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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和親公主要翻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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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時間裏, 獨孤寒沒有再說什麽要將李玉娘、李慧娘許給拓拔修的話了。雖然他是沒碰過她們, 但是在外人眼裏, 到底是他名義上的女人,若是就這麽許給了拓拔修, 也許外人嘴上不說什麽,甚至會誇他禮賢下士,但是背地裏……只怕就要笑話他和拓拔修共享女人了。

獨孤寒是不介意這些無關痛癢的話,可是流言無眼, 說不得就會中傷他人。當然,獨孤寒心中所想的他人,其實就是特指皎月。

一頓午膳, 三個人吃得各懷心思。皎月最是輕松, 獨孤寒最是郁悶,拓拔修介於二者之間,一邊因為獨孤寒的懷疑而感到負擔,另一邊也因為皎月的靈巧應對,心中好笑。

倒是沒想到, 她會說出那樣的話,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陛下被人這麽懟回去。不過, 更叫他覺得心情覆雜的是, 她大膽的言行,陛下並未追究,看來,是他過於擔憂了, 也許陛下待她,比他想象得還要在乎。

“陛下,娘娘,臣先告退了。”用完午膳,拓拔修提出告辭,獨孤寒這一次沒再挽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種事做過一次就夠了,獨孤寒是打死不會再做第二次了。

皎月一臉笑容地目送拓拔修離開,獨孤寒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哼了一聲:“看來,月兒對阿修,十分欣賞。”

皎月一臉無辜地回頭:“這是自然,拓跋大人乃國之重臣,我身為皇後,難道不應當禮待下臣嗎?”

獨孤寒無言以對,說的沒錯,夫妻一體,她對拓拔修的態度,也代表了他。看著獨孤寒吃癟的表情,皎月十分舒坦。

這個男人啊,心有天下,想要在他心頭占據一席之地,太難了。也許他如今對她並不算差,甚至於在這麽多女人中,待她格外特殊,可是當她與天下相比時,恐怕他會毫不猶豫地舍棄她。

接下去的路,依舊是任重而道遠啊,如何才能讓他心中滿滿都是她呢?似乎有點難度呢……可是,皎月最不怕的,就是挑戰了。

垂眸彎唇,清靈嬌艷的少女露出一個恬淡的笑,柔順地靠近了男人寬闊的胸膛中:“我看哪,在您的心裏,只怕拓跋大人比我還重要呢。”

皎月溫順地依偎在他懷裏,嬌滴滴地說著吃醋的話,原本有些陰郁的獨孤寒,就好似被順擼了毛的野狼,極力控制住嘴角上揚的弧度。

“胡說什麽呢。”獨孤寒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故意板著臉道,“你是我的妻子,阿修是我的兄弟,如何能相提並論?”

皎月嬌笑了下,攬著他的脖子撒嬌:“我知道,您的心裏裝了整個北秦,已經沒有多餘的地方來裝別的了,可是我就是那麽貪心,只要您在心裏給我留那麽一點……一點點位置就好。”

絕大多數男人都是直來直去的性子,女人心中的那些彎彎繞繞,他們想不到,也不願意去想,讓他去猜自己的心思,皎月只怕會氣死。所以皎月總是直白地說出心中的想法,她要讓他掛念著她,在心裏時刻想著她。

明示暗示,總有些作用,也許哪一天,當他俯瞰他的王國,腦海中想起的便是她的身影,那麽她的計劃,就算成功了第一步了。

聽著皎月露骨的告白,獨孤寒嘴角的笑容終於按捺不住,他心頭暗爽,面上卻故作嚴肅,捏了捏她的鼻尖,故作嫌棄:“不是說你們大興的姑娘嬌柔含蓄嗎?我看你,倒是比北秦的女子還要奔放。”

皎月仰著臉嘟嘴,一臉不服氣:“難道說……您不喜歡我這樣?那我以後可不說了啊。”

說罷,她便故作生氣地扭身從他懷裏退了出去,溫香軟玉離開,獨孤寒自然不肯,一邊將人摟進懷裏,無奈地哄道:“我喜歡,我喜歡還不行嘛。”

真是的,難得才聽到她說幾句順耳的,要是就這麽給斷了,以後他還有什麽樂趣呢?

