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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節愉快!看文愉快!我永遠愛你們!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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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瞟了一眼披頭散發只穿著外衣凍得發抖的春蘭,肅容道:“我這就穿衣,你也速去穿衣,而後去取我的除惡金鞭。”

春蘭應了一聲,連忙出去。

裏間的睡著的李文琰醒來,並且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光著腳下地跑過來,問道:“刺客是不是去東院刺殺母妃?”

徐渺渺剛才穿著單薄的裏衣裏褲,這會已把棉襖穿上了,搖搖頭道:“老王妃若是有事,親兵隊就不會有空來搜查西院。”

李文琰眉頭緊蹙,問道:“這麽多院子不去搜查,怎麽偏偏搜查幾百名禦林軍守著的西院?”

徐渺渺冷聲道:“那就要問胡慶是何居心!”

秋菊從裏間跑出來,道:“王爺,這個時候很亂,您千萬別出去露面,還是在這裏呆著。”

徐渺渺見秋菊也是披頭散發,穿著裏衣、裏褲,絲毫沒有預料到今晚會出事,“不錯。王爺,你是個聰明人,肯定已經看出王府親兵隊來搜查西院有別的目的。”

李文琰瞪圓眼睛問道:“難道他們是來搜查抓我的?”

“這個現在不好說。”徐渺渺跟秋菊使了個眼色,“你母妃把你交給了我,我就是拼了命也得護你周全。我出去看看能不能讓外面的親兵隊撤退。你與秋菊在此等候。”

秋菊表情凝重點點頭。

“縣主,我們來了。”夏荷、冬梅把頭發簡單的盤起來,穿著黑色緊身衣褲,佩戴寶劍出現在外間。

徐磊拍拍門,粗聲粗氣的道:“妹,外面鬧得很兇,我能去瞧瞧嗎?”

“稍等,我們兄妹一起去!”徐渺渺去了裏間,把放於衣櫃裏的長盒取出來,交給了同樣穿著黑色緊身衣褲佩戴寶劍的春蘭,低聲道:“必要時,把為首的王府親兵隊軍官一鞭制伏。”

春蘭目光堅定,點頭領命。

“縣主,外面特別冷,您別凍著。”手快的冬梅從另一個衣櫃取出紅色金絲絨的鬥蓬。

徐渺渺披著紅鬥蓬,帶著三位大宮女,走出臥房,關門時把李文琰探出來的小腦袋按了進去。

寒風襲面,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雪,烏雲遮月,飛雪漫天,黑夜無邊。

徐清林、徐磊、鄧老八、王大寶、王二寶及徐家的成年男奴都在第二進院子站著,就等著徐渺渺出來做決策。

“爹、鄧伯,這麽大的雪,您們就不要出屋了,快回去躺著歇息。”

鄧老八道:“王府的親衛隊大喊大叫,就跟要吃人一樣兇,我跟你爹能睡著才怪。”

徐清林見春蘭手裏拿著長盒,知道女兒心意已決,連忙勸道:“渺渺,他們是琰王府的親兵隊,人人手裏有弓弩,萬一不怕陛下賜給你的除惡金鞭,你可就太危險了。”

徐磊急道:“妹,我拿著除惡金鞭出去,你不要去。”

“沒事。我有她們護著,且穿著不怕弓弩射的寶衣,不會有事。你們都站在我身後,不要越過我便是。”徐渺渺剛才從空間裏取出這兩個月制出的納米技術隔離衣穿上。

納米技術隔離衣堅韌緊密,強到能抵擋前世的強力子彈,細小到能阻止細菌沾上皮膚。

“不行。妹,這回你得聽我的。”徐磊上前幾步,直接去奪長盒。

春蘭自是不會讓徐磊得逞,電光火石般閃到一旁,“世子爺,此鞭的主人是縣主,只有她去了,才能讓人信服。”

“走!”徐渺渺只說了一個字,就去了第一進的院子,站在了離西院大門的三丈處。

以敞開的大門為界線,門外是禦林軍與親兵隊混雜的一大群人,門內則是清一色的禦林軍。

此時,禦林軍的賀將軍以一人當關萬夫莫進的之勢,手持長劍,直接站在了大門正中,與親兵隊的幾名軍官對罵相持不下。

在這樣的局勢下,只要有一人發出一箭,就會引起血戰。

千鈞一發之時,三名大宮女齊聲高喊道:“縣主持禦賜除惡金鞭駕到,爾等還不快快跪拜磕頭!”

