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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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拉則堂兄的到來，給土司府增添了熱鬧的氣氛，一個在印度呆了幾年學佛法學茶道，練就了一身茶藝功夫，還懂得深奧的佛法，簡直算是一個天才，年輕氣盛且俊俏，無一不讓當地的少女們傾慕。堂兄紮西眉清目秀，長的還真和拉則有幾分相似，果真是有血緣關系的，拉則漂亮清秀，堂兄也是一樣。從小，紮西就喜歡背著拉則玩，擺過家家，教她騎馬射箭，怪不得拉則的騎馬技術了得，拉則從小也很依賴他，感覺和親哥哥沒什麽兩樣，紮西也很疼妹妹。拉則記得在她很小的時候紮西的阿爸阿媽就不在身邊，都是自己阿爸帶他長大的，可是很多年前突然堂兄就被送到印度，一直杳無音信，今天，終於見到堂兄，和小時候的他判若兩人，是因為長大了成熟了。
堂兄聽到叔叔土司老爺的死訊，就一直往回趕，但殘酷的戰爭，路途的遙遠，幾經周折，幾番生與死，才能平平安安的到達松潘，他思念把他養大的土司老爺，想念從小一起長大的拉則妹妹。現在也就是他唯一的親人。
拉則邀請了各鍋莊，部落首領，借此想宣布一件大事情。
“各位鍋莊，首領，前輩們，現在我的堂兄已經從印度歸來，他帶給了我們一輩子都學不完的佛學。佛法就是講求發菩提心，今天，我要把我的土司之位讓於堂兄紮西，所以今天他就是正式的紮西土司！”拉則剛一說完，下面的人就開始騷動起來，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好像這兩者的意思都有。卓瑪覺得她畢竟是個女人，她要把土司之位讓給堂兄，阿爸也會讚成的，阿爸讓他回來，冥冥之中就是等著堂兄來繼承。
拉則說把土司之位讓給誰，下面就算有人反對但還是得顧全大局，畢竟她和她的堂兄都是一個家族的，下面的人也大致同意了。也有不懷好意的，他們並不是真的擁護拉則繼續當土司，而是讓拉則當土司，慢慢變成他們的傀儡，讓他們的野心能夠在一個女人的身上得到結果。可是他們想錯了，絕大多數都是松榮土司生前的支持著，松榮土司就是怕自己的女兒當上土司後有人從中作梗，成為別人謀取土司之位的犧牲品，那樣就害了拉則，他更希望拉則是平安幸福的活著，而不是在土司之位的明爭暗鬥中甚至政治中、戰爭中成為不幸的。
就這樣堂兄紮西順利的從拉則手中接過了土司之位，下面的鍋莊、部落首領都為他膜拜，紮西突然覺得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這感覺真好，怪不得很多人為之爭鬥，為之互相殘殺，原來這權利是如此的誘惑如此的著魔，他終於知道了叔叔的用意，原來女人是不適合當土司的，會帶來殺生之禍，這種差事還是得自己來扛著。紮西之前就聽說拉則嫁給了一個上海漢人，感到有些驚訝，畢竟他們的家族不允許隨便找個男人嫁了的，得尊訓家族長輩的意願。各鍋莊、部落首領要求紮西馬上娶妻，而且娶妻對象已經被他們選好了，自己連選的機會都沒有，當上了土司卻沒了自由，是多麽可悲的故事。紮西只得搖頭，只有認命，他知道這就是為權利所要付出的代價，甚至會犧牲自己的幸福和自由。就連土司老爺生前，也沒能和卓尕拉長相廝守，真的是一種遺憾，卓尕拉最終成為爭□□利的犧牲品。
或者國軒想起了點什麽，總有個穿藏袍的女人出現在自己夢裏，可是卻看不清臉，那個女人對他微笑著，喊著國軒哥哥。
