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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鄧紅詳細的說完地裏的活計,輕聲道:“嫂子,我不懂種地,地裏的事都由你做主。”

“他們是南地來的,頭一次種你說的籽瓜,我雖然是咱們這裏的人,但也是第一次。”鄧紅受鄧老八及族人的影響,對種地的態度非常的虔誠。

她那麽疼愛許文、許佳,為了能夠種好地把籽瓜種活種出高產,白天去地裏好幾趟,把許文、許佳放在家裏。

許渺渺柔聲道:“你不要擔憂。我看書上說,籽瓜在陽光充足的旱地、沙地裏生成,大多能成活收獲。”

她要在家裏的地裏種的籽瓜是葫蘆科,一年生草本,屬於低糖瓜類,是一種極具地域特色的農產品,形狀與西瓜類似,但比西瓜小,籽就是暢銷的大板瓜子。

籽瓜是一種潤肺、暖胃的保健食品,有極高的藥用價值,其瓜肉具有止咳祛痰、利尿解溫、治療胃病的特殊功效。被稱為治病救命的“靈丹妙藥”。

在病人不想進食時,往往一碗籽瓜就是一方良藥,特別是老人、小孩在冬季感冒發燒時,求得一個籽瓜會如獲珍寶。是治療胃病和腎病的等效藥。

籽瓜生命力極強,年產量也高。(以上四段摘自百度)

籽瓜醫用價值很高,許渺渺空間裏面存放著籽瓜的種子。

小梨村地屬北地的金城,正好是許渺渺前世的籽瓜產地,就決定在家裏的地裏種籽瓜。

“爺、姑、嬸,我們回來了。”許南聲音在院子裏回蕩,又有些感慨的高聲道:“姑,您猜我今個騎著多多看到誰了?”

許清林從書房裏跑出來,無比激動的問道:“你看到誰了?”

許渺渺瞧了自家老爹一眼,幹咳一聲,不急不慢的問道:“誰?”

許南大聲道:“喜兒嫂子的堂哥高河!”

“啊?”鄧紅從許渺渺身後走了出來,蹲下抱起了跑過來半日沒見著她要撒嬌的許佳。

許渺渺疑惑道:“高老大一家人不是被官府遷到極遠極偏僻的山溝了,怎麽高河回村?”

許清林收了笑容,也是覺得剛才有些失態了,竟是沒有愛女沈得住氣。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就看見高河一個人在河岸上走,穿得破破爛爛。”

許清林一聽是高河,就沒興趣了,不過已經走出書房,就跟兒孫說說話。

許渺渺道:“他穿得破破爛爛倒也正常。”

“對了,他的左耳應該是缺了一塊。我盯著他瞧時,他連忙用手捂住了左耳跑了。本來我還沒註意到,他這麽一捂,倒引起我的註意。”許南繪聲繪色說著,還模仿高河捂耳朵。

許文、許佳就呵呵的笑。

“你們也瞧見高河了?”許渺渺見兩個小孩子搖搖頭,便笑道:“那你們也跟著笑。”

許文伸手扯了扯許渺渺的袖子,道:“姑,你也笑了。”

許佳讓鄧紅把她抱起來,這樣就跟許渺渺一樣高了,伸手要去摸許渺渺耳朵閃亮的紅寶石耳環,叫道:“姑,你的耳環好好看啊。”

“我們的小女子佳佳也知道漂亮首飾了。”許渺渺環視許家祖孫三代,剛才說了一會兒話,三人都沒有發現她的紅寶石耳環,許佳一眼就看到了。

許文睜大眼睛仰視,“姑,你的耳環跟花的顏色不一樣,像血一樣紅。”

許南問道:“姑,這是李小姐送您的?”

“對。一幅耳環就能買幾十頭多多。”許渺渺瞟了一眼目光有些迷茫的許南,希望這個情竇初開的傻侄子能知難而退。

許清林望著女兒戴著新首飾,握了握拳頭,心裏想著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親自送給女兒名貴的首飾。真希望這一天快些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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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十兇漢奔道觀擄憶雲

廚房裏飄出雞肉的香味,許文、許佳已經沒有頭一次吃雞那樣高興激動,但是仍然很開心。

除了許磊許家人都在,高興用了一頓美味的晚餐。許清林宣布準備科考,不在集福樓做差事。

許南激動的問道:“爺,您都要參加科考,那孫兒我是不是也可以參加?”

