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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賜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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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恪之回到長浚伯府, 闔府上下早已得了消息,在長浚伯的帶領下迎在門口。

邵恪之翻身下馬,對著長浚伯行禮:“父親, 孩兒不負所望, 回來了。”

長浚伯一臉欣慰地點著頭, 眼眶裏含了水霧,連連稱了幾個“好”字。之後,又突然對著邵恪之行禮:“丞相大人在上,下官恭候多時了。”

邵恪之忙將人扶起:“你我是父子,孩兒有今日皆因父親教導有功, 不敢生受父親大禮。”

“就是就是, 說到底這是咱們的兒子, 伯爺行這些虛禮做什麽。在外面二郎是當朝一品丞相, 文武百官之首,可到了家還是你我的兒子不是?”

說話的是長浚伯府人張氏,及至此時,她見到這個昔日素來不喜歡的兒子, 眼裏滿是洋洋得意與自豪。

算命的說她兒子有出息, 果然是沒錯的,有這麽一個丞相兒子, 日後她在那些個婦人面前就更能擡得起頭了。

看見張氏, 邵恪之不過匆匆一瞥便收回了目光,連個母親也未曾叫一聲。

長浚伯將此看在眼裏,卻也知道兒子的心結, 並不多言,只是道:“你此行一路辛苦,為父早已命人備好了酒菜,為你接風。”

語罷,父子二人相攜入內,渾然不在乎旁人。

張氏悻悻地跟在後頭,忍不住戳了戳小兒子的腦門兒:“你這孩子,闔該學學你二哥才是,瞧你二哥多出息,再看看你,為娘白疼了你這些年。”

邵敬霄吃痛地捂著被他娘戳過的腦袋,嘴上抱怨:“小時候娘不還說兒子最有出息,如今你倒是嫌棄兒子沒本事了,既然如此,你只拿二哥當兒子也就是了。不過,我二哥肯不肯認你這個娘,那就不得而知了。”

眼瞧著兒子說完這話大步而去,張氏氣得咬牙切齒,忍不住心裏喟嘆一聲:“真是作孽啊!”

酒席過後,邵恪之回了自己的閱郎軒,張氏殷勤的置備了不少的物件兒,大張旗鼓的,生怕旁人不知道她的心意似的。

邵恪之沐浴過後,趙源一邊伺候他更衣,一邊忍不住抱怨:“夫人還真是會看碟下菜,大人如今貴居丞相,什麽都不缺了她反倒來送這送那的,想公子早些年……”

話說到一半兒,眼見邵恪之臉色陰沈下來,周身散發一種凜冽,趙源心上一驚,忙噤了聲。

邵恪之沒理他,只自己低頭系上腰帶,轉而去書案前坐下。

趙源見此,忙奉了茶水上去。

邵恪之接過來卻沒飲,只吩咐道:“我聽聞這幾年吐蕃不大平靜,施允王子的儲君之位不穩,你找人去探探情況。”

提到施允王子,趙源知道主子是掛念著與安福郡主的親事,自然不敢耽擱,只應著出去辦事了。

之後府上的幾位兄弟過來坐了坐,無非是祝他官拜丞相之事。

邵恪之不喜張氏,但兄弟幾個關系倒還算好,他也仔細招待他們,幾個人說了會兒話。

夜色濃郁之時,兄長和弟弟們離開,長浚伯來了閱郎軒。

邵恪之出去兩年有餘,甫一回來發覺父親明顯身子不如從前了,頭上銀絲多了一倍,只因此時滿面春風的,方才顯得頗有些年輕時的朝氣。

“聽聞父親最近總是頭疼,可有讓郎中給醫治?”邵恪之一邊為其斟茶,一邊關切地問。

長浚伯笑笑:“瞧過,陛下厚待,還著了禦醫來看過,卻總不見好。”說到這兒,他嘆了口氣,“父親早年也帶兵打過仗,身上累了不少傷,如今一上年紀大病小病的也就出來了,不妨事的。於為父而言,你能有今日的出息,光耀我邵家門楣,為父心裏也是無憾了。”

“只是有一事我總放心不下,你母親早年糊塗,傷了你的心,可到底是血脈相連……”

聽長浚伯提及此事,邵恪之面色淡了淡,低喚一聲父親攔了他要說的話。

長浚伯無奈嘆了口氣:“罷了,陛下賞了宅院給你,日後等宅子修葺完成,你與你母親長久見不著的,也便罷了。”

邵恪之垂眸轉動著手裏的茶盞,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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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次承乾殿之後,順熙帝依舊由皇後照拂著養病,國家大事交由太子處置,長久以來竟是再不曾提及漪寧的親事。

漪寧對與邵恪之是極為有信心的,索性也不著急,只一如既往的過日子。

白日裏陪陪太後、順熙帝和皇後,偶爾去東宮坐坐,倒也極為嫻靜舒適。

這日,她照例去長樂宮看望太後,侍奉著太後用了一碗藥粥,又哄著老人家高興,不多時二公主岑錦瑤和三公主岑錦玉也去了。

太後瞧見三姊妹一處圍著自個兒,自然是高興的,精神明顯見好了。

“你們三姊妹,小時候瑤瑤寡言,玉兒驕縱,誰跟誰也處不到一起去,不想如今倒是難得和睦了。祖母心裏瞧著,著實舒坦了不少。本就是一家人嘛,闔該便是如此的。”

