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一節愉快!看文愉快!我永遠愛你們! (7)

關燈
有參加東院的激戰,自是沒有受傷。

親兵隊的四百官兵沒有見識賀典軍的武功,但是見識了他一人當夫萬人莫過的氣勢與膽魄,知道他極有原則性,也是誓死都會保護主子,對他竟是有些敬佩。

賀典軍上任之後,先是拜見董老王妃母子謝恩,而後召集所有親兵隊的軍官。

“我們同朝為官,都是效忠的是皇帝陛下。如今在金城王府親兵隊任職,都要聽從皇帝陛下的命令,對得起朝廷俸祿,盡全力保護老王妃、王爺的生命安全。”

他張口閉口皇帝陛下,眾位軍官連聲稱是。

親兵隊加強巡邏,禦林軍更是如此。兩支軍隊把東西院層層包圍,一只蚊子都飛不進去。

這般緊張的過了幾天,金城駐地的軍隊與金城衙門聯手把喬立、胡慶的餘黨全部緝拿歸案,又去喬族把整個家族抄了,把喬族人都抓了,而後把人犯加急加快送往長安。

大奴婢呈上三本冊子,稟報道:“老王妃,喬立當了幾年隴地都督,喬族靠著他沒少得好處,光是黃金就有兩萬餘兩,還不說白銀、珍寶、古董、字畫、田地、商鋪、房產。”

董老王妃問道:“胡家呢?”

大奴婢答道:“胡慶的家裏相比較喬族就少太多了,不過比普通的官員家裏富裕,黃金三千餘兩,白銀七千餘兩,兩箱珍寶古董字畫,田地四百餘畝,商鋪四個,金城的房產四座,長安、洛陽的房產各兩座。”

董老王妃冷笑一聲,不屑道:“這個胡慶,都要謀反了在北地稱王了,還在長安、洛陽買房做甚?”

大奴婢輕聲道:“據抄家的親兵隊說,長安、洛陽的房產是胡慶早些年買的,那時他可能起沒有謀反的心思。”

董老王妃拿起三本冊子翻閱,讓大奴婢去拿紙筆來。她念到什麽,大奴婢就記下來。

“徐家在王府受驚不小,這些就算給他們壓驚。”

她接著念,大奴婢坐在一旁筆下如飛的記錄,足足記了三頁紙。

“渺渺助我藏好了琰兒,救了素素一命,還救了親兵隊軍官,對我有恩,這些送給她當嫁妝。”

她又念了幾句,以金銀為多,讓大奴婢把這些拿去撫恤在那夜犧牲的親兵隊及禦林軍家眷。

除去上面的這些,還有一半的東西,特意把長史張瑞叫來,讓他安排親信送到南地。

張瑞在王府任職的這幾個月,已經不是頭一次接到這樣的任務,對南地的那個少年與董老王妃的關系有些好奇,不過做為官員,最忌諱打聽上司的隱秘。

特別是董老王妃這樣手段了得,比男子還狠辣許多又敏銳睿智的女上司。

張瑞得令立刻去辦事。

西院的兩個王府的中年奴婢在第五進的院子裏曬著太陽,手裏拿著菜刀削著一個又一個的洋芋蛋的皮,小聲的說話。

“老王妃出手真是闊綽,這才幾天的功夫,就送了徐家三次東西。”

“我看,老王妃是不是相上了徐家的小小姐,想著日後把她娶進王府當兒媳婦?”

“老王妃眼界很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徐家的小小姐雖是不錯,卻入不了老王妃的眼。”

“你小聲點,別讓他們聽見了,告我們的狀。徐家的下人看著憨厚,實際上他們個個都是人精。”

“我聽說徐家的下人原來都是從南地來北地的流民,經過風浪,見過殺人的場面,都不是一般人。”

“是嗎?天,徐家怎麽敢用流民當下人?”

“縣主做的主,收留了這些流民,說他們都是被生活逼迫無奈才當了流民,能夠與親人相互扶持存活下來,就是天意讓徐家收留他們。”

“縣主的想法,咱們這些粗人領會不了。”

“對了,我去取菜肉時,路過東院,你猜我看見誰了?”

王府東西院的廚房供給在離東院不遠處的一座院子,所有的菜、肉、雞、魚等食材都經過一道道嚴格的審查,才能讓各院的廚房奴婢領走。

“老王妃還是王爺?”