以前家裏窮,許清林不讓許南去學堂,幾個月前家裏富裕了,還是不讓去。

“你哪用……”許清林差點說漏嘴,見許南滿臉失望,又微笑改口道:“你不用擔心家裏的銀錢。你想參加科考就參加。”

許南興奮的揚起雙臂,“那我可以跟明圓一起上學堂了。”

“不行。”許清林停頓一下,緩緩道:“鎮裏學堂先生教的還不如我。你就在家裏,我親自教你。”

許渺渺在一旁高聲道:“小南南,你都能參加科考,以後能做官,我們女子連參加科考的機會都沒有。你還不知足?”

“知足。”許南哈哈仰天大笑。

許文一直在聚精會神的聽著,突然間大聲道:“爺,我也要參加科考,考中狀元當大官。”

許清林看著一點點大的許文,想到曾經的自己也是這般在童年時誇下海口考中狀元,可是只考中了秀才,就天降巨禍,家破人亡。

許文柔軟溫的兩只小手熱握住了許清林一只粗糙的大手,問道:“爺,你怎麽哭了?”

“我是高興。你與你大哥有這樣的志向,我太高興了。”許清林抱起了許文。

許文卻是道:“爺,我已經大了,不像妹妹還要人抱了。”

“現在爺爺還能抱得動你,等你長得跟你大哥一樣大時,就抱不動了。”許清林一時亢奮,竟是把許文高高拋到半空,而後接住許文再次拋起。

祖孫的笑聲在暮春傍晚的許家院子回蕩。

次日,許清林帶著喬伯坐著花生拉的板車進了縣城。

胖掌櫃的非要留許清林用了午飯。

許清林心裏感謝胖掌櫃的關照,就同意了,為了讓趙明正不要畏懼胖掌櫃,特意把他也叫上了。

三人坐了一個包間,涼菜白酒上了之後,正要開動筷子享用,門被一只缺了半根食指的粗壯的手給用力推開了,進來一個戴著灰布帽穿著灰袍模樣兇悍的中年男子。

胖掌櫃起身,笑瞇瞇問道:“你是?”

中年男子長著一只鷹鉤鼻,目光犀利,冷聲道:“你們才三人,就坐這麽一大桌?爺們十人,下面沒有那麽大的桌,你們立刻騰地方去下面吃!”

小二趕緊進來,機靈的沒有稱呼掌櫃,而是道:“三位爺,麻煩給十位爺讓張桌子,小的多謝了。”

胖掌櫃聽到外面有幾人的腳步聲,便拉著許清林、趙明正,揣著酒菜騰桌子。

一群模樣兇悍身材魁梧的漢子大搖大擺的走進包間,均用蔑視的目光掃了一眼胖掌櫃三人。

有一個長著金魚眼的漢子還朝年齡最大的許清林笑道:“老頭子,識趣才聰明,聰明才活得長,對不對?”

許清林面無表情點點頭,跟著胖掌櫃往出走。

中年男子問道:“小二,梨花觀離這裏還有多遠?”

小二一邊麻利的擦著桌子,一邊恭敬的答道:“爺,這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要過黃河,走十幾裏路。”

中年男子立刻指著四個漢子,用訓斥的口氣道:“你們幾個聽到沒有。老子說了要過黃河就必須得過。”

四個漢子都沒有吭聲。

中年男子接著問道:“梨花觀裏有個最美的小女子,你可知道是誰?”

小二搖搖頭,“爺,真是對不住了。小的從未去過梨花觀,什麽都不知道。”

金魚眼的漢子一拍桌子,“你沒去過?那你剛才說要過黃河。”

小二陪著笑臉,“爺,小的真的沒去過。這縣城裏人人都知道梨花觀要過黃河,不信您到街上拉一個人問問。”

中年男子揮揮手示意小二趕緊去上菜,跟幾人道:“小王爺把那個小賤人說得跟天仙一樣,老子就不信了,天仙能呆在觀裏幾年,能耐得住寂寞?”

眾人跟著罵道:“狗屁的天仙。”

“小王爺鐵定是被王妃給騙了。”

“這世上哪來那麽多的天仙。”

“要真是天仙,王爺早就收了房,還讓她在觀裏寂寞好幾年?”

