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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求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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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侍郎進去多久了?”漪寧問道。邵哥哥素來不是那種不知輕重之人, 今日怎麽會無緣無故惹惱了陛下呢?

方德宣道:“有一會子了。”

“那你可知,邵侍郎來找岑伯父是談什麽的?”漪寧又問。摸清楚他們談了什麽,興許才知道岑伯父為何突然生氣。

方德宣搖頭:“奴才不知, 自打邵侍郎進去, 陛下便將奴才給遣退出來了。”

漪寧嘆息一聲, 猶豫著自己此時是進去好還是不進去好。

這時,禦書房的門從裏面打開了,邵恪之一身深緋色官袍頭戴官帽從裏面出來,面色平靜如常,倒好像裏面沒發生什麽事一樣。

緊接著裏面傳來陛下傳召方德宣的聲音, 方德宣沒再跟漪寧說話, 急匆匆進去了。

見邵恪之走過來, 漪寧攔在他前面:“聽方總管說你把岑伯父惹惱了, 到底怎麽回事啊?”這幾天塞北戰事不平,陛下心裏本就煩躁著呢,霍行度又不識擡舉,惹得陛下更是煩上加煩, 邵哥哥怎麽會選擇在此時惹惱陛下?

邵恪之看著她, 正欲開口,方德宣從裏面出來:“郡主, 陛下宣你進去呢。”

陛下傳召漪寧自然不能耽擱, 可又有很多話要問他,只能對他道:“你,你先別走, 等著我。”

說著往禦書房進,走到半路又折回來提醒兩句:“不準走!”

邵恪之無奈一笑,用口型吐了個字:“好。”

漪寧這才放心下來,往禦書房裏進。

這禦書房漪寧不是第一次踏入,但像今日這樣的氛圍平時卻沒遇見過,以至於她無不小心翼翼著。到了中央,她很規矩的行禮:“給陛下請安。”

順熙帝在龍案前坐著,見她進來淡淡瞥了一眼:“聽方德宣說你要見朕,何事?”

漪寧張口欲說霍行胤和二姐姐之時,可話到嘴邊又頓住了。聽著語氣,岑伯父只怕心情正不好呢,她此時說這些萬一撞到刀口上,弄巧成拙可就不好了。

這件事,想來還是得等岑伯父心情好些他再提比較妥當。

是以,她莞爾一笑,輕聲道:“也沒什麽,阿寧和岑伯母搬回椒房殿了,卻一直沒瞧見岑伯父過去,阿寧想岑伯父了,故而來看看。”

順熙帝臉色緩和了些:“還算你有些良心。”

漪寧努了努嘴。

“知道邵恪之來找朕做什麽嗎?”他瞥眼看她。

漪寧心上一驚,好端端的,岑伯父問她做什麽,莫非……

她抿著唇,不知說什麽才好。

順熙帝道:“朕方才答應了邵恪之,他此次如若能大破北夷大軍,拿到揭燕訊可汗的首級,朕就為你們指婚。”

漪寧擡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前方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答應了,他居然真的答應了!

不過,大破北夷本就艱難,還要揭燕訊可汗的項上人頭,這件事太難了,邵哥哥怎可輕易許下這樣的諾言。

順熙帝從龍位上下來,站在她跟前,面容肅穆,渾身上下散發著王者之氣:“如若他做不到,朕砍了他的腦袋。”

他一字一頓,話語中透著震懾人心的魄力,漪寧臉色慘白,不由後退一步,腦袋嗡嗡直響。

這賭註太大了,她突然有些擔心。

“岑伯父,邵哥哥他只是一時失言……”兩個要求同時達到,這太難了,誰人不知揭燕訊是何等陰險狡詐之輩?

順熙帝擡手阻了她的話:“他可以一時失言,但是,君無戲言。”

見她面色慘白如紙,順熙帝語氣緩和了些,語重心長道:“阿寧,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未來太子妃的不二人選,他想娶你,便是挑戰我皇室的顏面。既然如此,總該拿出誠意來。”

漪寧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禦書房走出來的,只覺得整個人蒙蒙的,好似在做夢。

直到看見邵恪之,她急急忙忙沖過去:“邵哥哥你瘋了嗎,怎麽可以跟岑伯父下這麽大的賭註,如果你食言了,依著岑伯父的脾氣他真的會砍你的腦袋的。”

邵恪之笑著撫了撫她的臉:“怎麽,你對我如此沒信心?”

