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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節愉快!看文愉快!我永遠愛你們!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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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直接從流雲手裏搶過雲義黎,打橫抱起,往偏殿跑去,大聲道:“太醫都跟本太子過來。”

流雲朝李嚴微微點頭便跟了去。

“雲義黎在會試就受了重傷,當時我們許多人見他暈倒在地。他太拼命了。”

“他不過十四歲,沒有軍隊的任何背景,只憑著自己考到殿試。”

“他剛剛的確讓了太子殿下許多。”

“都說天妒奇才,像雲義黎這般的奇才,會不會遭到老天妒忌,就這麽去了。”

“呸呸呸,雲小弟吉人天相,不會殞落。”

整個廣場的人都在擔憂這位容貌天下無雙氣質儒雅性格又十分倔強做人真實的少年。

雲族尋找族人的事也一次次的被眾人提出來。

“原來他這麽拼命,都是為了尋找失散的族人。”

“他不過十四歲,就當了族長,擔負著全族族人的命運。”

“真是可敬。”

殿試第二場的比武至此結束,這時剛才殿試筆試的成績也出來了。

眾人在焦急的等待,十分惜才的李嚴來到了偏殿探望雲義黎,卻見太醫、素雲及宮人都在外面站著。

一個白胡子老太醫上前稟報道:“陛下,太子殿下在裏面,說是有秘藥能讓雲大人醒過來。”

流雲只是挑了挑眉毛,表情有些古怪,沒有說話。

李嚴輕輕推開大門,而後把門關上,躡手躡腳走過去,偏殿非常大,此時空蕩蕩無人,側邊有側門,側門連著供皇帝跟臣子談論國事累了打個盹的臥房,想必人在那裏。

整個大殿安靜的落下一根針都能聽見。

於是,李嚴毫無心理準備的,看到了李南坐在床邊將躺在床上的雲義黎扒光褲子的勁爆場面。

“南兒!”

李南聲音都有些顫抖,“父皇……”

“你有龍陽之好?”

“我就是想證實他到底是男是女。”還想知道他有沒有徐渺渺贈的寶衣。

“他若是女子,你就準備封他為太子側妃,是嗎?”

李南臉色通紅,喃喃道:“我就是好奇。”

李嚴哭笑不得,“快給他穿上。”

李南氣道:“誰叫他騙了我與姑姑。我倒沒什麽,他偏偏騙了姑姑。男女七歲不同席,他竟然男扮女裝接近姑姑。真是可恨!”

李嚴目光凝重,問道:“他跟渺渺之間可曾有過什麽事?”

“姑一直把他當成小女子,還一直讓我叫他做李姑姑。”李南胡亂的給雲義黎穿好褲子。

李嚴微笑道:“渺渺醫術那麽高明,豈會不知他是男子。不過是為了幫他遮蓋身份騙你這個糊塗蟲罷了。”

李南目光倔強,道:“不。姑姑從來不會騙我。姑姑當時肯定不知道他是男子。不信,您等著他醒來問他。”

李嚴目光落在雲義黎慘白的臉上,語氣帶著憐憫,輕聲道:“義黎當時根本不知道渺渺的真實身份,他沒有騙渺渺的動機。”

徐渺渺恢覆身份時,雲義黎早就離開了北地。李嚴說的是實情。

李南嘴唇動了動,沒有吭聲。

李嚴接著道:“你不要把義黎想的那樣不堪,再說渺渺那般聰慧,結交的朋友不會是心術不正之人。”

這時,雲義黎閉目喃喃道:“渺渺……”

李南氣道:“父皇,你聽,他還敢叫我姑的名字。”

“他現在昏迷,叫渺渺的名字,是真情流露。”李嚴竟是哈哈大笑幾聲。

小表妹被人人誇讚的無雙英才喜歡,這難道不是件值得他高興的事嗎。

李南急道:“姑的名字豈是他這個騙子能叫的?”

