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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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半月過去，爾瑪的傷恢覆的差不多，他們想著小姐肯定很擔心，便和卓瑪深深感謝了兩位老人，給老人留了一些銀子便上路了，他們要盡快趕回土司府，免得老爺和小姐擔心。
爾瑪和卓瑪的到來給土司老爺和拉則帶來了喜悅，他們不再是普通的下人，而且心連著心的親人。看到爾瑪卓瑪倆人憔悴又無力的身子，拉則落下了眼淚，她請到威爾先生為他們調養，讓威爾先生小住土司府。
一晃，兩年過去了，國軒每天除了扶助茶商老板的兒子和生意上的往來，就是陪著拉則，而卓瑪想見自己的兒子幾次都見不著，似乎德吉故意讓她們母子分開，可是誰能知道，德吉已經不問世事。一直抽著大煙，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管事的已經被管家所掌控，所以孩子也在管家的掌控之內。
這幾年在松榮土司的治理和管理下，松潘老百姓過著溫飽的日子，從外地引進的農作物也幫助了不少老百姓解決了溫飽問題，而且有些老百姓還多多少少的做著小生意，每家的生活都有了不同的提高。所以松潘老百姓感謝松榮土司，感謝外地漢人紀國軒。
國軒正在“豐盛合”和大家商議商會的事，各商家一致推舉國軒為茶商商會會長，在諸位的推薦之下，國軒推辭不了：“謝謝各位的推舉，但鄙人不才，怕辜負各位的期望，我還年輕，還應該多多想前輩們學習！”國軒的謙虛反而讓在座的各位佩服。
“年輕人，不要推托，這是我們大夥一致通過的，不但是我們看在眼裏，松潘的老百姓也看在眼裏。你當會長是理所應當的！”
“請不要推辭！”商家們沒有一個反對國軒！
就在大家的推薦之下，國軒當上了茶商會會長。
拉則的肚子是越來越大，可是，幸福總是那麽的短暫。
這是一個慘痛的日子，災難就快降臨到這座古老的縣城，人們還是和往常一樣忙忙碌碌，土司府也一樣，松榮土司的精神越來越好，和威爾先生有說有笑，品著上等的茶葉，還不時的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著茶葉的色香，國軒也和往常一樣在“豐盛合”商號和土司府兩頭忙，成了松潘城有名的商人。很多商家聽到紀國軒都會佩服的五體投地。而拉則摸著自己的肚子，覺得那小家夥在踢自己，一個小生命是不是就快誕生了呢，拉則高興的祈禱著小家夥能順利出生，聽產婆說小家夥就會在這幾天出生讓她做好心裏準備，有什麽情況隨時通知產婆。
抗日戰爭爆發以來，為摧毀我國西南大後方的抗戰意志，1941年6月23日早晨27架日本飛機由湖北武漢起飛，11時許，縣城東南塔坪山頂上方日機群發著巨大的轟鳴聲直飛縣城，分成兩隊，包圍縣城，開始俯沖，太陽旗標志清晰可見，人們始知日機來臨，驚惶失措，四處奔跑。日機一面向全城投彈，一面用機槍向地面掃射，霎時，硝煙彌漫，塵土飛揚，房屋倒塌，大火蔓延，街上哭聲喊聲一片，人們亂作一團，不知如何躲避。日機投完炸彈後，仍有3架飛機在縣城上空盤旋數圈後從來路離去。縣城4．6公裏長的古城墻被炸坍數處，縣城內外布下許多彈坑，大街小巷遺下許多屍骸，東門城洞和南門城洞甕城內死傷無數人，北門至中街下水關的民房、鋪面全部燒毀；省銀行及“本立生”、“豐盛合”兩大商號損失巨大。日機轟炸時，東街縣立小學接近下課，百餘名師生全部傷亡。
國軒和李子在“豐盛合”沒來得及躲閃，此時有不少人在地下室倉庫搬貨，他只聽到“轟轟轟”的聲音在天上盤旋、俯沖，大家意識到不對，趕緊往外望去，只見飛機上的太陽標志清晰可見，機槍到處掃射，國軒此時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根本沒多想，就想往外沖，李子跨步過去終沒能拉住國軒，沒跑出大門，日軍飛機瘋狂掃射，國軒倒下了，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李子看在眼裏難受的只捶打著墻面，飛機一晃而過，李子帶著淚水艱難的爬到國軒面前把他拉回了地下室……
這天，天氣也是如此反常，拉則躺在床上，撕聲裂肺。日軍轟炸，吶喊聲，咆哮聲混雜著。
