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拒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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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消息於漪寧而言無疑是十分震驚的, 她詫異地擡頭:“你方才說什麽?”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狄青又道:“郡主,太子殿下身邊有個貼身侍奉的宮女,早先因太子酒醉臨幸了她, 後來便擡為了侍妾, 便是慶姬, 如今還頗為受寵。”

“你怎麽知道的?”漪寧狐疑著看向狄青,這個人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她都不知道的事,狄青又是如何得知?

狄青道:“東宮有個侍衛是屬下的同鄉。”

那也就是說,狄青這話都是真的了?

漪寧坐在臺階上, 呆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不知怎的, 太子有侍妾的這個消息似乎沒有讓她心上那麽的不舒服, 甚至還覺得渾身上下徒然一陣輕松。

她突然間似乎想明白了些什麽, 岑璋是太子,日後必然會君臨天下成為一代帝王。

而帝王,哪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她如果嫁給岑璋,日後豈不是也會如岑伯母一樣, 跟其他妃嬪共有自己的夫君?

岑伯父對岑伯母那樣情深都尚且如此, 岑璋對自己呢?

她還沒嫁給他,他身便已經有旁人了呢……

——

太子東宮

岑璋從書房回來後, 原本是要回自己房裏的, 路過慶姬房中時見裏面燈還亮著,想到昨日她身子不適的事,便臨時改了主意去看她。

門口的宮女們看見他正欲行禮, 卻被他給攔了下來,只揮了揮手讓她們退下。

宮女們離開,他正欲推門而入,卻聽得裏面傳來陣陣說話聲。

“夫人有了身孕,怎的也不跟太子殿下說呢,這可是殿下的第一個孩子,陛下的皇長孫呢,夫人立下如此大功,殿下和陛下一定都很高興。”她的宮女簡桃這般說道。

簡桃覺得前頭有陳貴妃先於皇後誕下大皇子,如今她家夫人有了身孕想來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畢竟這是在皇家,誰又能肯定她家夫人以後不會飛黃騰達成為六宮之主呢?

就如漢代的王政君,一開始只是個家人子,可後來不也坐上了皇後鳳位統領後宮,甚至還成了皇太後。衛子夫更是出身歌女,最後還不是同樣鳳冠加身,母儀天下。

皇宮這樣的地方,身份地位哪比得上高位者的恩寵來得重要?

她家夫人如若誕下皇長孫,這今後在宮裏的地位便會更加穩固了。

簡桃正為她家主子幻想著一條光明大道,一低頭,卻見慶姬臉上並無什麽笑意,她滿是不解地問道:“夫人怎麽了?”

慶茹笑了笑,低頭撫著自己的小腹:“沒什麽,我只是不清楚殿下如果知道了這件事,究竟會是什麽反應。”她隱隱還有些擔心,殿下還未娶到安福郡主,真的會讓她誕下這個孩子嗎?

她正兀自想著,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下意識擡頭,便見太子長身玉立地站在門口,身著絳紫色蟒袍,頭戴紫金冠,劍眉星目,儀表堂堂。

她看見他神色微滯,隨後笑語嫣然地起身來迎:“殿下,你何時來得,也不讓人通傳一聲。”

岑璋由她攙扶著進去,話語淡淡:“來了有一會兒了。”

慶茹攙扶著他胳膊的手明顯有一瞬的僵硬,旋即笑的明媚動人:“天色已晚,夜裏涼,殿下該早些進來的。”

岑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你也坐吧。”

慶茹應著在他旁邊坐下,簡桃為二人斟了茶水。

岑璋看了眼那茶水,卻是未喝:“我方才聽見你和簡桃的話,你有了身孕?”

慶茹聞此擡頭看他,只見他神色認真,好看的峰眉此刻微微皺著,漆黑的雙目裏絲毫不見初為人父的欣喜。

她的心兀自一涼,心中苦笑。果不其然,他並不期待這個孩子的出世。

見她抿唇不語,他卻又道:“慶茹,你當知道孤心悅阿寧,一心想娶她為太子妃,她若知道你有了身孕,只怕會對我心生埋怨。而且父皇也有言在先,皇長孫必須得是嫡出。”

慶茹一顆心又沈了幾分,下意識攥緊了手裏的帕子,強忍著內心的酸澀溫柔淺笑著:“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岑璋看著她頗有些不忍,她貼身伺候自己多年,這份感情自然也十分深厚,他也不願意如此傷害她。可為了能娶阿寧,他必須得這麽做:“孤方才讓人去熬了落胎藥。”

慶茹臉色瞬間慘白,雙唇輕顫著說不出話來。

見她不語,他緩和了語氣道:“慶茹,你一直都是最體貼懂事的,該懂得孤的苦衷。”

慶茹眼眶一陣溫熱,仰臉將眼淚逼回眼眶:“妾身明白。”

說話間,有人端了一碗熬好的湯汁送來。

岑璋親自雙手接過,細心幫她吹了吹,推至她跟前。

慶茹看著擱在自己眼前的那碗藥,雙手隱隱在顫抖,好幾次舉起來又縮了回去。

幾番掙紮,她似乎是下了什麽大的決心一般,深吸口氣,閉目將湯藥一口飲下。她把碗口朝下,笑對著他:“如此,殿下可放心了?”