中年男子奸笑幾聲,“梨花觀的一群醜道姑,要是有漂亮的,老子早就來了。”

“梨花觀要有漂亮道姑早被白雲觀的道士挑走了。”

“白雲觀的幾個漂亮道姑一直嫁不出去,聽說原因是她們都是練家子,男人不敢娶。我看才不是。”

“哈哈哈,要是真漂亮,早就被王爺召進房裏,哪能讓她們穿著道袍在觀裏招搖。”

“梨花觀的梨花正開得艷,各地的貴婦小姐的都來瞧看,咱們這回去肯定能遇到幾個美人。”

“說不定就有金城的那幾個美名遠播的娘們。”

“那幾個娘們生得可真是好,那個臉長的,那個胸挺的,那個腰細的,要是能把她們睡一晚,這輩子也值了。”

“是啊。讓幾個娘們一起來侍奉老子。哈哈哈。”

“這回完成差事助小王爺事成。小王爺鐵定對咱們重重有賞。到時去買幾個南地的美婢,天天*。”

十個人後面的話就更加的粗俗不堪入耳。

小二聽了幾句連忙出去搖搖頭就匆匆下樓,卻被許清林一把抓住了胳膊拉到一旁去,“他們剛才說的什麽,你學給我聽。”

小二自是全部覆述,見許清林面色越來越凝重,提醒道:“許叔,那些人是練家子,比常來咱們這吃酒的幾位軍官還要厲害,人人都騎著大馬,想必身份也不簡單。您犯不著為了騰張桌子招惹他們。”

“你說的是。謝謝你。”許清林拍了小二的肩膀,想了想就去跟胖掌櫃繼續吃酒。

大概吃了一刻鐘,許清林就說胸口有點悶,大概是喝了白酒病又犯了,要回家去吃藥。

胖掌櫃一臉的不好意思,趕緊放許清林回家去了。

許清林急匆匆的出了縣城,來到了碼頭。

正好李二狗的船剛過來下了一批人,不過要坐船渡河的人只有許清林一個人。

許清林不是愛求人的性子,但是事情緊急,便道:“二狗,我有急事要渡河回家。你能不能渡我?”

李二狗咧嘴笑道:“當然能。許爺爺坐好了,我這就撐船。”

到了黃河中間,李二狗心裏擔憂許家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便忍不住問道:“許爺爺,家裏都好著吧?”

“好著。”許清林瞧著李二狗戴著新的鬥笠,穿著六成新的棉襖、棉褲,撐船撐了不到一個月,臉就曬黑了。

李二狗放下心來,笑道:“我這些天都有看到南弟,他騎著多多在河岸上慢跑。”

幾個村的村民不見得都認識許南,但好多人認識他騎得大母騾多多。

在村裏大牲口是稀罕物,是家裏條件好的標志。有大牲口的人家娶老婆嫁女都比尋常村民家好。

許清林眼看著新木船就要到岸了,依稀看到岸邊有一個婦人在等著渡船,從懷裏掏出一塊大概一分的碎銀子,沈聲道:“二狗,我有事求你,這些銀錢給你,你回家去呆兩個時辰再來渡人,行不行?”

李二狗眼睛瞟了一下碎銀,收了笑容,卻是反問道:“許爺爺,你昨天回家,今天進縣城又回家,是不是家裏遇著事了?你盡管直說,我們家一定盡全力幫你家。”

許清林站起來,急道:“好孩子,多謝你。不是我家裏遇著事,而是別人遇著事。這裏面的事很覆雜,你不要多問,你少渡兩個時辰的船,就算幫了大忙。”

李二狗點點頭,死活不收銀子,碎銀被兩人推來推去差點掉進黃河,最後徐清林只能收回。

船靠岸,許清林下了船匆匆走了。

李二狗跟等船的婦人笑道:“嬸子,真是對不住,中午人太少,半天湊不到一船人。我得回村去,等到申時末(16點30分左右)人多了就回來。”

婦人提著個大竹籃,裏面裝著幾十個雞蛋,是要去親戚,嘀咕道:“我就知道這個時辰人少船不會渡人,我家男人非不聽,非讓我出門。唉,我回去了。”

許清林趕回許家時,許渺渺正在午休,連忙起床。

許清林將酒樓十人的對話覆述一遍,又說了讓李二狗停渡兩個時辰。

許渺渺秀眉緊蹙,“爹爹真機智。女兒替憶雲謝謝您。女兒這就去觀裏找憶雲,讓她躲一躲。”

許清林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囑咐道:“渺渺,李小姐是李靜的兒子要抓的人,你千萬不能為了救她把你自己搭進去。”

許渺渺連忙道:“爹,您放心。我給憶雲說完就回家,絕不在觀裏逗留。”

許清林讓許磊陪著許渺渺同去。

許磊性格內向憨直,只要許渺渺不主動說就不會問。

兄妹坐著糖糖拉得板車去了梨花觀。

許渺渺一路上想了很多,深深為李憶雲的安危擔憂。

今日會不會是最後一次見李憶雲?

