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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和親公主要翻身(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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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 李清溪也就無視了李冰兒的諷刺, 她一定是怕自己搶了她的機會,所以才如此討厭自己。

“冰兒, 大家姐妹一場,話何必說的那麽難聽呢?”李清溪能屈能伸, 不理會李冰兒話語中的嘲諷,重新揚起了笑容。

皎月看著李清溪的模樣,不由好笑。李清溪大約是天生做女主的料,從小就能忍辱負重,無論奴仆怎麽欺壓她, 她總能保持微笑。這張笑臉, 就像是面具一樣生在她的臉上。

上一世,李朝陽那般任性,很快就失了寵愛,李清溪便憑著一張令人心神愉悅的笑臉, 走近了獨孤寒的心。

這一世嘛, 因為皎月的存在, 李清溪的計劃全都泡湯了,可是若沒有了她的參合,這游戲未免也太單調了。也是時候給她個機會,讓她把這潭水攪和得更混一些了。

“說得對, 都是自家姐妹, 有什麽好吵的。”皎月開口,震驚了兩邊人。李冰兒是驚怒, 李清溪則是驚喜。

“娘娘!”李冰兒不敢置信地看著皎月,難道娘娘要和李清溪這家夥握手言和?!

李清溪則是抓緊機會,連忙向皎月表決心:“娘娘,在這北秦皇宮,除了您和諸位姐妹,我真的是舉目無親,之前我是妄想了,現在我知道錯了,請您原諒,日後我願意侍奉在您跟前。”

李冰兒試圖開口阻止,但是皎月一個眼神,讓她不由又收回了那些刺耳的話。

“侍奉不侍奉的就別說了,近來我也無聊得緊,你若是有空,便與冰兒一道來與我聊聊天。”皎月靠在塌上,一手撫著微凸的小腹,臉上彌漫著母性的光輝。

李清溪一擡頭,便看到這樣一幕,心中的嫉妒差一點淹沒了她,幸虧她還理智尚存,記得此地此景,方才收住了嫉恨,臉上露出幾分感激與激動:“是!多謝娘娘!”

待李清溪走後,李冰兒終於憋不住了:“娘娘,您怎麽能讓她來呢?”難道您不知道她是個什麽德性嗎?後面一句話,李冰兒忍了很久才沒有說出來。

皎月勾唇一笑,作勢要起身,菊香立即上前扶起了她。

皎月微微伸了伸懶腰,輕笑道:“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呢?不如放在眼皮底下放心。”

李冰兒聞言,頓時眼睛一亮:“原來娘娘心裏早就有譜了!我就說嘛,娘娘怎麽會被李清溪這無恥小人所蒙騙!娘娘放心,我一定會盯緊了這家夥,不給她作怪的機會!”

***

另一邊,在拓拔修的暗中操作下,終於有人提及要為皇後找一位親近的長輩指點生產之事。

長孫夫人德高望重,又育有三兒兩女,是最合適的人選。

“見過娘娘。”長孫夫人進宮的那天,天氣極好。立夏時分,算是北秦最舒服的時日。

長孫夫人年過六十,一張圓盤臉,滿頭銀發,慈眉善目,由她來陪護皎月,獨孤寒果然沒怎麽想就答應了。

“長孫夫人快請起。”皎月微笑著扶起長孫夫人,此時她的肚子已經有些微凸,身子雖然依舊瘦弱,但是氣色好了不少。

長孫夫人擡頭,便看到一張嬌花似的臉,她並不知拓拔修與皎月的那一段過往,因為拓跋夫人找上她時,只是說起自己昔日嫁入拓跋家,因為懷著兩國混血兒,是如何被人欺辱,幾次差點失了孩兒。

拓跋夫人感同身受,言語之中便說起皇後出身大興,然而身邊卻無長輩,十分可憐。長孫夫人最是了解拓跋夫人,知道她心軟又慈悲,怕是感同身受,擔心皇後腹中的胎兒。

“北秦與大興好不容易才和談下來,皇後和親北秦,本就不易,若是有個孩子傍身,也有點念想。”

