身份。”

李南握緊雙拳,咬牙切齒的道:“渺渺是你這種卑鄙小人叫的?”

雲義黎幽幽道:“唉,一切都是我的錯。日後若有機會,我見到縣主,定會親自向她陪罪。”

李南冷聲道:“不會有機會。我不許你再這個卑鄙小人再接近姑姑!”

雲義黎卻是倔強的道:“不行。我要當面向她解釋,得到她的原諒。”

李南一拳打向雲義黎的胸脯,流雲在後面探手拉了他的手臂一下,於是就變成他的拳頭拂過雲義黎的胸脯。

雲義黎喃喃道:“我的確是男子。您與我同去茅廁便知。”而後快步追向眾位武進士。

李南臉色微紅,收拳目視雲義黎遠去,嗔怪道:“師父,你為何不讓我打這種卑鄙小人。”

“你質問他,他道歉了。你打他,他不還手。”

李南氣道:“我打他算什麽,我還想當眾揭發他藏身女道觀的卑鄙無恥行為,讓他失去功名!”

流雲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道:“義黎武比科考能走到殿試這一步,完全靠得是他自己,這其中艱辛可想而知。特別是你姑姑與他是知已。你不要做出令自己終身後悔的事。”

李南臉色陰郁,“他騙了我也就罷了,竟是騙了姑姑為他傷心那麽久。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

流雲板著臉道:“你想出氣還不容易,去跟他光明正大的比武。”

巳時三刻,宣政殿前的廣場人聲鼎沸。

來自禦林軍的八名青年軍官分別與八名武進士比武。

比武場上,刀劍無眼,殿試同樣如此,不到一刻鐘,就有兩名武進士被刀砍中,所幸受傷之處不是要害,被跑步沖上場的太醫扶了下去。

海青滇與對手禦林軍青年軍官相識,後者只用了六成力,於是海青滇非常幸運的獲勝。

這一輪比武過後,場中只剩下了十名武進士。雲義黎不出眾人所料,位列其中。

接下來就是由李嚴欽點的五名女官出場。

五名女官看上去年齡最大的頂多三十歲,最小的不到二十歲,官職最高的是正四品上,最低的也是從五品上。

巾幗不讓須眉。她們的武功竟是比剛才八名禦林軍青年軍官厲害的多。

海青滇遇到的女官也是相識的人,但是這回對方沒有放水,不但用盡全力,且招招狠辣,不到五十招就把他打敗。

海青滇技不如人,自是輸的心服口服,連忙望向雲義黎,這個奇才少年已經以獲勝者的資格進入了最後一輪比武。

場上只剩下三人,雲義黎、海族嫡系子弟海從文及丁族嫡系子弟丁玨言。

海從文今年十九歲,在家是嫡二子,生父是海青滇嫡親二叔海浩林,也是正四品上的兵部侍郎。

從海從文的名字上,就能看出家族對他的期望是從文,而不是習武。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海從文自幼就酷愛習武,被海浩林關著讀書,起了逆反心理,七歲時離家出走,後拜入異人為師,學得一身好武功及兵法。

去年秋季,海從文得知朝廷將開武比科考,這才辭別師父,下山回到家族。

這回海浩林可再不敢逼著海從文習文,就順著他的心願。

按照武比科考回避制度,身為兵部侍郎的海浩林主動向李嚴提出不參與武比科考,不當考官,也不會出現在考場。

丁族在軍隊的勢力僅次於海族。丁家軍的軍隊多在中原一帶。

丁玨言今年二十六歲,曾在軍隊任職,後生過兩年病,離開軍隊去海邊休養,偶遇異人,傳之武功,學得兵法。

丁玨言不想再依靠家族的力量回到軍隊,於是借著武比科考的機會,要高調強勢出現在眾人面前,展示強悍的實力。

太監高聲道:“三位武進士上前十步,報上姓名、籍貫。”

三人目光自信,同時往前行了十步,走至李嚴、李南面前,按照由左至右的順序先後自報家門。

李嚴面色和藹可親,顯然是對三人非常的滿意,問道:“朕問你們,可願參軍保家報國?”

