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一個騙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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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蘭選中的那件想要栽贓嫁禍給何靜的被盜物,是他們同班同學某個人的手機。而這樣一部價值近萬元的手機,其在被盜走的時候所擁有的價值,可並不僅僅只有近萬元而已。

手機的擁有者是一名集郵愛好者,而就在最近,他剛剛好在網上購買了一張有很長時間年頭的、非常昂貴的郵票。

在這張郵票被快遞送到學校之後,就立刻拆開了快遞信封並且對這張郵票愛不釋手,手機的主人就這麽把這張被塑封起來的郵票,塞進了手機外面的那個橡膠保護殼。

在這個同學看來,相比起把這張郵票放到文具盒或者是假到某本書裏,把它放在手機以及橡膠外殼中間,安全系數要更高。

因此,這是由於這張從手機外表看不出來的郵票,這部被偷盜的手機一下子就有了很高的身價,不再僅僅只是一件,價格不算太高的財物。

何靜在自己的腿傷徹底痊愈並且回到學校之後,每一節體育課都會選擇到外面去活動一下身體,這樣一個生活習慣,柯蘭已經通過自己的從旁觀察,將其確認好了。

所以,這一天,當他們的班級在一次上體育課的時候,知道那名集郵愛好者的手機究竟意味著多大一筆財富的柯蘭,就這麽選擇在這個時候動了手。

特意在去往操場的時候磨蹭了一下時間,等到班裏的大部分同學都離開之後這才走出教室,柯蘭就這麽在離開教室之後,到走廊上的監控死角處站定了。

靜靜站在原地,雙眼牢牢註視著自己的班級,柯蘭竟然在離開教室的時候,清清楚楚地知道屋子裏面還剩下幾個人,那麽她就完全可以通過這種靜靜旁觀的方式,以此確認何靜是最後一個走出教室的。

作為一個身邊並沒有其他人,並且還是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學生,何靜很明顯是擁有作案時間,並且沒有人證能夠證明,她沒有在這個時候偷拿別人的手機的。

在確認了何靜的不利狀況之後,就直接去往了操場,柯蘭很快就裝作若無其事,上完了前面半節課。

在繞著足球場跑了兩圈,並且做完了準備活動之後,一班便從自己的體育老師那裏,得到了接下來的時間用於自由活動的安排。

在男生們紛紛跑去打籃球,而女生的或是打羽毛球或是做別的運動的情況下,故意在操場上晃蕩了一段時間,柯蘭接下來便借口說自己想要去上一趟衛生間,從而用這樣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離開了操場。

高二一班的教室位於一樓,擁有門扉的那條走廊又安裝有監控,於是,不能夠選擇從走廊方向進入教室,柯蘭自然只會選擇與教室門扉相對的另外那面墻,爬窗子進入教室。

自己所攀爬的那扇窗子,窗外就是教學樓與教學樓之間的綠化帶,因此,有這些高大而又繁茂的植物為自己遮掩身形,柯蘭根本就不害怕自己攀爬窗子的舉動,會被對面那幢教學樓裏的學生在無意中看見。

在使用扒窗子的手段進入教室之後,柯蘭立刻便翻出了自己所攜帶的手套,隨後從那名集郵愛好者的桌子抽屜裏,翻出了那部橡膠外套裏面塞有貴重郵票的手機。

將這部手機直接塞進了何靜的書包,柯蘭隨後便帶著自己準備好的手套,重新通過攀爬窗子的方式,離開了教室。

在教室外面妥善處理掉了手上的手套,隨後重新返回操場繼續參加活動,柯蘭直到下課鈴聲響之後,這才一臉沒事人的樣子,重新和同學們一起回到了教室裏。

集郵愛好者在回到教室之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邊扭開手中的汽水,一邊將另外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書桌抽屜。只不過接下來,他不但沒能夠如願以償地摸到自己的手機,同時更在翻找過整個抽屜之後,確認自己的手機連帶著那張非常珍貴的郵票一起不見了。

這麽一件價值極高的東西在教室裏不翼而飛了,得知集郵愛好者丟失了東西的同學,自然會開始自發幫他尋找,並且嘗試從他這裏弄清楚手機丟失的來龍去脈。於是等到作為下一節課的任課老師的班主任走進來之後,這件事情就這麽鬧到了班主任面前。

“老師,如果僅僅只是那一部手機的話,我可以不在乎,但是不是,那個手機裏面有這一張非常值錢的郵票。在去上體育課之前,手機還被我妥善地放在了書桌抽屜裏,可是等我上完體育課回來之後,手機就這麽不見了,所以很明顯,東西肯定是在我離開教室,並且返回教室之間被偷走的。”