賀將軍一臉震驚與羞愧,連忙轉身跪下,高聲道:“下官拜見縣主,深夜驚醒縣主,下官罪該萬死。”

禦林軍齊刷刷的跪下口稱,“屬下拜見縣主。”

徐渺渺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況,只是沒有聽到親兵隊的跪拜的聲音,用盡全力大聲喝道:“門外所站何人,好大的膽子,見到開國皇帝太祖的除惡金鞭竟不下跪!”

新帝李嚴震不住琰王府的親兵隊,開國皇帝太祖還震不住嗎!

她前世在軍隊是軍醫,但參加過正規的野戰軍訓練,喊口號能大到把嗓子直接喊啞,還親眼目睹過萬人軍隊對抗作戰,比地方的女子膽大。

三大宮女齊聲怒喝,“跪下!”

不等禦林軍齊聲說跪下二字時,王府親兵隊的幾名軍官就跪下口稱,“下官拜見縣主。”而後親兵隊的一眾軍士嚇得連忙跪下來了,均是大聲口稱,“屬下拜縣主。”

徐渺渺冷聲問道:“王府親兵隊,深夜到此喧嘩還要搜查本縣主的居所,到底發生何事?”

幾個親兵隊的軍官官職差不多,你望望我,我望望我,最後年長的軍官不卑不亢的答道:“回稟縣主,王府潛入刺客,人數過多,胡典軍怕刺客進了西院傷害您全家,便派下官幾人領六百親兵前來搜查。”

春蘭收到徐渺渺的眼神,立刻從長盒裏面取出除惡金鞭,往前走出三丈,讓外面的人能夠看得見。

春蘭把金鞭展開之後,啪的朝空中打了一鞭,又擰了擰黃色鞭柄,鞭身身上出現了幾百根閃著藍色光芒的細如牛毛的金屬刺。

“啪!”又是一鞭。

神奇的事發生了,整條金鞭閃爍詭異的藍光,像是天上劈下來的閃電,打在鬼神身上都能殺之。

“本縣主手持除惡金鞭,有開國皇帝太祖庇護,鬼神都回避,還會怕小小的刺客!”徐渺渺壓根不提禦林軍,就是不想激起親兵隊的妒忌,她是瞧出來了,兩支軍隊互相不服氣。

那名年長的軍官見識了除惡金鞭的威力,這藍光是劇毒,一鞭子打在身上,不死也得成了廢人,失聲道:“縣主所說極是,是下官等人魯莽行事了。”

“本縣主問你,王府親兵隊共有多少人?”

“八百親兵。”

“總共八百人,就有六百人來西院搜查,那麽東院呢?”徐渺渺怒道:“老王妃、王爺所在的東院只有二百名親兵,潛入的刺客卻是多名,她們母子是靜老王爺的嫡妻嫡子,今晚若有閃失,你們死不足惜!”

這下不但年長的軍官,所有的王府親兵隊的軍官及軍士都懵了,這些年聽從典軍胡慶的命令聽慣了,從來沒有動腦子想想對不對。

徐渺渺喝道:“你們還在這裏幹什麽,快去保護老王妃、王爺!”

