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達爾文計劃

關燈
滿副武裝的智能機器在走廊出來回轉動,發出滋滋的響聲,警惕的巡視著各個房間的情況。這是太空國的一處中轉收押站,這裏收押著各種零時沒有被確定在那個監獄服刑的各種犯人。雖然整個空間站不大,但內部的各類裝置以及一些人道主義的設施還是比較全面的。

“楊處長啊!只能先委屈您在這裏待幾天了!”一個工作人員打開了楊赤的手銬,“還是再說一下,是在是不好意思!我們也沒有想到那塞爾德處長給您下了這麽一個套,您放心,卡茜處長已經著手在處理您的事情了!”

“沒有關系,權當是休息幾天了!”楊赤笑著說道,“我可以進去了嗎?”

“當然可以!”工作人員湊近了楊赤悄悄說道,賠笑道,“楊處長,您也是知道的,我們這邊的單人的收押房已經全部滿了,不是殺人犯就是太空海盜之類的貨色,就只能委屈您在這雙人的收押間委屈一下了,不過我給您挑了一個比較好的,也是今天剛進來了,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貨色,我們一有空房間了我就把您轉出去,是在是委屈您了!”

“沒有關系!兩個人不錯的,可以說說話!”楊赤自來熟的躺在了床上,還不錯呀!一直聽說這家收押站不錯,很人道主義的,楊赤還清楚的記得自己第一個押送零時犯人收押的地點就是這,許多年了,楊赤也多多少少押送了無數的犯人到這,但楊赤卻沒有正眼看過收押站內部的環境,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這內部犯人的床都是席夢思的,就連重力感應都調整的非常適中,換作別人,一定會覺得這地方和家一樣了,但楊赤還是覺得差了那麽一點點,就是因為自己的腰椎間盤有一點輕微的突出,席夢思對於楊赤來說並不是那麽的舒適,如果將席夢思換成木板床就完美了,或者降低一下重力也行!

“我猜你得過腰間盤突出的吧!”一個聲音在房間的最陰暗出響起。準備入睡的楊赤瞬間被嚇得一個機靈。

“剛剛你怎麽不說話啊!”

“你一個大男人,我沒有和你搭訕的理由。”角落的那個蓬松著頭發的男人油腔滑調的說道,“我以為你看見我了。”

“但是我進來確確實實沒有看見你。躲在角落幹嘛?裝死?”楊赤被這個家夥激起了興趣,這地方雖然叫不上什麽鬼地方,但也好不到哪裏去,楊赤之前還做好了準備,萬一碰見之前被自己送進來的仇人什麽的,被打一頓也是正常的。

“在黑暗中有助於思考,你知道一個人思考的感覺嗎?”

“哈,一個收押的犯人會思考什麽大問題?宇宙的起源?”楊赤靠近那人,“我覺得你還是想一想怎麽可以減輕罪行吧!”

“我覺得先生你也可以想想如何減輕自己的罪行吧!”那人擡起了頭,楊赤總算的是看清了他的模樣,蓬松的頭發之下,是一張楊赤非常熟悉的面孔。

“威廉麥迪遜博士?”楊赤驚訝道,楊赤大概是在初中的時候,就希望成為像麥迪遜那樣的著名科學家。

“哎呦!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博士得意的說道,“想不到我的這張老臉還是有點辨識度的,你是第二個認出我的人。”

“這?怎麽可能,您不是....?”

“打住!你可千萬不要說我什麽飛機失事,失聯的事!我可是好端端的坐在你的面前呢!唉!被人認出來的感覺真好,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的樣子,那麽的瀟灑。”

“不可能啊?您的檔案上明明白白的標註著您已死亡啊!”楊赤不解。

“哈哈!太空國政府的這個習慣看來是十幾年前就養成了!我最近認識的一個孩子,不過是被太空海盜給綁架了,太空國政府就將他的狀態改成了死亡,如今看來,這只不過是他們慣用的把戲而已。”博士微微一笑,並沒有流露憤怒,更多的是感慨。

楊赤只覺得這個人有些相似,“岳青?”

