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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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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的唇齒相依之後, 漪寧好容易清醒過來,她伸手推開他,一張小臉兒因為呼吸不暢憋得通紅, 粉嫩的好似上好的水蜜桃子, 掐一把便能掐出水兒來。

她櫻桃小嘴兒微微張開, 輕輕喘著氣,平覆著自己的心緒,而一雙霧蒙蒙的杏目則是一眨不眨地落在眼前那張她日思夜念的面龐上。

他身上鎧甲尚未來得及換下,墨發風塵仆仆的略顯淩亂,卻是掩不盡的的雄姿颯爽, 風度翩翩。

近三年未見, 他比當初離開時黑了不少, 人也消瘦了, 五官的棱角卻更加分明,更加剛毅。那雙總讓她禁不住陷進去的鳳目裏,此時斂了暗芒,幽遠的好似一潭永遠看不到底的深水, 驚才風逸, 頂天立地。

“邵哥哥……”她眨了幾下眼睛,鼻子酸酸的, 整個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她顫抖著向他伸出手, 想撫摸他那剛毅俊美的面龐,卻又有些怯懦的不敢去碰,生怕眼前這一切只是鏡花水月, 一場夢。

邵恪之憐惜地望著眼前那似要哭了的姑娘,眸中神色溫柔,話語纏綿:“傻姑娘,本是想讓你開心的,怎的還哭了?”說著,他那因久握刀劍而爬滿厚繭的大掌伸過來,想要捏捏她粉嘟嘟的臉蛋兒,可觸碰到她嬌嫩的肌膚後,又改作輕撫。

大拇指摩挲著她滑嫩的肌膚,每一個動作都極盡溫柔:“我回來了,阿寧不開心嗎?”

漪寧用力點頭,眸子裏含著水霧:“高興,自然是高興的。”她做夢都盼著他早些回來的。

“是嗎?”他勾了勾唇,“原來阿寧比我想象中更加迫不及待,不過好巧,我也是……”

他說著,突然單手附在她的腰間,又將人重新抵靠在假山之上,目光瞥了眼地面上的方匣子:“你可知這是何物?”

順著他目光所指的方向望去,漪寧猶豫著看向他:“莫非是……”

他大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神色肯定,一字一句道:“我終究不負所望,兌現了當初的承諾。戰敗北夷,再加上如今這揭燕訊的首級,陛下也到了兌現承諾把你許給我的時候了。”

無以言表的歡喜自心上蔓延,漪寧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做到了,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邵,邵哥哥……”

他貼近她幾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使得她心間傳來陣陣顫栗,拇指腹從她的檀唇滑至光潔的頸,細細描摹著每一寸肌膚,嗓音低沈,勾魂攝魄:“阿寧乖,要改口叫夫君了……”

漪寧臉上頓覺沖血,身子都跟著僵硬了幾分,整個人羞的避開了他灼熱的目光,貝齒輕咬下唇,一語不發。

等了許久未曾聽見她的應答,他扣緊她的柳腰迫使她越發貼近他的胸膛。漪寧能清楚感受到他下面的異樣,一時間心跳加速,又囧又羞,不安分地掙紮起來:“你,你快放開我,這裏是禦花園。”她本是帶了些怒意的,誰知一吐口卻是嬌軟無力,倒更像是在撒嬌。

久別重逢,這些年積壓在心頭的渴望和思念悉數湧上來,如浪潮般洶湧,邵恪之本就是在極力克制,才讓自己不去侵犯她的。如今她嬌軟的身軀在他懷中四處扭動,他緊繃著的身體險些承受不住,抱著她的力道都隨之加重了,氣息也有些紊亂,卻仍不依不饒的威脅道:

“叫夫君,我便放開你。”

在外面的這些日子,他做夢都想聽她這麽叫上一句。

漪寧掙紮不及,知道他軟硬不吃,強忍著羞赧低低喚了聲:“夫,夫,夫……君。”