“下官告退。”年長的軍官驚恐無比,連忙帶著所有親兵隊火速跑向東院。

春蘭大喜道:“縣主……他們全部撤走了。”

“請縣主降罪。”賀將軍與禦林軍跪下不起。

“雪大地涼,都快起來。今晚若沒有你們拼命攔著,他們早就闖起來。”徐渺渺話畢,就帶著家人去了一進院子的大廳。

鄧紅、高大姑等婦孺就站在大廳門前,剛才親眼目睹徐渺渺與三大宮女聯手震懾退走王府親兵隊全部過程,均是滿心的敬畏佩服。

從未料到向來溫柔可親的徐渺渺有如此彪悍威猛的一面,連殺人無數的王府親兵隊都不得不屈服。

徐渺渺環視眾人,高聲道:“雪夜天王府進了刺客,西院有陛下的禦林軍守護,大家不要恐慌,這就回房去,明個天一亮,刺客無處藏匿,定能將他們一一抓住除之。”

徐清林跟著安撫人心,“陛下的禦林軍十分威猛厲害,有他們保護,我們不要怕。”

眾人得令均回房去了,至於能不能睡著,那就不知道了。

徐渺渺把徐清林送回臥房休息,見徐磊仍跟在一旁,“哥,你去陪嫂子,我這裏有她們三人保護,誰也近不了身。”

徐磊堅持把徐渺渺送回臥房這才回去。

李文琰已經穿戴好了,從裏間跑出來,小臉表情激動,“縣主,剛才我打開窗戶都聽見了,你好威風!”

“沒事了。你快接著睡吧。”徐渺渺自是不能告訴李文琰,當時她的雙手都在顫抖,幸好王府親兵隊沒有謀反的心,只是盲目的聽從典軍胡慶的命令,不然只憑著一根除惡金鞭震懾不了他們。

李文琰見春蘭雙手抱著長盒,好奇的問道:“這裏面就是除惡金鞭嗎,剛才是誰使了它,啪的聲音好響。”

徐渺渺見李文琰臉上沒有半點恐懼,心道: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王爺。“春蘭,你給他瞧瞧金鞭,不然他一晚上睡不著。”

“是。”春蘭將長盒放在桌上打開,露出裏面的金鞭,此時的金鞭除了鞭柄閃爍金光,沒有奇特之處。

李文琰問道:“縣主,我能不能用它打一鞭。”

徐渺渺搖搖頭道:“不能。它的動靜太大,會把周邊已睡下的人都驚醒。”

李文琰滿臉失望,“下次你用它抽人,一定叫上我。”

徐渺渺伸手撫額,“我可不想再出現這樣的緊急狀況。”

春蘭將除惡金鞭收好,徐渺渺卻是沒有睡下,而是帶著三個大宮女再次走出房間。

此時,眾人全部回到了臥房,西院已經安靜下來。

徐渺渺去了一進院子的大廳,把賀將軍叫來。

賀將軍一身盔甲,正在院子裏巡視,被叫進來,臉頰上帶著雪。

“你們盧將軍可是去了東院?”

賀將軍跪下無比恭敬的道:“縣主英明。王府進了刺客,盧大人怕東院危險,就帶著五十禦林軍前去支援,下令下官領四百五十禦林軍守護西院,不讓任何人進來,包括王府的親兵隊。”

“你可有派人去打探?”

“剛才王府親兵隊離開時,下官已派六人去東院打探,他們還沒有回來。”

“雪大夜黑,不知東院那邊情況如何?”徐渺渺想了想,“王府典軍胡慶肯定有問題,我怕老王妃、王爺遇險,盧將軍帶的人太少,你立刻派百名禦林軍前去增援東院。”

賀將軍只是猶豫了一下,便領命退下,去院子裏安排四名軍官帶著百名禦林軍火速去東院。

徐渺渺無心睡眠,坐在大廳一直等待消息。

“縣主,東院那邊好像起火了。”

……

“縣主,東院那邊的火滅了。”

……

“縣主,好像有許多人往西院這邊來了。”

冬梅不時的去西院門外瞧看東院,而後帶回來消息,“縣主,來得許多人不知是禦林軍還是王府親兵隊?”

