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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也能扛家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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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筠漓日日在外,不過是在周遭拉攏關系,深入民情。

“君姑娘真是年少英才啊,如此年紀就已當家立業了,將來必定大有作為啊。”

“哪裏,哪裏,不過是承襲家業罷了,屆時還要仰仗黎員外多多相助啊。”筠漓拘禮道。

她今日受隔壁黎員外相邀做客,秉著遠親不如近鄰的想法,著實想好好拉攏下。

黎員外點著頭捧著茶盞笑得親和,“那是當然……”

筠漓也端起茶瞇著眼淺啜,好茶,唇齒留香,清新雅致。

“大人,不好了……”

一女婢突地大叫著跑了進來,滿臉驚慌。

“何事如此大驚小怪地,驚了客人。”黎員外放下茶盞,瞥了眼女婢。

那女婢戰戰兢兢,看了眼筠漓,似是不好說。

“無妨,且說吧。”黎員外也不好當面隱了筠漓,料想也不是什麽說不出口的大事。

“是二小姐……前幾日得了熱癥,請了幾個大夫看過,也吃了藥,沒想到,就在剛剛,小姐,小姐她突然吐得厲害,嚇壞了柳爺,他說想讓大人允許他帶小姐去找,找……”女婢惴惴不安,不敢往下說。

黎員外站了起來,嘆了口氣,“哎,既如此,便去吧,本員外隨你們一道去。”

“是,是,小的這就去告訴柳爺。”說著興匆匆跑了。

黎員外這才轉身對筠漓說:“君姑娘,實在抱歉,恕不能再接待,待下次,鄙人一定好好招待姑娘。”

筠漓起身作揖,“黎員外不必客氣,倒是在下叨擾了,下次定要請員外府中一聚。”

頓了頓,又猶豫著開口,“但不知令千金為何要出門問診,將大夫請進來不是更好。”

黎員外搖搖頭,“姑娘是有所不知啊。”

見她有些不好啟齒,筠漓擺擺手道:“在下並無別的意思,若是員外不方便說也無事。”

“這……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本鎮的百姓都略知一二,只是不敢明目張膽大肆宣揚,我今日且告知姑娘,望姑娘埋於肚內,切不可隨意對外人說。”

筠漓收起好奇心,連連擺手,“員外還是不說罷,在下畢竟是個外來人,知曉這些並無好處,不過是隨口問了兩句,並無有意探知。”

黎員外笑了笑,“君姑娘不必緊張,姑娘既搬到鎮上,以後便是這裏的人,哪裏還算外人,況且這是知曉了說不定對姑娘一家還有益,且聽聽看吧。”

原來鎮上有戶龔姓人家,本是鎮上的大夫,誰知上山采藥的時候,失足滾了下山,不治身亡,留下她的夫君元氏與可憐的體弱稚兒,還有一孤母。

而元氏不願改嫁,一來是念及夫妻情深,二來怕幼兒與母親不被善待,硬是自己撐起家中負擔,而他醫術很是高明,聽聞他夫人也是常受他指點,只是他畢竟是男子,王朝不允男子拋頭露面,他便只能在家中為人診治一二。

沒想到他醫術確實了得,很快便被私下傳揚出去,前去問診的也就多了起來,但大家心知肚明,若是這事被官家知道,也不知他們會遭遇什麽,所以百姓都從來不談及元氏一家。

一則保護了他們,也是為自己著想,有這般好的大夫在,大家有個疑難雜癥什麽的也不必太過憂愁。

筠漓聽完表示這元氏真是個有情人,奈何天不遂人願,讓他只能默默懷念夫人,還要撫養老小,當真不易,感嘆兩句後便告辭了黎員外,領著小蓮往自家走去。

一路上還在思考這元氏的事,走路都有些恍惚,正巧在門口與人撞了個滿懷。

筠漓揉揉額頭,說了聲抱歉,擡起頭時才發現是箋溯。

她朝他點點頭,不置一語,便走了進去。

箋溯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神色不明。

——

幾天後,筠漓的商鋪開張了,不過這商鋪很是特別,這裏許多人家靠海捕魚為生,不僅要冒著危險打撈,還要費勁拉出來賣,甚至還要給人處理好了,很是辛苦,可這些魚蝦一旦不新鮮了,別人又不買了。

於是筠漓想到讓那些漁民將打撈出來的一並賣給她,由她再賣出去,這樣漁民不必每天都出去打撈,還能保證每次撈到的都被收購完,便不必再這般辛苦了。

而筠漓雖然把價格稍稍提了一點點,但保證每天的都新鮮,那些有錢的也不在乎多花這點錢,而沒錢的可以等下午晚上買些打折的,也很合算,再有就是,若多的賣不出去,她還能拿去接濟貧苦人家,一舉多得。

雖然也有人看著眼饞,但這事也並非那麽好做,索性筠漓也並非為了掙錢,其實真正做下來,還是貼出去的比較多,畢竟不能保證每日都賣得多好,還得花重金將全部魚蝦收來,保證自己的價格,更是得承擔貨不新鮮的風險。