突然有人喊著“老爺，老爺救命，茶莊失火了，二少爺他，二少爺……”一個下人氣喘籲籲的跑進大屋，紀平安聽到聲音趕緊穿好外套走了出來，他的二老婆也跟著穿著衣服走出來，慌忙道：“什麽，你說什麽，二少爺這麽晚去茶莊幹嘛，為什麽會失火為什麽，他怎麽樣了，他怎麽樣了？”她搖著下人，下人跪在地上低著頭抽泣著。
“快，快來人，備車，去茶莊！”紀平方趕緊讓司機開著車向茶莊奔去。
睡夢中的國軒被外面的鬧聲所吵醒，他醒來，可那夢中的藏族女人突然不見了。這時李子跑了進來：“少爺，茶莊失火了，二少爺他……”
“國昊怎麽了？”
“茶莊失火的時候，二少爺在裏面，現在都沒出來！”李子聲音低沈。
“為什麽，這麽晚了，他跑去茶莊幹嘛？”國軒焦急道，“快那我們快去茶莊！”倆人也向茶莊奔去。
眼前那“紀茶”商號已經燒的面目全非，昔日在上海灘數一數二的茶莊沒了，剩下的只是殘痕斷壁，還有沒有撲滅的火苗還在燃燒，有好幾具屍體已經燒的面目全非，看著著實可憐，紀平安，紀國軒左看又看都沒能看到紀國昊，紀老爺差點是暈倒過去，他的二老婆已經癱倒在地，哭天喊地。當大火熄滅後，突然有個人從燒過的廢墟慢慢往外爬，那根本不像一個人了，看著都害怕。
國軒趕緊跑過去扶助了奄奄一息的國昊，“大哥……”國昊喊了一聲便暈倒過去了。
國軒趕緊抱起國昊，司機也趕緊扶著紀平方夫婦，開車到了醫院。
紀國昊大面積燒傷，起火原因也正因為自己的貪戀所引起的，國昊這時才悔恨不已，自己害了自己。
原來國昊去賭場和別人賭博，輸掉了茶莊，去賭場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他拿不出錢來只好做茶莊抵押，國昊也是不甘心，晚上跑到茶莊想去偷銀票，可屋子裏突然停電，國昊找來蠟燭點燃許多支，其他守護茶莊的人以為二少爺是有事情要辦，都去睡覺了，隨之國昊在找到銀票的時候因為太激動，放倒了蠟燭點燃了桌上的桌布，這時候國昊沈浸在數錢的快樂中，隨之火勢越來越大國昊居然都沒察覺，等他看到火苗的時候自己想往外跑，都沒法跑出去。他呼喊，他呼救，也嚇醒了下人，個個起來打火，但因為茶莊全是木制結構，火勢很猛，幾個下人在火團中倒下再也沒能起來。紀國昊一天不務正業，以導致最後悲劇收場。可是國軒看著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弟弟，難免還是傷感，為他惋惜。
紀平方沒有再責怪國昊的意思，兒子已經傷成這樣，茶莊也毀了，兒子賭博輸掉的錢快能買一棟宅子了，他悔恨這麽個不爭氣的兒子，和他的親生母親有著很大關系，他母親王月如年輕時本就是個戲子，當年紀平方年輕氣盛，與國軒母親拌了嘴，國軒母親去了道觀一住就是幾個月，國軒母親本來就喜佛，勸也勸不回，紀平方一氣之下去了風月之地看戲，怎料看到這位戲子唱曲，對她情有獨鐘，戲子看到這位有錢的少爺對她一見鐘情，不知到心底有多興奮，她把握住了機會，就這樣成功贏得紀平安的心，為他懷了孕，順利成章的進了紀府大門。國軒母親聽說後毅然想離婚，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孩子長大了，戲子王月如暴露出一些不好的習性，人品是越來越壞，偷偷私藏紀府珍貴名畫和上等茶葉、絲綢等去換取珠寶，占為己有。還給兒子銀子花，國昊被她寵的，一沒錢就向他母親要，被問知原因，紀國昊就撒謊說為了父親以後能把生意給他打理，就要廣結人緣，這的那的都需要銀子，王月如也信以為真，可是國昊卻把錢拿去賭博，輸了又想贏回來，反之輸的更多。
紀平方讓王月如照顧好兒子，在國軒的陪伴下絕望的離開醫院。
