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孕婦產子全村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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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夜晚格外靜謐,只聞蟲蛙鳴叫,溪水潺潺,仰望星空,也覺得格外近了些,那月兒如盤,似伸手便能觸及,當真美不勝收。

筠漓抱著衣物拖著箋溯往山間走去,大晚上燒水太費事,何況林婆家就這麽點木柴,這麽多天不洗澡實在憋屈得很,她又不敢一人上山,只能帶上他了。

總算找到一處偏僻的小池,讓箋溯把風後,便顧自脫了衣服下水,水有些涼,她便先游上幾圈。

箋溯本站在池邊不遠,誰知今日月兒太亮,投射的影子落在不遠處,將她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長,顯得婀娜多姿,箋溯一楞,側身閉眸,誰知反倒讓清亮的水聲入了耳,更讓人浮想聯翩,他不得不走遠了些,只覺有些燥熱。

筠漓感覺全身透著舒爽,便上了岸,穿好衣裳後走了幾步也沒見到箋溯,環顧四周,只聽風聲簌簌,當下便覺涼意襲來。

她抱緊手中衣物,也不去喊,只攥緊了雙手僵直了背脊沿著原路走去,只走了幾步,隱約見前方有身影,她停了下,打量確認那是玉箋溯後,便站直了不再走。

她挺直身,抱緊的雙手稍稍松開,輕輕咬著下唇,眸光淡淡地落在不遠處的人影上,卻不再往前挪一步。

直到箋溯回身,瞧見不遠處的她,略微一怔,才朝著她走去,“好了?”

“嗯。你要洗麽?”

箋溯接過她遞來的包袱,瞧見她戲謔的雙眸,仿佛剛才倔強單薄的女子只是個錯覺,他搖搖頭,“不洗。”

“是怕我窺視麽?”

箋溯聯想到先前瞥見的佳人魅影,不由撇過臉,“先送你回去歇著吧。”

躺了一下午了,哪裏還睡得著?筠漓鳳眸一挑,“若是等會兒你一人在此,不怕被旁的女子看見麽?至少我在還可提醒,就算被看了些許也無大礙,大不了……”

她的話語被箋溯輕輕瞥來的一個眼神打斷,“君姑娘,不是所有女子都如你一般想法。”

筠漓一噎,小聲嘀咕:“誰讓你長得這般好呢!”

“……”

除了不絕於耳的蟲鳴,便只有走路的沙沙聲傳出,顯得太過單調,筠漓不由開口:“你幾歲開始習武的?”

“五六歲吧!”

“如何學的?”她有些好奇,這般小怎會想到習武。

“不過是趁四下無人,照書學的。”

筠漓又想到女傅,十多年她竟從未發現麽?不過嘴上說出的卻是:“十多年下來,想必身材一定挺拔健碩吧!”

“……”還以為她正經地在聊,怎麽腦子裏還是這些亂七八糟的!

箋溯決定還是少接她的話為妙。

——

回到小屋時,周遭已然黑寂一片,借著月色,筠漓摸索著躺上床,見箋溯轉身就要走,還是多說了句:“快去快回喲,被窩很快暖和了!”

這話一出,明顯感覺他步伐快了些,大有一去不回頭的趨勢。

筠漓百無聊賴地在床上打滾,甚至透過窗戶的縫兒數著天上的星星,卻怎麽也入睡不了。

似是過了許久,筠漓都不見箋溯回,會不會真被她嚇得不敢回了罷!要不要自己出去出去尋尋,大不了今兒個床就讓他得了,反正她也清明得很,就怕他早不在那地了!

她正胡亂想著,突然聽聞外面嘈雜起來,接著有點點星光亮了起來,接著便是眾人大呼小叫的聲音。

她倒是很好奇這麽個小村莊大半夜的能有什麽大事!

剛打開門,便看見幾個壯碩女子擡著一床木板,板上一女子正捂著肚子哎哎直叫,滿頭大汗,原是個孕婦呀!

很快,女子被擡進筠漓旁邊的空屋,那林婆急急忙忙從正屋出來,雖急卻不亂,指揮著眾人準備這樣那樣的。

緊跟著便去了女子的屋裏,傳出她低沈穩健的聲音,雖然筠漓聽不太清,想必是安撫女子的話語,因為此時那女子的叫聲已有些悶悶的,而她在外邊也因著林婆的聲音放下心來,想必她極有把握。

林婆沒再出來,女子的聲音也是時斷時續,此時外面跑進一慌張男子,手中抱著亂七八糟的棉絮什麽的,他張望下,跑至兩位面色憂慮的婦人身邊,將一堆東西塞給她們,並焦急問道:“母親,岳母,小蘭她怎麽樣了?”