徐渺渺緩緩道:“禦林軍。”東院有董老王妃,王府親兵隊從西院返回東院,不可能再受典軍胡慶的蠱惑做出蠢事。火都撲滅了,應該是一切結束了。

盧亮激動愧疚的聲音從廳外傳來,“縣主,下官護駕來遲,請您恕罪。”

徐渺渺與三位大宮女聽到盧亮帶著磁性的聲音,均是心神大定。徐渺渺高聲道:“我與家人都好好的。你進來說話。”

四女聽到盧亮在外面拿雪擦盔甲的聲音,必是渾身是血,怕驚了徐渺渺,就拿雪擦掉血跡。

很快,盧亮就進來了,虎眼精亮,盔甲上還沾有十幾處暗黑的血塊,可見剛才在東院的戰鬥有多麽激烈。

徐渺渺隔著一丈遠都能聞到盧亮身上濃烈的血腥味,好在前世當軍醫,天天見到病人出血,對血沒有什麽忌怕,問道:“你可有受傷?”

“下官拜見縣主,下官只受了些皮肉小傷,不礙事。”盧亮見到徐渺渺連紅鬥蓬都沒未脫掉一直在這裏等候他的消息,心裏有些感動,跪下便磕了三個響頭。

徐渺渺見盧亮的右手手背有血跡,道:“我這裏有上好的止血藥粉,你先給傷手止血。”她的手拿著一個瓷瓶從鬥蓬裏伸出來,交給了春蘭。

盧亮一邊往右手隱隱往外湛血的虎口塗藥,一邊沈聲道:“此次來刺殺老王妃、擄王爺的刺客都是北地武功極高的高手,屬下還是比較幸運,受得傷不重,金大人生生替老王妃擋了兩劍,傷勢很傷,斷了一只手臂、腹部被刺破。”

三位大宮女均是滿臉悲痛,熱淚盈眶,不約而同的問道:“金大人沒了?”

盧亮語氣悲愴,痛聲道:“她此時奄奄一息。王府的太醫說她活不過日出。”

徐渺渺表情十分嚴肅,問道:“金素是陛下的親信?”

盧亮長嘆一聲,“下官說她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也不為過之。”

徐渺渺問道:“刺客都已經除掉了?”

盧亮點點頭憤然道:“全殲。”

徐渺渺低聲道:“我會獨門醫術,能接臂能縫合開洞的腹部。既然王府已無危險。我去東院試試救治金素。”

盧亮在小梨村時就聽趙老漢說徐渺渺接過斷指,沒想到她還能接斷臂,目露震驚之色,“多謝縣主。”

徐渺渺輕聲道:“我這也是盡人事聽天命。”

盧亮親率禦林軍百人護送徐渺渺去往東院。

早有看守長廊的老婆子向董老王妃稟報,“老王妃,盧將軍去而又覆,同來的還有縣主。”

老婆子不敢斜視,走時餘光瞟到了董老王妃坐在床邊,床上躺著的女子是那正值英年就要撒手人寰的金素,心裏暗道:這麽好的女官,親沒成,子嗣也沒有,就這樣去了,真是可憐。

董老王妃淚流如雨,跟面無血色眼睛緊閉的金素痛聲哭道:“素素,陛下的表妹徐縣主來送你了。”

金素的眼睫毛好像動了一下。

董老王妃大聲哭道:“你以命救我,使得王爺沒有失去母親,金城不會生亂,北地不會生亂,你定下大功,陛下定會永遠記住你。”

偌大的院子飄散著濃烈的血腥氣味,地上的白雪與殷紅的血形成鮮明的對比。

“五進後院的雜房門口又發現了一具屍體,快擡出去。”

“咱們親衛隊死了五十七人,禦林軍也死了二十一人。”

“虧得縣主幾句話罵醒了咱們頭,不然再晚來片刻,老王妃可就真正危險之極了。”

“可恨胡慶這個狗賊,竟然利用咱們兄弟的忠心,謀害老王妃、擄走王爺。”

“胡慶雖然已死,然爾我恨不得把將他的鞭屍三百!”

