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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出軌前夫請去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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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疼嗎!”皎月睜開眼, 便看到小女孩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心疼地看著她頭上滲著血水的紗布。

小男孩年紀太小,還不太懂事,聽到姐姐說疼,像是想到了什麽,嘟起嘴呼呼:“阿娘,呼呼!不疼!”

到底是陸青娘身上掉下來的兩塊肉, 她最深的執念便是這兩個孩子, 皎月看到這一大一小兩個娃娃時, 明顯感覺到心頭一軟。

皎月忍不住笑了起來。尤其是這個小男孩, 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皇兒……

畢竟是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哪怕是為了完成上一世原主的任務,皎月還是對那孩子盡了心的, 手把手地帶在身邊教導,最終助他成為一代明君。

好在, 她離開時, 那孩子早已長大成人, 如今恐怕已經兒孫滿堂,也無須皎月掛念。

壓下心中悵然, 皎月試著坐起來, 小女孩立即乖巧地想要扶她,可惜身子太小,力氣也不夠,幫不上什麽忙, 還差點拽得皎月差點倒下。

皎月卻沒生氣,撐著身子坐起後,微笑著摸了摸小女兒的腦袋,對小女孩誇了一聲“瑤兒真乖”,小女孩立即紅著臉,羞澀不已。

小男孩嘟著嘴,仰著頭,渴盼地看著皎月,皎月便也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軒兒也乖。”

從陸青娘的記憶中,皎月知道,姐姐叫瑤兒,弟弟叫軒兒。瑤兒是陸青娘第一個孩子,雖然是女兒,卻是她手把手帶大的,直到她懷上第二個孩子,瑤兒才更多的被交給奶娘李氏照料。

至於軒兒,陸青娘懷他的時候,顧時瑞以讀書為由,長住書房,哪裏想到在陸青娘八個月的時候,顧時瑞提出要把書房裏的伺候丫鬟巧兒納做妾。

陸青娘一受刺激,竟然早產,軒兒生下來的時候才四斤多點,差點就要養不活,是陸青娘一夜夜地抱著,不肯假手於人,最終將兒子從閻王爺手裏搶了回來。

所以說,這兩個孩子,真真是陸青娘的心頭肉。陸青娘聽到顧時瑞要和離的消息,第一反應就是決不能和離,尤其是背著盜竊這樣的罪名和離。

兩個孩子若是有一個因為盜竊而被和離的母親,日後該怎麽辦呢?

軒兒是男孩,不論是走仕途還是做生意,都決不能這樣一個令人恥笑的母親。而瑤兒是女兒,在這人人看中家世家教的時代,瑤兒若是有這樣一個母親,哪家好人家會要這樣的兒媳婦呢?

所以,陸青娘是寧願一頭碰死,也絕不願被這樣和離。她想的是,自己若是就這樣死了,兩個孩子便能免於這樣的汙點。

然而她太傻了,她以為顧時瑞會看在兩個孩子沒了母親的份上,會多憐惜一些,卻沒想到顧時瑞此人簡直狼心狗肺,為了一個顏思諾,神魂顛倒,根本分不出心神來管自己的兩個孩子。

家裏的下人最會見風使舵,見主子都不盡心,又哪裏會精心照料呢,結果就因為疏於照料,導致……軒兒聾啞,瑤兒走丟。

皎月在心裏搖頭,這陸青娘啊,雖然和顧時瑞成親多年,卻還是不夠了解這個枕邊人的薄情寡義。此人既然能在她懷孕八個月的時候提出納妾,便說明他根本就沒將她放在心裏。

雖說這年頭,正妻有孕,另外安排人伺候丈夫也是正常,可是他何等無情,丫頭嘛,睡了也就睡了,哪怕再往後拖一拖呢?待她生完了孩子,再提出納妾又如何?這分明……是一點兒都沒將她放在心上啊。

皎月摸著兩個孩子的腦袋,對著兩人天真無邪的雙眸,微笑起來。行了,以後你們就跟著我,誰敢動你們……就休怪我翻臉無情。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照料瑤兒和萱兒的奶娘和丫鬟找了過來。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怎麽跑這兒來了呢!”瑤兒的奶娘姓李,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原來是顧時瑞房裏的大丫鬟,因為長相一般,顧時瑞看不上她,斷了做姨奶奶的心思後,只能含恨嫁給了府裏的管事。

