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動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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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突然間變得很快, 自那晚之後,岑璋再沒有去過南苑,只對皇後推脫說政務繁忙。皇後也隱約瞧出了漪寧和岑璋之間的不對勁, 卻只是默默看著, 什麽也沒問。

孩子們大了, 有自己的主意,她這個做長輩的無須什麽事都橫插一腳。

只當晚順熙帝過來時,突然問起了這事。

這晚皇後早早地睡下,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推門的聲音,她憑直覺知道是順熙帝來了, 便躺在榻上沒動。

不多時, 聽到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隨後便感覺到有人在床榻的外側躺下, 順勢摟住了他。

熟悉的懷抱讓皇後整顆心覺得暖暖的,她睜開雙目扭過頭來看他,隔著夜色她瞧不清他的面容,但他身上獨有的龍涎香味道卻讓她很是安心, 說話時也不免軟軟的, 酥到骨子裏:“陛下怎麽過來了?”

順熙帝低頭捉住她的唇戀戀不舍地啄了幾下,鼻尖與她的相對, 又親了親她的唇角:“想你了。”

皇後聞此輕輕笑了笑, 整個人縮進他的懷裏,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貼著她胸前的柔軟,順熙帝一陣心神蕩漾, 身體裏血脈翻湧如猛浪波濤。他低頭吻了吻那猶如白雪般剔透晶瑩的松軟溝壑,那由內而外散發的馨香在他鼻端縈繞,他再也忍不住地一把將人從榻上翻抱而起,使之整個人俯趴在了自己身上,隨之去解她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輕紗睡裙……

輕薄的紗衣被他用力過猛而撕碎,哢嚓聲在這寂靜的深夜裏格外清晰,十八的月兒尚且是又圓又大的,皎潔的光輝揮灑著大地,在這不大的臥房裏落下滿地銀光。

衣裳自床幔內被人粗魯的拋了出來,似乎因為力道太大,白色的裹胸落在離床榻稍遠些的方桌上,撞擊著上面的青瓷茶盅,發出一聲清脆的低鳴。

幔帳之內的夫妻對外面的一切置若罔聞,只隨著床榻的吱吖作響,有女子抽抽搭搭的哭泣伴著男子粗重的喘息陣陣傳來,一聲蓋過一聲,纏綿繾綣,不絕於耳。

那天上的明月似乎瞧見了什麽羞人的事情,竟是突然間躲到雲層裏去了,再不肯出來,只天上稀稀疏疏的幾顆星子泛著微弱的光。

及至最後,星兒也羞慚著不見了蹤影。

外面漸漸起了風,伴著幾聲悶悶的春雷,淅淅瀝瀝的春雨如牛旄般傾斜著落下來。

榻上的女子剛經過一番春雨的澆灌與呵護,此刻渾身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烏壓壓的頭發隨意地披散著,有些緊貼在那出了汗的雙肩上,眼角眉梢都透著嫵媚,萬種風情。

順熙帝親自去燒了熱水,一番準備後抱她自小門進了裏面的凈室擦洗幹凈,這才又將人打橫抱起,重新回到榻上。

皇後渾身軟的好似沒了骨頭一般,倚在他懷裏一動也不想動。順熙帝帶了厚繭的大掌輕撫著她的脊背,因為動作輕柔呵護,她並不覺得疼痛,反而那粗糲的觸感讓人覺得分外舒服。

順熙帝親了親她的額頭:“我聽聞璋兒好幾日沒到南苑這邊來了,是不是跟阿寧二人起了什麽沖突?”

皇後搖了搖頭:“不知道,兩人什麽也沒說我便沒問。”

“也罷,他們也都不小了,凡事總不能都讓你操心,有事情就該自己解決才是。”

皇後沒說話,只是靜靜埋在他的臂彎裏,閉了眼睛假寐。

過了好一會兒,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擡頭看他:“你身上的蠱毒,怎麽樣了?”

