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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對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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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幫忙?”邵稀有些不敢相信, 她素來無所不能的二哥居然有找她幫忙的一天?

不過,能找到自己的價值,邵稀心裏還是蠻高興的:“好啊好啊, 二哥你要我幫什麽忙?”

邵恪之附耳低喃幾句。

邵稀臉上的笑意僵了僵, 張口欲問什麽卻被邵恪之堵了話:“什麽也不準問。”

說罷看她一臉懵懵的, 便又補充一句:“明日朝中休沐,我約了三皇子去未央湖畔散心。你和安福郡主不是也去那裏,興許還能遇上。”

聽到三皇子,邵稀的鳳目閃著亮光,倒是不急著問心裏的疑團了, 喜滋滋看著自家兄長:“二哥你放心吧, 我明日按照你說的做。”

“嗯。”邵恪之淡淡地應著, “時候不早了, 你回去休息吧。

“哦。”她雖然對明日二哥讓他做的事心中起疑,可想到明日能看見三皇子,便也不十分放在心上了,歡喜應著出了閱郎軒。

邵恪之依舊坐在書案前, 從寬廣的袖帶裏取出那小巧精致的錦鞋, 錦鞋已經被洗刷幹凈,上面綴著的珍珠閃閃亮亮。

修長的手指撫摸著那粉色的珍珠, 他又想到了她先前酒醉時的模樣, 以及那魂牽夢縈的吻。心上一軟,唇角不自覺彎了起來。

——

三月三上巳節,城郊的未央湖畔此時熱鬧紛菲, 花朵一樣的姑娘們或三五成群地結伴嬉戲,或相對坐在草地上時不時望上一眼不遠處的男子們,之後跟自己的好姊妹竊竊私語些什麽。

太子和漪寧乘馬車出宮來了未央湖畔,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景象。

湖水寧靜無波,周遭的綠草青嫩,頭頂是蔚藍的天際和棉花一樣的雲彩,穿著五顏六色裙衫的姑娘們玩鬧在青青草原之上,好似那競相爭艷的百花。

漪寧雀躍著從馬車上下來,心情也是大好。

今日出游,知道大家都會打扮的光鮮亮麗,漪寧也少不得一番打扮。她著了件金絲銀紋蘭花雨絲錦裙,外罩雲霏妝花緞織的墨蘭半袖上裳,腰間系著豆綠色絲帶,顯現出不贏一握的腰肢。頭上插了一支白玉雕琢的蘭花釵,映著頸間皓白的肌膚,美不勝收。

她身材高挑,再配著這樣的穿著打扮,看上去影影綽綽,風姿萬千。

太子跟在她後面下了馬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語氣溫和:“你不是約了好姊妹嗎,她們可有過來?”

漪寧搖頭:“還不清楚呢,不過應該已經來了吧。”她說著四處張望,很快便瞧見了邵稀和穆妧的身影,歡喜著沖她們招手。

邵稀和穆妧聞此向她走來,前者一身海棠紅的挑線裙子,走起路來裙擺搖曳著,帶著蒸蒸日上的青春活力;後者則是乳白色齊胸瑞錦襦裙,外搭鵝黃色繡著碟戲水仙圖案的軟煙羅上裳,舉手投足間皆是婉約。

兩人一個艷麗,一個素雅,自是不一樣的氣度。

及至跟前,兩人看到岑璋先向他行禮:“給太子殿下請安。”

岑璋淡淡瞥她們一眼,只“嗯”了一聲再無旁的,目光落在漪寧身上:“你們打算玩兒什麽?”

漪寧不知道這裏有什麽好玩兒的,看向點子多的邵稀。卻突然眼前一亮,看向邵稀腰間掛著的小荷包:“你這荷包好是精致。”

“這個嗎?”邵稀取下來給她看,“是阿妧繡的,裏面放的蘭草,今日不是上巳節嗎,帶上這個可以辟邪的。”

她話音剛落,穆妧已經從袖帶裏取了一個給漪寧,笑道:“這個是給郡主的。”

漪寧接過來看了看,跟邵稀的一模一樣,放在鼻端輕嗅,還帶著股子淡香,不由誇讚道:“阿妧有心了。”

穆妧其實只繡了三個,原就是她們三姊妹一人一個的。不過卻沒想到今日會碰到太子,她下意識擡起眼皮望了他一眼,卻見他仿若不在意般,並沒怎麽看那荷包。

猶豫片刻,她將自己的那個取下雙手奉上:“太子殿下,這個送給你吧。”

岑璋似乎沒料到自己也有一份兒,自是覺得意外,目光順著那雙白皙纖細的手緩緩上移,落在她微微垂著的螓首上:“這……只怕不妥。”

穆妧雙手仍微微往前舉著:“蘭草辟邪,殿下乃人中龍鳳,還是戴在身上吧。”

漪寧也幫著說話:“太子哥哥,阿妧既然給你了你就拿著吧,這種香味不是很濃,你戴在身上準合適。”

岑璋無奈,只得伸手接下:“既如此,多謝穆姑娘好意。”

穆妧自始至終頷著首,並未再擡頭看他,倒是極註意分寸。

太子今日出來,除了陪漪寧之外,也的確是想結交一些能人異士,又見自己在此三位姑娘玩得也不痛快,便提出來說要去那邊瞧瞧,只讓他們自己去玩。

岑璋離開後,三個姑娘相伴去了湖邊,不少其她的名媛閨秀都在,如今瞧見安福郡主,自然少不得過來巴結奉承。

人家跟自己說話,漪寧也不好擺什麽譜兒,只得笑應著,疏遠中不失端莊。

穆妧瞧出了她的不自在,便道:“今兒個姊妹們人多,既然如此熱鬧,咱們來對詩可好?”