價值如此巨大的一件被盜物品,很明顯,不是可以隨隨便便就這麽忽略過去的。因此,知道班主任絕對不可能會坐視不理,柯蘭才會萬分希望,那部手機被盡快從何靜的書包裏面翻找出來。

“老師,我們班的學生絕大部分人家裏面的條件都很好。所以就在那張郵票再怎麽珍貴,那張郵票的價值連帶上那部手機,也不值得我們這些家庭條件非常好的學生去偷。如果說這部手機的丟失,不是哪一個同學想要故意開玩笑,所以把它給藏了起來,那麽在我看來,它極有可能就是被那些家庭條件不好的人給偷走了。”

“現在網絡購物那麽方便,偷走了手機和郵票的人,完全用不著立刻就把它們出手,小偷只需要等上一段時間,隨後再在網上掛上一個出售啟示,那麽對郵票和手機感興趣的買家,就會自動與他取得聯系,幫助他在沒有辦法妥善處理這些東西的情況下順利銷贓。”

上面的這段話,柯蘭不過也不知道其意義非凡,能夠發揮非常巨大的作用。但是,為了防止引來他人的懷疑,這段話卻不能夠由她來說。在班級裏面找了個不喜歡何靜的女生,用旁敲側擊的方式對她進行了一點暗示,柯蘭就這麽讓別人代替她說出了她最為想說的話。

並不僅僅只是說出了上面兩段話,被柯南攛掇過的那名女生,接下來更是說了一句,簡直可以說是直接把矛頭指向了何靜的話。

“我本人雖然並不知道在上體育課之前,究竟是哪一個同學最後一個人走出了教室,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卻非常清楚,那就是,在那名集郵的同學已經走出教室去上體育課之後,何靜當時還沒有離開教室。所以......”

後面的話根本就不需要說完,女生已經明明白白的用這段話表達了,班級裏面最為缺錢,因此最有可能偷到這件物品的何靜,是完全擁有那個作案機會的。

在知曉班級裏有人丟失了手機以及裝在手機橡膠殼裏的郵票之後,就動手在自己的桌子裏找了找,找個桌面以及抽屜,隨後又轉向了放在桌邊的那個裝了各式各樣的書籍的塑料箱子的何靜,最後還真的在自己的書包裏,找到了一個根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手機。

在尋找手機的過程中小心翼翼,何靜一方面是不想造成某個失手,導致手機掉落在地面上直接摔碎了屏幕,而她另外一方面更是不想在找到的手機上留下自己的指紋。

在那名站起來發言的女生亦有所指,暗指說她很有可能就是偷走手機的那個小偷的時候,何靜剛好在自己的書包裏看到了那部手機,因此,在班主任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選擇了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何靜可不會選擇乖乖地坐以待斃。

“老師,我在我的書包深處看到了一部並不屬於我的手機,並且這部手機還擁有一個和那名集郵愛好的同學,所描述的完全一樣的手機套。手機套裏面是否放著那張郵票,這一點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老師能夠給我,讓我證明自己清白無辜的機會。”

“作為在去上體育課之前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人,我非常確定在我離開教室之前,這部手機並沒有進入我的書包。所以很明顯,我不管那個人是想要栽贓嫁禍,讓他人誤以為我就是那個小偷,還是想要開一個惡劣的玩笑,故意把別人的手機藏起來,並且剛好藏到了我這裏,手機都是在我重新回到教室之前被放入我的書包的。”

“在我離開教室之後,到我重新回到教室之前,我們班有任何一個人進出了教室,這個人都會被拍下來。”

“我相信,手機被放入我書包中的這件事情絕對不發生在體育課下課之後。畢竟,只要下課鈴聲一響,同學們就會成群結隊的返回教室,所以,就算第一個走入教室的人是那個偷走了手機的人,他也根本就不可能會做到,在不引起第二個走入教室的同學的註意的情況下,把手機放入到我的書包裏。”

“既然事情並不發生在下課鈴聲響起之後,那麽手機就肯定是在上體育課的時候被人給偷走的了。而想要在上課的過程中進出教室並且還不被走廊的監控攝像頭給拍下來,這個人很明顯就肯定是從窗子進來的了。”