也就筠漓能從宮裏調些金銀出來,為了能穩住腳跟,也順便幫幫窮苦人,若是賺了,便拿出來做些善事。

為了慶祝喜事,擺宴設席自然是不能免的。

筠漓為了維護鄰裏和睦相處,特意將宴席擺在了自家院中,拉進彼此的關系,也方便將自家人引薦給眾人。

不僅請了些歌姬坊的人來彈唱,還讓沐雪親自編排了舞蹈來跳。

眾人本來氣氛熱鬧地在喝酒猜拳,直到沐雪領著歌女出現,都不覺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甚至指指點點紛紛詢問猜測,但似乎大家都不識得她,以至於有公子哥已偷偷暗中去打聽了。

舞畢,正要退場的沐雪被叫住起哄要求繼續舞跳,只見沐雪淡然地笑著向眾人鞠了一躬,便退了下去,她本就生得恬淡雅致,便是淺淺一笑再加上她本身的氣質,更是吸引眾人,甚至很多夫人都不免多看了幾眼。

換下舞服,著一襲綠衣更是襯得她清新脫俗,在場有眼色的人都覺得她定是大家出來的人,有些夫人甚至想著要不要為自己兒孫求門親事了,畢竟男兒在整個王朝都是被當寶兒一般養著,很多人家將男兒嫁給條件好的可以得到很是豐厚的嫁妝,而因著也不好養,大多都寵著慣著。

“諸位,這位便是舍妹雪兒。”筠漓領著沐雪給眾人引薦,沐雪也是一臉溫和的倒酒寒暄。

見她這般謙和有度,舉止優雅,加之談吐不俗,有夫人便問道,“不知君三小姐可許婚配了?”

“雪兒還未及笄,並未考慮這些。”沐雪笑著回應。

“那不知小姐將來有何打算?”

“這……”沐雪眼眸一轉,看了眼筠漓,“許是跟著家姐吧。”

一些人覺得有些可惜,“如小姐這般若是去從官報國必然能成一番大事業。”

沐雪只淺淺笑著,似是毫不在意那些。

她們又將矛頭指向筠漓,“二小姐,聽聞您已成親,怎麽都沒有見到您夫君呢?”

“相公有些內向,怕是不願出來見客,還請諸位諒解。”筠漓隨意扯了個借口。

“小姐這般優秀,想必會娶二夫吧?”

筠漓搖搖頭,略微有些羞澀,“在下還未有此打算。”

眾人皆有些悻悻然,突然又有人問道:“不知君小姐祖籍何處?怎就兄妹三人來此?”

筠漓拿出早就想好的推辭,“本是在不遠的湖河鎮,家母做些糧食生意獨自撫養我們三人,如今她病逝,未免觸景生情,且近年來糧食收成不好,索性一家便搬了過來。”

接著大家又開始東拉西扯說些鎮上的瑣碎事,拿來逗逗悶,筠漓也喝得多了些,便坐了下來吃點菜填填胃,與她人閑聊著,讓沐雪自行去招呼下客人。

沐雪雖八面玲瓏,但這兒畢竟只是個漁米小鎮,她也不願費太多心,一桌桌隨意走過說上兩句也就過了。

可不知哪家帶的公子哥兒坐在這酒席上,見沐雪匆匆從身前略過,很是不滿,一把將她拽了過去,拿著壺酒要求她陪他多喝兩杯。

沐雪面上不顯現,言語間卻是百般推辭,大約那哥兒也是喝得有些多了,直接摔了酒壺嚷道:“不過是個商賈家的,還敢給小爺甩臉子,給臉不要臉。”

沐雪長這般大從未遇過這樣難堪的事,一時有些楞住,而那公子哥身邊的似是她母親樣的,扯了下他,勸道:“不得胡鬧。”

隨即又腆著笑臉跟沐雪致歉:“三小姐,實在抱歉,小兒平時嬌慣了些,還望小姐不要計較,鄙人這就帶他回去,改明兒過來給小姐賠禮。”

誰知那哥兒甩開他母親的手,非拉著沐雪,“小爺又沒說錯,憑什麽給她道歉,陪小爺喝酒那是你的福分曉得嗎?”

沐雪是習武之人,此時要脫離他的禁錮很是容易,可她不能貿然行動,免得擾了筠漓的計劃,到時候將她送回皇城就不好了。

此時,突然沖出一人,推開了兩人的手,將沐雪護在身後,“這位公子好歹也是有家世的,憑得做些丟人現眼的事兒。”

筠漓恰好走到這兒,覷眼一瞧,箋溯正擋在沐雪身前,一臂張開,護著她,還出言相諷,她匆忙趕來的腳步不由頓住。

那公子哥兒也不是好相與的,直接破口大罵,“你算什麽東西,敢跟小爺這般說話,信不信小爺立即讓你去蹲大牢,什麽玩意兒。”

筠漓定了定神,才攔在雙方中間,直接對那哥兒的母親說道:“想必令公子喝得多了些,有些暈乎了,不如先行去廂房歇息下,稍後在下定領著相公與舍妹前去賠禮,屆時公子想喝多少都行。”

那夫人一聽,也忙應和著:“是鄙人的錯,這就帶犬子回去,明日再登門拜訪。”說著便讓兩個女婢扯著那哥兒離去。

筠漓這才轉向眾人,“驚擾諸位了,還望見諒,今日諸位可得吃好喝好,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在下定當滿足。”

她使了使眼色,讓沐雪與箋溯速速去後院歇著,自己則留下招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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