李嚴再次拍了拍李南的肩膀,“有些事情,你越阻止就越適得其反,不如順其自然。”

“我可不能看著他再騙姑。”

李嚴語重心長的道:“渺渺心裏若有他,你再三針對他處處為難他,渺渺定會傷心難過。你的最終的目的是讓渺渺幸福快樂,而不是她傷心難過。”

李南握緊的拳頭漸漸松開,瞪了雲義黎一眼,轉身便要走。

李嚴一把握住李南的右肩,微笑道:“拿藥來。”

李南表情無奈,從懷裏取出幾個顏色各異的瓷瓶,從中找了兩個瓷瓶,找了茶碗倒入藥粉與水沖化,而後扶雲義黎起來給他餵下藥水。

望著雲義黎雌雄莫變的容貌,回想在梨花觀時與他見面屈指可數的幾次,那時何曾想過他是男扮女裝,更不會想過他死而覆生,幾個月的今日,他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在面前。

父子二人走出偏殿,便被幾位考官及幾位太醫圍住。

流雲在人群之外望向李南,見他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放下心來。

李嚴朝幾位太醫肅容道:“朕的武比科考榜眼郎就交給你們,稍後他可是要騎馬巡街接受百姓的恭賀,你們趕緊讓他恢覆體力。”

“陛下點了雲進士為榜眼!”

“恭喜雲大人成為本界武比科考的一甲第二榜眼!”

幾位考官都高聲祝賀雲義黎,心裏都有一點點遺憾,表情各異。

李南自語道:“榜眼。第二。”只要不讓雲義黎這個騙子當上狀元就行。

主考官兵部尚書賀步立恭敬的問道:“陛下,本界武比科考的狀元、探花?”

“立即傳旨,狀元海從文、榜眼雲義黎、探花丁玨言。”李嚴又說了一甲第四名至第十名的人名,均是出自幾大軍隊家族的嫡系子弟,海青滇做為李南的陪讀,名列第九。

眾位官員很是激動的跪下磕頭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

很快,太監拿著聖旨跑至廣場,大聲向眾位進士宣旨。

“吾皇萬歲萬萬歲!”

新出爐的一甲前十名的進士均是無比驚喜,呼喊聲一聲比一聲高,響徹整個皇宮。

海青滇對一甲第九的名次十分滿意,滿臉笑容,“哥,恭喜你當了武狀元!”

海從文自是無比歡喜,謙虛的道:“承蒙陛下垂愛,也是雲小弟謙讓,我才中了武狀元。”

海青滇大聲道:“大哥,我以你為豪。”

海從文哈哈大笑,又去與丁玨言互相祝賀。

“不瞞你說,此次我的目標是狀元。”丁玨言面帶微笑目光坦誠,有些激動的道:“奈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遇到了你與雲小弟,我只能當了探花。”

海從文便伸手不用力一拳打在丁玨言的胸口,笑哈哈問道:“你心裏不服?”

“服。”丁玨言發心內心的一字一句道:“心服口服。”

二人相視對望,均是仰天大笑,而後又不約而同的有些擔憂道:“不知雲小弟傷勢如何?”

圍在二人身邊的眾位進士均是擔心雲義黎的傷勢。

一甲前三名騎馬巡游長安,接受百姓的祝賀,這是何等榮耀的事。雲義黎若不能參加,定會終身遺憾。

海青滇便道:“我試著去偏殿瞧瞧。”他是東宮太子陪讀,有出入東宮的腰牌,不知到在宣政殿好不好使。

眾人心裏對雲義黎即敬佩又同情,讓海青滇趕緊去。

宣旨的公公就是林小七,認得海青滇,這幾個月得過他的幾次打賞,見他獨自一人往偏殿那邊走,便跟了過來,問道:“您是去見太子?”

“如何?”

“太子情緒不太好。”

海青滇心道:太子把雲小弟打得吐血,是不是有仇?“那我更要去看看太子。”

有宮裏的大紅人林小七帶路,偏殿門口的禦林軍便放行讓海青滇進去了。

李南心情不佳站在偏殿中央,身旁有兩位考官,見海青滇進來,立即笑道:“小表叔,你總算沒丟我的臉,考了個一甲第九。”

海青滇桃花眼亮晶晶,“我是想考狀元來著,後來想想反正還年少,就讓讓他們。”

“幾天不見,你的武功沒怎麽見長,吹牛功夫倒是長了一大截子,我騎馬都趕不上了。”李南哈哈大笑迎上前。

兩位考官都認得海青滇,知道他是海家最受寵的嫡子,也是李南身邊的親信陪讀,異口同聲的恭喜他考得好名次。

海青滇笑道:“多謝兩位大人。”

李南朝兩位考官溫聲道:“你們這些天為朝廷招考武進士,十分辛苦,武比已經結束,這就快出宮回家探望。”

兩位考官得了太子的誇獎,均是面帶喜色,行禮之後退下。

李南在原地站著不動,海青滇不好拋下他去偏殿的裏間看雲義黎,就陪著他說話。

兩少年見太醫院的幾位太醫從裏間進進出出,好半天都不見雲義黎出來。

海青滇實在是等得心急了,問道:“不知雲榜眼傷勢如何?”