岑璋內心也有掙紮,頗有些不忍地道:“慶茹,自今日起你便是孤的正七品昭訓,孤會補償你的。”

慶茹卻只笑著沒有應,只是道:“時候不早了,殿下請回吧,妾身想靜一靜。”

岑璋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最後只化作一句:“那你好生休息。”說完又囑咐簡桃好生照顧著,這才起身闊步離開。

他一走,慶茹整個人險些癱軟在地上,幸好被簡桃給攙扶起來,看她一臉痛苦她急的要哭出來了:“夫人,夫人您怎麽樣了?殿下也太狠心了些,這可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啊!”

慶茹臉色煞白,感覺腹部隱隱有疼痛傳來,她突然掙脫簡桃跑至花盆前,單手塞進吼間致使自己有惡心的感覺,突然身子往前一傾,黑色的藥汁被她逼吐了出來。

簡桃被她的舉動嚇壞了,正不知所措,便聽慶茹勵聲吩咐:“還楞著做什麽,去找太醫!”

這個孩子不能流掉,絕對不能。

這時候她若再沒了孩子,或許這輩子就完了。

簡桃聞此回過神來,忙轉身欲出去,卻又被慶茹喚住:“小心行事,莫要讓太子的人瞧見。”

——

因著狄青的話,漪寧也留了心,翌日便著佟迎去打聽。

晌午晉江閣放課之時,在回南苑的路上,佟迎對她稟報:“郡主,奴婢已經打聽過了,太子身邊的確有個宮女被擡為了侍妾,名字叫慶茹,昨晚上不知怎的又升為了正七品的昭訓。”

漪寧心裏早信了狄青的話,此時再聽到佟迎的稟報也就愈發平靜了,仿佛心裏壓了很久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一般,渾身都是輕松的。

太子已經有了得寵的侍妾,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想做第二個岑伯母的。如此,先前糾結的問題便都不是問題了。

當日晚上,大家一起在南苑用過午膳之後,漪寧出來時太子也隨著從屋裏走出。

兩人並肩走出院子,沿著湖邊隨意走著。

因為心裏早已做好了決定,這次漪寧便也沒再逃避,見他欲言又止的,她搶先道:“太子哥哥,聽聞你宮裏有個昭訓很是得寵,她年紀應當比我大不了幾歲吧,若是得空讓她過來找我玩兒,左右我在這宮裏面也沒什麽人為伴。”

岑璋聞此,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停下步子,十分詫異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的?”慶茹平日裏都待在東宮並不外出,他也從不讓人在阿寧面前亂說什麽,父皇和母後更不會多言,他實在是不明白這件事阿寧究竟如何得知。

漪寧卻不以為然地笑了:“我作為妹妹關心一下太子哥哥的生活狀況又有何不可?”

她說完這話,見岑璋站在那兒欲言又止的,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只自己繼續沿著湖邊走著。

岑璋盯著她的背影抿唇凝視片刻,突然追了上去:“阿寧!”

漪寧回過頭來,一臉純真地看著他:“太子哥哥,怎麽了?”

岑璋默了須臾,猶豫著向她解釋:“阿寧,慶茹的事是我當初喝醉酒一時惑了心智才臨幸了的,她只是一個姬妾,並不會影響什麽的。阿寧,你當知道,我心裏面最在意的那個人是你,我一直想娶的人也是你。”

岑璋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她袒露心扉,說出來的話也是相當的露骨了。這樣的話若擱在前兩天,她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麽心態,但如今卻平靜了很多。

她擡頭看向他,神色淡然無波地與他對視:“太子哥哥,岑伯父和岑伯母說我已經長大,再過兩年便該嫁人了,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思考一個問題,我在想自己將來究竟想嫁一個什麽樣的夫婿。”

見他不說話,她繼續道:“我也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想法自然也和其她姑娘家大同小異。先前所想的也無非是找個喜歡自己,把自己呵護在掌心,最好未來的婆婆和小姑子也是那等好相與的。”

太子聞此眸中閃過一抹喜色,上前抓住了她的雙手:“阿寧,你說的這些我都剛好合適不是嗎?你我自幼一起長大,我對你好不好你當是最清楚不過的了。還有父皇母後,他們難道不是這世界上最好的公婆嗎?”

