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扮作商賈潛於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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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林婆一臉困倦地從屋內出來,小玲忙上前攙扶,備好膳食,大家坐在一起用膳。

“婆婆,我們打算明早就離開。”筠漓如是說。

林婆邊吃邊點頭,“嗯,好。”

筠漓放下碗筷,“婆婆,這兩日打擾了。”頓了頓又說,“婆婆,這整個村子只有您一人是穩婆嗎?”

“不錯,不過現下已有很多婦人懂得如何接生,不再像外面……”

外面?外面什麽?她怎麽不說了?筠漓一頭霧水,每每說到穩婆,林婆就不說了,看來只能自己去查探了,必須要弄清楚怎麽回事。

突然從外面跑進一女子,盡力順著氣說道:“不好了,林婆,外面,外面又來人了!”

“什麽?!”林婆頓時站起,怔了下後望向筠漓二人,定是與他二人有關。

兩人跟著林婆一起往外走去,洞門一開,便看見穆安與沐雪站在外面,穆安一把劍架在一婦人脖頸處,見到他們出來,欣喜地叫道:“玉兄,君姑娘,你們還好嗎?”

緊接著又對林婆說:“你放他們過來,不然,我就把她殺了!”

箋溯擺手,“穆兄不可魯莽,我與君姑娘是前來投奔的,並非穆兄想得那般,還請穆兄將那女子放了。”

“啊?”穆安一臉迷惘,“哦哦,好。”

他憨憨地撓撓頭,收回劍不好意思道:“抱歉,是在下誤會了,以為他們是被脅迫的,實在抱歉,讓您受驚了。”

那女子還未緩過神來,虛行一禮後速速逃往村中,不敢再留。

林婆臉色有些不好,對著筠漓道:“既然姑娘你們有人來接,煩請姑娘速速離去罷!”

筠漓想到村中現象,也不想多添麻煩,便立即附應:“好的,婆婆,既然如此,我們便不多叨擾了,這就告辭。”

“嗯。”那婆婆點點頭,深沈地看了眼她,轉身便讓小玲扶著她進了村中,那石門就在他們幾人面前緩緩合上了。

“這些人好生怪異,都不請人喝杯水再走。”穆安嘀咕。

沐雪不覺往村口多瞧了幾眼,才上前兩步道:“玉公子,君姑娘,你們怎會來到這般偏僻的地方?”

筠漓語塞,她其實也不太清楚來著,又見沐雪雖是問的二人,卻只註視著箋溯,腳步一轉顧自走到穆安那兒,問道:“怎麽只有你二人前來?”

“哦,小蓮帶人走另一條路了,我們說好一會兒在前面岔路口會面。”

筠漓了然,“你們是發現那女子才找到這兒的麽?”

“不錯。本來以為又要空手而回,沒想到恰好遇見一女子在山間,我們一走近,她就神色慌張地跑開,便覺有異,上前逮住她後,才知道她們村來了兩位外來人,於是,便押著她前來尋你們。”穆安頗為得意道。

筠漓籲了口氣,還好,他們抓到的不是男孩!

幾人說了幾句便一道離去,路上沐雪一直問東問西,箋溯隨意應付幾句,並未多說。

筠漓暗自慶幸,箋溯還算明白,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沒走多遠,穆安一屁股坐在地上賴著,“不走了,太累了!”

筠漓不由暗笑,還曉得裝弱,箋溯說他不知自己為何與人不一,想必這穆安也是一頭霧水吧,借著沐雪去尋水的間隙,她湊過去輕聲問:“穆公子,你怎會一直跟著玉公子,你親人呢?”

穆安一臉失落,“不曉得,沒有印象了,自帶我的婆婆去世後,我一人四處流浪為生,最後在皇城被玉兄所救,除了跟著他,也無處可去了。”

原來他竟連自個兒身世也不知麽?

——

見到小蓮的時候,筠漓被抱了個滿懷,小蓮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訴,說以後無論何時都得緊緊拽著她,她都自責地快以死謝罪了。

筠漓表示自己以後會多考慮一些,避免再發生類似事件,才讓小蓮好受些,但仍舊緊盯著她不放。

幸好小蓮有備而來,還知道備輛馬車,這是第一次四人同在一輛車內。

四人兩兩對坐,筠漓左側是沐雪,前面是穆安,她便以手撐頷,歪斜著微微閉目。

沐雪從面前的小木屜裏拿出備好的糕點,遞給箋溯,“玉公子,想必這幾日定然沒有好好用膳,這是附近鎮上新來的糕點師傅做的,總是供不應求,你嘗嘗看。”

筠漓微挑眉,懶懶似隨意道:“那師傅是否姓蔡?”

沐雪有些微愕:“君姑娘怎知?”