她聲音極小,細弱蚊絲,好在是附在他耳畔喚的,邵恪之聽得清清楚楚。

嬌小的女子就那麽倚在他懷裏,淺淺低喚,他身形明顯一僵,壓抑在心上的火竟是更加一發不可收拾,再不忍放開她半分,低頭捉住那兩瓣唇,拼命的吮吸著。

這次的吻,如狂風暴雨一般,漪寧毫無抵抗之力,只得閉了眼任命的由他索取,不覺間自己也深陷其中,忘乎所以。

直到感覺胸前一股涼意襲來,她打了個激靈,猛然驚覺自己的裙衫不知何時竟被他剝下一半,而他的手此刻正附在那鵝黃色繡著木槿花鳥圖案的肚兜上……

眼見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漪寧心跳驟然一緊,照著他的腳趾用力踩去。

疼痛喚回了邵恪之的理智,瞧見她光潔的玉肩露在外面,他面上一驚,下意識後退一步,眼見她匆忙攏著衣裙,面色不悅,他心虛道:“對不起,是我忘情了。”

漪寧這會兒卻佯裝鎮定,只垂著頭:“沒,沒什麽,邵哥哥該去向陛下覆命了。”

邵恪之仔細打量著她,眼見她真的沒生氣,這才松了口氣:“也好,那你可要跟我一同前往?”

“我,我晚些吧。”這會兒她衣衫不整的,心也被他攪亂了,只怕做不到鎮定自若地去見岑伯父。

邵恪之倒沒說什麽,只彎腰提起了地上的匣子,本要離開,卻又突然頓住,扭頭望過來。

見此漪寧不免詫異,擡頭望向他,滿是不解。

邵恪之卻只沖她笑笑,倏然上前兩步,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你裏面的肚兜上繡的是鴛鴦鳥,極好看的。”

漪寧又羞又惱,正欲發作,卻見眼前有風掠過,人卻早不見了蹤影。

她氣得跺腳,這人在軍營裏待了這兩年,怕是跟那些男人們學壞了,居然對她說這等渾話!

下流!無恥!!

——————

回到自己的落櫻閣,佟迎急忙迎了上來:“郡主怎麽回來了,奴婢以為您跟邵大人一起去面聖了呢。”

漪寧腳下步子飛快,躲避著不敢讓佟迎看到自己的臉,而是匆匆進了內室關上房門。佟迎正要跟上去,誰知到了跟前門卻被裏面的漪寧反鎖了。

漪寧撫摸著自己滾燙的雙頰,回想著方才的心驚肉跳,整個人羞赧不已。

強自鎮定著在妝奩前就坐,對著鏡子仔細一照,雙唇紅灩異常,比先前飽滿許多,分明是有些微浮腫了。

她氣得咬牙,禁不住在心上低罵一句,兀自重新上了妝來掩蓋,只眉宇間一點少有的媚意,展現著她此刻內心深處的激動與歡愉。

重新施了粉黛,又換上一件粉色石榴花圖案的束腰襦裙,仔仔細細比照著鏡子瞧了許久,這才又重新開了房門。

“郡主。”瞧見漪寧,佟迎忙又湊過來,下意識偷瞄著自家主子的裝扮。粉面含春,千嬌百媚,再配上這身石榴裙,倒是難得的精致,不覺間唇角漾起一抹淺笑,“郡主可是要去承乾殿?”

漪寧佯裝鎮定著,淡淡瞥她一眼:“先去椒房殿。”

語罷,自己率先去了。

落櫻閣本是皇後宮中一偏殿,故而離得不遠,不過一刻鐘便到了。

入內後,皇後笑拉著漪寧的手:“難得瞧你春光滿面的,邵恪之回來一事你怕是也知曉了。”

漪寧輕輕點頭,還未開口,雙頰陡然間羞得紅了。

皇後卻嘆了口氣:“不過這會子,陛下怕不能給你們賜婚。”

漪寧微驚,驟然擡頭。

皇後解釋道:“吐蕃王子剛求娶了你,為著咱們大舜與番邦長久相交的情意,你岑伯父也不能輕易駁了吐蕃王子的臉面不是?”

“岑伯母的意思是……”漪寧心上一提,面色也白了幾分。吐蕃王子要娶她的事不是一日兩日了,岑伯父和岑伯母一直不發聲,這些時日也從未曾對她表露半分自己的意思,怎麽這會兒邵哥哥回來了,岑伯母卻提了此事。

莫非,吐蕃王子求娶,她便非得遠嫁不成嗎?