順熙帝臉上神色微微一滯,旋即笑道:“你阿兄的藥尚且還能壓制住,並無什麽大礙。”

“那也就是說,解藥還沒配制出來……”她低喃著,神色漸漸黯淡下來。

順熙帝瞧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但聽說話的語氣自然知道她是擔心自己的,寬慰道:“還有三年呢,不急。”

傷心的話題皇後也不願多談,便隨口又問:“朝中的事怎麽樣了?”

問及這個,順熙帝神色凝重不少:“陳鼎在朝中門生眾多,一時之間自然不可能全部根除,但這段日子逐步瓦解了幾個他得力的左右手,喬國公在朝中又素有威望,想必假以時日,陳鼎手上的那些人都會換成我們自己的。”

皇後嘆了口氣,關切地提醒著:“陳鼎此人老謀深算,他不可能瞧不出陛下的意圖,為免此人狗急跳墻,還是小心為妙。還有陳貴妃,她倒是頗能沈得住氣,竟是至今都不見什麽動靜。”

提起這些,順熙帝瞇了瞇眼,再沒說什麽,只柔聲道:“沒關系,一切有我,只要你安全地住在南苑,過不了多久一切都會解決的。”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皇後似乎是困倦了,便沈沈地睡了過去。

順熙帝難得來一次,此時卻舍不得如此睡去,只十分愛憐地將懷中的美人兒攬著,靜靜享受這份讓自己魂牽夢縈的溫存。

及至天快亮時,他方才依依不舍地吻別自己心尖兒上的美人,緩緩起身離開南苑。

順熙帝回到承乾殿時,側目看到西廂房的燭火此時竟還亮著,他猶豫片刻打算過去看看。到了那裏,卻見喬晗章獨自一人在院中的梨樹下站著。

今夜剛下過一場雨,此時外面涼颼颼的,她卻穿得十分淡薄,纖瘦的有幾分楚楚可憐。

順熙帝走過來,納悶兒地看著她:“怎麽沒睡?”

喬晗章原本是背對著他的,此刻聽到聲音下意識轉過身來,恭謹行禮。

順熙帝雙手負立,沒有去扶她,語氣卻十分緩和:“不必多禮,這裏風大,當心凍壞了身子。”

喬晗章笑笑:“倒也沒覺得冷。”說著,看到他身上的內監服飾,輕聲問,“陛下是去見皇後娘娘了吧?”

聽她問及此事,想到皇後順熙帝目光柔和很多,沒有回答,卻也是默認了。

“南苑條件艱苦,不比椒房殿裏舒適奢華,皇後娘娘過得可還好?”她柔聲問著。

“還好,皇後性子恬靜溫婉,以前跟著朕在宮外討生活也無怨無悔,她不是吃不得苦的人,南苑雖然荒蕪了些,但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又有阿寧陪著,她過得還不錯。”

“那便好。”她笑應著,長長的睫毛垂下來,一副溫婉恭順的模樣。

順熙帝看她一眼:“外面涼,你快回屋去吧。”

“是。”她屈膝應了聲,又柔聲關懷,“陛下也回去歇會兒吧,待會兒還要早朝,沒有精力怎麽好。”

“嗯。”順熙帝應著,又囑咐她照顧好自己,方才轉身回了自己的寢殿。

喬晗章楞楞站在原地,瞧著他的背影一點點遠去,心上某處似乎被什麽給堵住了,壓得她有些難受。

丫頭星兒拿了猩紅氅衣出來,披在她肩上:“娘娘,從陛下半夜離開您便一直在這兒站著,都幾個時辰了,方才下了雨打著傘都不肯進屋,如今陛下回來了,您也回去歇著吧。”

