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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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燈紅酒綠,人影糜麗,五光十色的燈變幻著色彩,迷亂,腐爛,醉生夢死。

“池少,我敬你一杯,”穿著涼薄的美女嬌嗲著聲音坐上了男人的大腿,端著一杯雞尾酒湊到人的唇邊,邊用飽滿的胸脯有意無意地蹭了蹭。

美人投懷送抱,豈能拒絕?

池棠勾起唇角,笑得輕佻又痞氣,毫不客氣地攬住了美女的細腰,擡手接過了酒杯,“寶貝,這酒我可舍不得一人喝。”

“池少~”美女嬌嗔了聲,見池少有意讓她喝,還是乖乖地喝了,接著嘟起紅唇,欲要來個渡酒的暧昧戲碼,不妨下巴被輕挑起,池少帶著笑意的聲音,“想要什麽?”

美女眸裏一絲亮光,極為乖巧地伏在男人的胸口上,任由男人不老實的手捏著她的大腿,嬌喘幾聲,細長的手指在人胸口畫著圈圈,“人家聽說,池少剛剛分手了。”

瞧瞧這話說的,多含蓄,他池少可壓根沒有交往過的戀人,從來都是床伴,解決欲望的存在。

不過池棠一向憐香惜玉,這種話怎麽可能說出口傷美人的心,眼尾一勾,暗光下勾魂攝魄,擡手,指腹摩挲著女人艷麗飽滿的唇,“行,”他低頭在女人頸上輕咬一口,戲謔,“只要你讓我滿意。”

“討厭,”美女這般說著,眼波流轉,拋了個媚眼給他,紅唇湊了上去。

兩個人調著情,直到美女柔若無骨的手伸進了池少的衣服裏,才被人懶洋洋地推開了。

男人起身,順手勾了下美女的下巴,唇角似有似無的笑,嗓音低沈,“寶貝,乖乖在這等著。”

“哎?”

美女一臉懵地看著池少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裏,怎麽突然就有事?

激情炸裂的音樂聲將整個酒吧充斥,人影錯亂中,池少在去二樓的路上,隱約中感覺有什麽冰涼的東西擦過手臂外側,他皺了下眉,回頭一看,只看到一張張迷醉的臉龐。

……

“你總算來了,”之前給風辭打電話的那個酒吧服務員顧不得疑惑這人大夏天還穿著外套戴著口罩的裝扮,一把把風辭往林白那邊推,“你快把你朋友帶走!”

風辭走過去,低眸瞧了眼歪在沙發上醉眼惺忪的林白,拍了拍他的臉,“喝醉了?”

林白懷裏還抱著一瓶紅酒,仰頭對著他直傻笑,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但因著臉頰暈紅,眼神迷離,笑成這樣特別像個漂亮的會勾人的女孩子,尤其是在旁邊同樣醉得不輕的人眼裏。

那人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服務員,腳步虛浮地走到林白面前,完全忽視一旁的風辭,伸手握住林白的雙肩,深情款款,“小美人,來,親一個,”說著雙唇翹起,欲要親林白。

風辭在旁邊打量了下這個男的,長得不咋滴,八成不是攻君,很有可能是炮灰。

他環顧了下四周,心裏納悶了下,沒看到有攻君出沒啊。

眼見著這個男的都快要親上林白了,風辭剛準備把人扯開,冷不防一直傻笑的林白突然鬧了起來,一腳踹開了那個男的,嘴裏嚷嚷著,“我要風哥!我要風哥!我不要你……嗚嗚……”

說著還委屈地哭了起來。

風辭,“……”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一見小美人哭,被踹那男的立馬心疼壞了,連忙上前一把抱住林白,安慰他,“不哭不哭,你哥不要你還有我啊。”

林白推他,奈何手腳無力,看著著實像是在欲拒還迎,“我不要,你又不是我風哥。”

男的不松手,手上不老實地亂摸,“要的要的,我就是你哥。”

音樂聲太大,風辭基本上都聽不清他們倆在說什麽,只看到這男的越來越不老實的動作,把人壓在沙發上,低頭就要去親人,與此同時,一道撕心裂肺的驚恐聲,“章少!他是男的啊!!!”

一個服務員百米沖刺般地沖了過來,一把抱住那男的的腰,往後拽,邊拽還邊喊,“他是男的!章少!”

很快又來了個服務員,兩人合力把章少給架了回去。

章少死活不從,手腳撲騰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當我瞎嗎!快給我放手!我命令你們給我放手!”

林白還抱著那個空酒瓶在那哽哽咽咽,嘴裏說著什麽風辭也聽不清。

他要把那個酒瓶子拿開,以免礙事,林白死死抱著不松手,一個勁地搖頭,“我不要……我不要……”

風辭只聽到不要兩個字,其餘的都聽不清,他正要伸手將人抱起來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沖到了他身邊,對著他怒吼,“誰給你的膽子碰我的人!”