“無大礙。死不了。”

海青滇低聲問道:“太子認得雲探花?”

“他化成灰我都認得。”李南說起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也是低聲道:“他可不是什麽好人。”

“他做了什麽壞事?”

“反正他不是好人。”李南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雲義黎男扮女裝曾經在梨花觀與徐渺渺交往成為知己的事。

“原來他是這樣的一個人。”海青滇心道:你若覺得他不是好人,打傷他之後離開就是,怎麽還在這裏守著擔心他的傷勢。

這時,雲義黎由一個中年太醫攙扶著從裏間走了出來。

李南隔著七丈左右的距離盯著雲義黎的一舉一動,只見他低著頭,腳步有些沈重,一聲不吭往殿門外走,直到走出偏殿,都沒有望過來。

海青滇微笑道:“太子,咱們過去瞧瞧。”

“看看那個壞人要幹什麽。”李南快步走去。

海青滇跟在後面,心道:太子口是心非,明明關心雲義黎的傷勢哦。

眾人把雲義黎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噓寒問暖。

“太子武功十分高強,只是一向惜才,對我出拳並不重。我沒事。”

“我是舊傷覆發。”

“我可以騎馬巡游。”

“兄弟們如此擔憂小弟我,多謝。”

雲義黎的聲音傳到李南的耳裏,不由得讓臉皮已在皇宮練得很厚的他有些臉紅。

他的那兩拳,一拳是為自己,一拳是為徐渺渺,用盡全力,可想而知有多重有多狠。

他以為雲義黎也穿著徐渺渺贈的寶衣。結果他大錯特錯,雲義黎沒有。

早知道是這樣,他就不會下手那麽重。

半個時辰之後,皇宮百名太監分列兩隊站在玄武門大門之前,林小七洪亮的聲音從門內傳了出來。

“武比科考一甲前十名,第一名狀元海從文。”

百名太監齊聲吶喊重覆洪小七說的話,整個皇宮都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第二名榜眼雲義黎。”

……

林小七念完十人的名字,宮門內跑出四隊穿著盔甲威風凜凜的禦林軍隊,足足有三百人,而後是狀元郎是海從文,緊接著是雲義黎,第三人是丁玨言,最後又是三百名禦林軍隊。

海從文三人均是穿著正紅色官袍,戴著官帽,身系大紅花,騎著白色千裏馬,宮人特意給他們的臉頰及嘴唇擦了淡淡的胭脂。

這下雲義黎更是俊美的能夠令人窒息過去。相比起來,海從文、丁玨言就失色許多。

不過這是武比科考,不是文比科考,對於老百姓來說,除去看他們的顏值,還要看排名。

大隊人馬在一片喜慶的鑼鼓聲當中浩浩蕩蕩自皇宮出發,往繁華的大街走去。

早就在宮外等候多時看熱鬧的各大家族的人及老百姓,看到騎著白馬比禦林軍高出許多的三人,頓時歡呼吶喊。

整條街道都沸騰起來。

“榜眼雲義黎太俊俏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雲義黎這般的完美少年。可嘆我早生了十幾年。”

“俊俏似仙的雲榜眼出自揚州雲族。”

“我早就聽說雲義黎為了尋找失散的雲族族人,才拼了命來參加科考武比,沒想到他中了榜眼。陛下英明。”

“雲榜眼!我能不能做你的奴婢?”

“雲大人,我想在你身邊侍奉,哪怕沒有名分都行。”

所有的人都被謫仙般的雲義黎風采傾倒,鮮花、香包雨點般拋向他。

雲義黎參騎在馬背上,被無數少女拋過來的鮮花砸的臉都痛了。

他面無表情,只因胸口的內傷隱隱作痛,渾身像被針在紮一般,新傷帶得舊傷覆發。

為了讓更多的人知道揚州雲族出了一個他,參加武比科考的目的是為了尋找族人,不得不忍住痛,每過一條街道,就雙手抱拳,厚著臉皮連著大聲說三遍,“請諸位幫忙尋找我家族族人的下落,如能找到族人,我必有重謝。”