因為與顧時瑞有著主仆之誼,李氏平時就眼高於頂,這會兒進了皎月的房間,也不行禮,徑直走向瑤兒,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一臉責怪。那模樣哪裏是個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瑤兒的親娘呢。

瑤兒原本臉上甜甜的笑容,在看到奶娘和丫鬟後,頓時就變得瑟縮起來,忍不住將目光看向母親,可是又好似知道柔弱的母親幫不了自己,只能委屈地癟著嘴,努力忍住內心的害怕。

軒兒也沒好多少,他還不太會表達,但是稚兒敏感,他顯然感覺到了姐姐害怕的情緒,也忍不住躲到了姐姐背後,癟著小嘴努力不哭出來。

“小公子,快跟我回去,老夫人午睡醒來要是見不到你,又要發火了。”軒兒的奶娘姓楊,是顧夫人心腹嬤嬤的女兒,平日裏嘴裏老夫人長老夫人短的,壓根就沒把陸青娘看在眼裏。

軒兒病弱時,顧夫人這個做奶奶的躲得遠遠的,等到軒兒康健圓潤,她又稀罕起來。楊氏知道老夫人喜歡孫子,就總帶著軒兒往顧夫人那裏湊,陸青娘這個親娘想見見兒子,也得聽她安排。

剩下那幾個丫鬟,偷懶的偷懶、貪吃的貪吃,一個個的,都忘了自己身份,皎月心裏冷笑,便從你們開始,殺一群雞,給那幾只猴看看。

“阿娘……”瑤兒和軒兒可憐巴巴地回頭看著靠坐在床上的皎月,眼神中滿是不舍。李氏和楊氏卻壓根不在意,抱著姐弟倆就要往外走。

皎月冷冷地開口:“讓瑤兒和軒兒留下。”

李氏和楊氏同時回頭,李氏翻了個白眼,敷衍地看著皎月:“少夫人,您這兒一股藥味,別把病氣過給兩位小主子了。”

楊氏接口:“就是啊,小少爺體弱,您這做親娘的,最了解的呀。”

皎月嗤笑,這是暗著指責她不顧兩個孩子的身子啰?

“我倒不知道,何時這碰傷也會傳染了?”皎月諷刺地看著二人,對著軒兒和瑤兒招了招手,語氣溫柔不少:“陪著阿娘,可好?”

“好!”軒兒連連點頭,說著便要掙紮下地,楊氏“哎呦”一聲,差點把人摔了,不得已只能放他下來。

軒兒一落地,一溜煙地跑到皎月身邊。李氏懷裏的瑤兒見此,也想下來,誰知李氏一挑眉,瑤兒立即嚇得不敢再動,只能羨慕地看著弟弟跑到皎月身邊。

楊氏上前就要抱軒兒,軒兒往皎月身邊縮,皎月低著頭摸了摸他的腦袋,開口:“今兒就讓他們姐弟留在這裏吧。”

楊氏立馬回道:“這可不行!您這都沒人伺候!”

皎月擡頭:“你們不是人嗎?”

楊氏瞬間噎住,還是李氏反應過來:“少夫人,您現在養著傷,可不能太操心。”

皎月勾起嘴角:“瑤兒和軒兒都乖得很,並不要我操心。”總之一句話,這姐弟倆,她是留定了。

李氏和楊氏對視一眼,二人都沒想到,這一向軟和的少夫人,怎麽突然就變得這麽強勢?難道說是鬼門關裏走了一遭,性子也會變這麽大?

瑤兒見母親堅持留下自己和弟弟,奶娘似乎也沒說反對,總算鼓足勇氣掙紮著下地,奔到皎月床前。

“阿娘,我和弟弟陪著您!”瑤兒拉著弟弟,乖巧地站在皎月身邊。

李氏急了:“姑娘,您留在這兒,少夫人都沒法好好休息。快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會乖乖的!”瑤兒越發往皎月身邊靠。

李氏想上前抱走瑤兒,楊氏見此,也一起來抱軒兒,剎那間,姐弟倆掙紮的哭喊聲,李氏、楊氏的勸說聲,亂做一團。

皎月頭疼地瞇起眼,“哐當”一聲,又一個瓷枕報廢,碎片砸了一地,效果卻好,瞬間,屋內所有人都閉上了嘴,瞪大了眼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剛、剛才……是少夫人砸的枕頭?