債主踏破了紀府，國軒母親厭倦了這種世間俗世，不想再過問，便又住進了道觀，天天與佛陪伴。紀平方解散了在紀府幹了多年的下人們，給了些遣散費，下人們都依依不舍離開，因為他們也清楚紀府遇到了困難，是養不起他們了，只留住了跟隨他幾十年的管家和跟隨在國軒身邊的李子。曾經熱鬧非凡，被市長、縣長，司令踏破的紀府頓時冷清的不得了。與國昊要準備結婚的秀秀也已經好久不到府上，似乎紀府發生的變故，連她也趕緊撇開了關系。昔日跟著紀平方稱兄道弟，生意上的人都離他越來越遠，淡如清水，紀國軒終於體會到世態炎涼，不禁感嘆這世道的絕情，還好，還有兒子國軒的陪伴使他有了精神支撐。
“父親，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們還是得想辦法把錢替國昊還上，不然這些債主是不留情面的！”國軒安慰父親。
“我們把絲綢莊抵押了吧！”紀平方無奈。
“可是父親，茶莊已經被毀，絲綢莊如果再沒的話，我們的生計都成問題！”
“要不我們把宅子抵押了吧！”紀平方已經沒有思索的能力，就像行屍走肉一般。
“父親'這百年老宅更不能抵押，您放心，我會想辦法，我們先把絲綢以低價全部出售，畢竟我們的絲綢是上等的，家裏還有些上等茶葉，我再去求求母親，她那裏有一些積蓄！其他我會想辦法！”紀平方聽到要去求母親頓時打住了。
別去打擾你母親，我已經對不起她了，這輩子我做的最錯的事就是娶了那個戲子，後來毀了這個家，我怕你母親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紀平方快要抽泣了，
“父親，母親會理解你的，只是母親不喜爭鬥，所以才去道觀念經佛！”
國軒挑起了整個紀府的擔子，茶莊沒了，國軒把絲綢全部低價出售，絲綢莊就只剩下一個空殼，輾轉望去，以前輝煌的一切似乎就在昨日。債主找到了絲綢莊，讓國軒來償還國昊欠下的巨大的債務。
“紀大少爺，不好意思就，你弟弟欠下的債也可以哥哥來償還是吧，你那不爭氣的弟弟到是自己把自己傷的不成樣喲，我們很同情他，不過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嘛！”有個彪悍說道。
“你們放心，欠的債務我會及時還上，這裏有一些你們先拿著！其他等寬限幾日，我一定還到！”國軒很誠懇道。
“什麽，你們名震一時的紀府怎麽可能還不上錢，笑話，給我把絲綢莊砸了，還有什麽值錢的都給我搜出來！”彪悍命令身後的人指道。
國軒一個人無法阻擋這些彪頭大漢，只得認了，突然眼前一切模糊，頭痛的快裂開了，只覺得有飛機“轟轟轟”的響聲，這到底是什麽聲音，他想起了日本轟炸，在炸哪裏？他越使勁想頭越痛，突然有個女人在喊自己“國軒哥哥，國軒哥哥！”國軒昏厥過去了。
夢裏，一個穿著藏服的美麗女人微笑著向自己走來，對他笑了笑，突然消失了，是拉則，對，是自己的妻子拉則。“拉則，拉則！”國軒大喊著，總是拉不住她，突然醒來自己卻睡在紀府。
“少爺，你終於醒了，你之前在絲綢莊暈倒了，絲綢莊也砸個亂七八糟，那些要債的說可以寬限幾日！”李子傷心極了。
“我知道，而且我想起了我的妻子是拉則，是在遙遠的松潘，拉則是我的妻子！我，我要去找她，她一定還等著我！”國軒終於想起了，激動的想馬上找到拉則。
“可是少爺，現在紀府亂成一團，遭受這麽大的變故，你現在怎麽能離開去找拉則少奶奶？”李子這個時候比國軒要理智多了。