“都不是。我見到了金女官。”

“你竟是見到金女官了,你竟是去了東院裏面的房間?”

“我沒有進東院裏面,我是在門口見到金女官由董老王妃親自扶著在院子裏慢走。”

“我的老天爺,我親耳所聞,那晚金女官的整條左臂被削下,肚子被刺破幾個洞,腸子都露出來了……她現在竟然能在外面走動。”這個中年奴婢生著一張圓圓的大餅臉,此時震驚的瞪著一雙瞇縫眼,模樣有些喜感。

另一個中年奴婢生著一張長臉,激動的道:“金女官能走動。真的能走動。我可是親眼目睹。”

------題外話------

寫文很累,特別是寫連載網文,非常的累,但是有了親們天天訂閱,有親送鉆票花留言,我就是累並幸福快樂的。謝謝親們!

喜歡本文的親們請以各種方式支持。把系統贈的不用花錢買的月票投下來,評價票請打五分。謝謝。

強烈推薦親們去看下我的完結一對一寵文《藥女晶晶》(出版名《君心不悔,青春作證》,紙書當當網有售)、《嫡女玲瓏》。

☆、120 渺渺終知曉憶雲生世下落

“縣主是醫神下凡。”

“是。我聽老王妃在誇讚縣主醫術精湛,有起死回生之術。”

“這話像是老王妃說的,你可說不了這樣書卷氣的話。”

“縣主這麽好,老王妃、王爺也喜歡她,她要是能留在咱們王府就好了。”

“老王妃對縣主很好,縣主肯定入了老王妃的眼……”

“快別說了,現在王爺還給老王爺守著孝呢。”

兩個中年奴婢四處張望,見沒有人走動,均放下心來,削完了洋芋,又去殺黃河鯉魚、公雞,切鹿肉、洗大海米,給徐家主子準備豐盛的晚飯。

自此她們看到徐渺渺,心裏總覺得她以後會成為王府的主子,就比以前多了幾分親切,看她也更順眼好看。

到了十二月,天氣更加寒冷,長安都下了一場雪,北地更是在那場雪之後下了三場雪,金城城外黃河的河面都結了冰,此時官船無法下船,更別提去永靖縣。

新任命的正三品的隴地都督呂學進拿著李嚴的聖旨來到了金城。

隴地都督呂學進出自名門望族呂族,是太子太傅呂文傑的堂哥,今年五十有四,在家裏是嫡長子。

先先帝在位時,十七歲的呂學進考中探花,因有潘安之貌,被人稱為文潘安。

李嚴登基,繼呂文傑入朝之後,呂族老族長呂慶又讓家族的幾名嫡系子弟出仕,其中就有呂學進。

呂學進之前在先先帝當朝時任過刺史,是一城擁有實權的主官,有管理一城的經驗。

李嚴於春季任命呂學進在洛陽任從三品的上州刺史,呆了不到一年就提為正三品的隴地都督。

春風得意的呂學進深得聖眷,然而沒有以此為傲,進了金城城門,連都督府都不曾去,就直接去了琰王府。

“下官呂學進拜見老王妃、王爺。”

董老王妃望了呂學進好幾眼,有些激動的道:“我們母子沒那麽多講究,呂大人長途跋涉十分辛苦,快回都督府歇息。”

呂學進哪裏敢多看守寡的董老王妃,低頭道:“下官聽聞徐郡公一家在王府裏居住,陛下、太子都給徐郡公及徐縣主帶了家書。下官想送了信再回府。”

董老王妃派了貼身的大奴婢帶呂學進去了西院。

呂學進叫退下人,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響頭,十分恭敬的道:“下官拜見國舅爺。”

徐清林手忙腳亂的雙手扶起,十分激動的道:“這可使不得。”

呂學進同樣很是激動,想當年他是先先帝欽點的探花,後來越級擔任代刺史,不到半年就轉成正式的刺史,那可是正四品下的官職。

如果沒有先帝李動弒生父繼母,奪了李嚴的皇位,呂學進將會一直在朝為官,現在怎麽著至少是正二品。

李動害得呂學進辭官回了老家,這一呆就是三十幾年,直到今年才被家族派出入朝為官。

“怎麽使不得,太使得了。下官家族的族長特意囑咐,頭一次見到國舅爺您必行跪禮。”

“祝賀你擔任隴地都督。”

“那是陛下厚愛,我定會盡全力當好隴地都督,造福隴地百姓。”呂學進語氣裏充滿了對李嚴的感激。

隴地雖窮,但都督一職是隴地的最高主官。

琰王的轄地是金城,手握二十萬邊防重兵,但是除去金城、邊防,其餘的城府都由隴地都督主管。

以前靜王在世時,前任隴地都督喬立十分懼怕靜王,無視隴地的各個城府直接聽令於靜王。

呂學進對董老王妃、琰王很尊敬,但是原則上按著朝規行事,會收回琰王府對於北地各城府的管控權力,行使都督府的職責,把權力抓回手中,便於李嚴掌控全局。

“陛下、太子都可好?”