丁玨言頭一個答道:“回稟陛下,學生參加武比科考的目的就是為了重返軍隊。”

武比科考與文科考的進士都是天子門生。丁玨言自稱學生沒有攀附的意思。

李嚴哈哈大笑,點點頭道:“好。”

海從文第二個答道:“陛下,小民兒時的心願是學得一身好武功,向爺爺爹爹證明小民就是學武的料子,如今小民的心願是接替師兄當一個令匈奴聞風喪膽的軍神!”

李嚴面色微變,問道:“你的師父是何人?”

海從文的自豪的道:“小民師父是無名氏。”

李嚴身後的幾名考官均是面色倏變,甚至有人忍不住道:“原來海從文是無名氏的高徒,怪不得兵法考了第一。”

“無名氏老人家是我一直很敬佩的人。”李嚴跟李南及幾名考官道:“他老人家就是李靜的師父。當年李靜下山滅匈奴就是奉了他老人家的令。”

海從文高聲道:“小民的師父嫉惡如仇,生平最恨的就是侵略大唐國國土的匈奴狗。師父讓小民接替師兄,去北地的軍隊從軍,守護邊疆的百姓,讓他們不再被匈奴狗殺害欺淩。”

眾人無不激動叫好。

“你很好。”李嚴仰天大笑幾聲,而後目光落在了最期待的雲義黎身上,問道:“義黎,你呢?”

這一聲義黎叫的那個親熱,令眾人全部都認為在李嚴的心中,已經內定雲義黎是武比科考的頭名狀元。

雲義黎依然是淡定自若,郎聲答道:“回稟陛下,在微臣的心中,先要完成的爺爺、爹爹的遺言,當好家族的族長,找到失散多年的族人,娶個好妻子,傳宗接代,興旺家族,然後才能參軍保家衛國。”

他自稱微臣是因為李嚴在年前冊封雲族族長為從三品銀青光祿大夫。

銀青光祿大夫是文散官,沒有任何實權,不過名下的田地、果園、池塘等不用交稅,且能直接上奏折給皇帝。

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於是當眾人剛開始好奇他的官職時,就被他後面出乎意料的一番話震驚的無與倫比。

在這樣的場合,他難道不應該像丁玨言、海從文說精忠報國之類的話嗎?

可是他偏偏說了先小家後大家這樣的話。

幾位考官均是表情失望,輕輕搖頭,目光十分的惋惜。

李南餘光瞟見李嚴在聽到傳宗接代四字時嘴唇緊閉臉頰通紅,憑他對李嚴這幾個月的了解,知道李嚴是想要狂笑卻必須忍著。

半晌,李嚴方微笑問道:“朕的銀青光祿大夫,你說說朕給你安排什麽武官職位好?”

雲義黎高聲道:“微臣想去長安書院任武術博士,日後弟子桃李滿天下,總會有幾人從軍精忠報國。”

“好。你們三人有的想當將軍,有的想當元帥,還有的想當將軍元帥的先生,很有抱負。朕很欣慰。”李嚴目光掃過三人,而後指著前面的場地,“最後一場,由太子的師父流雲跟你們過過招。”

流雲從幾位考官的身後走出來,面帶微笑,望向三人,最後目光落在了海從文的身上,道:“無名氏是我的記名師兄,他的武功多半傳自我師父。我來看看他的傳人武功如何?”

聞言,李南激動的扯了扯李嚴的袖子,自豪的道:“無名氏老前輩原來是師祖的記名弟子,那他就是我的師伯。”

李嚴目光寵溺,柔聲道:“你小子真有福,你渺渺姑給你尋了個好師父。”

李南咧嘴笑道:“那是。姑最疼我了。”

“請師姑指點一二。”海從文目光迎向流雲,同時大步走至比武場中央。

一老一少,同門兩代人,各自施展絕技武功打鬥。眾人只能看到兩個殘影,震驚於兩人的武功之高。

海從文大口喘氣,退出武場,目光裏全是敬佩,鞠躬行禮,恭敬的道:“師姑,師侄輸了。”

流雲站於武場中間,神色雲淡風輕,笑道:“太子,我與海進士比了多少招?”

李南高聲道:“師父,四十六招。”

“流雲大人真是厲害。”

“流雲大人是無名氏老前輩的師妹,都已經這般厲害,那他們的師父豈不是天下無敵?”