“是啊，我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幫弟弟把債務還了，讓紀府能夠恢覆到以前的景象，不能在讓父親母親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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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則堂兄的到來，給土司府增添了熱鬧的氣氛，一個在印度呆了幾年學佛法學茶道，練就了一身茶藝功夫，還懂得深奧的佛法，簡直算是一個天才，年輕氣盛且俊俏，無一不讓當地的少女們傾慕。堂兄紮西眉清目秀，長的還真和拉則有幾分相似，果真是有血緣關系的，拉則漂亮清秀，堂兄也是一樣。從小，紮西就喜歡背著拉則玩，擺過家家，教她騎馬射箭，怪不得拉則的騎馬技術了得，拉則從小也很依賴他，感覺和親哥哥沒什麽兩樣，紮西也很疼妹妹。拉則記得在她很小的時候紮西的阿爸阿媽就不在身邊，都是自己阿爸帶他長大的，可是很多年前突然堂兄就被送到印度，一直杳無音信，今天，終於見到堂兄，和小時候的他判若兩人，是因為長大了成熟了。
堂兄聽到叔叔土司老爺的死訊，就一直往回趕，但殘酷的戰爭，路途的遙遠，幾經周折，幾番生與死，才能平平安安的到達松潘，他思念把他養大的土司老爺，想念從小一起長大的拉則妹妹。現在也就是他唯一的親人。
拉則邀請了各鍋莊，部落首領，借此想宣布一件大事情。
“各位鍋莊，首領，前輩們，現在我的堂兄已經從印度歸來，他帶給了我們一輩子都學不完的佛學。佛法就是講求發菩提心，今天，我要把我的土司之位讓於堂兄紮西，所以今天他就是正式的紮西土司！”拉則剛一說完，下面的人就開始騷動起來，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好像這兩者的意思都有。卓瑪覺得她畢竟是個女人，她要把土司之位讓給堂兄，阿爸也會讚成的，阿爸讓他回來，冥冥之中就是等著堂兄來繼承。
拉則說把土司之位讓給誰，下面就算有人反對但還是得顧全大局，畢竟她和她的堂兄都是一個家族的，下面的人也大致同意了。也有不懷好意的，他們並不是真的擁護拉則繼續當土司，而是讓拉則當土司，慢慢變成他們的傀儡，讓他們的野心能夠在一個女人的身上得到結果。可是他們想錯了，絕大多數都是松榮土司生前的支持著，松榮土司就是怕自己的女兒當上土司後有人從中作梗，成為別人謀取土司之位的犧牲品，那樣就害了拉則，他更希望拉則是平安幸福的活著，而不是在土司之位的明爭暗鬥中甚至政治中、戰爭中成為不幸的。
就這樣堂兄紮西順利的從拉則手中接過了土司之位，下面的鍋莊、部落首領都為他膜拜，紮西突然覺得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這感覺真好，怪不得很多人為之爭鬥，為之互相殘殺，原來這權利是如此的誘惑如此的著魔，他終於知道了叔叔的用意，原來女人是不適合當土司的，會帶來殺生之禍，這種差事還是得自己來扛著。紮西之前就聽說拉則嫁給了一個上海漢人，感到有些驚訝，畢竟他們的家族不允許隨便找個男人嫁了的，得尊訓家族長輩的意願。各鍋莊、部落首領要求紮西馬上娶妻，而且娶妻對象已經被他們選好了，自己連選的機會都沒有，當上了土司卻沒了自由，是多麽可悲的故事。紮西只得搖頭，只有認命，他知道這就是為權利所要付出的代價，甚至會犧牲自己的幸福和自由。就連土司老爺生前，也沒能和卓尕拉長相廝守，真的是一種遺憾，卓尕拉最終成為爭□□利的犧牲品。
或者國軒想起了點什麽，總有個穿藏袍的女人出現在自己夢裏，可是卻看不清臉，那個女人對他微笑著，喊著國軒哥哥。
突然有人喊著“老爺，老爺救命，茶莊失火了，二少爺他，二少爺……”一個下人氣喘籲籲的跑進大屋，紀平安聽到聲音趕緊穿好外套走了出來，他的二老婆也跟著穿著衣服走出來，慌忙道：“什麽，你說什麽，二少爺這麽晚去茶莊幹嘛，為什麽會失火為什麽，他怎麽樣了，他怎麽樣了？”她搖著下人，下人跪在地上低著頭抽泣著。