喬晗章攏了攏身上的氅衣,什麽話也沒說,默默轉身進了寢殿。

外面寒涼,一入屋子明顯暖和了很多,但她似乎對溫度的變化渾然不在意,進了屋便獨自倚在湘妃榻上發呆。

星兒怕她受了涼,方才去小膳房煮了姜茶,此刻約莫著已經好了,便去膳房裏端了過來:“娘娘,你在外面站了那麽久,喝一點兒暖暖身子吧。”

喬晗章回過神來,緩緩從湘妃榻上起了身,接過星兒遞上來的姜茶,拿湯匙有以下沒一下地攪拌著。

姜茶的熱氣氤氳而上,在她那雙極好看的眸子上鋪了細膩的薄霧,長長的睫毛被熱氣打濕,愈發顯得濃密。

星兒在一旁看著很是心疼:“姑娘當初進宮時說過,永遠都不會對陛下動情的。”

聽到這話,喬晗章捏著湯匙的手僵硬片刻,旋即悠悠然將那碗姜茶擱在一旁的方幾上。

是啊,她當初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不會動情的,而她也一直這麽認為。

入宮這麽久了,陛下一直與她關系平淡疏遠,他們之間只有利益,沒有情愛。她也一直以為自己能夠分得清輕重,能夠掌控自己的心。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那麽淪陷進去了呢?

她看向星兒,拉著星兒的手:“你知道嗎,在入宮以前,我一直以為陛下是個貪戀美色,被丞相陳鼎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昏庸無能之輩。他已經三十多歲了,而我自己還不到雙十年華,怎麽可能真心喜歡上他。”

“可進了宮以後我卻發現一切都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他儀表堂堂,英俊威武,又是個正人君子。一心為民,勵精圖治,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皇帝。他有一腔抱負,也有雄霸天下,排除異己的野心和王者之氣。更讓我不敢相信的,是他對皇後娘娘的那份深情。”

“他身中蠱毒無藥可醫,卻依然將皇後保護得很好,他這段日子以來所有的努力和辛勞,全是為了在自己離開之前鏟除陳鼎這等佞臣及其黨/羽,好給皇後和太子留下一片大好的河山。我敬佩他,崇拜他。”

“以前他為了不讓皇後發覺自己中毒之事,一直遠離皇後,日日陪在他身邊的便只有我一人,我對他暗生情意卻不自知。直到最近他與皇後和好如初,我看著高高在上的他每晚穿著太監的衣飾前往南苑與皇後相伴,我的心突然很痛,這時候我才知道,自己竟是在不知不覺間動了情。”

星兒一臉疼惜地跪了下來,握著喬晗章的雙手:“姑娘,您喜歡陛下為何不跟陛下說明呢?您被陛下納入宮中,卻一直有名無實,如果您告訴陛下自己的心意,沒準兒陛下會與你成為真正的夫妻呢?”

喬晗章笑著搖了搖頭:“星兒,你不懂。我喜歡的正是他對皇後娘娘的情深意切,那些個後妃們尚且不能在他心中存一席之地,又何況是我?何況,陛下若真與我一起傷了皇後的心,那還是我心裏喜歡著,崇拜著的那個陛下嗎?”

星兒哭著搖頭:“這太覆雜了,奴婢聽不懂,奴婢只知道陛下一心念著皇後娘娘,姑娘你很傷心很難過。”

喬晗章無奈笑笑:“當初入宮的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無人逼迫,何來難過一說?你知道嗎,心裏有那麽一個人讓你牽腸掛肚,其實是一件很開心很幸福的事情,真的。”

“那,那邵侍郎呢?姑娘還喜歡邵侍郎嗎?”