“快出來了小姐，再忍一忍”土司家請的接生婆焦急的說道。
“國軒，你在哪裏，你在哪裏？......”拉則痛著，喊著。可是不見國軒的身影。
“呱呱呱”孩子落地了。
“是個少爺！”卓瑪高興道。
松榮土司跌跌撞撞地老爺闖了進來，土司上下洋溢著一片歡歌笑語，似乎這個孩子的出世才打破了這戰爭帶來的殘忍與傷痛。
土司府也不同程度的受到了重創。
“阿爸，國軒，國軒他在哪兒，他在哪兒，為什麽他不在這裏，我要去找他！”拉則想著自己的丈夫不在身邊會去哪裏，她擔心他，她害怕極了，仿佛要陰陽相隔了，她顧不了身子就想離開床，剛離開床便暈死過去沒了知覺。
整個松潘城硝煙彌漫，一片火海，跑到街上的人全身在燃火，他們哭天喊地的跑，火球在他們身上燃燒，東門、北門、南門門洞被炸死的老百姓不計其數，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少爺，少爺，你醒醒，你醒醒！”李子搖著快沒氣的國軒，難過的要命，他要想辦法救自己的主人，不能讓他就這樣離開，如果去土司府要路過大街和日機掃射的地方，他沒辦法把他送到土司府，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性命。他想到了去救助站，那裏有成都開到這裏的醫療軍隊，這裏有革命人士。李子現在只能求助他們。因為勞累和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李子在這次救助隊中也昏迷不醒了。
“拉則，不要走，不要走！”昏迷的國軒輕微的呼喚著拉則的名字，拉則在他的夢裏和他道別，拉則傷心流淚。可是接下去的日子，國軒一直沈睡著，人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李子的傷好的很快，當他醒來時，他們與醫療軍隊輾轉到了另一個陌生的地方，這個地方讓李子都感到很陌生，難道他們已經離開了松潘。
“國軒，你不要離開我，你快回來，你不要離開我！你的兒子，你的兒子……”拉則昏迷不醒，嘴裏卻微微的叫著國軒的名字。難道他們就這麽永別了嗎，不會的，老天不會那麽殘忍的。
卓瑪在一旁搖著拉則，可只看見拉則兩旁的眼淚，卻總是醒不來。
“小姐，我求求你快醒醒，你的兒子在呼喚你！”卓瑪對拉則是心疼不已。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兒子，他還好嗎，那次轟炸他還活著嗎，因為拉則的原因，卓瑪不敢離開她半步。就連自己的兒子都未能相見，這是多麽殘酷的現實。
“卓瑪，卓瑪，你看，這是誰，你過來看看他！”這是爾瑪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爾瑪已經在德吉那裏把卓瑪的兒子搶了回來。
卓瑪放眼望去，她驚訝，她感動，她不相信這眼前水靈般的小孩會是自己的兒子，她高興，高興極了，連忙上去抱住了他，緊緊地抱住，就連爾瑪看到卓瑪眼裏洋溢的是母愛，偉大的母愛。爾瑪笑了，卓瑪哭了。
“爾瑪，你能說說這是怎麽回事。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兒子？”卓瑪這才回過神來'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日本飛機來炸的那天，我剛好和幾個侍衛在外面辦事情，那時離德吉鍋莊不遠，只聽到有飛機的聲音，隨後我們都去德吉鍋莊躲避，我們並沒有受傷，我翻進了鍋莊府，看到德吉老爺已經是病入膏肓，還抽著大煙，我進去叫了德吉，德吉看到我給了我一封信，大概是之前就寫好的，然後就閉上了眼睛，離開了這個世界！”爾瑪親眼看到德吉的死，也是心中一震，一個驕傲一生的人就這樣死去，他突然覺得還是有些惋惜。
“那你怎麽找到我兒子的？”卓瑪焦急道。
“我聽到了小孩的哭聲，德吉給我的信我也來不及看！我跑過去只看見管家舉著刀想殺死你的孩子，當時我什麽也沒想只想搶到孩子，於是我和管家拼了個你死我活，管家死在了我的劍下！”
“那爾瑪，你受傷了嗎？”卓瑪擔心。
“受點小傷不礙事'我們日夜兼程想趕回來，可是路上是慘不忍睹，我和幾個侍衛互相照顧著孩子！幸好，這麽多天我能把他安然無恙的送到你身邊了！”