筠漓只是勾起唇角,並不應答,而是望向箋溯,笑意深遠。

沐雪眼神一黯,不由問道,“玉公子認識那蔡師傅?”

箋溯收回視線,淡淡道:“不認識。”

他的應答讓筠漓笑意更深,沐雪見之暗暗攥著帕子,一臉期望的將糕點往箋溯那邊挪了挪。

箋溯執起一塊,品了口,滿意的點點頭,在他執起第二塊的時候,筠漓闔上雙眸,嘴角漸漸繃緊。

直至下了車,筠漓才趁機在箋溯耳邊冷哼一聲,“怎麽,沐姑娘親手拿的糕點格外不同?”

不等回答,徑直甩了袖袍走去,只留下孤傲的背影。

這裏已地處東富郡,是其管轄的小鎮吳山鎮,因其靠海無山而聞名,算是比較富裕的小鎮了。

筠漓將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宣布要暫住在此,一行人將以商賈身份入鎮。

“為何?隱藏在客棧不一樣麽?”小蓮問道,眾人皆疑惑望著她。

“不一樣,”筠漓搖頭,“這次,我打算待一段時間,長久住客棧不妥,何況我們人多,總會引人註意。”

“穆公子何年生人?”筠漓轉向穆安問道。

穆安不明所以,只說,“今年一十九。”

“那沐姑娘呢?”

“還未及笄。”

筠漓點點頭,“既如此,穆公子以兄長位居,沐姑娘為三小姐,為君姓,如何?”

小蓮點點頭,大公子君穆安,二小姐君漓,三小姐君沐雪,那玉公子呢?

“玉公子如何安排?”沐雪不由問道。

筠漓側頭看向箋溯,笑得有些不懷好意,“當然是我相公了,不然,哪正好兄妹四人來此,反倒讓人引起懷疑不是。”

小蓮推了推筠漓,小聲道:“小姐,您看您作為二小姐都娶了夫君,那大公子比您還大許多,未嫁人不是也很引人懷疑麽?”

筠漓聞言細細打量下穆安,才對小蓮說:“你看這穆公子如此這般,便說他是被退親退回來的不就行了,相信一般人見到他便會相信的。”

雖是對著小蓮說的,但當場的人明顯都聽見了,暗暗發笑。

穆安黑著臉,咬了咬牙,再看了看一旁照樣臉色不好卻不置一詞的箋溯,他就知道,這君姑娘記仇得很,況且連玉公子都拿她沒辦法,他又能如何,最多惹不起,就躲著點罷。

甩甩袖,氣匆匆出了門,反正他們愛怎麽弄都是他們的事,他不過就是個陪襯的。

筠漓一哂,敢說她以權壓人,那她還就壓給他看看。

房子的事很快便處理好,眾人浩浩蕩蕩進了新家,置辦起了日常起居用品。

箋溯見自己的物品一應送到了筠漓一個房間,再也坐不住了,找到正悠閑喝茶的筠漓,“君姑娘,既是做戲,為何要這般當真?”

筠漓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指了指旁邊座位,“玉公子無需這般緊張,不妨坐下來慢慢談。”

箋溯不應,只是站著繼續道:“我需要單獨一間廂房。”

筠漓依舊笑意盈盈,指著面前的糕點,“玉公子,前日見你對這糕點甚為滿意,不如再吃點?”

箋溯現下哪有什麽心情吃糕點,只是固執的盯著她。

筠漓垂下眼眸,細細嘆道:“果然,只因為她是沐雪麽?”

再次擡眸,她臉上又是一片促狹,“玉公子見過夫妻間分房睡的麽?何況又沒有第二個夫君。”

“不過是假的,何須這般認真?”

筠漓站起,緩緩收起笑意,擺正了臉色,“玉公子,這雖是假扮,但若是被人揭穿,後果不知如何,況且雖為一房,也並非會同床,我可以打地鋪,並不會妨礙你,若你覺得有失青白,大可跟你的沐姑娘說說清楚。”

箋溯被她一說,怔了片刻才道:“整個院子都是自己人,稍加註意當不會被洩露。”

筠漓不由譏笑:“玉公子當真以為我是在覬覦公子麽?雖說都是自己人,可他們都是葉將軍手下的兵將,讓她們做做護衛還好,難不成伺候人的事與粗使丫頭的活都交由她們麽?定然還是會從外面招進一些人手的,保不齊就有說漏嘴的。”

確實是自己思慮不周了,箋溯再次看著她倨傲的身影從眼前走過。

而她果真未食言,晚間自行打了地鋪睡下,連他跟她開口提議換位置的機會都不給,便顧自埋首被衾睡下了,而白天,幾乎日日早早出門,更是見不得人影,不知在外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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