“雲榜眼,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的族人。”

“雲大人,你的心願一定能實現。”

“雲義黎,我幫你找你的族人,不要報酬。”

許多人為之動容,紛紛高聲回應。

海從文扭頭見雲義黎全身肌肉緊繃,知道他已是在苦苦撐著,連忙幫著他大聲喊道:“我兄弟雲義黎尋找失散多年的揚州雲族族人,請各位好心人幫他找一找,哪怕向親朋好友傳個話也行。”

丁玨言跟著一起幫忙高喊。

他們走過的幾條街道,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老百姓都知道雲義黎尋找族人的事。

黃昏,昏迷不醒的雲義黎被海從文、丁玨言及二十幾位武進士送回了家。

“我家主子自從知道武比科考之後,沒有一日睡的時間超過三個時辰。”

“我們都攔著我家主子,不想讓他參加殿試,可是他說已經走了九十九步,還差一步,就是爬著也要爬完。”

“多謝諸位進士大人送我家主子回府。”

林二妹抹著淚跟眾人傾訴。

雲莫清、雲立飛送眾人至街道岔路口。

海從文感慨道:“我們海族若是有義黎這樣的人就好了。”

丁玨言同樣很有感觸,“是。家族的人若人人都像義黎一樣,何愁不興旺繁榮。”

同來的二十幾位進士由海從文、丁玨言做東去了酒樓用飯,飯上紛紛許諾發動家裏的力量幫助雲義黎尋找族人。

宣政殿的後花園,李嚴與李南一邊下棋一邊聽禦林軍將軍稟報今個一甲前三名巡游的經過。

“朕的新科武榜眼義黎為達目的,想盡辦法,做到極致。”李嚴語氣裏帶著深深的敬佩。

李南嘴唇微動。如果換成是他,還真舍不下臉在眾目睽睽之下請求百姓幫助尋找族人。

這般執著的雲義黎,連他都不得不在心裏大聲誇讚,同時也被感動。

“傳朕的旨意,在官報上醒目位置提一提義黎尋找雲族族人一事。”李南心道:朕能給你做的,只能是這些。祝你早日達成心願。

一個紅袍太監雙手呈上一封信,恭敬的道:“陛下,盧亮將軍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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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徐家進長安住豪宅

李嚴一目十行讀完信,仰天大笑幾聲,興奮的道:“我舅舅一家人終於要到長安。”

李南大喜,激動的站了起來,笑道:“父皇,他們到哪裏了?我這就去迎接!”這都等了好幾個月了,一拖再拖,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終於把他們給盼來了。

“宮外不太平,你不能出宮。”李嚴回想到前世親自帶著文武百官去迎接徐家人,讓隱藏在暗中的反對勢力知道了徐家人是他最親近的人,就不停的禍害徐家人報覆。

這世絕對不能讓同樣的事發生。

李南面色倏變,疑惑道:“您的意思是我們就在皇宮等他們?”

“太過招搖對他們不好。我們這麽做,也是對他們保護。”李嚴放下棋子,快步去書房,飛快的寫了一封一頁紙的家書,派紅袍太監立刻騎馬給徐家人送去。

二月底,殿試結束後的第三天,隴地通向長安北大門的官道上出現了幾百名禦林軍的身影。

徐家人在禦林軍的保護下,坐著自已家的馬、騾、驢車,還帶著駱駝、羊、狗等牲畜,進入了大唐國的國都長安城城門。

早就在城門前等候迎接的老烏、春蘭看到長長的隊伍,均是喜出往外。

今非昔比的老烏如今是東宮的紅人,有東宮腰牌,能夠隨便皇宮東宮。

一個奴仆一夜之間成為禦賜的七品官員,地位翻天覆地的變化,在長安廣為流傳。

李南本人不能來,就派了親信老烏來迎接。

春蘭與冬梅比徐家人提前來到長安。今個春蘭來接人,冬梅在郡公府準備酒宴。

禦林軍是皇家的標志,由五百名禦林軍護送的徐家人,便是沒有李嚴父子親臨迎接,也彰顯身份的不同,特別是與同一批恢覆地位身份名聲的幾大家族進長安相比,要隆重許多。

長安的貴族得知此事時,徐家已經進了長安城到了郡公府。

徐磊將徐渺渺囑咐過的話覆述一遍,“盧將軍,這些天多謝你們。這是我們家對禦林軍將士的一點心意。”而後讓奴仆把裝有金銀首飾的大箱子送給盧亮。

“這可使不得。”盧亮自是拒絕。

徐磊便粗聲笑道:“盧將軍,你放心,這裏面沒有你的那份,只有將士們的。”