“快，快來人，備車，去茶莊！”紀平方趕緊讓司機開著車向茶莊奔去。
睡夢中的國軒被外面的鬧聲所吵醒，他醒來，可那夢中的藏族女人突然不見了。這時李子跑了進來：“少爺，茶莊失火了，二少爺他……”
“國昊怎麽了？”
“茶莊失火的時候，二少爺在裏面，現在都沒出來！”李子聲音低沈。
“為什麽，這麽晚了，他跑去茶莊幹嘛？”國軒焦急道，“快那我們快去茶莊！”倆人也向茶莊奔去。
眼前那“紀茶”商號已經燒的面目全非，昔日在上海灘數一數二的茶莊沒了，剩下的只是殘痕斷壁，還有沒有撲滅的火苗還在燃燒，有好幾具屍體已經燒的面目全非，看著著實可憐，紀平安，紀國軒左看又看都沒能看到紀國昊，紀老爺差點是暈倒過去，他的二老婆已經癱倒在地，哭天喊地。當大火熄滅後，突然有個人從燒過的廢墟慢慢往外爬，那根本不像一個人了，看著都害怕。
國軒趕緊跑過去扶助了奄奄一息的國昊，“大哥……”國昊喊了一聲便暈倒過去了。
國軒趕緊抱起國昊，司機也趕緊扶著紀平方夫婦，開車到了醫院。
紀國昊大面積燒傷，起火原因也正因為自己的貪戀所引起的，國昊這時才悔恨不已，自己害了自己。
原來國昊去賭場和別人賭博，輸掉了茶莊，去賭場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次他拿不出錢來只好做茶莊抵押，國昊也是不甘心，晚上跑到茶莊想去偷銀票，可屋子裏突然停電，國昊找來蠟燭點燃許多支，其他守護茶莊的人以為二少爺是有事情要辦，都去睡覺了，隨之國昊在找到銀票的時候因為太激動，放倒了蠟燭點燃了桌上的桌布，這時候國昊沈浸在數錢的快樂中，隨之火勢越來越大國昊居然都沒察覺，等他看到火苗的時候自己想往外跑，都沒法跑出去。他呼喊，他呼救，也嚇醒了下人，個個起來打火，但因為茶莊全是木制結構，火勢很猛，幾個下人在火團中倒下再也沒能起來。紀國昊一天不務正業，以導致最後悲劇收場。可是國軒看著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弟弟，難免還是傷感，為他惋惜。
紀平方沒有再責怪國昊的意思，兒子已經傷成這樣，茶莊也毀了，兒子賭博輸掉的錢快能買一棟宅子了，他悔恨這麽個不爭氣的兒子，和他的親生母親有著很大關系，他母親王月如年輕時本就是個戲子，當年紀平方年輕氣盛，與國軒母親拌了嘴，國軒母親去了道觀一住就是幾個月，國軒母親本來就喜佛，勸也勸不回，紀平方一氣之下去了風月之地看戲，怎料看到這位戲子唱曲，對她情有獨鐘，戲子看到這位有錢的少爺對她一見鐘情，不知到心底有多興奮，她把握住了機會，就這樣成功贏得紀平安的心，為他懷了孕，順利成章的進了紀府大門。國軒母親聽說後毅然想離婚，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孩子長大了，戲子王月如暴露出一些不好的習性，人品是越來越壞，偷偷私藏紀府珍貴名畫和上等茶葉、絲綢等去換取珠寶，占為己有。還給兒子銀子花，國昊被她寵的，一沒錢就向他母親要，被問知原因，紀國昊就撒謊說為了父親以後能把生意給他打理，就要廣結人緣，這的那的都需要銀子，王月如也信以為真，可是國昊卻把錢拿去賭博，輸了又想贏回來，反之輸的更多。
紀平方讓王月如照顧好兒子，在國軒的陪伴下絕望的離開醫院。