這個季節正是賞梨花、桃花的時候,梨花觀的千畝梨林、百畝桃林風景如畫,人頭攢動,男女老少都有,絡繹不絕,熱鬧非凡。

昨天許渺渺與李憶雲來到賞梨花、桃花,許渺渺吟了兩首梨花、桃花的殘詩,今天李憶雲在書房裏做畫寫兩首殘詩,好不悠閑安逸,不覺得半點孤單寂寞。

林三妹站在月亮門朝著小院子粗聲粗氣的高聲道:“主子,許小姐來了。”

李憶雲喜出往外,正想著許渺渺,她就來了,連忙放下畫筆出書房相迎,卻是見許渺渺齊腰的烏發隨意的披散,穿著粉色的衣褲,沒有穿上紅鬥篷,臉被春風吹的紅撲撲,嗔怪道:“春寒料峭,你怎地沒穿鬥篷就來了。”

許渺渺上前抓住了李憶雲溫暖的大手,就往書房裏走,心裏有急事,都沒有發覺她的手骨頭粗大特別,邊走邊低聲道:“憶雲,金城的一個小王爺派了十個會武的騎著大馬的兇悍之徒要來觀裏擄你。你快離開觀裏。”

李憶雲臉頰一下子紅了,倒是沒說什麽。

林大妹、林二妹不知從哪裏鉆了出來,眼神都變得異常犀利,進了書房便問許渺渺。

許渺渺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見李憶雲面色通紅,以為嚇壞了,忙安慰道:“憶雲,你別怕,快離開這裏。”

“我不怕。以前有過類似的事發生,壞人都沒有得逞。”李憶雲不著痕跡的把手抽出來。

許渺渺急道:“你可千萬不要輕敵。萬一他們還有同夥,分好幾批同時抵達梨花觀來擄你呢?”

“我會些武功。我的三個貼身隨從也不是尋常之輩。你不要為我擔心。”李憶雲目光炯炯有神,感激道:“渺渺,多謝你報信,多謝許伯伯讓船停渡兩個時辰。”

“憶雲,你我是知己,你不要說謝。我家能力有限,能為你做到的只有這些。”

許渺渺在家裏時想過把李憶雲藏到鄧村去躲一躲,可是眼前這位長得太美了,去了鄧村沒幾天就會被人瞧見傳開去,到時小王爺的人追過去,不但李憶雲,連鄧村全村的人都危險了。

林大妹、林二妹聽到這裏,鐵石心腸也被許渺渺的所作所為感動了。

李憶雲鳳眸閃淚,很是動容的道:“許伯伯在家裏肯定擔憂你的安危,你這就回家去。你不在,我也好靜下心想想對策。”

許渺渺張開雙臂緊緊擁抱了李憶雲,有些哽咽道:“我只盼著你能平平安安,不要再遇到任何的兇險。”

李憶雲身體僵直,臉紅得像煮熟的大蝦。

許渺渺松開雙臂,淚已落下,轉身就走,不再回頭,身後傳來李憶雲充滿不舍的聲音“渺渺。”

“你千萬保重,好生生的渡過難關。”許渺渺沒有回頭,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小院子回蕩。

許磊就在月亮門的不遠處等待,見許渺渺哭了,瞪眼急道:“妹,誰惹你哭了,我去打他!”

許渺渺搖搖頭,“沒有人打我。我是跟朋友告別,心裏難受。”

“妹,咱們回家。爹等著咱們。”許磊摸摸腦袋,不知怎麽安慰。

兄妹回到小梨村後,許清林聽完許渺渺去觀裏的經過,想了想便道:“李小姐讓你趕緊走,也是怕那些歹人中途遇到你。李小姐不想把你牽扯進去。”

許渺渺無精打采的道:“我走了。不知道憶雲安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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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憶雲獻計觀主燒殿

許清林安慰道:“渺渺,近人事聽天命。你不要多想。”

許南得知許渺渺一日去了兩次梨花觀見李憶雲,特意過來問道:“姑,你怎麽去了兩回觀裏?”