岑錦玉嬌嬌地倚在太後懷裏,聞此笑著道:“以前年幼不知事嘛,索性現在和睦了也不晚。皇祖母可得好生照顧自己的身子,日後我們三人還要在你跟前盡孝呢。”

太後笑撫著她的頭,一臉欣慰。忽而又拿帕子掩唇咳了幾聲,漪寧見此忙端了茶水遞過去,岑錦瑤則是替太後撫著脊背,面露憂色:“皇祖母咳疾總不見好,怕也是禦醫無能,該讓太子去民間訪神醫為您治病才是。”

太後嗔她一眼:“宮裏頭的禦醫都沒法子,外頭的也是一樣。皇祖母如今都多大年紀了,哪個老年人還沒個病癥的,我也只是咳嗽罷了,不礙事的,哪就讓你們這樣煩擾了。”

說到這兒,太後笑看著她們三個:“再者說了,我還沒親眼瞧著你們一個個出嫁呢,自然要長命百歲。”

聞此岑錦玉倒先接話了:“若說出嫁,自然二姐姐為先了。霍行胤此次跟隨邵丞相破敵有功,正是讓父皇賜婚喜上加喜的好時候呢。”

“岑錦玉!”岑錦瑤面露潮紅,嗔怒著瞪了她一眼。

岑錦玉以前是最怕她這個少言寡語的二姐姐的,不過如今卻不怕了,只對著太後撒嬌:“皇祖母,你說孫兒說的是也不是?”

太後聽得樂呵:“正是呢,瑤瑤也到了出嫁之齡,回頭我跟皇後說說,讓她為你和霍行胤安排婚事才好呢。”

岑錦瑤聞此頷了頷首:“孫兒曾說過要為母妃守孝三年的,如今孝期還未至……”

“胡話,你是公主,哪有為個罪妃守孝三年的說法?你有孝心本是好事,可若為此耽擱了你的親事,那可就是陳貴妃的罪過了。”

岑錦瑤抿著唇,未再多言。

岑錦玉方才那話或許是玩笑,可太後是真的放在心上了的,待三姊妹離開之後,她便讓玉嬤嬤傳了皇後來長樂宮,說及岑錦瑤的婚事。

“二丫頭的親事,兒臣與陛下也商議過,這幾日正想為她們選個良辰吉日的。畢竟,陛下的身子不如從前了,做最壞的打算,總要讓孩子們都成家了才好,否則國喪又是三年,她們只怕就耽擱了。”

太後嘆了口氣:“我也是這樣想的,孩子們都不小了,一個個該早早成家才是。”

語罷又寬慰皇後:“生死有命,皇帝的事你也莫要想不開,只要是個人,誰沒有那個時候呢?”

皇後知道太後心裏明明也痛苦,卻反過來寬慰自己,鼻頭一酸,強笑著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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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聖上的賜婚聖旨下來,二公主岑錦瑤加封榮樂公主,賜婚霍行胤,婚期訂在七月初七,正是七夕佳節。

岑錦瑤的婚事訂下來,漪寧為她高興的同時,不免又想到了自己。

也不知道,她和邵哥哥幾時才能修成正果。

邵哥哥近日裏似乎總在忙,她在宮裏幾乎見不著,只憑著鴿子傳遞消息,卻也是只言片語的,難解相思之情。

這日,她一人閑來無事,站在窗邊寫字,原是想讓自己的一顆心靜下來的,誰知越寫越潦草,索性丟了筆,長長嘆了口氣。

這時,佟迎從外面急急忙忙的跑回來,面露喜色:“郡主,郡主!”

漪寧很少見佟迎這般著急的樣子,忙迎了過來,“怎麽回事?”

佟迎喘著氣兒,眉飛色舞道:“陛下要給您和邵大人賜婚了,方公公正拿著聖旨往這邊趕來呢。”

賜婚?漪寧尚有些緩不過勁兒來,怎麽說賜婚便賜婚了?

“郡主快別傻站著了,出去跪迎聖旨吧。”佟迎說著,拉了漪寧就往外面跑。

恰好方德宣拿了聖旨過來,瞧見漪寧給她見禮。

漪寧則目光囧囧地盯著那聖旨,好一會兒才道:“方總管,這,這聖旨是……”

方德宣面露喜色:“郡主大喜了,快先接旨吧。”

漪寧呆呆地跪了下去,便聽方德宣念道:

“陛下諭,安福郡主於朕膝下承歡數載,德容淑惠,恪敏有嘉,即日起特封為安福公主,賜婚丞相邵敬霆,於葭月初六行成婚大禮,欽哉!”

旨意念完了好一會兒,漪寧尚有些回不過神兒來,佟迎喚了她好幾聲,方才謝恩領了旨。

起身後,她仍有些不明白,只得問方德宣:“方總管,陛下怎麽突然就賜婚了,施允王子呢?”

方德宣笑道:“回稟公主,施允王子向聖上表明,要退了向公主的求婚,另擇佳人,陛下允了,這不就惦記著您與邵丞相的親事了。”

“施允王子怎麽突然就不求娶我了?”雖然是好事,可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或許公主可以去問邵丞相。對了,賜婚的旨意已下達邵府,想來過會兒邵大人也要來謝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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