盧亮心喜徐家不把他當外人,這就把箱子收下了,而後帶著禦林軍回皇宮覆命。

眾將士在皇宮得了徐家精心準備的一款兩戴的鐲子,自是十分高興。

這一趟去金城,時間長達百日,中間在王府遇到刺客夜襲,死了幾個弟兄,現在總算完成任務回到長安。

李嚴立即召見盧亮,讓他當面講述百日期間發生的大小事情。

李南在一旁聽著,見盧亮每當提起徐渺渺,虎目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便留心起來。

郡公府就在皇宮不遠處的大街,這條街上的宅子都是外面的墻壁很高,看不到裏面的情景,外面普通,實則裏面富麗堂皇,乃是朝廷賜給正三品以上官職官員的府邸。

郡公府原先的主人是偽帝寵妃馬貴妃生父馬太師的府邸,面積近百畝,五進的院子一座,四進的院子四座,三進的院子六座,二進、一進的院子十二座,另有樓閣亭榭、花園、馬圈、人工湖等。

在寸土寸金且臨近皇宮的地方,這座府邸只比親王府差一點點,不能說價值連城,也是極為昂貴,絕對是地位權力的象征。

按照朝規,這座府邸是正一品官員才能夠享受住進去的,以徐清林的正二品的郡公爵位是不行的,但是徐清林的亡妻海晨玉是正一品的護國夫人,能夠享有這個特權。

當時李嚴下旨把這座府邸賜給徐家時,皇後林雨珊還沒有自盡,她一直想讓娘家爹娘住進這裏,暗中指使禦史就此事專門上奏折。

李嚴就把奏折在早朝上讓太監念出來,特意解釋海晨玉是正一品護國夫人,雖已去世,但家人能夠沾她的光住進這座府邸。

這件事就是後族對李嚴的試探,結果反倒讓李嚴更加警惕起來。

如今林雨珊已經被廢且自盡,林族只剩下的嫡系幾人在逃亡生不如死。

徐家卻平安的抵達長安住進了這座府邸,開始過上真正的人上人的貴族生活。

空氣裏飄漫著幾種鮮花的芬芳清香,隨處可見花朵怒放的梨樹、桃樹、玉蘭、櫻花,道路兩旁的綠草裏面種著月季、牡丹、海棠、芍藥等,還有幾片成了規模的竹林。

所有的道路都是用價值不菲的大塊青石鋪成,池塘裏的養著五顏六色的錦鯉,亭子裏的桌凳都是用大理石置成。

每座院子都帶有後花園,供居住的人賞花望月。

所有的房間擺設的家具都是檀木制成,古董書畫至少是百年。

處處透著豪華大氣雅典高貴,竟是不比金城琰王府差,難怪林雨珊皇後要為林族爭奪這座府邸。

徐家人轉完五進、四進、三進的院子,就用了半個時辰,可想而知有多麽大。

徐清林激動感慨的熱淚盈眶。

徐渺渺在一日前的驛站就看到了家裏的簡易圖紙,心裏有了數,今個親眼目睹,非常的滿意。

“爹,您住那座五進的院子。大哥一家與鄧伯住您左邊的四進院子,我住您右邊的四進院子,如何?”

“好。”徐清林任憑淚灑衣襟,失聲道:“把你娘與列祖列宗的牌位放在我住的院子第四進。”

可憐他的妻子晨玉,一天的福都沒享。他與孩子卻沾了她的光,住進了這樣大的府邸。要是她能活過來,他寧願少活十年。

徐渺渺知道老爹又在想娘了,忙道:“爹,咱們趕了半天的路,先用飯如何?”