“都好。這是陛下、太子給您與縣主的家書。”呂學進對能得到李嚴父子的信任感到十分榮幸。

徐清林看完家書,知道呂學進是可以信任的人,笑道:“呂大哥,你剛才沒有見全我的家人,我叫她們都過來。”

呂學進只見了徐家的長子徐磊。

很快,徐渺渺、鄧紅、徐文、徐佳都來到了大廳。

徐清林的介紹道:“紅紅、渺渺,這是呂族的呂伯伯,他曾被我的先帝姐夫點為探花,現在被陛下任命為隴地都督。”

鄧紅帶著兩個小孩子行禮。

徐渺渺微笑道:“不知呂伯伯與秋季來金城主考會試科考的那位呂伯伯是什麽關系?”

呂學進眼睛一亮,溫聲道:“我們是堂兄弟。文傑要稱我一聲堂哥。”

“原來如此。”徐渺渺恍然大悟,心道:呂族竟出美男子,聽說呂文傑就十分英俊,這位呂學進仍是個美男子,看上去四十歲出頭,很顯年青。

呂學進接受徐清林的邀請,在西院用過飯再離開,走時還得了兩個籽瓜。

他先行一步過來,家眷年前肯定會到金城,到時全家人再來王府拜見老王妃母子及徐家。

徐渺渺回到臥房,把李嚴、李南寫的信拿出來,再次瞧看。

這是李嚴第一次給徐渺渺寫信。

信裏的內容是感激她救了金素及幾名軍官的命,李南能成長的這麽好,期間有她的功勞。

長安雖遠,然而心裏一直惦記著她這個小表妹。

她有什麽需要,錢財物資上的就跟董老王妃說,誰惹她生氣了,就讓盧亮帶著禦林軍去狠狠揍誰給她解氣。

家裏的事勞煩她多操心,等過些天長安局勢平穩,就是相見的時候。

信一共有三頁,寫的充滿了親情,沒有許下什麽承諾。

徐渺渺又去看李南寫的信。

李南從他的生活到朝事,以及流雲、老烏的現狀,還有太子妃一點都不溫柔順從,常常為了一點小事跟他的發脾氣吵架等等,寫了密密麻麻的十二頁紙。

最後一段話是:姑,我好想你,好想爺、文文、佳佳、二嬸,還想跟二叔鬥嘴打架。

徐渺渺拿著信微笑,自言自語道:“小南南還叫我姑呢,該改叫表姑。”

午休之後,仍有些倦怠,這時外面傳來幾個小孩子的歡笑聲,其中有李文琰標志性的哈哈大笑。

李文琰已經不再像做賊一樣藏在箱子裏來西院,經過董老王妃的允許,現在每天他只要做完了功課,就能來東院找幾個小孩子玩。

在孩子裏面,李文琰的年齡最大,卻不是小頭目。

男童多,女童只有一個,大都時候五個男童都聽徐佳的話。

徐佳在小梨村時有一陣子玩耍過小姐脾氣,被徐渺渺治了幾回就不再耍了。

現在徐佳跟幾個男童玩,不會莫名其妙的生氣,也不會打人。

她的表現可愛活潑且善良。

“我們玩老鷹抓小雞吧。誰當老鷹,誰當母雞?”

李文琰便道:“佳佳,你讓我當老鷹,我還從來沒當過老鷹。”

徐佳跟眾男童商量道:“琰哥哥很厲害,他當老鷹,我們得找個同樣厲害的當母雞。五風當母雞好嗎?我們四個就當小雞。”

徐渺渺從臥房裏出來,李文琰這只老鷹就拋下一群雞飛了過來,笑問道:“縣主,母妃讓我給你帶話,晚飯後你若是無事,能去東院坐坐嗎?”

堂堂的董老王妃也要拉家常?