其中一婦人抱著東西轉身進了屋,另一婦人拍了拍男子肩膀,“放心吧,有林婆在,無事的。”

雖是這般說,兩人的神情卻還是緊繃以待,男子也並未得到多大安慰,氣喘籲籲地走到石凳上,才深吸兩口氣,聽得女子尖叫一聲,又立時站了起來,搓著手慌亂地踱了兩步,覆又坐了下去……

箋溯一身清爽整潔回了房,乍見這一情景不明所以地走至一旁的筠漓身邊,疑惑地看向她。

而筠漓正好整以暇地盯著他,換下一身的深色衣服,月牙色的素衣襯得他多了些飄逸,不再呆板木然,再加上半幹不幹的頭發,清風一吹,便是他這般站著毫無神情,也是氣質卓然,令人側目。

箋溯見她這般盯著自己,微咳了聲,稍稍整了整衣,由於身材不符,這衣穿在他身上小了號不說,肩寬處略微緊了些,可腰腹處又空了些,他雖刻意放寬腰帶,但這衣服顏色太素,很容易看出他身軀線條,因此他特意洗了衣物,本想天亮之前幹了偷偷換回,沒想到又遇上這事。

他這一動反而讓筠漓註意到了這般,她不由瞪大眼眸瞧了瞧,又一挑眉,見周圍已有人側目,拽了他便往外走。

“走,走,人家生孩子,你一不相幹的大男人杵這兒幹嘛!”

箋溯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有些郝然。

出了門才發現根本無處可去,這裏家家戶戶都不認識,雖他們因突發事件皆個個點了盞燈,掛心不已,可他們大半夜冒然沖進別人家總歸不好。

兩人在外面溜達了一圈,筠漓有些腿酸,卻一時找不到地兒坐,四處張望著。

身子赫然一輕,感覺自己騰空而起,再一回神,發現自己已然站在了屋頂上。

她深深地看了眼箋溯,一撩袍便在房頂上躺了下來,就著仿在咫尺的星空,不由伸出手揮舞了下,眸光見星星落入手掌,她輕輕一握,為空。

明知抓不到,握不了,卻還是固執地一次一次伸出手掌,新奇地玩著。便是知道結局,也不願白白失了機會,只要心中充實,也是滿足了。

箋溯如此看著,心念一動,不由想起馬車上那個側臉,監牢裏那個身影,還有池邊的,漸漸重合,融合。

不知許久,筠漓枕著手臂環顧整個村子,由於他們立於高出,幾乎能俯瞰到村中一切,錯落有致的房屋皆亮起了燭火,不時有人從家中走出,匯集到林婆家。

而村中的幾條狗兒被吵著,紛紛不停地旺旺直叫,又把雞兒給弄得焦躁不安,跟著不停鳴叫,一時間,整個村莊無比熱鬧,不時還有娃兒哭鬧聲,女子大而呼喊聲。

筠漓瞇著眼睛望著一切,不覺勾唇淺笑,這才是百姓安居的場景,若是自己也身處其中,倒也不錯。

兩人間一直無話,卻也不覺得無趣,反倒意外和諧坦然。

隨著月落西沈,天際漸漸泛白,筠漓不由打了個哈欠,眼皮有些沈重,不知不覺便垂了眸,只是有些不安,似乎輕微一動便要掉了下去,迷糊間碰到了什麽,一把攀住,輕輕蹭了蹭,唔,總算安穩了。

箋溯有些無奈,不過是想給她蓋件衣服,卻被她拽住手臂,扯不出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恰是聽聞一陣嬰兒啼哭,有人大叫:“生了,生了……”

他見筠漓皺眉晃晃腦袋,又睡了過去。

漸漸地,房中的人陸續離去,本是以往早起喧鬧的人兒都躲回了家裏,只偶爾有些人還是起床忙活了起來,幾家小孩出現在了視野裏,這日的清晨,格外安靜。

——

筠漓醒來之時,發覺自己竟躺在了床上,一時摸不著頭腦,想不起自己是如何睡著的。

她揉揉腦袋,掀開紗帳,見面前的椅子上,箋溯正端坐著,她側身望去,見他手中拿著一本不知從何得來的書籍,正看得認真。

“現下何時了?”筠漓沙著聲音道。

“巳時了。”

她點點頭,快到午膳時分了,怪不得餓了,突然想起什麽,“那孕婦呢?”

“平安產子,已回去了。”

皺眉,怎麽自己一點動靜也未聽聞,那自己又是如何回屋的,難不成犯迷糊了?

她走出屋子,見院子裏已收拾幹凈,只有小玲在廚房忙活著,她走進去,小玲見是她,忙從鍋子裏撿出兩個饅頭遞給她,還比劃了兩個手勢。

她看不懂,點頭道謝後,便拿著饅頭回了屋,還不忘分個給箋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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