皎月埋首在他胸前,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左胸膛,嘴角微微勾起,這顆心,遲早是她的。

再說另一頭,慕容氏的死,也給北秦的貴族們敲了一記警鐘。陛下如此寵愛那位來自大興的公主,這對於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麽好事。

對於北秦的這些貴族來說,非吾族類,必有異心。就好似拓跋家的那個小子似的,一朝得勢後,可從沒將拓跋家的利益放在最前面。

從他們的角度而言,自然是希望下一任君主能夠出自自家女兒的肚子,只可惜,這望遍北秦貴族,也找不到一個能夠勝過那位明華公主的。既然找不到親生的,那就找收養的!

這般計劃之下,這些人開始漫天地尋找美人兒,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他們搜尋到一位天生麗質的美人。

這位叫尉遲婧媛的女孩出自北秦一個小部族,她有一雙星星一樣的眼睛,略顯黝黑的膚色配上矯健英氣的容貌,令她別有一種野性的美。最重要的是,她與獨孤寒的生母還有些聯系,她的部落與太後的部落,本是一族,後來因為戰亂流離分開,也就沒了聯系。

見過太後的老臣都知道,這尉遲姑娘的眉宇之間,還真的有幾分太後的神采。若是非要攀扯,可以說,這位尉遲姑娘,算得上是陛下拐了十幾道彎的表妹。

“好!這才是我們北秦的美人,英姿颯爽、靈動出眾!”為首的正是賀蘭氏的兄長賀蘭青,三十多歲的年紀,卻已經是北秦老牌貴族的領頭人。

賀蘭青已經放棄了宮裏的小妹,賀蘭氏入宮多年,不曾生下一兒半女,如今又有大興公主來勢洶洶,他們若是再傻等著,只怕就失了先機。

“下個月便是長孫大人的壽辰,他對陛下有教養之恩,陛下定然會來為他賀壽,到時候……”賀蘭青瞇起眼看著尉遲婧媛,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到時候,就把這國色天香的美人獻給陛下,他就不信陛下會不動心!

轉眼便到了長孫大人壽辰當天,獨孤寒果然帶著拓拔修親至宴會現場,為老師賀壽。獨孤寒能在這麽多兄弟中脫穎而出,最終登上皇位,除去他自身的殺伐果決和英明神武外,自然也少不了身邊人的支持。

長孫大人便是其中極其重要的一位。長孫大人德高望重,在北秦諸部之中都有很高的威望,有了他的支持,獨孤寒才能在最終的角逐中戰勝了三哥獨孤尚,最終登頂帝位。

長孫大人已過古稀之年,長孫家族已經由他的長子長孫恪接手。長孫恪在朝堂上的影響力遠不及父親,守成有餘,開拓不足。在獨孤寒眼中的分量,自然也遠不如長孫大人。

因此,長孫恪急於增加自己的政治籌碼,當賀蘭青找上他的時候,他考慮片刻,便同意了他的計劃,以長孫家的名義,獻上那位叫尉遲婧媛的美人兒,若是這位尉遲姑娘一朝得寵,他這個引薦人,自然也能沾點好處!