徐清林抹掉淚,點點頭道:“好。”

剛才他進府時看見跪在地上宮裏賜的幾十個仆人,這麽大的家,老奴新奴就近百人,都得由愛女管著,十分的累心,不想讓愛女為了他再分神。

廚房的廚子有六人,四個是禦廚,兩個出自民間大酒樓的大廚,南北菜式都會做。

冬梅讓六人各做了兩道拿手的菜,葷素都有,又讓四個禦廚做了四樣南北地的主食。

徐家人到長安的第一頓午飯就在自已家享用。

這幾天急匆匆趕路,不是在驛站,就是在緊挨著官道的鎮裏酒樓用飯,只求幹凈吃飽肚子。

到底是自己的家,心情舒暢隨意,也很餓了,覺得菜做的味道十分可口,都吃得比較飽。

飯後,徐渺渺給趙德等人分了院子。

趙蘭、趙德一家子、趙老漢祖孫住一個三進的院子。

王家、李大狗、李三狗夫妻住一個三進的院子。

由簡入奢容易,由奢入簡難。眾人剛才都見識過了郡公府的豪華,這樣的地方住的越久,越不想離開,可總不能一直住在這裏,吃徐家喝徐家的,面面相覷,均是不知道怎麽表達好。

徐渺渺像是看透他們的心思,微笑道:“你們暫且在我們家住兩日。等我派人找到合適的房子,你們就搬出去住。”

俗話說碗米養恩人,擔米養仇人。徐家不能事事大包大攬的管著眾人。

趙德最關心的就是郡公府封的千畝地,問道:“縣主,我從北地一路瞧過來,長安這邊比咱們永靖縣的春天來的早半個月,百姓已開始春耕。我要去瞧瞧府裏地。”

“咱們的地裏不種糧食,不著急。”徐渺渺見眾人均是一幅了然的樣子,又道:“也不種籽瓜。”

鄧老八關切的問道:“那種什麽?”

徐渺渺自信的道:“種菜。本朝沒有的,能賣得好價錢的菜。”

鄧紅與鄧老八對視一眼,果然徐渺渺要種的是值錢的農作物。

趙德一聽,更加堅持的道:“縣主,你還是讓我先去瞧瞧地,不然我總想著這事,夜裏都睡不著。”種菜比種糧食對地的要求高,要是地不好,菜的產量少,那可如何是好。

老烏當了官氣質也沒有什麽變化,穿著料子不張揚的棉布便服,一看就是個老實人,恭敬的道:“縣主,太子殿下已派小的去看過那些地,小的對路很熟悉,您可以派小的帶趙德去瞧看。”

趙老漢跟著道:“縣主,我也一起去看看地。”

“咱們府裏的地又多了三百畝,加上之前的千畝,共是一千三百畝。”徐渺渺伸出手,接過老烏遞過來的一本蓋有長安刺史府印章的土地及人口冊子,翻看起來,接著道:“陛下又賜給我們家三百二十七個官奴。”

徐文驚喜道:“爺爺,我們家有這麽多地和官奴,太好了。”

徐佳嘻嘻笑著跟洋芋蛋、趙五風兄弟道:“咱們村的地加起來都沒有一千三百畝呢。”

徐清林感激道:“陛下龍恩浩蕩,總是惦記著我們一家人。”同時又覺得人這麽多,愛女能否管得過來,心裏有點小擔憂。

鄧老八見徐磊只是憨笑沒有半點驕傲,給了鄧紅一個安心的眼神。徐渺渺原想著讓家人都去休息,可是地與官奴都是要解決好的大

事,還是讓他們在一旁聽著接觸一下,問道:“老烏,官奴出自哪裏?”

老烏答道:“稟報縣主,這些官奴九成是犯了大罪貴族家裏的奴仆,還有一成是逃難到長安無法生存就賣身給官府的流民。”

徐渺渺繼續問道:“他們可會種地?”

“小的已經去問過了,他們當中有七成會種地,其餘的有木匠、鐵匠、首飾匠、瓦匠、廚子、繡娘、茶人等等,還有會武、識字、略懂醫術的。”

“我看冊子記載一千三百畝的地分散在兩個縣,距離可遠?”徐渺渺看過了,九成九的地是良田,只有十幾畝是含沙的劣田,估計李南想著她還要種籽瓜,特意給徐家劃的。

“距離不到二十裏路,其實就在兩個縣的交界處。”

“十四座果林挨著咱們家的地?”

“挨著。”

“我看冊子裏面還有近二十畝的魚塘七口,魚塘也挨著地?”