卓瑪感動，卓瑪不知道用什麽言語來表達對爾瑪的感謝救子之情，她突然覺得爾瑪就是她能托付終身的人，她本來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她一心只想好好守著拉則小姐，可是她現在已經對爾瑪有了些依賴，她也只是想報答他的恩情，他和她都是苦命的人，沒有拉則，就沒有他們。她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而爾瑪他呢，和自己想的一樣嗎。
爾瑪從胸前掏出德吉給的信，這時才看清是寫給土司老爺的，爾瑪把信件交於了松榮土司。土司趕忙打開信。“我曾經的好兄弟，是德吉大哥對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諒，十年前的事情是我這輩子最錯的事情，我懺悔，我祈求上天能讓卓尕拉超度她的靈魂，讓她重新投胎，我寧願用我的命換她的命，我也對不起你，後來兩個兒子離開我，這都是我的報應啊，我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希望得到你的原諒，還好我還有一個孫子，鍋莊府就留給他吧，讓卓瑪姑娘也守著鍋莊府吧！希望我們兄弟不計前嫌！”
松榮土司看著這封動容的信，也許德吉的死讓他放下了，他傷心搖搖頭，嘆了口氣。“現在鍋莊府已經沒人了，德吉老爺希望卓瑪和兒子能回到那裏生活，這也是他死前的期望吧！”
拉則只覺得全身酸痛，身邊躺著可愛的兒子，自從拉則醒後，再也沒提過國軒的名字，旁人以為拉則腦袋出了問題，失憶了，而拉則自己知道，國軒也許永遠失去了，再也回不來了，她不能總是把悲傷帶給身邊關心她的人，經過那次戰爭後，她們也是可憐的人兒，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痛，她不能把自己的痛建立在別人身上，她只能把痛和對國軒的思念隱藏在心裏，她知道戰爭是殘酷的，生死只是一瞬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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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過去，爾瑪的傷恢覆的差不多，他們想著小姐肯定很擔心，便和卓瑪深深感謝了兩位老人，給老人留了一些銀子便上路了，他們要盡快趕回土司府，免得老爺和小姐擔心。
爾瑪和卓瑪的到來給土司老爺和拉則帶來了喜悅，他們不再是普通的下人，而且心連著心的親人。看到爾瑪卓瑪倆人憔悴又無力的身子，拉則落下了眼淚，她請到威爾先生為他們調養，讓威爾先生小住土司府。
一晃，兩年過去了，國軒每天除了扶助茶商老板的兒子和生意上的往來，就是陪著拉則，而卓瑪想見自己的兒子幾次都見不著，似乎德吉故意讓她們母子分開，可是誰能知道，德吉已經不問世事。一直抽著大煙，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管事的已經被管家所掌控，所以孩子也在管家的掌控之內。
這幾年在松榮土司的治理和管理下，松潘老百姓過著溫飽的日子，從外地引進的農作物也幫助了不少老百姓解決了溫飽問題，而且有些老百姓還多多少少的做著小生意，每家的生活都有了不同的提高。所以松潘老百姓感謝松榮土司，感謝外地漢人紀國軒。
國軒正在“豐盛合”和大家商議商會的事，各商家一致推舉國軒為茶商商會會長，在諸位的推薦之下，國軒推辭不了：“謝謝各位的推舉，但鄙人不才，怕辜負各位的期望，我還年輕，還應該多多想前輩們學習！”國軒的謙虛反而讓在座的各位佩服。
“年輕人，不要推托，這是我們大夥一致通過的，不但是我們看在眼裏，松潘的老百姓也看在眼裏。你當會長是理所應當的！”
“請不要推辭！”商家們沒有一個反對國軒！
就在大家的推薦之下，國軒當上了茶商會會長。
拉則的肚子是越來越大，可是，幸福總是那麽的短暫。
這是一個慘痛的日子，災難就快降臨到這座古老的縣城，人們還是和往常一樣忙忙碌碌，土司府也一樣，松榮土司的精神越來越好，和威爾先生有說有笑，品著上等的茶葉，還不時的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著茶葉的色香，國軒也和往常一樣在“豐盛合”商號和土司府兩頭忙，成了松潘城有名的商人。很多商家聽到紀國軒都會佩服的五體投地。而拉則摸著自己的肚子，覺得那小家夥在踢自己，一個小生命是不是就快誕生了呢，拉則高興的祈禱著小家夥能順利出生，聽產婆說小家夥就會在這幾天出生讓她做好心裏準備，有什麽情況隨時通知產婆。
