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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教現天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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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了。”箋溯眉頭一蹙,放下筠漓,兩人稍稍往林間避了下。

一個人影由遠及近,筠漓凝目細瞧,有些眼熟。

“穆安!”箋溯已先一步站了出去,出聲喚道。

筠漓有些瞠目,這穆安明顯疾步如風,非魁梧且健碩,竟也是如玉箋溯一般的人。

“玉公子,那邊已經解決好了,可以返回了。”穆安籲了口氣說道,斜眼一瞧,“咦?君姑娘也在?”

筠漓回以一笑。

“你……”穆安指著她又指指自己,有些無措,“那剛才,那般……”

筠漓點點頭,大方承認:“沒錯,我確實看得明白,你也不是嬌弱公子,應當也習過武。”

穆安一咬牙,“便是發現了,你待如何?也要拿來威脅嗎?”

筠漓搖搖頭,嘖了聲,上下掃視著他,才嫌棄的說道:“我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兒做,我就算抓人把柄也是挑人的好不?”

她還暗示性地看了看玉箋溯,正好見他握拳至嘴邊咳了聲,筠漓卻好似看見他黑亮的眸中隱藏點點笑意,一時有些怔住。

“你……”穆安氣得跳腳,卻也無可奈何。

——

再回到山寨時,所有寨中人都被綁在一起不能動彈,周邊還有很多侍衛拿刀指著,見到筠漓他們,憤恨的眼神更是顯露無疑。

“我料想的沒錯,你們果然有問題,只是為何針對我們,我等也不過是想打些富人取點糧食,還能接濟窮苦人,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你們這些當官的,都是自私自利,從來不管百姓死活。啊呸!”那寨主苗青更是義憤填膺。

筠漓撇撇嘴,“那你倒是說說,我們如何不顧你們死活了?你們又是為何會落得如此境地?”

“哼,心知肚明還用我說?明知今年收成不好,不但不撥糧救災,照舊還要問百姓要稅收,豈不是活活逼死我們,若不上山做匪,早就魂歸西天了。”

“你們都是東山縣一帶百姓嗎?”筠漓看向所有人。

她們雖疑惑為何這般問,也都默默點頭。

筠漓一拍手,“那就好辦了,東山縣縣令如今已被斬首,朝廷會派新官前來接任,屆時爾等跟隨苗青前去投奔,我會修書一封讓你們進入府衙服役,到時你們拿著糧食給我好好分派給其他百姓,做得到嗎?”

一夥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她說的這般好事。

“不過,”筠漓略一轉眸,對著苗青說道,“作為領頭,管理自己手下很是重要,若你真要想為百姓做些好事,就該清理好好清理下。”

王秋一聽,急了:“你算什麽東西,寨子又不是你的,你以為你幾句說辭就能讓我們信你,說不定你跟貪官都是一夥的,拿我們當雞殺,想立個威,好保住你的位置。”

筠漓拍手笑言:“好,你口才不錯。只是歪理終究是經不得推敲的,若是你思想放正,倒不失為個人才,當真可惜了。”

“呸……”那王秋還待說什麽,被苗青打斷:“閉嘴,我早就看出你心術不正,我倒是相信這位大人的話,若不然,我們早就被這些侍衛殺了,還等到現在,所以,我願意賭一把!”

“不愧是寨主,果然有魄力。”筠漓一早看出寨主心思細膩敏捷,果然不讓她失望。

筠漓將剩下的事交給葉將軍去辦理,他們一路來已經耽擱許久,如今都過了晌午,還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寨子,若再不趕路,晚上怕是要住馬車了。

幸好車上備了些幹糧,大家將就吃著,快馬加鞭往既定路程行去,只是夜色漸重,他們還沒有見到燈火,不免有些心焦。

筠漓迷迷糊糊之際,突聞遠處馬蹄陣陣,響聲異常,立時秀眉蹙起,該不會又遇到劫匪吧?

待兩方人馬交匯,筠漓下車見對方一二十人個個英姿颯爽,手持火把,座下鐵騎威風凜凜,竟讓她生出一陣寒意。

剛要上前問明,卻見司寇笑著迎上前:“敢問閣下可是蕭郡王派來的?”

為首女衛擡手拱禮:“不錯,正是。公子可是司寇郡王家的大公子?”

“鄙人司寇明煦,這位便是信中提到的君姑娘。”司寇指著筠漓道。

那女衛忙下了馬,跪倒在她面前,“小人拜見君姑娘。”

後面幾十人見狀也跟著下馬叩拜。

筠漓還有些迷惘,只是趕緊叫了她們起來,才拉了司寇明煦到一邊悄聲問個明白。

司寇解釋道是他提前讓人給雁回郡郡王蕭晗送了信,才有此局面。

“那豈不是她們都知道了我的身份?”