“縣主來了。”

鹿皮短靴踩在一寸深的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嬌小的人全身都裹在火一樣紅的鬥蓬。

年僅十四歲的徐渺渺卻是讓禦林軍、王府親兵隊都心生敬畏,所過之處,跪倒一片。

王府的幾位親衛兵軍官更是朝著她咚咚咚重重磕了三個響頭。今晚如果董老王妃被胡慶帶進來的刺客謀殺,他們就算百死也難以恕罪。

盧亮沈聲道:“縣主,金大人就在老王妃的臥房。”

“渺渺見過老王妃。”徐渺渺進來時看到董老王妃一雙美目已經哭成桃子。

金素躺在床上,身上蓋著紫色繡有孔雀圖案的綢被,看不出哪只手臂斷了。

董老王妃起身迎了過來,有些激動的道:“渺渺,你是陛下最敬重的表妹,你快過來跟素素說說話,讓素素沒有遺憾的走。”

“我是來救治她。”徐渺渺眉頭緊蹙,隨手解開沾著白雪的紅色金絲絨鬥篷,遞給了身後的春蘭,“陛下期望她能夠病愈。”

盧亮向臉帶震驚之色的董老王妃抱拳行禮之後,道:“縣主精通醫術,曾經將小梨村村民的斷指接好。”

“那可太好了。素素斷的是左臂,我特意讓人把她的左臂收起來,就放在了偏廳裏面。我這就派人去拿過來。”董老王妃為了讓金素入棺時是全屍,收起了金素的斷臂。

春蘭把金絲絨鬥篷疊成兩折搭在手臂上,就跟著徐渺渺去瞧看金素。

董老王妃傳令讓人取斷臂時,無意中看到了鬥蓬,顏色很正,有些眼熟。

原來金絲絨的料子在大唐國並沒有,是由國外的皇室進貢大唐國皇宮的。

數年前,她托李靜的福,得了皇宮的賞賜,一直沒舍得做衣裳,去年年底被一個對她極重要的孩子要去,聽說是做了一件鬥蓬。

她以為鬥蓬是穿在這個孩子身上,誰知竟是穿在了徐渺渺身上。

她帶著這個疑惑,走到了徐渺渺的身旁,上下打量,又去瞧那件鬥蓬。

大奴婢急匆匆揣著紫檀木制的托盤,盤裏呈著一只帶著手掌五指還穿著衣服的手臂,輕聲道:“老王妃,斷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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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渺渺救人送藥得謝禮

徐渺渺見斷臂沒有還經過任何處理,傷口也沒有沾上汙穢,便道:“請老王妃清場,我要獨自救治金大人。”

董老王妃正要把府裏的太醫全部召進來助徐渺渺一臂之力,誰知得了徐渺渺這樣一句話。

剛才府裏的四個太醫都確診金素傷勢太重無藥可救,已讓董老王妃給金素準備後事。

難道徐渺渺的醫術比四個太醫都高明?

春蘭失聲道:“縣主……”

“門外有老王妃的人守著,我不會有事,你們就在隔壁房間等待。”徐渺渺又望向盧亮,“救治時間大約四個時辰,明早,你派人跟我家人解釋。”

盧亮自是點頭。

董老王妃正要開口,徐渺渺伸出溫暖的手握住了董老王妃冰涼顫抖的手,“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您這就出去。”

春蘭有些著急的問道:“縣主,現在一直下雪,怕是明早也下雪,您房間裏的箱子?”西院沒有徐渺渺坐陣,李文琰萬一有個閃失,誰也擔當不起責任。

徐渺渺忙望向董老王妃,低聲道:“請老王妃這就派人把王爺接回來,這樣你們母子都能有個伴。”