完全讚同何靜的這一整套說法,自己的位置本來就在靠窗的地方的的江淩雲,立刻就在三個鋪有白瓷磚的窗臺上找了起來。只不過,由於柯蘭在下了體育課返回學校之後,趁著他人不註意,用紙巾擦掉了窗臺上的腳印,所以,江淩雲他什麽也沒能夠找到。

從江淩雲向著自己看過來的眼神中讀出了“窗臺上並沒有找到任何腳印”的意思,早就預料到這一點的何靜卻並沒有放棄。

“無論是窗子內部的窗臺,還是窗子外部的窗臺,偷走手機的人,其留在窗臺上面的腳印都可以被擦幹凈,但是,就算能夠把腳印給擦掉,攀爬窗子進入教室的痕跡,也是不可能被掩蓋住的。”

“後天才是一周一次大掃除的日子,所以也就是說,上一次班級大掃除,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天時間。而在這五天時間裏,值日生每天的值日是只需要掃地、倒垃圾而完全不需要擦拭窗臺的。”

“爬窗子進入教室的那個小偷假如不想在窗臺上留下腳印,那麽他就肯定要把自己留下來的痕跡擦去。而五天沒有打掃過的窗臺,其上面肯定是有一層薄的浮灰的。如果僅僅只把沾有自己腳印的部分給擦掉,那麽有浮灰的地方,已經沒有浮灰的地方,就會很明顯,可以被人清清楚楚的區分開來。”

“不想讓自己踩過的那個窗臺,出現這種陰陽臉,翻窗子進來的人就肯定要把那一整個窗臺都擦幹凈。教室大門正對面的那面墻上,如我們所見,總共有三個窗臺,而如果僅僅只把一個窗臺給擦幹凈,那麽剩下的兩個就肯定會變得顯眼。”

“所以,為了能夠讓那個被擦過的窗臺,不至於鶴立雞群,相鄰的這三個窗臺就肯定會被一次性擦幹凈。而現在只需要看一看窗臺上面是不是有浮灰,那就可以證明,在我們剛才上體育課的時候,是不是有人通過翻窗子的方式進入了這間教室。”

條理分明地說了這樣一段話,何靜就這麽用自己的語言引得座位靠窗子的一眾同學,紛紛向著窗臺望去,而在仔細看過窗臺之後,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三個窗臺果然不論哪一個上面都沒有浮灰。

“教室裏面的這三個窗臺能夠證明有人,走窗子進入了教室,而僅僅只是隔著一扇玻璃,教室外面的那三個窗臺,肯定也可以說明問題。並且,相比起每個星期都會在大掃除的時候被擦幹凈的室內窗臺,市外的窗臺肯定要更能夠說明問題。”

“室外的窗臺沒有人打掃,所以不僅僅是浮灰,土壤以及細沙什麽的,這些東西肯定遍布窗臺。如果有人從外面爬進來,那麽踩在這樣的灰塵上,那個人就肯定會在窗臺上留下腳印。而假如他為了抹掉自己的腳印,而把外面的窗臺也給擦幹凈了,那麽這就不可能用一句打掃教室給說過去了。”

“畢竟,室內的窗臺被人給擦幹凈了,還像話,室外的窗臺可是從來都沒有人擦的呀!”

“更何況,學校為了防止學生們上課的時候分心,每一間教室的每一扇窗子,都被制作成了下面的一塊玻璃是磨砂玻璃不可打開,而磨砂玻璃上面則是兩扇可以左右推拉的窗子。”

“一個人想要通過爬窗子的方式進出教室,這兩扇可以進行推拉的窗子,其中只能有一扇讓出自己的位置給這個人通過,而在這個位置並不大的情況下,我相信爬窗子的人肯定會把窗框上的灰塵給蹭下來。”

“磨砂玻璃頂端的滑槽,其距離地面的高度差不多到我的眉骨,而這樣一個高度,是需要爬窗子的人站在窗臺上橫跨,才能夠翻越的高度。所以,我相信不僅僅是窗框上,嵌合玻璃的這個滑槽,其上面的很多灰塵也肯定被蹭下來了。”

“在事情不過才剛剛發生的現在,窗框上、滑槽上以及窗臺上留下來的這些痕跡都肯定非常顯眼。而只要能夠證明,這些地方確實有痕跡,那麽這自然也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偷走手機的人並不是我了。”

“教室裏的每一個人都有目共睹,自從今天早上早自習開門之後,我們班沒有任何一個人上過窗臺。所以,窗戶上留下來的那些痕跡,只可能是在大家去上體育課,誰都不在教室裏的時候被留下的。”

“會在上體育課的時候留下這樣的痕跡,不願意走教室正門而非要翻窗子的這個學生,十有**就是偷走了手機的人,而這樣一個人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是我的,只因為,我的腿腳根本就不能夠允許我完成這樣高難度的動作。”

“不僅僅是這一點,我書包裏的這個手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說明問題。”

“假如說手機是在我趁著所有同學已經離開教室之後偷走的,那麽,我為什麽要在自己接下來就要離開教室的情況下,把這個手機藏在自己的書包裏呢?”

