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年少不知情為何

關燈
筠漓回到養生殿時,便拉著箋溯陪她一起用膳,她屏退眾人,硬是要坐於他身前,央著他餵食。

箋溯無奈,卻覺得她現下異常粘人,似乎便是從昨日與司寇會面之後,他微微暗眸,卻是耐心地餵著細粥,見她不時打著哈欠,昏昏欲睡的模樣,還是忍心不下,只得將她按在胸前,看著她不久陷入沈睡後,才給她擦凈臉,抱她去了床上。

筠漓再次醒來,已是午時,她懶懶地打著哈欠,問過小蓮之後知曉箋溯還未用餐,便讓小蓮備好膳送至書房,她隨即去找他。

如今的她仿若鮮艷欲滴的花瓣兒,嬌艷而透著蝕骨的媚,一顰一笑皆風情。

她在箋溯直視的目光中執起他的手,帶著他從書案後走出,眼角餘光間瞥向他腰間,在瞧見空無一物後微微斂眸。

他推著他坐下,摟住他肩,直視淺笑,“這般晚還不用膳是在等我麽?”

箋溯淡然應聲,也將她摟過,置於懷間,一手撫著她秀發。

筠漓樂得他服侍,微瞇眼猶如慵懶的貓兒安心享受。

午膳依舊甜蜜和諧,才剛收拾完殘羹,黑乎乎的藥湯又放在了她面前,她擰眉撅嘴,顯然不是很想喝。

箋溯不由輕笑,附她耳調侃,“怕是比熹兒還小,喝藥還得哄著。”

筠漓橫了他一眼,故意扭過頭去,“那你便隨我好了。”雖是這般說,她還是偷偷斜眼看他,摸不清他究竟會如何做。

箋溯無奈嘆氣,端過湯藥,舀了勺,輕輕吹過,才開口,“來。”

筠漓卻因這字欣然回首,乖乖喝下,臉上盡是甜膩之笑,好似飲了千年蜜糖。

筠漓發現,近日來,便是無需她開口,箋溯都會主動做些她想讓他為她做的事,兩人仿若心有靈犀般,連批閱奏折時下的決定都無二,她已不想去管是婦唱夫隨還是夫唱婦隨,只知這般的日子若是緩緩度過,或是永遠停留此刻,她也會毫不猶豫贏下。

可終究事與願違,這樣的日子總是稍瞬即逝,半月一晃而過,當司寇出現在她面前時,她竟莫名緊張萬分。

屏息聽由他覆診之果,她靜靜鎖著他,卻瞧不出他有何異樣,只見他緩緩收回手,又將帶來的東西一一緩緩收好。

筠漓心中七上八下,如犯事之人只等待最終定音時難捱,只問不出口,隱隱之中卻暗感不妙,卻仍尋個結果。

司寇見此,娓娓道來:“據舊籍記載,世間曾有一種藥,名為斷魂,此毒邪異之極,需不間斷服用三月之久,人方緩緩垂死,而若斷隔,便會在體內漸漸消散。而此毒融於水中不能辨別,是而一般人並不能察覺,連脈象也未顯現明顯異常,一般大夫根本覺察不到,可若三月之後,人便會漸漸虛弱,到那時藥石罔顧,再無藥可解。”

見筠漓呆滯不語,他以為她是震驚擔憂,便繼續開口,“不過,陛下無需擔憂,只需查出毒源,稍加註意便可無事,只是那毒明明在百年前已毀,連配方也一概葬於火,怎還有流於世間,陛下可得好好查探一番才是。”

筠漓苦笑,若真是箋溯所下,她竟不想去一探究竟,當真可悲,她也並非一定要懷疑他,只是早從她那次被下藥,身邊之人已然都換過,如今,怕只有他能做到,也只有他能讓她如此不設防。

可她仍想要個定論,“既然此毒如此邪煞,又如何查得來源。”

對於醫術,司寇還是信心十足,“不瞞陛下,這毒雖無色無味,卻也只針對人而言,若是那些異蟲,卻是敏銳得很,陛下只需拿來一滴,鄙人便能判定其中有無此毒。”

筠漓怔怔點頭,很快掩飾好眸中感傷,“那好,屆時我將它拿予你。”