“陛下親至,老朽何德何能。”長孫大人還是那副謙遜的模樣,見到獨孤寒,便顫顫巍巍地準備下跪行禮,獨孤寒連忙扶住老人家,扶著他落座。

“老師,今日我是來給您賀壽的,不論君臣,只論師徒。”

一邊的拓拔修身為獨孤寒的竹馬,也曾受過長孫大人的教導,連忙在另一邊扶著長孫大人,附和道:“陛下說的沒錯,今日您是壽星公,沒有人比您更重要了。”

一位是當今君主,一位是國之重臣,這二人都這麽說了,長孫大人便也沒再堅持。老人家樂呵呵地入座,獨孤寒與拓拔修一左一右地陪著他,其餘人見此,自然更是殷勤,對著長孫大人說著喜慶的好話。

底下的長孫恪與賀蘭青對視一眼,長孫恪代表長孫家族,對著獨孤寒舉杯,接著,賀蘭青等朝臣也陸陸續續對著獨孤寒敬酒。

大好的日子,獨孤寒自然是來者不拒。賀蘭青等人也知道獨孤寒的酒量深不可測,本也沒計劃灌醉他。

喝酒,只是為了助興。男人嘛,吃飽喝足了,就該想點別的事了。

酒過三巡,長孫恪看著上首有些離意的獨孤寒,忽然拍了拍手。

眾人的視線頓時便被他吸引了過去,長孫恪心中暗自滿意,起身拱手看向獨孤寒:“陛下,今日是父親壽辰,您大駕光臨,讓長孫家蓬蓽生輝。我代表長孫家,有一重禮獻上。”

獨孤寒微妙地挑了挑眉,放下手裏的酒杯,開口道:“是何禮物?”

長孫恪看向門外,朗聲道:“有請尉遲姑娘。”

話聲剛落,眾人便見一位紅衣女子英姿颯爽地走進廳內,黝黑的雙眸好似墨染,挺拔的身姿精神奕奕,她一笑,臉頰邊便有一個淺淺的酒窩,顯得俏皮又可愛,帶著生生不息的生機,令人觀之忘俗。

獨孤寒喝了不少酒,雖然還不至於醉,但是眼神已經有一些迷離,他擡頭,看到尉遲婧媛的第一眼,便被她那雙眼睛所吸引。腦海中忽然就閃現出了什麽,那是……那是他記憶中的眼睛。

獨孤寒一直都害怕,有朝一日,他會連關於母親的最後一點回憶都忘記,而現在……他竟然看到了一雙與她那麽像的眼睛。

長孫恪滿意地看著獨孤寒呆楞的目光,他就說,這位尉遲姑娘,一定會讓陛下另眼相看的。

“這就是你說的重禮?”獨孤寒從尉遲婧媛身上收回視線,目光幽幽地看向長孫恪。

長孫恪恭敬地作揖:“陛下,您別誤會,臣所說的重禮,可不是說要給您獻美。”當然,這種事在貴族之中也算不上什麽,但是那樣的話,未免就掉了格調,長孫恪計劃的可是讓陛下親自跟他把人討過去。

“臣有幸見過太後娘娘,說來也巧,臣第一次見到這位尉遲姑娘,便覺得有些熟悉。後來問了問,才發現這位尉遲姑娘與太後娘娘同出一個部落,論起來,尉遲姑娘和太後娘娘,也算同出一

宗。這、這可不是天意嘛!”

“尉遲婧媛見過陛下。”紅衣少女落落大方地向獨孤寒行禮,她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姑娘,不知道什麽嬌羞矜持,她第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個男人,那她就要得到他。

獨孤寒看著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什麽是手足相殘,什麽是血雨腥風,因為他的母親,用她的脊背,替他遮擋了所有的風雨。

“尉遲……”獨孤寒念著這個姓氏,是的,他的母親,便姓尉遲。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拓拔修看著獨孤寒有些晃神的模樣,忍不住皺眉。竟然有這樣的巧合?身為獨孤寒的心腹,他自然知道太後在獨孤寒心目中的分量。若是這位尉遲姑娘真的與太後有著那樣

的聯系……又或者沒有,但是就憑她這雙眼睛,恐怕就足以引起陛下的重視了。

果然,下一瞬,拓拔修便聽到獨孤寒的聲音:“你可願意隨我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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