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隨便拉來了一個護士，護士也沒有喊非禮，就把院長的辦公室告訴他了。

但是護士扯住張全，看她神色慌張的樣子，像是以為葉修明一行人是來醫鬧的，“院長不輕易帶人進辦公室，如果真的在手術中出現了什麽問題，我建議你們直接收集證據報警。”

張全搖搖頭，“沒，我們不是來鬧事的。”

“這樣嗎？”小護士看起來粉絲失望，她似乎更希望葉修明一行人是來鬧事的。

醫院人來人往，小護士推著她的小車沮喪離開，才不到一會，就出現一個形狀如坦克的粉色衣服女人，在轉角處攔住了她。

醫院裏的等級制度，在護士中，以白色為最低級，粉色為最高級，盡管他們屬於同一個崗位，但在腔調與為人處世方面，都是搶到更好看衣服的人得到話語權更多一些。

葉修明笑，“這醫院遲早得倒閉，我們不過是為他倒閉之路搭把手。”

院長的辦公室還需要再上兩層，他們重新坐進了電梯之中，目的地在電梯一開門就能看見，門口禁閉，門上還掛著一個招牌，院長出門，請聯系副院長，後面接著的是一串電話號碼。

葉修明作為一個粗大條以及光明磊落的正義使者，不太會使用小工具來進行撬門，對於開門這樣的事情，他同樣的光明磊落，一腳踹開就完事了。

“粗魯的野蠻人。”玄青鶴說。

玄青鶴將手伸進口袋當中，快速掏出了一個皮質錢包，錢包裏有許多的銀行卡信用卡，還是一張張小山和張全的合照。她知道，其中有絕大部分的卡都是沒有錢的，但具體是哪張她還真不太清楚。

於是她將錢包展開，詢問張全，“哪張沒有錢？”

張全嗤笑，“你的卡哪張沒有錢我哪知道……”

張全定睛一看，再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仔細看玄青鶴手中的錢包，與自己的錢包有那麽十幾分……不是，百分百相似！

“我去，你什麽時候拿的？！”

斷了一張卡，換得大門打開，張全再次進入萎靡不振，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萎靡不振了，眾人已經習慣，他萎靡不振的頻率和尿頻尿急尿不盡差不多。

大門打開，辦公室裏幹幹凈凈，東西都整齊的擺放在它們該放置的位置上。

葉修明不解，“這不應該啊，那個死變態的辦公室不讓人輕易進來，還會弄得這麽幹凈？”

“指不定是人家潔癖呢。”玄青鶴說。

葉修明繞過辦公桌，走到辦公椅處坐下，桌子上擺了一張相框，相框裏放置的照片正是葉修明童年記憶中的大眼青蛙模樣。

“就是他。”

張全大喊，“這裏還有一個房間……臥槽尼瑪！這個死變態！女生不要進來！”

張全退出房間，牢牢關上門，看了一樣玄青鶴，想起房間裏的東西，他隨後緩緩低下頭，臉上漫起緋紅。

玄青鶴問，“什麽東西我不能看？”

葉修明來到房間門口，小心的打開了一條縫。

先映入眼簾是站在墻邊的兩個赤身充氣娃娃，身上畫了幾道手術結束之後的縫合線，而它們旁邊的墻面上，仿佛開了一個照片展。

照片裏的畫面絕大部分是各種各樣的女生下身，角度奇異，少部分則是交媾時期光明正大拍下來的，頗有些害羞的意味。

再推開一點，便是房間裏面的床，床上還有一個充氣娃娃，身上有許多的褶皺，或許被壓了成千上百遍，就算只壓了一遍，也不妨礙葉修明暗罵他變態。

再有一些便是床第之間的“玩具”，葉修明不想要再繼續看下去，關上了門，對門外那暴躁的女人玄青鶴說，“我建議你最好動手狠一點，他是個十足的大變態！”

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展開來，是一罐罐五顏六色的噴漆，張全還特意挑選了只能覆蓋不能擦拭的噴漆，一噴毀所有。

馨兒給推出了門外，但依舊難掩噴漆的氣味，“爹爹，太臭了！”

但葉修明聽不見，房間裏除了噴漆的茲啦聲，還有玻璃的破碎聲，葉修明他們噴得不亦樂乎，半個小時之後，屋內設施除了搬不動的，其他的全部毀壞，一眼看過去一片狼藉。

而房間裏的房間，照片被全部銷毀，充氣娃娃被張全用碎玻璃紮破撒了氣，壓在被翻起的床板之下，變成了紙片人。

令人震驚的是，床板下裝的是各種口味的保險套。

“艹！”二人異口同聲。

又半個小時之後，葉修明扔下噴漆罐子，拍了拍手。

驕傲的環顧一周，他們創造出來的成果，宛如畢加索中期的作畫風格，混沌，迷幻，鮮艷，看上去既美麗又混亂，抽象無比。

“真是個美好的離別禮物，他一定會知道我們來過的。”葉修明說。

即便是隔著口罩，張全還是對油漆的刺鼻味難以忍受，他拉扯著還處於興奮狀態的兩位，“行了行了，就這樣吧，我們出去吧。”

玄青鶴臨走時，還在好奇，“那個房間裏到底有什麽東西？”

馨兒爬上葉修明的肩膀，揪起他的耳朵，“太臭啦！臭爹爹，我們趕緊走！”

在電梯裏面，葉修明說，“就是一些女生被偷拍的照片，很惡心，你最好不要看。”

玄青鶴黑著臉，二話不說，立刻摁下了開門鍵。

踏著高跟鞋再次往院長辦公室門口走去。

“幹嘛呀？”葉修明問。

“我再弄一會。”玄青鶴站在被關上的院長辦公室門前面，凝神靜氣好一會，突然擡起腿來，一個飛踢，高跟鞋鞋跟斷在了踹開的門上，其暴力程度不亞於直接掰斷了該醫院院長的手臂。

她脫下另外一只高跟鞋，將鞋跟直接掰斷，如此一來，她就有一雙平底鞋了，她走進了房子裏，鼓弄了三分鐘，表情輕松的走了出來。

她摁下電梯關門鍵，“可以了，我們走吧，回我家。”

葉修明也不敢說，張全也不敢問。

幾個人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醫院，坐著攔下的出租車，回到了玄青鶴的房子之中，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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