邵稀一聽卻是不樂意了,趕忙拒絕:“這可不成,我又哪裏會作什麽詩,如此豈不是要吃虧?”

穆妧無奈笑她:“不會作詩沒關系,古人大作總還是背過的吧,咱們今日就來對古人詩作,如何?”

唐詩晉詩邵稀還是在她二哥的逼迫下背過不少的,聽穆妧如此說自是松了口氣,便也不反對了。

其她的姑娘家為了跟安福郡主一處熱鬧,自是不會駁了穆妧的面子,也紛紛應聲說好。

漪寧想了想:“主意倒是不錯,不過咱們如何起頭呢?”

穆妧看了看四周,溫婉笑道:“三月春景美如畫,咱們就以【花】為題,詩句中帶有花字者皆可。”

邵稀聽了眼前一亮:“花啊,這個簡單,我前些日子背過很多的,我先來。”

說著,她清了清嗓子,吟誦道:“桃李無言又何在,向風偏笑艷陽人。”

言罷,她十分得意地看向穆妧:“如何?”

一旁的喬箏掩嘴笑道:“邵姐姐這詩可是違規了,方才穆姐姐說了詩作中要有花字的。”

邵稀卻不服:“我這也有花啊,這是唐代杜牧《紫薇花》中的兩句,這兩句就是說紫薇花的,裏面還有桃花和李花,怎麽就不算了?”

另一個綠衣姑娘與邵稀有些交情,聞此笑道:“自然是不算的,方才穆姑娘說得清楚,詩句裏可是要帶花字的,你這雖是言花卻並無花字,稀兒你快再想一個,否則可是要受罰的。”

“罰什麽?”邵稀一臉無辜地看著眾人,“方才阿妧可沒說不對的要受罰。”

穆妧聞此便道:“那便再補上一句,不罰豈不沒有趣味兒?罰什麽呢……”她摸著下巴想了想,目光在邵稀身上打轉,“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再說不出來我們大家一起把你按地上撓癢癢如何?”

“咦,這主意好。”漪寧在草地上坐著,手裏隨意摘了狗尾巴草把玩著,聽了此話禁不住揶揄她。

“啊?”邵稀嚇得慌忙抱住了自己的雙臂,這次是真的怕被罰了,畢竟她很怕很怕癢的。

可是,帶花的詩句還有什麽呢,她一緊張怎麽一句也想不起來了……

“花……花心大蘿蔔?花言巧語?不對不對,這不是詩句,哎呀,我想到了!”她突然喜得直接從草地上跳起來。

漪寧笑看她:“真想到了,再說不對可要撓癢癢了。”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說出這句詩時,邵稀無比得意。詩仙李白如此有名的大作她怎麽給忘了,還好腦子反應夠快。

穆妧笑道:“這次對了,下一個誰接,稀兒可以指定一個人,至於詩句中要帶花字還是其他,你說了算。”

“這樣啊,那花字太簡單了,我得換一個。”她說著得意洋洋重新坐回草地上,思索著帶個什麽字好。突然靈機一動,“稀字吧,我的名字,阿妧你來。”

漪寧在她旁邊坐著,忍不住捏捏她的臉蛋兒:“稀兒會耍心眼兒了,帶有稀字的一時半會兒可不好找。”

邵稀十分得意:“花鳥山水什麽的對你們來說小菜一碟兒,當然得換個有難度的。”

穆妧沈思著,眉眼間漸漸漾開笑意:“有了,白居易曾寫過這麽一句,我來念給你們聽,‘稀稀疏疏繞籬竹,窄窄狹狹向陽屋。’”

周遭姑娘們連連拍手叫好。

“穆姐姐不愧為穆太傅之女,果然博學多才,方才我還在想到底有那些詩句有這麽個字呢,你倒是已經說出來了。”說話的是喬箏。她一出口,旁人自然也跟著奉承起來。

隨後大家又熱熱鬧鬧的繼續對詩,穆妧又選了“屋”字讓漪寧來。

這對漪寧來說自然不在話下,只拿了杜甫的“屋前太古玄都壇,青石漠漠常風寒”來作答。

後又隨便指了個“寒”字。

姑娘們不覺間便玩得越發有了興致,一時間嘻嘻哈哈的,倒也十分熱鬧。

漸漸的漪寧卻發現,穆妧雖然也在玩兒,實則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總時不時望向橋那頭曲水流觴的文人墨客,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她尚在狐疑,卻見那邊岑璋一襲紫衣華袍向這邊走來,跟在他旁邊的還有三皇子岑琰和禮部侍郎邵恪之。

這三人皆是少有的玉面郎君,儒雅矜貴,這廂走過來時,倒吸引了不少姑娘家的目光。

看到邵恪之,漪寧不由想到了那日邵稀生辰,她酒醉在閱郎軒裏還被他摸過腳的事,面頰一陣紅潤,心跳也不覺加快幾分,羞的無地自容。

眼瞧著三人離自己越來越近,她只恨不能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我突然有些不打舒服,去找個茅房。”她低聲對穆妧說著,起身便要逃離這裏。

不料,她剛一轉身,後面傳來邵稀的聲音:“郡主,你去哪兒?”

漪寧回頭欲跟她解釋,那邊太子等三人卻已經及至跟前了。

太子看她神色匆匆,便問:“怎麽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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