“當初邵哥哥和岑伯父明明已經約定好了的,君無戲言……”她壯著膽子為自己爭取道,這個時候,女兒家的嬌羞和矜持她也顧不得了。遠嫁吐蕃,她簡直不敢想的。

皇後撫上她的鬢發,言語間透著憐愛:“岑伯母知道你中意他,但你岑伯父有你岑伯父的難處。也並非說你定要遠嫁吐蕃,只是當下總得吐蕃王子自己肯換人,方才是兩全之策。”

讓施允王子換人,他肯嗎,何況又能換作何人?二公主有婚約在先,如今宮裏也只岑錦玉這一個公主了。

換岑錦玉遠嫁,漪寧也是不忍心的。

她垂著頭,抿了抿唇,到底沒再說什麽話。

皇後喟嘆一聲:“先不想這些了,邵恪之得勝歸來,你還沒見過吧?先去承乾殿看看你岑伯父怎麽說吧。”

漪寧應著,正要起身退下,又被皇後喚住。

皇後走過來,語重心長道:“岑伯母知道你心裏的難過,只是你岑伯父身在帝王之位,為著社稷安定著想,他顧忌得多,也自有他的難處。不管他下了怎樣的旨意,你和邵恪之二人且先應著,至於旁的,岑伯母想法子幫你們勸說。陛下身子大不如前,你別耍性子跟他杠上,知道嗎?”

漪寧乖巧點頭:“阿寧知道了,多謝岑伯母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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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殿,漪寧入內後,除了邵恪之,施允王子和太子岑璋也在,看樣子議論的正是關於她的親事。

主位上的順熙帝比以往的雄姿颯爽相比,愈發顯得憔悴了,一張臉瘦的好似只剩下骨頭一般,叫人瞧了心疼。

漪寧對著順熙帝行禮後,什麽也沒說,只乖覺地去順熙帝身後站著,目光下意識落在了邵恪之的身上。

他面容肅靜,不卑不亢的,全然不見方才禦花園裏那副風流模樣,倒是君子了許多。

四目相對時,他清冷俊逸的臉上似乎染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正待她細查之事,卻是什麽也未曾尋到。

卻見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當年與臣許諾在先,施允王子求娶在後,如今臣不負所托,帶揭燕訊首級而歸,陛下當遵守約定,為臣和郡主賜婚。”

順熙帝未開口,施允王子倒是率先開了口:“既然未曾正式下詔賜婚,便算不得數的。小王帶著我吐蕃和父王的誠意而來,一心為著□□與吐蕃的和平,也是真心實意求娶安福郡主為妻,還望陛下成全。”

他說完似有意般沖漪寧拋了個媚眼,繼而對著順熙帝行了個番邦禮節。

邵恪之神色微凜,冷笑一聲:“既然王子帶著真誠前來求和,你們吐蕃嫁公主來我大夏也是一樣。”

“自無不可,如若皇帝陛下願意,我有一小妹待字閨中,倒是可以嫁過來。不過,小王對安福郡主乃是一片赤誠之心,愛慕已久,也望陛下成全。”

“說來可笑,竟不知施允王子幾時對安福郡主生了愛慕之心。據我所知,王子與郡主不過一面之緣。”太子岑璋忍不住開了腔。

施允王子卻依舊臉皮極厚:“太子殿下此言差矣,你們中原有個成語叫‘一見傾心’,小王與郡主有過一面之緣足矣。”

說著,他又將目光投向漪寧:“何況安福郡主生的這般天姿國色,任憑那個男人見了不容易動心呢?”

“放肆!”漪寧終於按耐不住開了口,這個狂徒,說話也太過輕浮了些,氣死她了!

邵恪之也面露不悅,語帶威脅:“王子慎言,否則哪日給你吐蕃招來禍端,怕是你的罪過。”

施允挑眉:“怎麽,邵大人剛取了北夷可汗的項上人頭回來,如今按耐不住,想對我吐蕃動手了嗎?”

邵恪之面色凜然,眸中殺機暗伏:“你當我大夏怕你們一個小小的吐蕃嗎?”