徐渺渺菀爾,“好。我正想去東院跟老王妃拉拉家常。”

“那太好了。我去玩了。”李文琰又飛回去繼續當老鷹。

簡單的游戲,就能讓這個有封地手握重兵的王爺玩得不亦樂乎,興高采烈。果然還是孩子最容易滿足。

不過李文琰玩得再開心,為了不讓董老王妃獨自用飯孤單,到了時辰就會回東院。

徐渺渺與徐清林聊天時便道:“老王妃嫁給靜王,也沒得到多少幸福,這麽年輕就守寡,虧得有琰王爺這樣好的兒子。”

徐清林感慨道:“你上次說老王妃跟娘家斷了關系,不再來往。唉,她守著寡,沒有娘家可以走動,這日子是夠難熬的。”

徐渺渺道:“遠親不如近鄰,何況董族曾經多次傷害老王妃,這樣的娘家不走動也罷。”

“那是。老王妃不迂腐。這樣好。活著沒那麽累。”徐清林想到了多年前在家族時,有位堂嫂為了面子,一直跟狼心狗肺的娘家走動,每每都被娘家占去很大的便宜,還得以笑示人,真是活得太累了。

徐渺渺問道:“爹,你說老王妃要跟我拉什麽家常?”

“是不是要問問咱們家什麽時候離開王府?”徐清林面露尷尬之色。

徐家在王府已住了一個多月,這瞧著李嚴信裏的意思,要徐家在王府過年。

他沒有妻子,董老王妃守寡。

人言可畏,他身正不怕影子歪,倒沒有什麽,就怕董老王妃受不了。

徐渺渺搖搖頭,“不會。金素是陛下的親信,肯定知道我們家在王府住到什麽時候走的事。老王妃直接問金素就是,何必來問我。再者老王妃心胸開闊非常大氣,也不畏懼世俗,不會催促我們家離開。”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她為了何事跟你拉家常。”

“爹,她會不會跟我說憶雲的事?”

“你曾經說過,李小姐根本沒有把與你交往的事告訴過老王妃。”徐清林見愛女目光幽幽,勸慰道:“渺渺,李小姐已經去世多日,你該放下還得放下,莫再難過。”

晚飯之後,徐渺渺第一次不帶任何家人的去的東院。

兩院用飯的時辰一致,董老王妃與李文琰也用過晚飯了。

李文琰不知去哪裏玩了。金素在臥房裏躺著。

董老王妃令奴婢退下,偌大的大廳只有她與徐渺渺。

今晚董老王妃穿著米白色的高領夾腰短襖,纖長的脖子都被領子遮住,嫵媚的氣質又添了幾分高貴典雅,不施粉黛的臉上肌膚白細光滑,五觀漂亮的炫目。

這個女子無論穿什麽,都是絕色傾城,令男女都能為之傾倒。

徐渺渺穿的是淺粉色的短襖深紫色的長裙,嬌美裏帶著端莊。二七芳齡,正是女子最清純美麗的時候。

董老王妃在問候過西院的徐家人的生活之後,就問道:“渺渺,我記得你有一件大紅的鬥蓬,顏色鮮亮,像火一樣,這幾回來我這裏怎麽沒有穿?”

徐渺渺的心竟是撲通加速跳起來,“您說得是那日歹徒夜襲王府時,我穿得那件鬥蓬嗎?”

董老王妃點點頭,“對。我沒看錯的話,那是件金絲絨的鬥蓬。”

自那日起,董老王妃就等著徐渺渺再穿著來東院時問問,誰知徐渺渺再也沒穿過,這下只能直接把徐渺渺叫過來問。

“是。那是我的摯友送我過年的年禮。”徐渺渺見董老王妃的美目明顯的亮了一下,輕聲道:“我的摯友幼年時就隱居在梨花觀,她有著雌雄莫變天下無雙的容貌。”

“她的名字叫什麽?”