“好。這些天我每晚都在想琰兒。”董老王妃立即讓盧亮與春蘭去把李文琰接回院,而後清場並走出房間,親自把門關上,下令貼身奴婢及四名親兵軍官在門外看守,不得放任何人進入。

徐渺渺等人一走,就直接帶著金素及斷臂一起進了空間。

徐渺渺在小梨村時拿小動物做過實驗,發現空間設定只有快沒有生命跡象的人和獸才能跟著她進入。

金素已經踏入了鬼門關,只剩下半口氣而已,正好符合空間的設定,能夠進入。

徐渺渺敢這樣自信的救金素,就是依仗著空間裏面有各種前世全世界最頂極先進的醫療機器及藥物,還有能夠精準開刀的機器人助理。

半夢半醒的李文琰身上裹著厚厚的綢被被盧亮背到了東院,放在了李文琰的臥房。

這些天替代李文琰的是董老王妃讓親信從道觀找來的體型跟他差不多的小道士。

今晚出事時,這個小道士被刺客擄走沒一會兒,就被典軍胡慶發現是假的,直接打暈丟棄在花園的雪地。

小道士被王府親兵隊找到了,現在第五進的香房裏喝了鎮定壓驚的湯藥歇息。

李文琰見到生母,問道:“母妃,你怎麽哭了?”

董老王妃柔聲道:“我想你想的厲害,大半夜讓人把你接回來。”

“縣主好厲害,她有一根除惡金鞭,把親兵隊所有人都嚇住了,全部乖乖聽她的話。”李文琰說完,就閉上眼睡著了。

董老王妃剛才已經聽禦林軍的人向盧亮稟報了徐渺渺鞭震王府親兵隊的事,這次從兒子嘴裏聽到,加深了印象。

她默默流淚,在李文琰的床邊坐了許久,不知道時辰,讓奴婢吹了蠟燭好生守著就出了臥房。

三個大宮女坐在廳裏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以為是王府的奴婢,誰知是董老王妃,急忙起身行禮。

董老王妃坐下問道:“剛才聽王爺誇你們縣主威武,你們細細說說當時發生了什麽事?”

冬梅收到春蘭默許的眼神,便詳細的講了西院發生的事。

董老王妃聽完連聲誇讚,“我聽張瑞說縣主家住的村子離永靖縣不遠,不知離我去過的梨花觀近不近?”

冬梅答道:“回老王妃的話,奴婢沒有去過梨花觀,不過據縣主全家人所說,小梨村離梨花觀比離永靖縣近多得。”

“你們跟縣主的時間比較沒幾天,沒有去過梨花觀也是正常。”董老王妃目光瞟過被春蘭一直搭在胳膊上的鬥蓬,“這件鬥蓬顏色鮮艷,這幾天你家縣主只在剛才穿過。”

冬梅緩緩道:“西院出事時,外面正下雪,奴婢怕縣主凍著,就從衣櫃裏取了這件鬥蓬給她披上。”

董老王妃想了想,憑著幾晚對徐渺渺的了解,向她的大宮女打聽,不如直接問她,便不再引著三女說關於鬥蓬的事,問起了去年宮變後,先帝李動後宮的那些妃嬪的下場。

冬梅不敢開口,怕說錯話。

夏荷更是不知道怎麽說。

春蘭認為這個話題很敏感,不過問得人是董老王妃,就撿著不抹黑新帝李嚴名聲的事說說。

“洪賢妃跳井沒了。”

“李德妃撞柱而亡。”

“劉昭儀吞金沒了。”

“董昭媛失蹤。”

……

董老王妃冷笑幾聲,語氣嘲諷道:“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死了,生前鬥,死後在陰間接著鬥吧。”

春蘭見董老王妃表情幸災樂禍,納悶董老王妃一直呆在北地,從未去過皇宮,怎麽跟先帝的妃嬪結了仇?