抗日戰爭爆發以來，為摧毀我國西南大後方的抗戰意志，1941年6月23日早晨27架日本飛機由湖北武漢起飛，11時許，縣城東南塔坪山頂上方日機群發著巨大的轟鳴聲直飛縣城，分成兩隊，包圍縣城，開始俯沖，太陽旗標志清晰可見，人們始知日機來臨，驚惶失措，四處奔跑。日機一面向全城投彈，一面用機槍向地面掃射，霎時，硝煙彌漫，塵土飛揚，房屋倒塌，大火蔓延，街上哭聲喊聲一片，人們亂作一團，不知如何躲避。日機投完炸彈後，仍有3架飛機在縣城上空盤旋數圈後從來路離去。縣城4．6公裏長的古城墻被炸坍數處，縣城內外布下許多彈坑，大街小巷遺下許多屍骸，東門城洞和南門城洞甕城內死傷無數人，北門至中街下水關的民房、鋪面全部燒毀；省銀行及“本立生”、“豐盛合”兩大商號損失巨大。日機轟炸時，東街縣立小學接近下課，百餘名師生全部傷亡。
國軒和李子在“豐盛合”沒來得及躲閃，此時有不少人在地下室倉庫搬貨，他只聽到“轟轟轟”的聲音在天上盤旋、俯沖，大家意識到不對，趕緊往外望去，只見飛機上的太陽標志清晰可見，機槍到處掃射，國軒此時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根本沒多想，就想往外沖，李子跨步過去終沒能拉住國軒，沒跑出大門，日軍飛機瘋狂掃射，國軒倒下了，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李子看在眼裏難受的只捶打著墻面，飛機一晃而過，李子帶著淚水艱難的爬到國軒面前把他拉回了地下室……
這天，天氣也是如此反常，拉則躺在床上，撕聲裂肺。日軍轟炸，吶喊聲，咆哮聲混雜著。
“快出來了小姐，再忍一忍”土司家請的接生婆焦急的說道。
“國軒，你在哪裏，你在哪裏？......”拉則痛著，喊著。可是不見國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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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少爺！”卓瑪高興道。
松榮土司跌跌撞撞地老爺闖了進來，土司上下洋溢著一片歡歌笑語，似乎這個孩子的出世才打破了這戰爭帶來的殘忍與傷痛。
土司府也不同程度的受到了重創。
“阿爸，國軒，國軒他在哪兒，他在哪兒，為什麽他不在這裏，我要去找他！”拉則想著自己的丈夫不在身邊會去哪裏，她擔心他，她害怕極了，仿佛要陰陽相隔了，她顧不了身子就想離開床，剛離開床便暈死過去沒了知覺。
整個松潘城硝煙彌漫，一片火海，跑到街上的人全身在燃火，他們哭天喊地的跑，火球在他們身上燃燒，東門、北門、南門門洞被炸死的老百姓不計其數，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少爺，少爺，你醒醒，你醒醒！”李子搖著快沒氣的國軒，難過的要命，他要想辦法救自己的主人，不能讓他就這樣離開，如果去土司府要路過大街和日機掃射的地方，他沒辦法把他送到土司府，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性命。他想到了去救助站，那裏有成都開到這裏的醫療軍隊，這裏有革命人士。李子現在只能求助他們。因為勞累和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李子在這次救助隊中也昏迷不醒了。
“拉則，不要走，不要走！”昏迷的國軒輕微的呼喚著拉則的名字，拉則在他的夢裏和他道別，拉則傷心流淚。可是接下去的日子，國軒一直沈睡著，人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李子的傷好的很快，當他醒來時，他們與醫療軍隊輾轉到了另一個陌生的地方，這個地方讓李子都感到很陌生，難道他們已經離開了松潘。
“國軒，你不要離開我，你快回來，你不要離開我！你的兒子，你的兒子……”拉則昏迷不醒，嘴裏卻微微的叫著國軒的名字。難道他們就這麽永別了嗎，不會的，老天不會那麽殘忍的。