老烏點點頭道:“咱們府裏的地與果林之間就是魚塘。”地、果林、魚塘可都是李南問過他的建議之後挑選的,自是挨在一起,離長安的路途也最近。

徐渺渺肅容道:“凡事以人為本,地、果林、魚塘先放著沒關系,咱們得先把人安置好才行。”

官奴也是人,還是徐家的財產。

長安這個地方不是旱就是澇,徐家的地離著灞河不遠,這些年發過幾次洪水,所以她首要解決的是在高處給官奴建住房。

眾人均認為徐渺渺說的極對。

徐渺渺便道:“從咱們府到朝廷賜的地距離五十多裏,來回就是一百多裏路,騎馬去來回得兩個時辰。你們幾人跟老烏去瞧瞧地、果林、魚塘,看看有沒有適合建磚房的高處,回來給我說說。”

她說的幾人是趙、王、李家的成年男子,他們在金城時就跟徐家簽了雇傭契約。

眾人一聽徐渺渺要給官奴蓋磚房,均是心裏一熱。官奴都能住這麽好的房子,他們這些從小梨村跟來的鄉親住的肯定比官奴好。徐家可真是心善大氣。

趙德跟幾人道:“幹活要緊,咱們這就去地裏。”

趙老漢哈哈笑道:“老漢我從過年到現在就沒幹過活。再不幹活,手都銹了。”

“府裏有新買的十幾匹馬、驢子、騾子。你們都不會騎馬,咱們去牽驢子騾子騎著去。”老烏一直就是個勤快人,根本閑不住,這就帶著眾人去府裏的馬圈牽大牲口。

鄧老八眼巴巴的望著眾人的背景離去,問道:“渺渺,我在家裏沒事,能跟著去瞧瞧地嗎?”

徐渺渺實是不想再讓老人家操勞辛苦,柔聲道:“您今個好好休息。晚上我交給您一件事。明個我們一大家子去時,您跟著一起。”

鄧老八就聽徐渺渺的話,便點點頭。

徐清林笑道:“親家,現在在長安,不比在小梨村,府裏的地太遠,騎馬來回都得兩個時辰。你就別想著種地的事。”

徐渺渺心道:一下子讓鄧伯閑下來也不行,還是給他找點事做的好。

徐佳激動的道:“姑,我們明個可以出城玩啊?”

“可以。”徐渺渺菀爾,道:“這算是玩嗎?”

徐文、徐佳均笑道:“是啊。”

趙明圓心裏惦記學業,跟徐渺渺請求去長安書院瞧瞧,得到同意之後,就由一個護衛帶著騎著多多去了。

大廳裏只剩下徐家人與鄧老八,徐清林這才開口道:“渺渺,等府裏安頓好,我與磊兒便回江夏遷魂。”

徐渺渺點點頭道:“好。我盡快把府裏的事都捋順,讓您與哥哥踏實的回趟祖籍。”

鄧紅特意問道:“妹,你準備怎麽安置蘭蘭、喜兒她們幾家?”高大姑可是曾經要嫁給徐磊。趙蘭雖說年齡小,可是人會隨著環境改變想法。她不防著點可不行。

徐渺渺便道:“我會在離咱們府不遠的一條街上租幾個房給他們幾家住,每月的租金從月銀裏面扣。日後他們賺了銀錢在長安買了房,可以搬走。”

鄧紅瞧了沒有任何反應的徐磊一眼,心裏終於踏實了。

鄧老八想了想,道:“長安是國都,租房肯定很貴。我得在他們面前念叨一下,讓他們得領你們家的這個人情。”

許清林低聲道:“陛下、太子不便來接我們。剛才讓老烏給我帶話,讓我們全家天黑入宮。”望向鄧老八,“親家,你跟著我們一起入宮。”

鄧老八的屁股差點沒從太師椅上滑下來,頭搖得像波浪鼓,“使不得,我是個粗人,怎麽能去叫陛下?”

徐清林堅持道:“親家,我可是一直把你當成一家人。你跟著我們一起去。”

徐渺渺自是知道其中原因,這是老爹在補償鄧老八曾經失去一個女兒,便道:“鄧伯,為了嫂子,您也得去一趟皇宮見見陛下,何況,陛下不是外人,他是小南南的生父。”

“小南南……他是太子。”鄧老八聲音漸低,最終點點頭道:“渺渺,我聽你的,我去皇宮開開眼見皇帝陛下,我這一輩子真得算是沒白活!”說到最後,竟是與徐清林一起哈哈大笑了。

徐渺渺柔聲道:“都去午休,下午在府裏走走,把咱們家的路先認準了再說。”

徐清林揮手讓親家、兒女去歇息,而後去了四進的院子看看奴仆把用來擺靈牌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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