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紀淮所說，接下來地幾天他都來學校了。

至於好好上課……

莫怡人有些無語地看著下課鈴都響起了還趴在課桌上呼呼大睡的紀淮。

她用套著筆蓋的筆頭敲了敲紀淮的腦袋，他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眨了眨，隨後猶如墨水一般的眸子盯著莫怡人。

莫怡人嘆了口氣，無奈地道：“說好的好好聽課呢？”

紀淮坐直了身子，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我聽了。”

莫怡人翻了個白眼，“在你夢裏吧。”

紀淮笑了起來，一手撐在課桌上托著腦袋，側著身子面對莫怡人，說：“你要教我我就學。”

莫怡人整理著下節課需要的東西，看也沒看他，說：“你要是真心想學誰教都一樣，老師教得肯定比我好多了。”

“不一樣，我就要莫老師教。”

語氣慵懶，尾音拉得長長的。

這話讓莫怡人動作僵了僵。

紀淮這語氣是在……撒嬌？

莫怡人轉過頭看著紀淮，只見對方眼神中帶著戲謔地神情看著自己。

莫怡人感覺耳尖有點發燙，她盡量保持平常的語氣說：“你要是真心想學我就教你。”

“好啊。”紀淮很爽快地答應了。

莫怡人帶著幾分質疑的目光看著他。

紀淮眨了下眼，“我是真心想學，你就教教我吧，莫老師。”

每次紀淮一說莫老師，都會把這幾個字說得格外長，甚至有點旖旎的感覺。

莫怡人沒忍住咳了咳，“咳咳，好好說話！”

“我哪裏沒有好好說話了，莫老師？”

紀淮像是真的不知道莫怡人在說什麽的樣子，無辜地看著她。

是自己想多了嗎……

“好吧……”

午休時間，莫怡人開始給紀淮補課。

之前在課外給紀淮補課只是大概給他講了一些他缺課時老師講倒的要點，只是一點皮毛，真要給他補起課來那可是大工程。

莫怡人翻出了一個沒做過的練習題，放到紀淮面前，“這是剛開學的時候老師講過的，你先做一下看看你會多少吧。”

紀淮乖巧地點了下頭，拿起筆，放到紙張上。

過了一分鐘，紀淮仍舊維持著這個姿勢。

莫怡人：“？”

紀淮看著莫怡人，認真地說：“莫老師，這個太難了，我不會。”

莫怡人：“？”

好吧，可能太久遠了他有些記不得了。

莫怡人索性將最最基礎的高一難一點的題給紀淮做。

紀淮看了好一會兒，說：“莫老師，我不會。”

莫怡人：“？？？”

這都不會？？？

我合理懷疑你的萬年倒數第六是假的！

一陣大眼瞪小眼以後，莫怡人深深地嘆了口氣。

算了，自己認的傻徒弟哭著也要交。

莫怡人耐著性子開始給紀淮從最基礎的題講起，語速比較慢，沒講幾句還都會問：“明白嗎？”

等紀淮點頭她才會繼續。

講了好一會兒，到了測試他的成果的時候了。

“來，你試著自己做一下這道題。”

紀淮點頭，這次他只看了一會兒，就拿起筆開始解題了。

過了沒一會兒，“好了。”

莫怡人原本以為紀淮還要一會兒的，於是便拿起了課外書開始閱讀，沒想到還沒翻頁紀淮就解好了。

莫怡人有些驚訝地放下了書，“我看一下。”

她開始給紀淮改答案，竟然都對了。

莫怡人更加詫異了，不忘誇獎一句：“不錯。”

紀淮笑了，“莫老師教得好。”

“馬屁沒用，繼續。”莫得感情的教學機器繼續開始教學。

午休的一個小時下來，莫怡人發現紀淮學得真的很快，基本上什麽東西講一遍他都懂了。

要不是知道他成績萬年倒數第六，她幾乎都要以為他之前是裝的了。

改完最後一道題，預備鈴也響起了，莫怡人合上筆蓋，說：“那就先到這裏吧。”

紀淮又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問：“莫老師，我表現這麽好有什麽獎勵嗎？”

紀淮表現好歸好，但這是他之前就應該知道的知識，現在還這麽欠揍地要獎勵莫怡人瞬間就暴躁了，“？？？這是高一高二的題，你醒醒！你做出來是理所當然，還要獎勵？？我看你是想被錘。”

紀淮笑出了聲，“莫老師真暴力。”

莫怡人怒氣消了些，只好說：“等你這次月考進步再說吧。”

紀淮挑了挑眉，“莫老師可要說話算話。”

莫怡人白了他一眼，“當然。”