“看來你也知道啊?”博士微笑的點頭。

“他之前就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被綁走的!”楊赤嘆了口氣,又想起了自己那一次倒黴的人物,若不是這個家夥,自己也不會擅自去艾米麗執行任務,也就不會被塞爾德那個小賤人給下套,就不會最終在這個地方。

“這樣的一個情況啊!看來是你沒有完成任務,你們領導就把你關在這了,讓你反省反省?”博士當然知道事實不是這樣,說出這樣的話,是故意挑逗一下。

“算是這樣吧!”楊赤並沒有反駁,目前的現狀就是自己在這個鬼地方,過程並不是那麽重要了,不過令楊赤想不通的是,為什麽塞爾德會在第一時間感到現場,塞爾德這只老狐貍在時機最最恰當的時候上前收割了局面,這也意味了自己的一舉一動就在塞爾德的眼皮子下,自己卻沒有發現他的半點馬腳,這也是最令楊赤感到恐懼的。

“其實太空國政府可以做出這樣的事很正常,你知道為什麽會太空國這個各方面極度稀缺的國家,會在短短的時間內一躍成為在美國中國之後的世界強國嗎?”

“靠的是太空的民主的制度,以及超越其他國家幾十年的科技。”楊赤不假思索的回答,這個問題在初中的一次歷史課上就集體討論過,楊赤也深信這個答案。

“不不不,就對沒有這麽簡單的。”博士搖頭,“不光是制度和科技的因素,這其中有著巨大的政治背景的,太空國的前身,也就是美國的太空拓展計劃,該計劃在太空中建立城市,通過太空城市的國際性,以達到在空中壓制中國崛起的目標。但隨著計劃的進行,更多的商人看到了這其中的市場前景,太空城市的建設速度以幾何的狀態增長,隨著民營資本的進入,太空城市也為了適應國際貿易的需求,最終違背了美國政府的初衷,中國並沒有因為這個太空城市的建設而收到威脅,相反,太空城市的建設給中國帶來了更加廣闊的發展空間。對於美國政府來說,這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美國政府果斷的展開了打壓太空城市的手段,但是,商人的目的就是逐利啊,商人怎麽可以允許自己的利益收到威脅呢?美國政府於太空城市的矛盾日益深化,最終到達了不可挽回的餘地,太空城市舉行公投,支持獨立的票數占了近70%之後的歷史你應該了解的。”

“你想表達什麽?”

“你還沒有聽明白嗎?”博士顯得有些不耐煩了,“我說的更明白一點吧,太空國的成立,是建立在利益上的,為了利益,竟然有人可以背叛原來的國家,自己的民族,雖然這從某些角度來講是正義的,但還是無法掩蓋,太空國這個世界上最龐大的機器,是用不斷的欺騙和背叛在維持著的!就好比經濟中的泡沫,風光無限的背後,早已種下了破裂的種子,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19號,出來!”牢房的門被打開了。

“看來除了你,還有其他人也迫不及待的想和我交流交流啊!”博士笑著,拍了拍楊赤的肩膀,被帶出了牢房。

“威廉麥迪遜博士,好久不見。”坐在博士對面都的男子打破審訊室內的寂靜,率先說道。

“卡特斯彭斯博士!”博士也不甘示弱,叫出了對方的名字,“我關註過你,是個非常有頭腦的家夥,但之前只在照片上看到過你,今天看到有些意外。”

“怎麽個意外?”

“你和之前照片中的有些不同。”博士頓了頓,微微一笑,“當年照片上的你有些意氣風發的模樣,只是現在,你的...你的發際線有點偏高啊!”博士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博士知道,這個卡特來找自己的目的,這個危險的家夥,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科學研究,但與博士自己和兩個師兄不同的是,卡特並沒有優秀的導師,在初期也沒有高級的實驗室,但他卻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的到達了現在的這個位置,要知道,在如今的這個社會階級如此穩定的現狀之下,一個從三流大學出來,卻最終被政府認可,就好比本來需要一百年才可以完成的事,一個人通過一年的時間就完成了,這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這個家夥堅信科學本沒有對錯,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為政府,只是為了純粹的科學,在博士看來,這就是一個楞頭青。而現在,可以勾起這個楞頭青強烈的奮鬥目標的,就只有當年的那個可怕的科研項目--達爾文計劃。

“麥迪遜前輩觀察事物可真是仔細啊!”對於麥迪遜的嘲諷,斯彭斯只是微微一笑,“的確,時間真的很可怕,現在我的的確確要變成一個禿頭了!倒是前輩你,還是那麽的年輕。”

“那是當然,我可不像你,只會一頭紮在各種科研項目中,我心中更加更看重的,是生活!”麥迪遜翹起了二郎腿,“可以讓大博士這樣的一個大忙人抽出時間來見我,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吧!”

“我想和你談談”

“談談?”