許渺渺不耐煩的道:“我有事問憶雲。好了,你的《史書》抄過了嗎?”

且說十人在集福樓只吃了飯菜沒有要酒,結了帳之後下酒樓,花了五十個銅錢在街上找了一個知道怎麽去梨花觀的胖老頭帶路。

一行人騎著大馬浩浩蕩蕩的出了縣城,到了黃河碼頭,沒有看到船,只有等船的兩個農民。

“這破地方怎麽沒有船?”

“幾位老爺,你們瞧。”老頭指著對面,大聲道:“那船在河對岸停著,一會兒就渡過來了。”

十人睜大眼睛,果然在百丈的河對岸停泊著一艘木船。這就下了馬在岸邊等待。

誰知左等右等對岸的船都不過來,十人又急又氣叉腰罵娘。

胖老頭問兩個農民,“你們以前等過船嗎?”

兩個農民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

鷹鉤鼻的中年男人盯著兩個農民罵道:“兩個傻子。”

年青的農民受不得氣,急道:“你罵誰是傻子?”

“老子罵你們!”鷹鉤鼻眼射兇光。

年青的農民怒道:“你是誰的老子?”

年老的農民連忙把年青的農民拉到一旁去,“他們人多,你別跟他們吵,他們會狠狠的揍你。”

年青的農民倔強的道:“這裏是縣城,是靜王的封地,他們要是敢揍我,我就告衙門。”

“老子就是靜王的人。今個就揍你了,揍死你,你去告衙門,老子怕個球!”鷹鉤鼻大步上前,幾拳把年青的農民打得鼻子嘴裏出血暈倒在地。

“救命,打死人了!”年老的農民嚇得挑著扁擔跑向縣城,邊跑邊叫。

“別讓他到縣衙門告狀,橫生枝節。”金魚眼的漢子大叫一聲。

兩人惡虎一般撲上去把年老的農民打暈在地。

胖老頭見年老的農民腦袋冒出殷紅的血,好像死了,嚇得雙腿打

顫,一屁股坐在地上,後悔貪財接了引路的這個差事。

金魚眼的漢子猛地指著胖老頭,朝同伴喝道:“把他看住,別讓他跑了。”

十人在岸邊罵得口水都幹了,氣得脾氣都沒有了,不知過了多久,木船終於渡著七、八個人從對岸過來了。

李二狗見岸邊的地上躺著兩個腦袋臉上帶著血跡的農民,便知道十人非善類,二話不說,就按照十人的要求,分三次把人馬都渡過河去。

有兩匹馬渡船時緊張拉了屎尿,把木船弄得又臟又臭,要在平時李二狗肯定會多要馬的主人銀錢,今個為了平安不敢要。

鷹鉤鼻罵道:“老子等了你兩個時辰,你他娘的家裏死人了,大白天的不撐船渡人!”

李二狗心裏罵娘,表面上不吭聲。

金魚眼見李二狗低著頭拿掃帚打掃船上的馬屎馬尿,壓根不敢要銀錢,高聲道:“老子事情辦是辦順了,明個船錢一起給你!”

胖老頭給了李二狗一個同情的目光,卻不知後者心裏也在同情他為這群兇徒做事。

一行人趕在黃昏之前抵達了梨花觀。胖老頭又被安排與金魚眼裝成香客進了觀裏。

胖老頭長得慈眉善目,金魚眼就讓他跟守觀的年青道姑打聽靜王妃的幹女兒。

年青道姑面無表情,搖搖頭道:“貧道剛入觀不久,不知道你們說的這個人。”

金魚眼拉著胖老頭往裏面走,一邊走一邊問,好在香客非常多,沒有人註意到他們。

“你說的可是李小姐?”