“好了!”龍位上的順熙帝總算開口制止了底下的議論,眾人方才噤了聲。

順熙帝道:“阿寧是朕與皇後一手帶大的,疼愛不已,自不忍她生受了什麽委屈。邵愛卿年少有為,足智多謀,施允王子也是情深義重,一時間倒叫朕為難。既然如此,此事便容後再議吧。”

“陛下……”

邵恪之明顯還欲再說什麽,卻被順熙帝擡手制止:“邵愛卿擊退北夷鐵騎,又拿回了揭燕訊的首級,報了蕭國公大仇,難能可貴。陳貴妃之事後丞相陳鼎被革職,現今空缺已久,便由你補上吧。再賜建丞相府,以示恩典。”

“父皇!”岑璋猛然一驚,還未說什麽,卻被順熙帝搶先,“此事就這麽定了,大家先跪安吧。”

施允王子和邵恪之退下後,漪寧也隨之離去,唯有岑璋留了下來:“父皇,邵恪之如今才剛剛及冠,怎能勝任丞相之位,統率百官?”

順熙帝瞥他一眼:“放眼百官,有誰比他更合適嗎?前頭河北賑災一事,他便辦的極為妥當,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朝中資歷老的人怕也沒幾個能有這等本事。何況,他如今使得塞北將士團結一心,不僅擊退北夷大軍,還斬殺了揭燕訊,單這一點,朝野上下也是無人能及。邵恪之為相,百官必然是信服的。”

“只是他才二十出頭……”

“為君者,選賢舉能不問出身,自然也無關年歲。”說到這兒,順熙帝語重心長道,“揭燕訊何等人物,當初蕭國公和朕都敗在他手上,邵恪之年紀輕輕卻能取下他的項上人頭,足夠說明他的能力。當初蕭國公故去後,邊關戰士各懷鬼胎,如今能制勝必然是他使得將士們重振士氣,上下一心所致。邵恪之打贏的不僅僅是一場戰爭,還有蕭國公舊部的信服,以及他自此在軍中樹立的威信,你明白嗎?”

岑璋默默頷首:“兒臣明白。”

——————

承乾殿外,邵恪之和施允王子二人依舊上演著唇槍舌戰。

“小王初到中原便聽說了邵大人的能耐,如今又這麽快做了一朝丞相,倒讓小王深感佩服。不過,陛下此時拜您為相,或許也有安撫之意吧。看來,小王迎娶安福郡主的日子,怕是不遠了。”

邵恪之毫不畏懼地看著他,面色平靜:“王子好大的口氣,我中原皇帝的聖意可不是你能隨意揣摩的。王子如若還想有朝一日繼任吐蕃王位,我勸王爺還是莫要生惹事端才是。”

施允王子攤手:“小王求娶安福郡主便是生惹事端嗎?”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過以卵擊石罷了,勸王子還是要以你的子民為重,否則……”邵恪之略頓了頓,語氣生硬幾分,帶了些許淩厲,“我手上四十萬塞北將士,這會子怕也手癢難耐呢。”

施允卻笑了:“沒有陛下的聖召,邵丞相敢嗎?你們剛擊退了北夷,元氣大傷,你們的皇帝陛下可不會選擇在此時與我們吐蕃為敵。”

“是嗎?”邵恪之冷笑,“王子怕是不知道,我北夷諸多將領皆是當年蕭國公的生死之交,安福郡主乃蕭國公遺孤,你猜他們會看著安福遠嫁吐蕃而無動於衷嗎?王子如若這般自信,不妨賭賭看?”

施允王子眸色深了幾分,很快又被笑意掩蓋:“邵丞相果然是個厲害人物,那咱們且先看著。”語罷,他目光瞥了眼後面的漪寧,信步離去。

見施允走了,漪寧才走上前來,低聲道了一句:“邵哥哥……”

邵恪之停下來,見她面露關切,眉眼間皆是憂慮,他溫雅淺笑:“你無須擔心,陛下不會把你嫁去吐蕃的。”

“你怎麽知道?”漪寧擡頭問他。岑伯父此時封他為相,難道不是要把她嫁給吐蕃王子,這才對邵哥哥施以安撫嗎?

邵恪之笑著搖頭:“陛下安撫我不假,卻不是為了把你遠嫁吐蕃的。你是蕭國公唯一的嫡女,塞北剛經歷過戰事,陛下豈會讓蕭國公舊部寒了心?”

“可吐蕃王子非要娶我怎麽辦?”漪寧還是有些擔心。

邵恪之神色黯淡幾分,默了須臾方道:“我會讓他知難而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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