債主踏破了紀府，國軒母親厭倦了這種世間俗世，不想再過問，便又住進了道觀，天天與佛陪伴。紀平方解散了在紀府幹了多年的下人們，給了些遣散費，下人們都依依不舍離開，因為他們也清楚紀府遇到了困難，是養不起他們了，只留住了跟隨他幾十年的管家和跟隨在國軒身邊的李子。曾經熱鬧非凡，被市長、縣長，司令踏破的紀府頓時冷清的不得了。與國昊要準備結婚的秀秀也已經好久不到府上，似乎紀府發生的變故，連她也趕緊撇開了關系。昔日跟著紀平方稱兄道弟，生意上的人都離他越來越遠，淡如清水，紀國軒終於體會到世態炎涼，不禁感嘆這世道的絕情，還好，還有兒子國軒的陪伴使他有了精神支撐。
“父親，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們還是得想辦法把錢替國昊還上，不然這些債主是不留情面的！”國軒安慰父親。
“我們把絲綢莊抵押了吧！”紀平方無奈。
“可是父親，茶莊已經被毀，絲綢莊如果再沒的話，我們的生計都成問題！”
“要不我們把宅子抵押了吧！”紀平方已經沒有思索的能力，就像行屍走肉一般。
“父親'這百年老宅更不能抵押，您放心，我會想辦法，我們先把絲綢以低價全部出售，畢竟我們的絲綢是上等的，家裏還有些上等茶葉，我再去求求母親，她那裏有一些積蓄！其他我會想辦法！”紀平方聽到要去求母親頓時打住了。
別去打擾你母親，我已經對不起她了，這輩子我做的最錯的事就是娶了那個戲子，後來毀了這個家，我怕你母親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紀平方快要抽泣了，
“父親，母親會理解你的，只是母親不喜爭鬥，所以才去道觀念經佛！”
國軒挑起了整個紀府的擔子，茶莊沒了，國軒把絲綢全部低價出售，絲綢莊就只剩下一個空殼，輾轉望去，以前輝煌的一切似乎就在昨日。債主找到了絲綢莊，讓國軒來償還國昊欠下的巨大的債務。
“紀大少爺，不好意思就，你弟弟欠下的債也可以哥哥來償還是吧，你那不爭氣的弟弟到是自己把自己傷的不成樣喲，我們很同情他，不過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嘛！”有個彪悍說道。
“你們放心，欠的債務我會及時還上，這裏有一些你們先拿著！其他等寬限幾日，我一定還到！”國軒很誠懇道。
“什麽，你們名震一時的紀府怎麽可能還不上錢，笑話，給我把絲綢莊砸了，還有什麽值錢的都給我搜出來！”彪悍命令身後的人指道。
國軒一個人無法阻擋這些彪頭大漢，只得認了，突然眼前一切模糊，頭痛的快裂開了，只覺得有飛機“轟轟轟”的響聲，這到底是什麽聲音，他想起了日本轟炸，在炸哪裏？他越使勁想頭越痛，突然有個女人在喊自己“國軒哥哥，國軒哥哥！”國軒昏厥過去了。
夢裏，一個穿著藏服的美麗女人微笑著向自己走來，對他笑了笑，突然消失了，是拉則，對，是自己的妻子拉則。“拉則，拉則！”國軒大喊著，總是拉不住她，突然醒來自己卻睡在紀府。
“少爺，你終於醒了，你之前在絲綢莊暈倒了，絲綢莊也砸個亂七八糟，那些要債的說可以寬限幾日！”李子傷心極了。
“我知道，而且我想起了我的妻子是拉則，是在遙遠的松潘，拉則是我的妻子！我，我要去找她，她一定還等著我！”國軒終於想起了，激動的想馬上找到拉則。
“可是少爺，現在紀府亂成一團，遭受這麽大的變故，你現在怎麽能離開去找拉則少奶奶？”李子這個時候比國軒要理智多了。
“是啊，我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幫弟弟把債務還了，讓紀府能夠恢覆到以前的景象，不能在讓父親母親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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