“邵侍郎……”喬晗章呢喃了一句,腦海中不免又浮現了多年前,太後壽宴上她一眼便看上的那個少年。

她神情迷離,目光頂著案臺上跳躍的燭火,好一會兒才道:“那是我少女時代一份最初的悸動,或許當時喬紹兩家真的聯了姻,我和他也會生活的很幸福吧?不過,他拒絕了親事,後來又遭逢那樣的變故,我和他已經物是人非,到如今那份心動的感覺我早已找尋不到了。我只知道,入宮陪伴在陛下身邊,我並不後悔。”

至少在初入皇宮的那兩年,陪在他身邊,聽他訴說心事的那個人,是她。

“看來姑娘是真的徹底愛上陛下了……”星兒眼眶紅紅的,並不為她家主子對陛下動心而感到有絲毫的高興。

她家姑娘已經那樣命苦了,偏又得不到幸福。

喬晗章突然認真看向她:“星兒,皇後失寵被幽禁南苑,我如今如此得寵,卻仍無法逼迫陳貴妃出手,陛下心裏肯定也是急的。我想幫幫他。”

星兒不解地道:“娘娘不是一直都在幫助陛下嗎?”

喬晗章搖頭,突然附耳對她低喃了幾句:“你幫我……”

星兒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連退後幾下,搖頭拒絕:“娘娘不可以,您不可以這麽對你自己。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您這麽做了,陳貴妃依然無動於衷,那就是把你自己給毀了?”

喬晗章面上有了笑意,十分篤定地道:“我在這宮裏待了兩年了,陳貴妃的性子也了解到一些,她只是十分謹慎罷了,絕非善類。如果此事做成了,稍稍露出馬腳給她,她會上鉤的。”

“可是,拿娘娘您自己為誘餌,值得嗎?”

喬晗章臉上的暖意消失了,只淡淡吩咐:“你只需照我的吩咐辦事便可。”

——

昨夜下了一場春雨,翌日卻又放晴了,太陽早早自東方升起,竟是比前幾日更加明媚許多。

漪寧今日去晉江閣之前過來承乾殿給順熙帝請安,隨後想到好幾日不見喬德妃,便去了西廂房探望。

喬晗章昨夜在屋裏站了幾個時辰,姜茶又喝得不及時,直接便病倒了。

漪寧過去時,她臉色十分不好,整個人看上去虛弱無力的,此時正倚在床頭拿帕子掩了唇咳嗽著。

自打順熙帝和皇後的心結打開,喬德妃又告訴了漪寧事情的真相,這段日子以來兩人的關系隨之親近了不少。她知道喬晗章在這宮裏沒什麽知心人,便偶爾會過來陪她說說話。

喬晗章是個不可多得的才女,漪寧也自有滿腹學識,兩人聊著聊著便也交了心,皆是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當然,每回見了喬晗章出來,她又總裝成一副很生氣,與她勢不兩立的模樣,只為不讓陳貴妃起疑。

此時看她面容憔悴,漪寧疾步上前去:“娘娘這是怎麽了?”

喬晗章看見她強撐著坐直了身子,又被漪寧按回靠枕上。

她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麽大礙,昨晚上我起初覺得悶熱,所以便讓星兒把窗戶給打開了,誰知後來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便染了風寒。禦醫給開過藥了,說不要緊的。”

“如今還是早春,晚上睡覺哪能開窗呢?星兒也是的,昨晚上雷聲那麽大,我都被驚醒了,她也沒起來瞧瞧你這屋裏門窗關好了沒。”

喬晗章知道她關心自己,拍拍她的手:“好了,你就莫要再埋怨她了,原是我讓開的窗子,方才陛下過來還數落了她一通呢,那丫頭自幼跟著我,也是個愛面子的,你若再說她又覺得委屈了。”

漪寧倒是真的沒再說什麽,只擡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還是有些燙呢,娘娘該多休息。”

“歇了有一會兒了,就是方才躺的頭疼,這才起來坐坐。”說著,她擡頭看向漪寧,“郡主今兒怎麽過來了,前幾日看你愁眉苦臉的,今日瞧著倒像是心結打開了的模樣,可是煩心事得到了解決?”