隔日早上，莫怡人到教室的時候紀淮又已經坐在座位上了。

莫怡人走到自己的座位，“早。”

“早。”

莫怡人拉開椅子，看見課桌上有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有些熟悉，就是上次生病紀淮給她帶吃的的那家餐廳。

莫怡人有些詫異，問紀淮：“這是什麽？”

紀淮正在打游戲，說：“給你帶的。”

“嗯？給我的？那我打開了。”

“嗯。”

莫怡人將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是擺放精致的點心，看起來很是誘人。

莫怡人已經迫不及待想吃了，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說：“謝謝，但是你給我帶著個幹什麽？”

“作為莫老師給我補課的犒勞。”

這麽說，莫怡人也沒再糾結，拿起了一塊桂花糕吃了起來。

這家餐廳的廚師果然手藝都不錯，這點心做得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莫怡人連著吃了好多個。

紀淮那邊一局游戲結束，莫怡人這才問：“你嘗嘗嗎？很好吃的。”

紀淮笑了，“我不吃甜的。”

更何況，這是他們家餐廳的，他想什麽時候吃就能什麽時候吃到。

莫怡人也知道，於是只是點了點頭，自己繼續吃了起來。

沒過多久，學生們也逐漸到了教室，班上開始熱鬧了起來。

莫怡人將點心放在一邊，開始給紀淮補課。

葉澤剛到教室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雖然有些刺眼，但是他心裏卻也沒有那麽難受。現在的他，雖然對她的感情仍然沒變，但是可以說是因為知道自己不能跟對方在一起所以放下了。

盡管如此，他還是走到了他們桌邊，笑瞇瞇地對莫怡人說了句：“怡人，早啊。”

兩人都擡起頭看著葉澤，莫怡人對他笑了笑，“嗯，早。”

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兩人現在相處得已經很自然了，雖然沒有之前走得那麽近，不過關系還算是融洽。

紀淮瞇了瞇眼睛，對葉澤說：“早上好，沒有事的話你可以走了，沒看見我們在忙嗎？”

葉澤的笑意卻依然不減，“我只是在跟怡人打招呼而已，不用這麽有敵意吧？”

“敵意？”紀淮嗤笑一聲，“呵，你想太多了，你還不至於讓我把你當成對手，不管是哪方面的。”

“哦？”葉澤挑眉，“看來你對你的萬年倒數第六還挺滿意的啊……”

莫怡人無語，“你們有事嗎？？”

她覺得自己仿佛在聽兩個小學生之間的對話，誰都不讓誰。原本她就知道兩人有些不對付，但是一直沒有摸清楚原因，經過葉澤的告白後她總算是知道為什麽了。

真是令人頭禿。

葉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後，又忍不住轉頭看向莫怡人他們那邊。

窗外的陽光灑落在他們身上，紀淮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說了什麽，莫怡人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紀淮嘴角也帶著一點笑意。

葉澤的神情很平淡。

雖然知道她不會是自己的，但是他還是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課間，紀淮被葉澤叫了出來。

兩人站在沒有人的走廊拐角，紀淮倚靠在墻邊，雙手插在口袋裏，一副散漫的樣子，“你叫我有什麽事？”

葉澤和紀淮不同，臉上沒有一點平時常見的笑意，眼神中帶著幾分嚴肅，沈聲問：“你和怡人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紀淮百無聊賴的樣子終於有所改變，“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葉澤沒有說話。

紀淮瞇了瞇眼睛，又問：“不如說，你是以什麽身份來問我的？失敗的追求者？還是說你還沒放棄，打算再死皮賴臉地糾纏下去？”

葉澤沒有被他的挑釁所激怒，而是沈著地說：“我是以怡人的朋友的身份問你的。但是，我要根據我所聽到的答案再決定要不要放棄。”

紀淮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

“看來你們是沒在一起了。”葉澤忽然笑了，說。

至少怡人也還沒有接受他。

葉澤心裏忽然好受了不少。

然而，他的笑容卻莫名讓紀淮有些心氣不順，他不悅地蹙起了眉頭，“問完了？”

葉澤斂了斂笑意，神情又回歸之前的嚴肅，“我只是想警告你，如果你還沒有確定自己的心意，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接近她的話，最好趁早放棄。不然，我不會讓放過你的。”

紀淮看著他，眼神也冷了下來，“我和她之間的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葉澤向前靠近兩步，兩人視線中的冷意讓空氣中仿佛多了幾分□□味。

“現在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可是如果你讓她受傷，或者受一點委屈，就不要怪我把她從你身邊搶走。”

紀淮冷笑一聲，“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的。”

葉澤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移開視線，“最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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