“是呢,就是她。她生得跟仙女一樣。”

“你算問對人了,我知道李小姐住在哪裏。”

金魚眼與胖老頭連著問了三個道姑才打聽到靜王妃的幹女兒住的有月亮門的院子。

“從這裏往前走,一直走到頭,左轉走百步,再右轉走百步,就能看到一個有著月亮門的院子,李小姐就住在那裏。”容貌清秀的中年道姑笑容滿面,像是遇見了親戚,“我現在有急事要做,不然就帶你們過去了。”

金魚眼喜上眉梢帶著胖老頭在月亮門院子外面踩了點,便出了梨花觀。

“幾位老爺,現在能讓小的回家了嗎?”胖老頭話未說完,就被鷹鉤鼻一掌砍在後腦勺,暈倒不醒人事。

十人來的目的是擄人,壓根不想讓梨花觀的人知曉,為防止胖老頭洩密,不能讓胖老頭這就離開。

他們把胖老頭拖到偏僻的樹林,用繩子他捆在樹上,脫了他的兩只臭襪子塞在他嘴裏防止他醒來叫喊。

一直等到深夜,一行人由金魚眼帶路借著月光摸黑進入梨花觀,一路暢行無阻的潛行到了有著月亮門的小院。

明月當空,萬籟無聲。

鷹鉤眼朝同伴使了個翻墻的手勢,而後頭一個兩步躍上墻頭進了院子。

接下來八人跟著翻墻進去,最後一個是金魚眼,卻沒有進去,而是貼於墻壁聽著院子裏面的動靜,在外面為同伴放哨。

金魚眼只覺得一股陰森的冷風襲面,等到反應過來時,脖頸上挨了一下,連來者是誰都沒有看清,一聲都沒發出來,就被打暈倒地。

黑暗裏傳來打鬥的聲音,聽上去並不激烈,也沒有人慘叫,而且很快就安靜下來。

院子裏面,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九個人,三奴婢正在給他們搜身。

李憶雲穿著黑色裘衣,單手背負站在池塘旁邊,鳳眸目光幽幽,極為神秘冷艷。

流雲與一位身材高挑體型清瘦容貌普通的中年道姑站在李憶雲的身前。

如果金魚眼此時睜開眼,就會發現那個告訴他月亮門小院笑容滿面像親戚的道姑就是流雲。

容貌普通的中年道姑剛才出手跟流雲、林大妹一樣迅猛,九個人有兩人是她打倒在地。

她就是梨花觀觀主——道教聞名大唐國的道姑落風。

林大妹冷聲道:“主子、觀主、執事,這些人身手還行,用的不是江湖武功,應是軍隊中人。”

林二妹從鷹鉤鼻的懷裏摸出一個物件高高揚起,“這是一枚青銅制的軍中腰牌,此人的身份是軍中軍官。”

“主子,這人身上帶著*藥、毒藥還有春藥。”林三妹氣得站起,一只大腳在金眼魚的胯上狠狠跺了幾下,這下那玩藝不但廢了,解手都困難。

流雲淡淡道:“我這就把他們一個個分開審訊。不說實話就用重刑。”

李憶雲溫聲道:“這麽多人你審不過來,你與我的兩個隨從一起審。”

林三妹仍是回到月亮門外守門。

從二進院子的三間屋子陸續傳出慘叫聲,好在這裏是梨花觀最偏僻的地方,夜深人靜沒有人過來聽到。

李憶雲與落風就在一進院子的書房飲茶談天。

李憶雲幽幽道:“此次若沒有渺渺通風報信,以我們主仆四人對付他們十人,雖說不會落敗,也有些吃力。”

落風誇讚道:“許香主聰慧仁義,乃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女子。”

李憶雲想到許渺渺那個溫暖的懷抱,那個悲傷離去的背影,長嘆一聲,擔憂道:“她如此對我,我卻一直欺瞞她。我怕有朝一日,她知道真相,會棄我而去。”

落風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面露憂色,心裏一軟,耐心的勸道:“貧道雖未見過她,但聽師妹描述她的性格,應是十分的善解人意,你瞞她不是故意,而是奉了長輩之令,又發了重誓。她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會怪你。”

“但願如此。”李憶雲目光落在揣茶杯的右手,今日它還被許渺渺緊緊握住了。被人關心擔憂的感覺真是極好。

半個時辰之後,林大妹、流雲、林二妹先後進來稟報審訊的結果。

“他們是邊防的軍人,官職最高的人是從六品上的振威校尉。”

“他們從邊防急行軍千裏直接趕到金城。”

“他們此行是奉了靜王庶出的二兒子李武陌之令,要擄你為人質,逼王妃放棄親生嫡子繼承王位,而向靜王推薦他。”

李憶雲咬牙切齒的道:“我幹爹的嫡長子數日前在王府叛亂已死,至今日還不滿四十九天,我幹爹的二兒子李武陌就等不及動手奪位,還想以我的性命威脅我幹娘。”