司寇點點頭。

“那我怎麽還微服啊?都人盡皆知了。”筠漓滿頭黑線,誰要他多此一舉。

“君姑娘不必擔心,蕭郡王定當替你保密,只是她心腹大約知道,不會外洩的。”

“那就好。”筠漓撇撇嘴,若是舉國都知曉了,那私訪就沒有什麽意義了。

不過幸虧有司寇的暗助,至少他們現下可以好生休息下了。

到達郡王府時,府中燈火通明,門口浩浩蕩蕩站了一群人。

見他們到來,一位雍容華貴的中年貴婦上前一步道:“老身恭候君姑娘大駕。”

筠漓扶起她,“蕭郡王不必如此,此次都隨意些,不用拘禮。”

“原來你就是君姑娘啊!”一位和她年紀相仿的嬌俏女子突然竄至面前,很是好奇的打量著她,一雙眼眸星光熠熠。

“不得無禮!”蕭晗厲聲道,轉頭又對筠漓抱以歉意,“這是小女蕭雨,從小被慣壞了,還請君姑娘見諒。”

筠漓笑笑,“不礙事。令千金很是討喜。”

蕭晗還未開口,蕭雨已蹦跶著道:“真的嗎?你真這麽覺得嗎?”

蕭晗本是要斥責,卻在觸及蕭雨臉上粲然的笑臉時頓住,反而一臉慈愛看著,直教筠漓羨慕。

她不由摸摸蕭雨的頭,“當然。”

見她笑得歡,也不禁笑了起來。

筠漓將玉箋溯等人引薦給蕭晗後,一行人就坐在蕭家的廂房用餐,彼此都交談甚歡,只是談及路上所見所聞時,蕭郡王也不由嘆了口氣,本想說些什麽,最後又閉了嘴。

——

放下身心月筠漓,半夜本是睡得香甜,後越睡越不安穩,總覺得哪裏不對,剛睜開眼睛,一把冰冷的匕首置於脖頸,把她想放聲的大叫生生壓了下去。

她瞇起雙眼,借著月色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此人還蒙著紗巾,看不清臉。

“莫動!”來人故意壓低聲音,“穿上你的衣服,跟我走!”

筠漓起身,手上換著衣服,眼睛卻緊盯著對她拿刀相向的人,反而讓對方錯開眼睛,輕輕咳了兩聲。

筠漓剛穿戴好,那人推著她說道:“快走,往這邊來!”

筠漓被她牽著反往衣櫃那走去,那人很是嫻熟的打開櫃子,手伸進去按了個按鈕,衣櫃內側便移開了,裏面是黑漆漆的暗道。

筠漓被她牽著直往裏面走去,一路上還不忘點上墻壁上的燭火,筠漓也不吭聲,靜靜跟在她身邊,直到眼前視眼開闊,桌椅等一切具備。

那人才回過身,依舊拿刀指著她,“怕了吧,就是在這殺了你,別人也不一定能發現。”

筠漓嘴角勾起:“蕭雨姑娘帶我到這兒來就是為了嚇唬我嗎?”

那人瞪大雙眸,一臉不可思議,隨即扯下臉上布巾,露出一張嬌俏的小臉,“哼,我不服,怎麽這麽容易猜到?還以為你膽色過人或是懦弱不敢吭聲,居然是一早發現是我,一點兒也不好玩。”

轉而又好奇的問:“你是何時發現是我的?”

筠漓撇撇嘴,幾乎是第一眼她就猜到了,身材嬌小,雙眸明亮,說話的語調,後面就像為了印證她猜測,先是熟門熟路在房間裏走,再打開暗道,最重要的是,她換了衣服,完全沒換發型啊,她前面都還摸了能不熟悉嗎?

“你帶我來究竟有何目的?”雖知曉她是誰,但畢竟大半夜被人拿刀對著,她也沒什麽好臉色。

“君姑娘,抱歉,小雨也是孩子心性,望你不要惱她。”

從一旁暗道又走出三人,其中一人還是她極為熟悉的,還有兩位女子,一冷艷一颯爽。

“司寇,為何你也在此?”她很是奇怪,他們究竟想幹嘛?

“嗚嗚,司寇哥哥,果然被你說對了,一點也沒意思。”蕭雨見到司寇明煦,聳拉著臉說道。

“呵呵,小雨,你的破綻太明顯了,都說讓姐姐去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吧!”一旁的美艷女子說道。

“哼,才不要。”蕭雨對著女子做鬼臉,對方回了個白眼。

筠漓忍者困意,不想看他們鬥嘴,冷著臉說道:“司寇,沒事我要出去睡覺了。”

“君姑娘稍等,我們有重要事情要與你說。”

筠漓皺眉,大半夜神神秘秘的,究竟何事啊。

只見四人齊齊下跪,道:“明月教四大護法拜見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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