“您和您師兄的那個項目。”斯彭斯從一只嚴重脫皮的辦公袋中拿出了幾分文件,攤開之後一次排放在了麥迪遜面前,“前輩您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看來太空國政府真的是重啟了那個計劃了!”太空國政府的達爾文計劃可以說是一波三折,自己的大師兄高視是第一個開啟這個項目的人,卻在接過這個項目的兩年後吞彈自盡,隨後師兄岳期明接過了這個項目,項目進行的一直非常順利,實驗室卻在第五年莫名其妙的失火,所有的數據資料和科研成果全部消失。之後,政府找到了自己,自己本著對於兩個師兄的疑問接過了這個項目,一切從零開始,直到麥迪遜偶然之間發現了這個項目的驚天秘密,所謂的達爾文計劃並不是對於人類大腦神經的二次開發的一個研究項目,這個科研項目的本意,是通過研究人類意識是如何出現的,從而進一步實現智能系統的個體意識的出現,通過這個科研項目,達到徹底遠超中美兩國科技水平一個世紀。這樣的計劃,實在是太可怕了,麥迪遜再也沒有了科研的動力,那個時候,麥迪遜也慢慢意識到了一個師兄自盡一個師兄消失背後的真實原因。這個項目,就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旦開啟,等待人類的,將是滅種的威脅!

“是啊!這是一個多麽偉大的科研項目啊!”斯彭斯站起來,張開雙手,激動的說道,“而這麽偉大的科研項目,在你的師兄,岳期明手中得到了實質性的突破,僅僅用了五年時間,五年時間啊!岳期明先生真的是一個偉大的人!可是,這麽偉大的人怎麽會連同他的實驗成果一起消失在了那個夜晚呢?”斯彭斯嘆了口氣。

“沒什麽可惜的!這個項目更本就不應該出現!”麥迪遜強硬的說道。

“不不,不是這樣的!科學是沒有對與錯的!”斯彭斯激動的回應,“科學是我一生所追求的目標,這條道路永無止境,而達爾文計劃是這個世界上目前最難以攀登的高峰,我想要征服它,我並不是為了名與利!”斯彭斯打開了桌上的一份文件,“經管岳期明先生的科研成果付之一炬,但我還是在殘留的一些文件中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根據掌握的資料,我們暫時還不知道岳期明先生有沒有解開人類的意識產生的謎團,但是他卻繞過了這個問題,成功的得到了計算機智能化的鑰匙。這個文件上記載的,就是岳期明先生突破這個技術難題的成果!”

麥迪遜平靜的打開了桌上的文件,心中卻早已沒有這麽的淡定,文件中竟是當年師兄岳期明的一些研究成果,經管文件中的信息零零碎碎,但只要研究一些時日,斯彭斯通過這個,一定是可以研究出一些眉目的,這也是麥迪遜最為擔心的問題。

“這些文件我也已經研究了一個多月了,有些解讀的十分容易,而有些卻和謎團一樣。”斯彭斯翻到了文件的第37頁,上面已經布滿了無數的標註,有麥迪遜十分熟悉的師兄的藍色筆記,也有陌生的紅色筆記,“藍色的,是岳期明先生的,紅色的是我標註的。這一塊,我一直搞不明白,岳期明先生是如何做到把人的思維進行改變的,總所周知,普通人的思維均是線性思維,而在這個資料記錄中,岳期明先生通過大量的實驗,將人體大腦改造成了非線性思維的模式,這其中涵蓋了多方面的技術,包括了計算機以及生物學等等。”

“這個簡單,將人體大腦改造成一臺生物計算機就可以了。”麥迪遜淡淡的說出了這句無關緊要的話,生物計算機在21世紀初便被科學家進行研究,其遠超電子計算千萬倍的存儲能力和快速的運算能力被廣大科學家所看好,但是它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陷,生物計算機提取信息的過程太過於漫長,經過兩個世紀的研究,同樣1GB的數據,電子計算機的提取工作可以在10秒內完成,而生物計算機至少需要一天的時間,技術並沒有實質性的突破。

“你也是知道生物計算機提取的弊端的。漫長的提取過程更本不可能出現自主意識,就算出現了,這麽一個生物,記錄一個事物的速度是飛快的,但是對於這件事物的反應卻需要好幾個小時,甚至是一天,這樣一個蝸牛一樣的生物,這並不是我想要的成果。”斯彭斯認真的說道。

“對於這個問題,我也是愛莫能助的。”麥迪遜聳了聳肩,“我的實力相比較我的師兄,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他可以做到的,我就做不到。”

“我問的,並不是這個。我想問的,是岳期明先生的那幾個孩子,他們現在在哪裏?”斯彭斯小心翼翼的說道,並觀察著麥迪遜的表情。

麥迪遜楞住了,面部的表情在那麽一瞬間抽住了,但還是很快的恢覆了平靜,“哈哈,你,你開什麽玩笑,我師兄並沒有什麽孩子!”