你的人?

風辭一看,還是剛才那男的,不知何時掙脫了兩人的束縛,怒氣沖沖又理直氣壯地瞪著他,他身後那兩個服務員正苦著臉看著風辭,一臉哀求。

“我告訴你!”章少指著沙發上的林白,大著舌頭,“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敢碰他,我打斷你的——”

話還沒說完,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風辭收回手,沒那個興趣去扶人,任由旁邊兩臉驚愕的服務員下意識上前接住剛剛被手刀劈暈的章少。

他瞧了眼林白,有心也把人打暈,但人始終對著他傻樂,也沒做其他的,就讓服務員搭把手,把人背走了。

剛開始林白還死活不撒手,一副酒瓶子是他的人生摯愛一分開就會死的執著模樣,直到風辭在他耳邊說了句,“再不松手我揍你了。”

“吧嗒”一聲,眼淚都出來了。

林白趴在風辭的背上,委屈巴巴地哭著,那淒慘的小模樣,全都被風辭冷酷無情地無視了。

“其……其實我也不想哭,”他抽泣著,話語斷斷續續,“但是就是……很奇怪地哭了……想要風哥……”

這酒吧不小,所以風辭費了些時間才把人給帶出來,出門的那一刻,感覺全世界都清凈了不少,除了背上這個邊哭邊說個不停的人,前言不搭後語,還亂七八糟的,他壓根沒聽。

車就停在不遠處,把人弄進車的時候,可能是動作粗暴了些,林白的腦袋一下子撞到了車頂,聲音還不小,風辭楞了一下,下意識去摸人的腦袋,別把人給撞傻了,雖然原本就不聰明。

可能是被撞清醒了,林白擡頭呆呆地看著風辭,“風風風風哥?!”他眨了眨眼睛,聲音飄忽,“我是在做夢?”

“這是幾?”

“……二。”

還沒傻,風辭伸手準備關上後車門,想了下,對他說了一句話,“下次喝醉的時候,誰對你摟摟抱抱,直接拿酒瓶子砸他。”

林白楞楞地點點頭,“哦哦,好的。”

風辭沒再說話,關上車門,到前面坐上駕駛座。

等到林白家的時候,這人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全程歪在風辭身上。

風辭摸了下他的口袋,沒找到鑰匙,就敲門。

好半天都沒人開門,不知道是裏面沒人,還是全都睡著了。

到這個時候,還碰到這種事,風辭也是有氣無力了,都懶得計較這種事,轉身就準備帶人去他家睡一晚,反正離這裏也不遠。

就在這時,門突然從裏面被打開了,伴隨著一道慍怒的低沈嗓音,“這裏是哪裏你知道嗎?”

門一打開,門裏門外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風辭沒說話,也沒註意到淩琛一此時的狀態,把林白往他懷裏推,本來以為人肯定會接住,結果林白都軟軟地躺地了,對面這人還直楞楞地盯著他,仿佛他是什麽稀世珍寶。

“……”

這什麽眼神。

風辭轉身就準備走,冷不防被人拽住了手腕,一向視他為洪水猛獸的淩琛一一反常態地靠近他,“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知道。”

“知道你為什麽還來?”

你瞎嗎,送人啊。

“你知道嗎,”淩琛一深深地看著他,“是我救了你。”

“什麽救?”

兩個人都快要貼在一起了,風辭往後退了退,就聽到淩琛一悲傷難過的聲音,仿佛在指責著欺騙他的感情的負心漢,“而你,卻要去娶其他的女人!”

風辭眉心一跳,擡手,“停!你給我回去。”

淩琛一握住他的手,悲痛欲絕,“我已經回不去了。”

“……”

風辭覺得腦殼疼,深呼吸一下,耐心地指導他,“你可以的,轉身,關門就行。”

“不可能,”淩琛一搖頭,“已經回不去了,”他擡手撫摸風辭的臉,“她們都要我殺了你。”

風辭剛準備拍開他的手,聽到這話時,怔了一下,“誰?”

“可是我做不到。”

放屁。

風辭真懶得與他糾纏了,拍開他的手就要走,結果被淩琛一一把給抱住,這人同時還喊了聲,“天亮之後我就要死了!”

喜事啊!

風辭心情立馬好了,還好脾氣地任他抱著,低聲問他,“怎麽死的?”

淩琛一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身上,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化作海裏的泡沫,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

空氣都凝固了三秒鐘。

“滾!!!”

風辭推開他,擡步就走,衣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度。

身後還傳來一句悲傷的話語,“原來她們都沒說錯,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臥槽。

風辭覺得自己八成撞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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