“朝中武官高手雲集,這是我朝之福,百姓之幸。”

“恭喜陛下,又添了頂極高手。”

幾位考官都是武官出身,身懷高強武功,性子也比文官要直一些,禁不住的當場就高興的哈哈大笑。

流雲單手背負,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丁進士,讓我領教一下你的異人師父傳授的武功及丁家的絕學。”

丁玨言表情嚴肅,上前鞠躬行禮,而後主動出擊。

流雲剛開始沒有攻擊,一直在防守,等到第三十五招時反擊,五招之後就把丁玨言逼出比武場。

李南興奮的道:“師父,這回您只用了四十一招。”

李嚴用極低的聲音道:“南兒,不是丁玨言武功比海從文高,而是流雲有意讓了讓海從文。”

這時流雲馬上要叫戰雲義黎,李南目光閃過兇狠光芒,大聲道:“師父,您已打了兩場,這場讓徒兒替你試試雲進士的功夫。”

流雲目光望向李嚴,問道:“陛下,您看?”

“準。”李嚴伸手拍了拍李南的肩膀,不知道這個孩子為著什麽事對雲義黎有敵意。

於是,李南在眾目睽睽之下,快走進入比武場,而後二話不說,用盡全力打向剛進場的雲義黎。

“你與我師父早就認識。我怕她讓著你。”

“太子盡管放心,我剛才說的那些話,註定當不了狀元。”

“你不是特別想當狀元,怎麽又氣餒了?”

“我參加武比科考的目的是為了尋找族人。”

“你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想當本屆的探花?”李南大喝一聲,雙拳朝雲義黎的胸口重重打去。

“太子,我剛才已讓你十招,接下來你要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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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義黎殿試高中舊疾覆發

李南低聲罵道:“你這個卑鄙小人,明明打不過我,還說什麽讓著我,真是放狗屁!”

雲義黎玉臉通紅,施展出九成武功回擊。

幾招之後,李南已經被逼至比武場的邊緣,只差一步就得認輸,緊急之下,望向雲義黎的左邊空地,面色驚喜道:“姑姑!”

“渺渺。”雲義黎情不自禁扭頭去看,胸口被李南兩拳打中,退了兩步,目光犀利,大喝一聲,“得罪了!”

李南眼前一花,雲義黎已失去蹤影,而後身後砰的一聲,屁股疼痛,整個人失去重心,不由自主的往前沖去。

等他站穩之後,已經站於比武場外,耳邊響起眾人為雲義黎勝利的歡呼聲。

他竟然輸了。

流雲走至李南身邊,微笑道:“二十一招。”見李南面色陰沈的能滴下水來,高聲道:“幾個月前,義黎與我比試武功,他就能在我手裏過百招。如今他身兼佛、道教武功絕學,今非昔比,能與我打個二、三百招。”

“原來雲進士武功這麽高。”

“太子殿下剛才打中雲進士兩拳,可見太子武功也十分高強。”

“名師出高徒,太子是流雲大人的唯一的弟子,自是很厲害。”

眾人發自內心的稱讚三人的武功。

李南這才知道雲義黎是真的在讓他,且到最後也只是給他一點教訓,只是腳踢他屁股而已。

“你敢打本太子的屁股?”

“不然打你何處?”雲義黎攤開雙手,面上表情無奈,絲毫沒有戲虐的成份。

“你當本太子是小孩子?”

流雲淡淡道:“義黎與渺渺是亂已,渺渺是你姑姑,義黎不把你當小孩子當什麽?”

“師父,你也幫他說話?”

“你剛才打他那兩拳可是用足了力氣,你以為他受得很輕松?”

流雲話音未落,雲義黎便口噴鮮血,胸前落了許多殷紅的血點,右手捂著胸口,面色慘白,搖搖欲墜。

眾人無不擔憂。

李南雙目圓瞪,失聲道:“難道你是紙糊的,受了我的兩拳就吐血?”

“我還好。就是被你打得舊傷覆發。”雲義黎眼睛一閉,身子一軟,便暈倒過去。

流雲搶在李南之前,扶住雲義黎,連忙給他把脈。

李嚴大叫道:“太醫!”

流雲面色凝重,“他脈象極為混亂,不止是舊傷覆發,還有疲憊過度,整個人已瀕臨崩潰。”又道:“你把他打成這樣,就等著日後渺渺責備埋怨你吧。”

李南心裏一怵,再也沒有不屑、仇恨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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