“李憶雲。我曾聽憶雲說,她跟您有很深的淵源。”徐渺渺見董老王妃只聽到李憶雲的名字就激動的熱淚盈眶,有些動容的道:“老王妃,我到現在才跟您說此事,請恕我隱瞞之過。”

“這個孩子是我最親的人……我現在知道了。我都知道了。原來……”董老王妃說著話就走過來,滿臉是淚雙手把坐在太師椅上的徐渺渺抱住了,俯在徐渺渺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道:“原來他的那些神藥都是你給的。”

徐渺渺至此不用否認,輕輕點點頭,就見聽得董老王妃在她耳邊拼命的壓抑著哭聲。

“這個孩子太聰慧,也太善良,總為別人著想。我與琰兒要沒有他出謀劃策,早就死了幾回。”

徐渺渺嗅到董老王妃發間淡淡的花香味,伸手拍拍她的後背,勸道:“您是千金之軀,王爺、金城的百姓都指著您。您別哭,別傷心,快坐下來說話。”

“好。我們坐下來說話。”董老王妃把徐渺渺拉到剛才坐的那把太師椅坐下。

兩女同坐一把太師椅,親昵無間。

徐渺渺從入王府的那日就想知道李憶雲的下落,這下終於等到合適的機會,問道:“憶雲現在哪裏?”

董老王妃反問道:“你知道他還活著?”

徐渺渺低聲道:“他給我留下三幅畫,讓我隔十天打開一幅畫,暗示身份、假死。我等到看第三幅時,才知道他是男扮女裝,假死覆活。”

董老王妃望徐渺渺的目光又多了幾分親熱,抹淚道:“這是這個孩子做的事。”

徐渺渺長嘆一聲,等待拆畫看的那些天真是把她折磨死了,下次見到李憶雲一定要先罵他一頓。

李憶雲使得兩個女人的關系進了幾大步。

“他現在在南地。”

“原來他去了遙遠的南地。”徐渺渺心道:我以後去長安,憶雲在南地,我們見一面也難了。

“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讓他男扮女裝隱居梨花觀?”

“我是想。可是您願意說嗎?”徐渺渺知道這裏面肯定藏著天大的秘密,不然李憶雲用那麽隱晦的方式告訴她身份。

“我看出來,你與這個孩子真是摯友。我願意告訴你。”

“謝謝您的信任。”

“當年我派人找到這個孩子時,他的家族已經被李動這個狗賊用莫須有的罪名抄了,族裏的成年男子全部被斬首,這個孩子被一個好人護著逃出來,成為家族嫡系唯一存活下來的男童。”

“原來憶雲的家族跟我們徐族的仇人都是李動。”徐渺渺見董老王妃說李動時目射咬牙切齒濃濃的恨意,仿佛被抄家的是董族。

“李動這個狗賊的官員遍布天下,為了保住這個孩子,我只能讓人把他帶回王府。可是他生得太好,王府藏汙納垢,我怕他被壞人窺視。那時我沒有得勢,自身都難保,顧不了他,只能把他安至到離金城比較遠的梨花觀,讓他男扮女裝隱居。”

徐渺渺感慨道:“原來如此。我能想象當時的情形對您與憶雲來說是多麽兇險。”

董老王妃淚流如雨,泣道:“我在王府雖是王妃,然而李靜對我沒有幾分真情意,董族對我步步相逼,我的日子非常艱難。我在琰兒之前小產兩次,都是成型的男嬰。李靜的那些女人為了不讓我生下琰兒,到處抓我的把柄,想把我除掉。我把這個孩子送到梨花觀實是迫於無奈。”

“之前我不了解您的情況時,對您把那麽小的憶雲送到觀裏是有些誤解,現在聽您這麽一說,我真能理解您。”

“謝謝你。”

“憶雲從未在我面前抱怨過,您可千萬為了自責難過。”

“這些年來,這個孩子不但沒在你面前,就是在我給他安排的三個仆人面前,也沒有說過一句抱怨的話。可是我每每想到他獨自在觀裏生活,心裏就充滿了愧疚。”

徐渺渺見董老王妃真情流露將李憶雲視為已出,感動的熱淚盈眶失聲道:“憶雲有了您這樣的幹娘,實是天大的福氣。”

董老王妃嘴唇顫抖,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下去了,見徐渺渺也哭了,便緊緊抱住了徐渺渺,“這個孩子命很苦,我真得不希望他將來再遇到災難。”

“不會的。他已經假死過一回,帶走了一切的災難與不幸福,覆生之後他會永遠的順利幸福。”徐渺渺搖搖頭,再也不想聽到有關李憶雲不好的消息。

“我天天都祈盼著這個孩子順利幸福。”董老王妃長嘆一聲,“這個孩子太有自己的主意。”

徐渺渺問道:“他做了什麽事嗎?”