她、她們不是在做夢吧?楊氏和李氏想起以前那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少夫人,再看看這個一言不合就砸瓷枕的女人,感覺不是自己在做夢,就是少夫人碰壞了腦子,徹底瘋了!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女聲:“這是幹嘛呢?什麽東西砸壞了?沒嚇著我乖孫吧?”

李氏和楊氏一聽到這聲音,立即就如來了靠山似的再次抖擻起來。

“老夫人!”兩人語氣裏滿是委屈,都不用說話,顧夫人一進屋,看到瑤兒軒兒姐弟站在皎月床邊,遠處地上碎了一地的瓷枕,當即面色不太好看:“這是怎麽了?”

李氏添油加醋:“哎呀老夫人,是這樣的,姑娘跟小公子也不知怎麽的,偷偷跑來少夫人這裏,我們追了過來,不敢耽誤少夫人養傷,就想帶著姑娘和公子回去,哪裏想到,少夫人竟說……要姑娘和公子留在她這裏。”

楊氏連忙補充:“是呢,姑娘和公子也不知聽了些什麽話,鬧著就是不肯回去。奴婢都說了,老夫人您該醒了,該去陪您了才是……”

喲,這是造謠自己故意挑撥姐弟倆跟顧夫人鬧生分呢。要是以前的陸青娘,一定會想辦法證明自己絕無此意,哪怕委屈自己。可是皎月,才不管這老太太有什麽想法。愛什麽想什麽,氣死了又與她何幹?

顧夫人聽了李氏和楊氏的告狀,面色更加難看,又見皎月竟都不跟她問安,更覺得不滿,當即鄙夷地看著皎月:“你這撞了頭,連規矩都忘了嗎?”

皎月笑著反問:“規矩?說起這個,我倒是要跟您說個事。”皎月一指李氏、楊氏以及她們帶來的幾個丫鬟,面色冷凝,“這幾個,找牙婆來,發賣了吧。”

“什麽?!”李氏和楊氏簡直氣紅了眼,“少夫人您瘋了!”

那幾個丫頭也驚訝地看著皎月,然而臉上都無害怕。她們誰也沒把皎月的話當真。

顧夫人更是覺得好笑:“你發什麽癡呢?”

皎月摸了摸姐弟倆的腦袋,語氣淡薄:“這麽多人,都看不住公子和姑娘,這回沒出事,是運氣好。這般玩忽職守的奴才,留著有何用?”

楊氏和李氏的臉色漸漸有些不妙。皎月這話,有理有據,然而顧夫人若是輕易服輸,那就不是她了。管她有理沒理,顧夫人只認自己的理:“她們是照顧瑤兒和軒兒的老人了,難得疏忽就將人發賣,你這女人,好狠的心。”

哎呦,在這裏給她扮什麽菩薩心腸。皎月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頭,這具身體還是失血過多,看來得好好養養。

“我究竟是什麽心腸,您想怎麽想都行。既然您舍不得她們幾個,那我就只能與公公說了。”

一聽這話,顧夫人臉上瞬間僵硬。這家夥,何時變得這麽伶牙俐齒了?!顧夫人知道,丈夫做了一輩子生意,最講究誠信與負責,若是讓他知道此事,多半是會把人趕走,還會埋怨自己選人不精。

這麽一想,顧夫人瞬間躊躇。然而讓她完全認輸,又不可能。最終,李氏、楊氏各罰了俸銀,那幾個丫頭,則發賣出去。

一時之間,整個顧府,對於皎月的態度全都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皎月順利地將兩個孩子留在身邊撫養,另挑選了奶娘和丫鬟,無人再敢敷衍殆業。

皎月的傷在經過一個多月的休養後,也徹底好盡。皎月看著鏡子裏依舊顯得有些陌生的臉,微微勾起唇角。

丫鬟瓶兒匆忙走進了屋內。趁著這次給孩子們換奶娘,皎月也順勢把自己身邊的丫鬟換了一遍,從外采買了四個大丫鬟,只聽從自己的吩咐。瓶兒年紀最大,便是四人之首。

“少夫人,打聽到少爺蹤跡了!”瓶兒興沖沖地匯報。

皎月站起身,一襲紅衣,燦若朝陽:“那便走吧。”

這夫君被外面的狐貍精勾走,一個多月不著家,她這個做“妻子”的,也該去會一會這狐貍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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