董老王妃咬牙切齒的道:“我聽說李動最寵愛的馬氏,非但沒有殉情,反而逃出了長安。不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被仇人的家族抓住,就在城外的灞河河岸來了個千刀萬剮,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來,丟進河裏餵魚。”

三位大宮女面面相覷。

先帝李動是李靜的嫡親的大哥,也就是董老王妃的大伯子。董老王妃竟然直呼李動的名字。

馬氏就是先帝最寵愛的馬貴妃。

此女生前只手遮天,真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特別是最後的那些年,後宮的所有女人及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能被她仗著李動的勢,想打就打,想殺就殺。

春蘭低聲道:“奴婢們只是聽說馬氏出了宮死的很慘,原來是這樣的結局。”

董老王妃目射兇光,自言自語的道:“她犯下的罪孽千刀萬剮算什麽,若是我就把她丟進邊防的軍營當軍妓,再當著她的面天天毒打她的至親,讓她生不如死。”

房間裏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見,突然間,外面刮起了大風,把窗戶吹的啪啪作響。

董老王妃望著窗戶,幽幽道:“風起雲動天放睛。黎明來臨之際,雪該停了。”

春蘭恭敬的道:“老王妃,您快去歇息補眠,這樣金大人醒來就能看到神采奕奕的您。”

“好。我這條命是素素救的,為了她也得好好活。我這就去補眠。”董老王妃跟站在一側的大奴婢道:“縣主出來,你就立刻叫我。”

大雪悄然停了,旭日東升。

陽光把溫暖灑向天地,北風呼嘯,卷起地上的積雪,整個金城籠罩在融雪的徹骨冰寒之中。

“隴道都督喬立的府邸黎明前被駐守金城的軍隊抄了。”

“喬立乃是三品都督,沒有陛下的旨意,金城的軍隊怎麽能抄他的家?”

“聽說金城軍隊的將軍手持陛下秘密賜給女官金大人的尚方寶劍,幾劍就把保護喬立的高手殺死,而後把喬立綁了,抄了喬府。”

“那喬立勾結琰王府典軍胡慶,花巨銀收買幾十名北地的頂尖高手,要刺殺董老王妃擄走王爺,意圖挾王爺以令北地各城府官員,而後與朝廷絕裂,自立為國。”

“女官金大人的武功極高,只是為救董老王妃一命,被兩個北地的頂尖高手削了胳臂,肚子上捅了幾劍,重傷不治。”

“胡慶此賊出身卑賤,生母是青樓妓子,生父不明,從軍入伍之後,是老王爺在世時一手提拔上來的,豈料老王爺屍骨未寒,此賊就要殺害老王妃,還要擄走王爺囚禁起來。”

“喬立倒是出身北地的大家族,聽說他還是由董老王妃向老王爺推薦的,豈料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如此對董老王妃母子。真是天地不容!”

“董老王妃早就看出胡慶不對勁,沒有證據抓不得兩人,且前些日子滿城的流言蜚語對她很不力,且沒有陛下的聖旨,不能在這個時候直接撤掉胡慶的官職,只能等引胡慶與喬立叛亂,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王爺才八歲,剛失去生父老王爺,就險些被這些賊官擄了,命運真是坎坷。”

“董老王妃睿智無比,早就給王爺找了一個替身,昨晚被擄的不是王爺,是王爺的替身。”

一個個的消息從金城衙門及喬府的街坊鄰居嘴裏傳到了各大早點鋪子。

眾人一邊吃著餅子肉湯一邊談論著昨個雪夜金城琰王府、都督府發生的大事,均是潑口大罵喬立、胡慶,恨不得把他們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吃掉。

琰王府西院,眾人面對豐盛的早飯,均是沒有胃口,昨個半夜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早起又聽說東院發生的種種事情,徐渺渺至今救治金素未歸,擔憂害怕,能吃得下才怪。

幾個小孩子表情困倦,晨練都取消了,仍是沒有睡好。

早飯結束之後,徐清林沒心思看書,就與眾人在第一進的院子大廳裏坐著說話。

鄧老八感慨道:“富貴險中求,越是大富大貴的人家,危險越大。親家,王府已是這般亂,皇宮是不是比這裏更亂?”