“班裏什麽人的東西丟了,大家肯定會幫忙找,而我特意把偷來的東西放在自己的書包裏,我是蠢到家了嗎?”

“學校宿舍樓那邊有個占地面積不算小的竹林,假如說我偷走了同學的手機,我為什麽不選擇找個盒子把手機放進去,隨後到小樹林那邊挖個坑,把盒子給暫時埋起來呢?”

“剛剛才弄到手的贓物,立刻就脫手,可是很容易被別人抓到的,所以,為了不讓別人知道這個東西是為我偷的,我肯定要主動耽誤一段時間,讓這件事情的熱度降下去。而在等待事情慢慢過去之前,我為什麽要那麽愚蠢把贓物進行攜帶?”

“更何況,這部手機上根本就沒有我的指紋。東西並不是我偷的,我在剛才收拾書包的時候也沒有觸摸過這個躺在書包底部的東西。因為聽到同學們說,某某某的東西不見了,所以在看到書包裏面有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的時候,條件反射的認為,這有可能是別人栽贓嫁禍,因此,我才沒有選擇用手把手機從書包裏面拿出來。”

“也許有人會說,手機上面沒有留下我的指紋,是因為指紋被我給擦掉了。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如果有人能夠在這部手機上找到其原主人的指紋,那麽我把自己的指紋擦掉了的說法就絕對是錯誤的。畢竟,我把指紋沾染到手機上的時間,肯定要晚於手機的主人,把自己的指紋沾染到手機上的時間。”

“所以,我是不可能把後沾染上的,屬於自己的指紋給擦掉,同時保住那些先沾染到手機上的主人自己的指紋的。”

“當然,我相信肯定還會有人說我是戴著手套作案的,但是,假如是那樣的話,為什麽就不能夠是別人戴著手套偷了這個手機,然後嫁禍給我呢?”

“所以綜上所述,我所想要表達的歷史歸根結底,總結起來也就是一句話,那就是——無論是這部手機還是手機裏面的郵票,我都沒有偷,我認為這是因為有人單純的看我不順眼,所以選擇偷別人的手機,想要對我進行栽贓嫁禍。”

“並且,我認為假如說,丟手機的這位同學想要搞清楚,究竟是誰偷走了他的手機的話,那麽我們現在報警還來得及。”

“僅僅只是上了一個體育課的功夫,班上的同學誰也沒有來得及換個衣服什麽的。所以,如果找人在這個時候調查我們全班同學的褲子,那麽我想,警方肯定能夠找到一點線索。”

“畢竟,從窗戶上爬進來的那個同學可是采用了跨越的方式,這才越過了那個滑槽的,所以,滑槽上面的汙漬以及灰塵,肯定蹭在了翻窗子的那個人褲子的內側,諸如襠部。而這樣一個位置,和普通人的領口袖口不一樣,並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蹭上灰塵的。”

在站起身來之後,不卑不亢,條理分明的說了這樣一段話,何靜就這麽用自己的一段論述,讓班上的絕大部分同學都相信了她不可能會是那個偷手機的人。

完全沒想到,何靜會在僅僅幾分鐘時間裏,就完成了見招拆招的全過程,表面上不露聲色的柯蘭,早就把自己的雙手藏在了桌子底下,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隨後攪成了一團。

在何靜拎著自己的書包,從座位上站起來,並且宣稱自己的書包裏面有一部不屬於自己的手機的時候江淩雲就立刻察覺到這是有什麽人在故意針對她。

原本還想要站出來幫何靜進行辯護,但是隨後卻發現她的表現完全足以用來自保,因此,江淩雲便更加專註於琢磨,究竟是什麽人用的這樣的手段去對付她。

“學校裏面以前那些看靜靜不順眼的人,我都已經向他們打過招呼了,讓他們不要去招惹靜靜,只管過來對付我。自打那次在食堂門口當眾發言之後,就一直沒有遇上過任何這種人為的事,我相信這一次的栽贓嫁禍肯定不會是他們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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