————

隔日,午膳之際,筠漓在藥碗漸空時,便小口啜飲,直至最後一勺時,故作苦於下咽而皺眉搖首。

碗中只剩點滴未盡,筠漓便讓小蓮把它收走,免得箋溯連這點滴也餵進她口,小蓮收到暗示,忙端著離開。

而筠漓因著顧及到藥,並未註意到嘴角邊沾染了湯藥,箋溯卻伸手以指揩下,在即將送入唇中之時,被筠漓攔下,以嘴銜住。

感受到拇指上溫熱酥麻之感,箋溯不禁眸色加深,筠漓察覺到炙烈目光,故意伸舌輕舔,隨後取了顆蜜餞細細咀嚼,待口中盈滿香甜,才回身覆住箋溯之唇。

箋溯在觸及到她滿口甜膩時,發狠般吻了過去,他閉上雙眸,只覺得懷中柔軟之軀異常鮮明,此時他腦中混亂一片,如此美好,他真的舍得麽?

若沒了她,他還會再有這般的欲望麽?是否又會在無限悔恨懷念中度過一生?他無法想象。

他只知道如今的他並無意打破現下的生活,他雖未登頂,甚至世人皆不知有他,可那又如何?天下大事皆在他掌握,連王朝最為尊貴的女人也在他身下,甚至他不必參與朝廷爭鬥,只隨心所欲安然使令,難道還有比之更為愜意的麽?

便是一輩子這般待在她身側,他似乎也能接受,況且,以她身份,若是真要對他下手,何須那般拐彎抹角,將自身搭進,甚至有了性命之危而不自知,卻仍在處處為他著想,他不信,她對他無情。

以往那些也僅僅為他推斷,並無實據,可現下想來,便是那些皆為她計謀,那又如何,難道受益得不還是他麽?她主動投懷送抱,將天下之責分予他,這便已夠了,真的足夠了!

想到這些,他豁然開朗,心下已然做了計較,而呼吸卻愈加急促,手已然穿過衣裙探入。

筠漓只覺舌根發漲,身子被箍得愈發緊疼,直到察覺到他大手的位置,才紅著臉一把按住,使力推開他。

箋溯不滿,他正直興頭,卻被打斷,可見筠漓滿臉紅暈,鮮艷欲滴地紅唇微微腫脹,雙手隔著衣物按住他的,眼眸流轉,似嬌羞無比,“現下不行。”

箋溯回神也察覺此地不對,便要收手,卻因被她使力摁住一時未抽不出,不由調笑,“再不松手可不能怪我了。”

筠漓瞪了他眼,忙松開手,卻仍被他施力撫了一下,不由驚呼出聲,暗惱他的膽大,扭轉過頭故做生氣。

箋溯輕笑,將她緩緩扳過,湊上前,輕啄她唇,見她並未反抗,反而嘴角微勾,便捧住她臉,細細舔穩她唇,似在替她撫傷,仿若對待珍寶,他已決定,她若不離,他便相守,一生。

筠漓緩緩閉眸,只用心感受,似乎只有這般才能讓她忘卻煩憂,撫平傷痕。

————

不過一日,司寇又急急在她下朝之時將她攔住,筠漓見他這幅模樣,已知該來的終究是躲不過。

她隨司寇去了他住處,司寇註視她良久,才緩緩開口,一臉恨鐵不成鋼,“是他,對嗎?”

筠漓點點頭,他對她的好果然不是憑空而來。

“你既知道,為何還要喝?”他已然氣急,連一貫掛在嘴邊的敬稱也丟了。

因著早有所料,筠漓此刻已是淡然相對,“你既知曉他與我身份,便當明白,這只是遲早的事。”

司寇拽住她,第一次露出了倉惶之色,“他要皇位,你給他便是,為何還要搭上自己,你就這般不愛惜自己麽?你有沒有想過他人?”

筠漓苦笑,“他人?我自小無父無母,這般身份更無人真心以待,誰人不是想從我身上謀寫什麽,而我才得知的親身母親,她卻突然棄我而去,連他,他也不要我了。”

那我呢?司寇很想問,卻發覺毫無立場,只訕訕道,“宮外呢,你不是很向往麽?”

“他既要我性命,天下再大,只怕也無我容身之處了!與其讓我見他與她人甜甜美美,或許命喪他手反而是種解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