漪寧笑笑:“前幾日是有些事頗為憂心,不過現在也想通了,娘娘便不必記掛我了,還是自己的身體要緊。”

喬晗章道:“不過是小小的風寒,也沒什麽要緊的,跟你談談心還是沒什麽問題的。若我猜,你前些日子那樣心事重重,是因為太子的事吧?”

漪寧詫異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

“陛下和皇後想把你許給太子,這不是闔宮上下都知道的事兒嗎?我知道也不足為奇。”

見漪寧不說話,她笑問道:“如今看你眉宇間都疏散開了,想必此事也得到了解決,卻不知是答應了還是沒應呢?”

漪寧搖搖頭:“我沒應。”

喬晗章聞此倒是有些意外的,安福郡主與太子殿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好的自是沒話說,她以為……她必然是會答應的。

“為什麽?”

漪寧想了想:“可能,我不想嫁給未來的天子吧,如果能嫁入尋常人家總比待在這深宮內院來的輕松愜意。”

“這倒是,後宮之中向來便是藏汙納垢之地,陰謀陷害無處不在,所有人笑裏藏刀,這樣的環境呆久了是會覺得身心俱疲的。只是,你既然沒有答應太子,又究竟想嫁個什麽樣的人呢?”喬晗章看著她問。

問起這個,漪寧的小臉兒紅了紅,又幽幽嘆了口氣:“我的目標太奢侈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呢。”

“奢侈?”喬晗章似乎沒明白她話中之意。

漪寧解釋道:“我想找一個這輩子都會一心一意待我,不會納妾或者再對別的女子動情的人做夫君。”說完見喬晗章沒說話,她扭頭看她,“娘娘,你說這是不是有點奢侈?”

喬晗章初聽到這話是有些震驚的,但隨後卻只是笑笑:“卻也未必,世間求一心人白頭偕老的還是有的,帝王之家少見,但尋常百姓之家一夫一妻的還不是多得是?何況,誰娶了你這樣什麽都好的姑娘家能不可勁兒寵著?”

漪寧被她說得雙頰緋紅,耳根子熱的垂下頭去:“我認真跟你說話呢,娘娘何必取笑於我?”

“不是取笑你,是真的覺得沒準兒能擁有這樣的幸福呢?”說著,她扭過頭來認真看她。

漪寧搓著手,抿著唇沒說話。

“怎麽了,有心事?”喬晗章不解地問。

漪寧猶豫著道:“其實我今日來,的確是有個問題想問問你。是,是關於邵恪之的。”漪寧說得小心翼翼,她知道喬德妃當初有意邵哥哥,還被邵哥哥拒絕過,此時提起這個也不知是否合時宜。

喬晗章臉上神色卻並無多少變化:“邵侍郎?”

“我聽稀兒說過你和邵哥哥的事,我知道不應該找你來問這個,可這宮裏又不知道該問誰,所以就……”

看她一臉糾結,喬晗章無奈笑她:“那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我早已不放在心上,瞧你還一副欲言又止的,倒怕我會傷心似的。”

漪寧倒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張了張口正欲說什麽,卻又被她攔下來:“你先讓我猜猜,邵恪之莫不是對你表明心意了?”

漪寧嚇了一跳,佩服之餘又十分驚訝:“你怎麽知道的?”

喬晗章笑道:“邵侍郎至今未娶,除了你安福郡主之外我倒是沒聽過他與旁的女子關系親近,其實這些年我一直都在猜想,邵恪之先前拒絕我怕是因為心裏有人了。其實我以前也曾暗自猜想過,或許他心裏面的那個人是你。而前段日子你又猶豫不決,好似左右為難,想來讓你糾結的不止太子殿下一人。方才我問你時,你說自己拒絕了太子,如今卻又問我邵恪之的事,這便讓我愈加證明了這一點。”

“娘娘蕙質蘭心,玲瓏剔透,阿寧佩服。”她莞爾一笑,眼角透著抹嬌俏,身份認真地恭維道。

喬晗章嗔她一眼:“你呀就別凈說好話了,想問我什麽便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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