卓瑪在一旁搖著拉則，可只看見拉則兩旁的眼淚，卻總是醒不來。
“小姐，我求求你快醒醒，你的兒子在呼喚你！”卓瑪對拉則是心疼不已。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兒子，他還好嗎，那次轟炸他還活著嗎，因為拉則的原因，卓瑪不敢離開她半步。就連自己的兒子都未能相見，這是多麽殘酷的現實。
“卓瑪，卓瑪，你看，這是誰，你過來看看他！”這是爾瑪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爾瑪已經在德吉那裏把卓瑪的兒子搶了回來。
卓瑪放眼望去，她驚訝，她感動，她不相信這眼前水靈般的小孩會是自己的兒子，她高興，高興極了，連忙上去抱住了他，緊緊地抱住，就連爾瑪看到卓瑪眼裏洋溢的是母愛，偉大的母愛。爾瑪笑了，卓瑪哭了。
“爾瑪，你能說說這是怎麽回事。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兒子？”卓瑪這才回過神來'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日本飛機來炸的那天，我剛好和幾個侍衛在外面辦事情，那時離德吉鍋莊不遠，只聽到有飛機的聲音，隨後我們都去德吉鍋莊躲避，我們並沒有受傷，我翻進了鍋莊府，看到德吉老爺已經是病入膏肓，還抽著大煙，我進去叫了德吉，德吉看到我給了我一封信，大概是之前就寫好的，然後就閉上了眼睛，離開了這個世界！”爾瑪親眼看到德吉的死，也是心中一震，一個驕傲一生的人就這樣死去，他突然覺得還是有些惋惜。
“那你怎麽找到我兒子的？”卓瑪焦急道。
“我聽到了小孩的哭聲，德吉給我的信我也來不及看！我跑過去只看見管家舉著刀想殺死你的孩子，當時我什麽也沒想只想搶到孩子，於是我和管家拼了個你死我活，管家死在了我的劍下！”
“那爾瑪，你受傷了嗎？”卓瑪擔心。
“受點小傷不礙事'我們日夜兼程想趕回來，可是路上是慘不忍睹，我和幾個侍衛互相照顧著孩子！幸好，這麽多天我能把他安然無恙的送到你身邊了！”
卓瑪感動，卓瑪不知道用什麽言語來表達對爾瑪的感謝救子之情，她突然覺得爾瑪就是她能托付終身的人，她本來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她一心只想好好守著拉則小姐，可是她現在已經對爾瑪有了些依賴，她也只是想報答他的恩情，他和她都是苦命的人，沒有拉則，就沒有他們。她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而爾瑪他呢，和自己想的一樣嗎。
爾瑪從胸前掏出德吉給的信，這時才看清是寫給土司老爺的，爾瑪把信件交於了松榮土司。土司趕忙打開信。“我曾經的好兄弟，是德吉大哥對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諒，十年前的事情是我這輩子最錯的事情，我懺悔，我祈求上天能讓卓尕拉超度她的靈魂，讓她重新投胎，我寧願用我的命換她的命，我也對不起你，後來兩個兒子離開我，這都是我的報應啊，我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希望得到你的原諒，還好我還有一個孫子，鍋莊府就留給他吧，讓卓瑪姑娘也守著鍋莊府吧！希望我們兄弟不計前嫌！”
松榮土司看著這封動容的信，也許德吉的死讓他放下了，他傷心搖搖頭，嘆了口氣。“現在鍋莊府已經沒人了，德吉老爺希望卓瑪和兒子能回到那裏生活，這也是他死前的期望吧！”
拉則只覺得全身酸痛，身邊躺著可愛的兒子，自從拉則醒後，再也沒提過國軒的名字，旁人以為拉則腦袋出了問題，失憶了，而拉則自己知道，國軒也許永遠失去了，再也回不來了，她不能總是把悲傷帶給身邊關心她的人，經過那次戰爭後，她們也是可憐的人兒，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痛，她不能把自己的痛建立在別人身上，她只能把痛和對國軒的思念隱藏在心裏，她知道戰爭是殘酷的，生死只是一瞬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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