這一年來,他與王二寶給富貴人家砌火炕,從奴仆嘴裏知道了許多前院後宅陰私之事。

幾兄弟為爭奪家財,合手來把老父老母囚禁至山裏的危房至死,而後又因分贓不均,互相去衙門告狀揭短。

老夫少妻,少妻為了得到家財,在外面偷漢子生下私生子,而後被老夫發現把少妻母子溺死。

夫妻不和,夫納妾,妻把財產轉移至娘家。

兩兄弟生生意發家,弟弟的雇土匪把哥哥殺了,謀得哥哥的財產。

徐清林輕輕點點頭,用極低的聲音道:“陛下讓我家在金城呆些日子,待長安局勢平穩再去。”

寄人籬下的日子自是比不得住在自己的家裏。

琰王府富麗堂皇,但不是徐家的家,徐家只是借住的客人,不能像在小梨村家裏一樣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想爬山想進小鎮大鎮縣城擡腿就去,想在後院開塊地種菜就種,想在房子下面挖地窖就挖。

鄧老八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懂了。親家,我們在王府住著就是。”

大概快到午時,徐家人馬上要吃午飯了,徐渺渺才披著紅鬥蓬,滿臉疲憊的回來。

“姑,金女官救活了嗎?”

“渺渺,老王妃、王爺那邊如何?”

“妹,你臉色不好,可是累壞了?”

眾人圍至噓寒問暖。

徐渺渺累得點點頭,露出一個十分倦怠的微笑,“金素的性命暫時保住。老王妃、王爺都好。我也還好。”

眾人立刻面上掛起笑容,均道徐渺渺妙手回春又救了一條人命。

冬梅自豪的高聲道:“縣主不止救了金大人,還救了兩名重傷的禦林軍軍官、一名親兵隊軍官。”

徐清林激動的道:“我的渺渺竟是救了四人的性命。”

“我姑姑好厲害。”徐佳、徐文滿臉崇拜。

徐渺渺輕聲道:“三名軍官傷勢沒有金素重。”

徐磊把抱著徐渺渺大腿撒嬌的徐佳拉到一旁,道:“妹,你很累了,快去歇息。”

春蘭跟著道:“縣主已經累極,少用點吃食就去歇息,下午還要去瞧看四人。”

眾人忙讓徐渺渺去用飯歇息。

徐渺渺一回西院,徐家主仆人就有了主心骨。

禦林軍昨晚差點與王府親兵隊大打出手,又在跟北地的頂尖高手一戰死了許多人,士氣十分低落,徐渺渺帶來了救下四名官員性命的好消息,立刻恢覆了一些士氣。

春蘭提著一個竹籃來到第一進院子的臥房門前,被守在門外的一名禦林軍士告之盧亮在補眠,便道:“這是縣主送給禦林軍的止血白藥、止痛藥及止燒藥,你交給盧將軍。”

禦林軍士面露感激之色,連聲道謝,一提竹籃還有點份量。

金城、王府動亂剛平,盧亮只脫了盔甲,仍是穿著外衣睡覺,睡得不實,聽到外面來人,立即起來拉開門,問道:“縣主還沒去歇息?”

春蘭低頭答道:“我們縣主剛歇下。縣主歇息之前想到禦林軍還有傷員,就取了藥讓奴婢送來。”

“縣主的止血白藥藥效極好,我的虎口撕裂,塗了止血白藥剛幾個時辰就差不多好了。實是多謝她。”盧亮心裏想著要當面多謝徐渺渺。

當晚,董老王妃讓李文琰任命禦林軍的賀將軍為王府的典軍。

王府親兵隊的幾名軍官昨個跟賀將軍有激烈的沖突,差點打起來,誰想到一夜之後,賀將軍成了王府的典軍,當了他們的頂頭上司,真是世事難料。

昨夜賀典軍一直在西院保護徐家,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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