董老王妃幽幽道:“這個孩子不願意聽我的安排從金城參加會試科考,而是去了千裏之遙的南地祖籍,要從秀才一步步往上考,直到去長安參加殿試考中進士。”

徐渺渺秀眉緊蹙,道:“靜王生前見過憶雲,金城會試時,靜王還在世,憶雲考中進士,必會與其他進士一起得到靜王召見,到時靜王會一眼看出憶雲就是您已經去世的幹女兒,就知道您欺騙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董老王妃哽咽點點頭,“這個孩子當時也是這麽對我說的。你們都一樣的聰慧。”

徐渺渺感嘆一聲,“您就像許多的長輩一樣,望子成龍,您希望憶雲早日考取功名,振興家族,可是凡事都有個過程,特別是萬眾矚目的科考,絲毫走不了捷徑。”

董老王妃接過徐渺渺遞來的絲帕抹淚,“是。這個孩子的語氣跟你一模一樣。你們不愧是摯友知己。”

徐渺渺輕聲道:“我與憶雲相識不到半年,您與他做了多年的母子,你們彼此了解的深得多。”

外面傳來了大奴婢的的聲音,“老王妃,奴婢能進來嗎?”

董老王妃按住了要回到座位上的徐渺渺,開口道:“進來。”

大奴婢進來看到兩女親昵無間的坐在主座的一把太師椅上,迅速低下頭走至,“老王妃,都督府的管家來了,說是都督夫人進金城都督府了,給您帶來了長安的土特產,問您明個可有空,她要過來拜見您。”

董老王妃直接道:“有空。你去給都督府管家說,我明個一直有空,隨時歡迎她帶著孫子過來。”

大奴婢並沒有退下,而是擡頭看了看董老王妃,欲言又止。

董老王妃道:“渺渺不是外人,有什麽話,你說就是。”

大奴婢低聲道:“老王妃,天水那邊的人來了,已在大門前站了一個時辰,您看?”

董老王妃還特意給徐渺渺解釋道:“天水那邊的人就是董族的人。”

徐渺渺微微點頭。

董老王妃問道:“這次來得是誰?”

大奴婢輕聲道:“這次來的是您的胞弟董少爺,還有董族的族長、少族長。”

------題外話------

今天是周日,但是要上班。

喜歡本文的親們請以各種方式支持。把系統贈的不用花錢買的月票投下來,評價票請打五分。謝謝。

強烈推薦親們去看下我的完結一對一寵文《藥女晶晶》(出版名《君心不悔,青春作證》,紙書當當網有售)、《嫡女玲瓏》。

☆、121 姐弟如仇人貴婦誇徐家

徐渺渺見董老王妃淚水未幹的俏臉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連忙低下頭來。

“我與董族的任何人都沒有絲毫的關系,包括董少爺!”最後三個字董老王妃是一字一句的說。

大奴婢問道:“老王妃,奴婢吩咐門衛把他們勸走?”

董老王妃冷聲道:“他們總這樣不是個事。你去一趟,傳我的話,若再來王府,整個董族遷出北地,五十年之內不得回來。”

大奴婢領令退下。

董老王妃見徐渺渺沒有因此流露出絲毫的置疑的表情,對她好感又增加幾分,傾訴的欲望更加強烈。

“我生父生母早逝,我一手把胞弟帶大。他卻與董族聯手害我,有一次他把琰兒騙出王府藏起來,而後要挾我答應族裏的種種條件,我若不同意,就不把琰兒還給我。他就是如此待我。”

徐渺渺輕嘆一聲,“你那胞弟有還不如沒有。”

“當時我念他年齡小不懂事被族裏蒙騙,只是半年沒有見他,誰知第二次他又要故計重施把琰兒帶出王府,被我察覺後死不承認,從那次起我就不讓他進王府。”

“他成親時,在王府大門站了半天,想讓我去天水參加他的儀式。他是想讓我回董族,給族裏做臉。那時我已與董族撕破臉,豈會回天水。我替已亡的爹娘給了他一筆銀錢。”

“後來他再來,就是以要去長安書院讀書為借口要銀錢。他大婚時我給了三千兩銀票,足夠他一切開銷。我沒有再管他。”

“李靜過世,他與董族的人浩浩蕩蕩來了十幾個,那時我已經下令堂姐給李靜殉葬,他與董族的人來的目的,不是罵我處死堂姐,而是要與我修覆關系。”

“堂姐這一輩子就是為了董族而活,死了沒有一個人為她說一句話。”

“董族如此對我們這些族裏的女子,我豈能像堂姐那樣迂腐的再把董族當娘家?”