他因為情緒激動,將漪寧一雙手攥得緊緊的。漪寧被他抓的有些疼,下意識擰緊了眉頭掙紮著:“太子殿下,我話還沒說完呢。”

漪寧第一次對他稱太子殿下,疏離的稱呼讓岑璋微微一楞,握著她的手徒然松開了,面露愧色:“阿寧,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弄疼你的,我方才只是一世情急。對了,你剛剛說有話還沒說完,我不打斷你,你還想說什麽我會好好聽著的。”

漪寧後退一步,平覆了心情才淡然道:“我前段日子想得的確是方才說的那些,不過這兩日突然又改了主意,我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你還想要什麽,天上的月亮我都願意為你摘下來。”他信誓旦旦地道,似乎不管阿寧接下來會說什麽,他都不介意。只要她選擇跟自己一起,他上刀山下火海都無所謂的。

漪寧卻笑了:“太子哥哥,我不要月亮,我要未來的夫君對我一心一意,一夫一妻,一生一世,永遠心心相印,不離不棄,更不會納妾或者收養外室。”

漪寧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岑璋整個人呆楞在原地,仿佛被石化了一般,竟是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漪寧沒看他,只自己一個人在前面湖邊的大石頭上坐下來,目光靜靜凝視著那片湖面。

此時天色依然暗淡,上弦月在湖面落下明亮的影子,微風過處時湖面有波紋漾起,形成圈圈漣漪,閃著粼粼波光。

她靜靜望著,幽幽道:“我從四歲起便被接入皇宮,對於爹娘的事早已不大記得,只知道他們感情很好,阿爹心裏也只有阿娘一個人。阿爹走後,阿娘拋下我而去,我對她一直心有怨言,但不得不承認,嫁給阿爹這樣的夫君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再這深宮之中,我被皇後娘娘養在膝下,也親眼目睹過陛下和皇後娘娘的情深似海,可任憑他們關系再好,陛下納了別的妃嬪是事實,與旁的女人誕下子嗣也是事實。”

“皇後娘娘表面上雍容大度,似乎對這些毫不在意,但我也是名女子,我了解她心上的苦。陳貴妃初入宮時,夜夜承寵,你說皇後娘娘獨守著椒房殿時是何等滋味兒?後來劉賢妃和魏淑妃相繼入宮,且都誕下子嗣,皇後娘娘又是怎樣的心情?”

“你是她的兒子,可是你能體會到皇後娘娘這些年的辛酸與委屈嗎?”她突然望向他,那語氣似乎是在質問,隨即又無奈笑笑,“在太子哥哥看來,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天理倫常,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當然不懂得那份苦楚和眼淚。”

“岑伯父與岑伯母當初那般情深,一入宮門尚且如此,何況你我?太子哥哥,你敢肯定自己做的比岑伯父好嗎?”她仰面看著他,目光平靜。

岑璋站在不遠處,抿唇望著天上的星辰,竟是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他緩緩將目光移向石頭上坐著的那名女子身上,月光下的她肌膚白皙的宛若成了透明一般,黛眉彎彎,櫻桃小嘴兒輕抿著,微風吹起她的衣裙,隨意翻飛著,姿容絕色,美不勝收。

岑璋身為太子,什麽樣的貌美女子沒有見過,宮裏面更是美女如雲,但在他看來,再沒有哪個人的容貌能與阿寧相比。當時名動一時的陳貴妃、喬德妃如何絕色,可與他的阿寧相比,還是遜色很多。

他的阿寧,於他而言是世間僅此一件的稀世珍寶。

他癡望良久,突然走向她,在她跟前蹲下身子單膝著地,直起上半身與她平視:“阿寧,我對你的感情絕不會比父皇對母後少上分毫的,父皇納妃是逼不得已,最後使得母後傷心。但我不會的,我以後都以你的喜怒哀樂為先,爭取做的比父皇還要好,你覺得可好?”

漪寧看著他,幽幽嘆了口氣:“是啊,岑伯父納妃是逼不得已,可太子哥哥納了慶昭訓卻是自己喜歡的。”

岑璋被她堵得抽了抽唇角,好半晌才道:“阿寧,我當時真的是因為喝醉了酒……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都離她遠遠兒的,我將她逐出宮去都沒關系。我這樣做,你會不會覺得滿意呢?”