為人母者,總是容易心軟。聽到拓跋夫人這麽說,長孫夫人沒怎麽猶豫便答應了。陪護皇後,也算是一件功德,上了年紀後的長孫夫人,也願意為自己積福求德。

就這樣,長孫夫人出現在了皎月的南歆殿。她倒也不是長住,只是每隔一日便來瞧一瞧,也時常與皎月說一些孕婦和產婦該註意的事。

皎月雖然並不以為意,但是面上還是認真聽著。

“這是我一位好友親手做的福袋,娘娘若是不嫌棄的話,就收下吧。”

這福袋,便是拓跋夫人所做。長孫夫人自然不會想到,自己不知不覺之中,便成了皎月與拓拔修之間的傳信人。

長孫夫人一走,皎月便以小睡為由,命侍女們下去。她一摸到那福袋,就感覺到異常,拿出剪子剪開後,果然發現裏面藏著一張極細軟的絹。

絹布上是極其陌生的字體,上面所寫的也不過是讚嘆山河的一首詩,可是皎月卻還是一下就猜出了,這是拓拔修的手筆。

以他的才學,換一種筆跡,輕而易舉,而那首看似無關緊要的詩中,若是取每一句的一二三四五六個字,連起來便是“安好,甚思,不渝。”

我很好,只是很想念你。這份心意,至死不渝。

如此大張旗鼓,只是為了傳給她這一份心意,讓她明白,他總是無時無刻不在想她,他會陪著她和孩子,一直到永遠。

皎月低頭看著絹布上那首暗含情意的詩,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

且不論李冰兒如何躊躇滿志想要抓李清溪的把柄,只說李清溪得了皎月的允許後,果然時不時就往南歆殿跑。

但是多數時候,她總是失望而歸。獨孤寒確實總是往南歆殿跑,但是他幾乎都是直奔皎月的寢殿,中途並不停留。而李清溪身邊總是跟著幾個侍女,美其名曰侍奉,實則卻是李冰兒叮囑的,要時刻盯緊了李清溪,所以李清溪壓根就找不到機會與獨孤寒碰面。

這日,李清溪又一大早來給皎月請安,皎月說昨晚沒睡好,便又回去睡回籠覺,李清溪便準備告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通報:“陛下來了!”

李清溪頓時滿臉驚喜地擡起了頭。等了這麽多天,她終於等到了!

“給陛下請安。”李清溪對著高大的男人溫婉地行禮,獨孤寒掃視了四周,並未見到自己想見的人,此時才留意到在自己身前的女子。

“是你。”獨孤寒認出了李清溪,面上似乎有些困惑,她怎麽會在這裏?

李清溪微笑著解釋:“娘娘方才說困了,又回去歇著了。”這麽一說,獨孤寒原本想要走進殿內的

腳步也停了下來。

吵著她睡覺的話,她可會生氣的。獨孤寒想了想,還是坐了下來,準備在外面等著。

“去把奏折都搬來此地。”既然等著也是等,倒不如做點事。獨孤寒命侍從將奏章拿了來,坐在皎月寢殿外就這麽批閱起來。

在獨孤寒病重時,李清溪早已習慣伺候他,獨孤寒身邊的侍從也對李清溪十分熟悉。

“這邊就由我來吧。”李清溪接過侍從手裏的茶杯,很是自然地朝獨孤寒走去。

她知道,獨孤寒喝茶喜歡一口悶,所以茶水不可以太燙,等到放在手心感覺到溫度差不多時,她

才遞了過去。

獨孤寒也沒在意,接過茶水後便一口悶下。李清溪格外享受這種只有他和她的片刻時光,她體貼入微,只要獨孤寒一個眼神,她便知道他需要什麽。

小半日下來,獨孤寒原本有些郁躁的心情,也因為李清溪恰到好處的伺候而舒緩了不少。

“陛下,看您疲累,若是不嫌棄的話,我為您按一按吧?”李清溪知道這樣的機會極其難得,所以她絕對不能放過。

獨孤寒自從遭遇刺殺後,身體和精神都大不如前,只是這些事他不能讓外人看出來,更不能讓皎月知道,畢竟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在心愛的女人面前承認自己大不如前。而李清溪是親自照料過他的人,本就知道他的身體狀況,獨孤寒在她面前,反倒自如許多。