落風肅聲道:“憶雲,李武陌手握邊防重兵三萬,手下軍中高手如雲。他要擄你,失敗一次,會派人第二次第三次來擄你,直到成功。”

林大妹、林二妹均是面面相覷,面色蒼白。

她們原以為把十人綁了交給靜王妃就完事了,誰知十人背後是權大勢大的李武陌,如此接下來會沒完沒了。

李憶雲竟是沒有面色震驚,而是輕輕點頭,“是。”

落風道:“觀裏已不安全,你這就離開一些日子,等風頭過去再回來。”

李憶雲同意之後望向流雲,溫聲道:“勞煩你給渺渺帶個口信,就說壞人已除,我一切平安,勿掛念。”

流雲與兩仆離開書房,李憶雲方跟落風道:“我走了,你怎麽辦?”

落風蹙眉,語氣落寞,“大不了,我不當觀主去南地。”

李憶雲鳳眸微瞇,輕聲道:“我有一計,可令李武陌不敢再派人,且讓我幹爹對他厭惡收了他的兵權,讓他無權無勢不能再害你我。”

落風問道:“什麽計?”

李憶雲便低聲說了計謀,見落風面色覆雜,挑眉問道:“怎麽,你不敢?”

落風神色覆雜,想了又想,方沈聲道:“李武陌擄人擄到我的觀裏,你若被擄走,王妃定會發怒殺我洩憤。”

李憶雲擺擺手,“我幹娘對你還是有幾分真情誼在裏面,她不會殺你,但不會讓你安度餘生,還會遷怒梨花觀。”

落風咬了咬牙,“好在你這次沒有被擄走。如今我為了安度餘生,為了本觀上下,也要拉李武陌下馬!”

李憶雲一拍桌子,起身道:“好。事不宜遲,我這就寫狀紙,你那邊安排一下,明個一早你帶著狀紙及十人去金城府衙門告狀。”

落風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李憶雲特意囑咐道:“事情鬧得越大才越對你及梨花觀有利。”

落風眸子暗了暗,出了書房,見流雲還在院子裏等著,快步上前,在她耳裏低語。

流雲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目光驚詫無比望著落風,可到了最後仍是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之後,梨花觀最大的殿——供奉三清銅像的三清寶殿起了大火,接著許多道姑去救火。

住在觀裏的香客夜裏被驚醒,紛紛出來瞧看,當看到熊熊大火,嚇得跑出了觀裏。

大火快要撲滅時,遠處傳來女子的慘叫聲,十幾個道姑聞聲跑去救人,發現幾個黑影往外跑,大聲喊叫。

“抓賊人!”

“有賊人擄人啊。”

“賊人往月亮門的院子那邊路了。”

“快去追。”

“賊人放火燒了三清殿,擄了女香客逃了。”

黎明時分,梨花觀的三清寶殿殿外,聚集著近千人,香客道姑裏三層外三層的把十人歹徒圍住了。

那名被擄的香客是金城司馬大人剛納的小妾李氏,年方二八,出身青樓,容貌十分漂亮,如今哭得梨花帶雨,吾見憂憐。

流雲咬牙切齒指著地上被繩子五花大綁目光迷茫的十人,氣道:“就是他們放火燒了本觀的三清寶殿。本道倒是要問問,是誰給了他們如此大的膽量在本觀放火擄人!說,你們是誰派來的?”

十人當中有個臉上長著痣的漢子囂張的叫道:“小王爺。”

流雲怒道:“什麽小王爺?你可不要胡說!”

這個長痣的漢子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我們小王爺是靜王的二兒子。你快放了我們,不然我們小王爺燒了你們這個破道觀,奸殺你們這群死道姑。”

流雲驚呼道:“原來是李武陌。他為何要燒我們的道觀,擄走李香主?”

“師妹,事關靜王府,你不要再問了。”落風走出來搖搖頭。

“觀主,不能放過這群惡人。”

“觀主,他們放火擄人,無惡不作,此案必須要審清楚。”

“我們都受到很大的驚嚇,他們必須要付出代價。”

眾位香客異常憤怒,那位李氏更是哭得暈了過去。

眾位道姑均是落淚跪下,不約而同的泣道:“觀主,我們的三清寶殿被燒毀了,求您將此事徹查。”

流雲異常激動氣憤的高聲道:“觀主,三清寶殿建殿三百餘年……內奉本教最高尊神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太清道德天尊,香火最是靈驗。這些惡人將寶殿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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