漪寧被他嚇得站起身來,接連後退幾步:“太子哥哥,慶昭訓沒有做錯什麽,她也不過是個苦命的女子,你方才那些話讓我心中何安?”

“太子哥哥,你我自幼相識,感情一直深厚,我也一直拿你當兄長一般,咱們一直做兄妹不是很好嗎?又為什麽偏偏執著於此呢?”

岑璋緩緩起身看著她,年幼之時自己的確也拿她當妹妹待的。可這次她從老家回來,未見到她人時宮中上下便在傳,說她到了議嫁之齡,依著父皇和母後的態度日後必然是要將她許配給自己做太子妃的。

因為宮裏的這些傳聞,再加上她回來後他第一次見到時被那國色天香的容顏所驚艷,他的心自然也隨之變了。這樣一個好姑娘,他又豈會忍心她日後嫁了旁人?她闔該便是他的妻子,也只有他的高貴身份,才堪與之相配。

這種事,心裏一旦有了些許影子便會迅速滋長。這麽些日子以來,他日思夜念,又如何會隨隨便便的就放棄?

“阿寧,我岑璋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清楚嗎,我既答應了會對你好,便絕對不會食言,你該相信我的。”他面上有了一絲痛苦,語氣軟和下來,似乎帶了一絲懇求。

見她不答,他又道:“世道如此,這世間又哪來那麽多的一心一意?縱然不是我,你且看看朝中官員大臣們,又有哪個不是妻妾成群?以前我不知你有如此忌諱,寵幸慶茹是我不對。我現在可以答應你,自此以後再也不碰別人,也不會再納妃立姬,如此還不夠嗎?”

看著他眼底的受傷,漪寧的心漸漸軟了下來。處在他這樣的位子上,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的確已經十分難得,她聽了也不忍為之動容。

但她今天已經想了一天,什麽都思考明白了,便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性子,也不會再因為岑璋這番話有什麽旁的猶豫。她深吸一口氣,認真道:“太子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覺得咱們一直做兄妹更好些。”

說完這話,她也不在此停留,越過他便往南苑裏進。

背後突然傳來岑璋的聲音:“你不相信我能做得到,那你便相信邵恪之能做得到嗎?”

見她停下來,他緩步上前來:“阿寧,你前些日子為何心事重重,是邵恪之對你說了什麽對不對?”

漪寧面色一驚,下意識回頭,正欲問他因何會知道,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默了片刻,她輕聲道:“太子哥哥,我方才跟你說的話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她只是突然想通了自己想要什麽樣的生活,故而今晚跟她說了這樣一番話來回絕他,但這的確跟邵哥哥沒什麽關系。

哪怕沒有前幾日邵哥哥找她告白一事,她得知岑璋已然納了姬妾,也絕對不會同意嫁給他的。

深宮裏的女人,哪個不是苦命的,她不想成為她們當中的一個。

見岑璋沒再言語,她默默轉身,回了自己房裏。

佟迎跟在她後面隨她進了臥房,見她在妝奩前坐著,便小心翼翼過去幫她梳理秀發。

方才太子與她家郡主兩人談話時離自己較遠,她並沒有聽見多少,但似乎瞧出來二人好像吵起來了,再加上今日郡主讓她打聽太子姬妾一事,她心下對他們二人談的話題已是了然。

她跟在郡主身邊此後多年,多少能摸得透郡主的脾性。太子未娶妻之前便有了寵姬,郡主心高氣傲,怕是不能忍下此事再同意兩人的親事的。

只是……

“郡主,您如果不想嫁給太子,陛下和皇後娘娘那邊又當如何交代呢?”

佟迎的話倒是提醒了她,她略想了想,輕聲道:“岑伯母會明白我的想法的,我想,她不會勉強我。”

“其實,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太子對郡主已經算好的了。郡主想找一心一意待自己之人,這天下間又到哪兒去尋呢?莫非……郡主真的中意邵侍郎?”

聽到邵侍郎,漪寧神色有了些變化:“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願意一輩子只娶我一個人。不過,他這些年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想來也是個潔身自好的,沒準兒真的會是我所期待的那般呢?他的父親長浚伯還不是這輩子只娶了長浚伯夫人一個?”雖然,長浚伯的眼光實在不怎麽樣。

想到那個比較奇葩的長浚伯夫人,漪寧略微蹙了蹙眉頭,但很快又疏散開來。凡事總有兩面性,那個長浚伯夫人的確不是什麽好性子,不過到底是她生出了邵哥哥這樣的人呢。

想到邵哥哥,漪寧突然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前些日子積壓在心頭的雲霧和憂慮也瞬間煙消雲散,眉眼間漾開一抹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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