漪寧沒說話,雖然知道他會武,也看過不少兵書。但潛意識裏,她還是覺得他只是一介文官啊,如何帶兵打仗。

靜默良久,漪寧擡頭看他:“那邵哥哥有幾分把握?”

“八分。”他胸有成竹到底說道。然而,說八分卻也不過是寬她的心罷了,這些年他雖有潛心研究北夷的作戰手法,說到底卻只是紙上談兵,如今還未正式交手過,他如今實則只有五成的把握。具體如何,還得等與北夷交過手才知道。

可盡管如此,漪寧還是覺得八分太少了,低著頭似乎不太高興,沈默好一會兒才問:“邵哥哥,你為何非要去塞北。”

邵恪之道:“因為這是讓陛下答應你我婚事唯一的辦法。如今北夷來犯,霍行度又惹怒聖上,正是邊關需要人的時候。”

“那你也不用答應陛下拿揭燕訊的項上人頭啊。”其實這些年塞北戰事不斷,如若能退敵就已經是大功一件了,她不懂邵哥哥為何為自己多添一件麻煩。

邵恪之看著她:“阿寧,你不想我拿揭燕訊的人頭祭奠你父親嗎?當初陛下和蕭國公被揭燕訊設計陷害,蕭國公故去,陛下雖然無礙,可到底是紮在心上的一根刺,必然做夢都想殺了他。我打退北夷他未必會把你嫁給我,可我若能拿到揭燕訊的人頭,為蕭國公報仇,必然能得到蕭國公舊部的支持,屆時你我的婚事陛下就一定會答應的。”

“況且我認為,這是最好的嫁妝。”

揭燕訊這個名字,那是可在漪寧心上的,小時候不懂事,後來長大了,她夜裏做夢都想殺了他。

可是,聽說這個人很強大,短短八年將一盤散沙的北夷各部落集結在一起,組成勢不可擋之勢,東征西略,多少國家被他們踏為平地。

“我自然想報仇,卻更怕你出事。”她眼眶紅紅的,裏面氤氳著水霧。父親不在了,邵哥哥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邵恪之將她扯入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不必擔心,我答應,一定帶著揭燕訊的人頭向聖上提親。”

“那你什麽時候會回來。”她貪戀著他懷中的溫暖,內心忐忑無比。打退北夷或許還容易些,可殺他們的頭領一定很難,尤其這個人還是揭燕訊。

邵恪之抱著她,目光看向遠處蔚藍的天際,緩緩道:“三年,最多三年,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自幼便有雄心壯志,研究揭燕訊這個人早已不是一朝一夕了,他們雖然素未謀面,但他對此人卻已了如指掌。

三年,足夠了。

三年對付北夷和揭燕訊很短,可想到他要離開三年,漪寧又覺得很長很長。濃烈的不舍湧上心來,她倚在他懷裏將他抱得更緊了些:“那你什麽時候走?”

“明日。”他道。

“怎麽那麽快……”她突然覺得委屈。他突然就跟岑伯父立下那麽沈重的賭約,現在又馬上要走,居然都沒提前跟她打招呼,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邵恪之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那你一定要平安歸來,不許食言。”她道。

他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尖,言語暧昧:“一定,不回來你就要嫁給旁人了,我舍不得。”

漪寧臉上一陣泛紅,低著頭略有些羞赧。

邵恪之道:“這裏是皇宮,你我不能多待,快回去吧,我還要去洛雲殿與三皇子道別。”

——

近日天涼,三皇子本就體弱,一著不慎又病了一場。

邵恪之去洛雲殿時,他正在榻上依著看書,面色有些慘白,整個人又消瘦了一圈兒。

聽邵恪之說了要去塞北之事,岑琰吃了一驚:“你這賭註太大了,莫說阿寧對你沒信心,我覺得你自己怕也不是十成十的把握能做到,還拿自己的命做賭註,豈不是讓阿寧擔心嗎?”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岑琰沒再說話,只掩唇咳了幾聲。

邵恪之看著他,默了會兒道:“我之前跟你說的事,考慮好了嗎?”

岑琰微怔,旋即苦笑:“我這身子你也看見了,帝王日理萬機,我怕是做不來。”

邵恪之皺起了眉頭:“這麽些年了,你的身子怎麽還不見好。”

“娘胎裏帶出來的老毛病了,只能用藥吊著,怕是好不了了。我這種人,做個閑雲野鶴興許還能多活幾十年,如若坐上那個位置,五年都是長的。我是個惜命之人,何況,也玩弄不了那些個權數。”

邵恪之看著他,漸漸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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