“您說的是,做的也對。”徐渺渺長嘆一聲,“不知王爺在您面前提起過五風、六風兄弟嗎?”

董老王妃在說到李文琰與李憶雲時,目光都溫柔起來,“琰兒提起過他們,說五風是個人精,六風也很聰明。”

徐渺渺柔聲道:“他們兄弟是我的好友趙蘭的弟弟。趙蘭父母健在,上面還有兩個親哥哥,但是她一個弱女子卻是帶著五風分家出來單過。她在永靖縣因為一場官司家喻戶曉。”

董老王妃自是知道西院每個主子的情況,趙蘭帶著兩個弟弟的事知道的。

“您想聽聽她的事嗎?”

“你說來聽聽。”

徐渺渺就把趙蘭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

董老王妃面帶憐憫,“好個可憐的小女子,這樣的爹娘、哥哥不如沒有。”

“我家去長安,我實是不放心趙蘭,就問她願不願意跟我離開小梨村去長安。她跟我想到一處去了,怕我一走,她爹娘又要想法子害她,寧願跟著我寄人籬下,都不敢在小梨村自己的家生活。”

董老王妃感慨道:“富貴家族、貧窮人家都有苦命的女子。”

徐渺渺跟董老王妃說的很是投機,又把趙大妞、趙二妞的事說了,沒有隱瞞李憶雲讓前任王府長史買駱駝。

董老王妃哭笑不得的道:“這個孩子做事真是天衣無縫,我與童子揚都以為他買駱駝是一時性起好玩,誰知是為了送給你,讓你有個保障。”

徐渺渺問道:“童子揚可是前任王府總管親,官職親王府長史?”

董老王妃點點頭,“童子揚現在就在這個孩子所在的南地城府任刺史。永靖縣前任駐軍將軍也在那裏任將軍。”

徐渺渺心裏震驚之後,動容道:“您對憶雲做了太多太多,親生爹娘也不過如此。”

“我欠這個孩子太多。我做得還不夠。”董老王妃話畢,又在抹淚。

“您太謙虛了。我這個外人都能看出您對憶雲千好百好。”徐渺渺好奇董老王妃身在北地,怎麽對家族在南地的李憶雲有虧欠,但是這個問題怕是會讓董老王妃回憶起更多的傷心事,還是不要問了。

董老王妃握住徐渺渺的雙手,“我聽素素說,你們家會在金城過年,我很高興。你們家需要什麽,盡管開口。”

“多謝。”

大奴婢再次進來稟報,“老王妃,世子夫人過來接縣主回西院。”

“什麽時辰了?”

“還差兩刻就到子時了。”

時光飛逝,不知不覺竟是快到子時。

董老王妃連忙起身,拉著徐渺渺的手往出手,“我去跟你嫂子說一聲。”

夏荷、秋菊已從隔壁房間出來在門口候著。

董老王妃走出大廳,就如同換了個人,眼睛雖是紅腫著,精神看著很好,微笑著跟兩個大宮女柔聲道:“今晚我跟你們縣主拉家常都忘記時辰了。下次你們可得提醒我,別讓你們家郡公、世子擔憂縣主。”

“是。”

鄧紅帶著小青由四名禦林軍護送站在西院的大門前,跟她們在一起的還有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大宮女春蘭。

“鄧紅見過老王妃。”鄧紅語氣不卑不亢。

“快免禮。”董老王妃扶起鞠躬行禮的鄧紅,而後把徐渺渺的手交給鄧紅,“你們姑嫂快回西院。”

鄧紅借著東院大門掛著的燈籠的光看到徐渺渺臉上有淚痕,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拉著她往西院走。

董老王妃見鄧紅面露憂慮之色對徐渺渺情誼深厚,對鄧紅添了一分好感。

大奴婢上前兩步道:“老王妃,縣主都走遠了,外頭這麽冷,您快回屋吧。”

董老王妃打了個噴嚏,臉頰被寒風吹得生痛,已是寒意入體,趕緊回去。

大奴婢問道:“您喝了姜湯再歇息,行嗎?”

西院徐清林、鄧老八、徐磊、趙蘭、王大寶、王二寶都在大廳裏等著,見徐渺渺平安無事的回來,可是卻有哭過的痕跡,均上前問候。

徐渺渺解釋道:“老王妃跟我說起她以前的舊事,我聽著難受,就陪她哭了一場。我還好只是落了淚,她哭得不成樣了。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