“不不!不是這樣的!前輩知道我說的這幾個孩子的含義,通過你的面部表情,你是知道。”斯彭斯狡猾的說道。

“我不知道!”麥迪遜簡稱道,麥迪遜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師兄在對於生物計算機取得技術性突破之後,便著手進入了最重要的環節--將生物計算機融入人體,讓一個人,獲得和計算機一樣的思維方式,斯彭斯說的那幾個孩子,就是指這個。

“前輩怎麽會不知道呢?消息顯示,你被捕當天早上還和其中的的一個孩子見過面呢!那個孩子叫岳青。”斯彭斯真摯的抓著麥迪遜的手腕,“通過這幾個孩子,我們可以突破這兩百多年的技術壁壘,也好讓岳期明先生有一個慰籍,填補了這美中不足。”

麥迪遜發現,斯彭斯真的是沈迷在科學世界中的這麽一個人物,每當談論重要的學術問題的時候,斯彭斯的眼中閃爍的光芒,不是沈迷在其中的人是不會有這樣的表現,博士在想,或許自己可以和他成為朋友,可惜他沈迷在其中,他的生活中除了科學研究就再也沒有的其它重要的事,這也導致了,自己和他,永遠不會是一路人,甚至不會是一個陣營的人。一個一心要創造“原子彈”卻不懂得如何去使用它的人,註定是麥迪遜的敵人。

“我記得我那天的確和一個孩子吃過飯,但我不知道他是你說的什麽孩子。我累了!我需要休息了!”麥迪遜按下了桌子邊上的紅色按鈕,表示不想再進行談話了。

“不,前輩,我希望您可以考慮我的方案,說出來,往大了說,這可以幫助全世界,往小的說,這對於您也是一種救贖啊!”斯彭斯站起來激動的說道。

“不要談了!我不是什麽偉人,也不想做什麽偉人!”博士再次按下了按鈕,“還有一點!在我放棄這個項目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了自己的下場,我根本不需要什麽救贖,讓該死的救贖見鬼去吧!”

審訊室中又回到了寂靜的狀態,麥迪遜已經被帶出去了好久,斯彭斯沒有起身的意思,一直坐在原處,一動不動。

門被打開了,塞爾德走了進來,“從面部表情來看,對方沒有撒謊的跡象,但不排除一種可能,對方早已經做好的充分的準備,來應對這次談話,對於他來說,有這個實力。”

“為什麽?為什麽?”斯彭斯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開創一個新的科技有那麽難嗎?我並沒有別的想法!我只是為了科學!就這麽的難嗎?”

“我們都渴望自己可以得到成功,可現實往往不是這樣,在通往成功的的路上,荊棘遍布。”塞爾德凝視著鏡中的自己說道。

“那你渴望的成功是什麽?”斯彭斯依然一動不動。

“當然是掃除一切海盜,世界和平啦!”塞爾德微笑著回答道。

“一,二,三,四......”楊赤躺在床上,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一來是收押站的條件太好了,柔軟的席夢思床墊一直折騰著楊赤的帶著老傷的腰,二來是麥迪遜博士已經被叫去好幾個小時了,卻不見人回來,楊赤還有一肚子的疑問等著這位閃耀著耀眼的光輝卻又充滿了謎團的人物回答。

“嗒,嗒,嗒。”走廊傳來了腳步聲,應該是麥迪遜博士回來了,楊赤翻身下床。鐵門被打開了,卻不是麥迪遜博士,而是一張無比熟悉的臉,透出一絲奸邪的笑容:

“你好啊!楊赤。”塞爾德說道。

“哼!你來幹什麽?”楊赤無趣的回到床上,“塞爾德先生現在應該很得意吧!畢竟搞定了自己在單位的頭號競爭者。”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塞爾德靠在墻上,“我是來給你辦釋放手續的!你的老相好可是放出話了,如果不把你放出來,要把我大卸八塊來著,所以,請吧!”

“那在這的另一個人呢?他被叫出去好一會了。”楊赤還是不放心博士。

“這個就沒有你什麽事了!”塞爾德見拉不動楊赤,“好吧,據我所知,他剛剛被轉走了,這沒有你什麽事了,我們趕緊走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