所以,當皎月走出來時,看到的便是獨孤寒坐在椅子上,疲倦地合著眼,似乎已經睡了過去。而他身後,李清溪一臉溫柔地替獨孤寒按著太陽穴,發絲輕垂,親密地與男人的發絲糾纏在一起。

喲,好一幅郎情妾意圖。皎月輕笑了一聲。

看到皎月的剎那,李清溪臉上看似閃過一絲慌亂,實則卻是掩飾不了的暗喜,她是故意讓皎月看到的。

李清溪跪下,小聲地問安:“見過娘娘……陛下他……”

獨孤寒也被吵醒,擡頭便看到皎月站在遠處看著自己,楞了一會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與李清溪的動作有多親密。

“月兒……我只是……”

皎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獨孤寒緊張地停下解釋。皎月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清溪,忽然有些膩

歪,弄來弄去,也不過是這些手段,上一世的李朝陽究竟是怎麽輸在這個人手裏的?

“陛下,李妃是您的妃妾,您若是喜歡,自管帶走,但是別汙了我的地界就行。”說完這話,皎月轉身就走。

獨孤寒先是一驚又是一喜,難道月兒吃醋了?可是如今的獨孤寒早已不敢再玩什麽故意刺激她的游戲,見皎月臉上毫不掩飾對李清溪的不耐煩後,他當即擺手:“還不將人帶下去!日後不要再

出來礙眼了!”

這就是打入冷宮的意思了。李清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明明……明明什麽都還來不及做啊!

“陛下……娘娘……”李清溪絕不甘心這樣就失敗,她鉚足了所有的勁,沖到皎月跟前,想要請她繞過自己。

“娘娘!我知道自己錯了,我不該肖想取代您!您饒了我!我為奴為婢,求求你……”

皎月被李清溪的動作嚇了一跳,獨孤寒連忙扶住她,一腳將李清溪踹開。

哪怕獨孤寒如今身體不如當年,可是李清溪一個弱女子,被這樣一腳踹出去,還是一口鮮血吐

了出來。

她恨!李清溪掙紮著爬起來,怨恨地看著皎月:“如果不是你……陛下一定會寵愛我……都是你……”

皎月聽到這質疑,心裏好笑,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清溪,淡漠地開口:“是嗎?”

李清溪希冀地看著獨孤寒,誰知獨孤寒正一臉厭惡地看著她:“我數次與你交談,哪一次不是因為月兒?呵,我何曾對你有過他意?”

說罷,他轉頭便擔憂地看著皎月,根本無視了倒在地上不能動彈的李清溪。

“月兒……你不喜歡她,那我以後再也不見她了,可好?”

皎月回頭,困惑地看著他:“我喜不喜歡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喜不喜歡。”

“陛下,選秀就在明日,您若是有喜歡的女子,一定要跟我說。”皎月笑得大方得體,獨孤寒方才揚起的一點喜悅,又一次散了去。

是他親自弄丟了那個會為了他而拈酸吃醋的小女子。眼前這人,端莊得體的皇後,是母儀天下的未來國母,卻獨獨不再是那個會為了他而吃味的小女子了。

而在他們身後,身心俱傷的李清溪就這樣被人拖了下去。北秦皇宮這麽大,總有一個安置她的地方。只是她心中來不及實施的報覆和她大好的青春,卻也就此葬送在這高高的宮墻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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