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遭遇國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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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福用很輕很緩的動作掏出一支香煙點燃,很自然,這細小的動作可以讓雙方的壓力稍微減一下,他已經感覺到在自己點煙的同時,狙擊手摳著扳機的食指松了松,這種感覺只有經歷過無數危險與生死危機之間的人才會有,很奇特,很微妙…….一陣輕柔的夜風拂過,吹散了香煙的淡淡煙霧,前面出現了幾個人,正從前面街盡頭慢慢走過來,不用回頭,後面也隱隱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距離還很遠,仇福漫不經心的走向第四輛面包車,他選擇了那裏作為最後一搏的地方,一面是墻根,一邊是車,可以減少些許狙擊手的威脅,那裏也許是他唯一躲避狙擊的死角,只需要對付的是車內的人,這種危險系數要小得多…….仇福慢慢靠近了面包車,在車身旁停住了腳步,眼睛看不透車內的情況,他也沒去看,他能感覺到裏面不下五人,煙頭在黯淡的街燈下一明一暗,吞吐出來的淡淡煙霧隨風而逝世,著時他已經感覺不到狙擊手的鎖定,這個位置果然是死角,死亡威脅陡減,仇福心裏大為放松,但能感覺到車內的人好象有點緊張,有點興奮,顯然沒料到他會離面包車如此之近,似乎伸手可及…….

“嘩啦啦”幾聲拉開車門的聲音打破了黑夜的寧靜,停在前後的面包車車門打開,跳下不少人,街前後出現的人隨著面包車出來的人,動作迅速的靠向仇福所站的位置,仇福掃了一眼,有十八名男子,身形彪悍,瞧他們圍上來的動作迅捷輕快,顯然訓練有素,人多而不亂。仇福沒動,站在那裏似是漫不經心,但身體隱隱做出了防範動作,吸完最後一口煙,扔掉煙頭,仇福順著吐出的煙霧順了口氣,呼吸保持在最佳狀態,沈穩、悠長…….圍上來的越來越近,不足十米,仇福沒動,他在等待,等待瞬間的時機,還有八米,圍獵他的人放緩了身形,一步一步小心的靠近他,他們所處的位置已經徹底將仇福控制在包圍圈內,現在只需要對他做出最後一擊,還有六米…….五米…….三米…….

一聲車門滑動的聲音,仇福面前的面包車突然打開,撲出一個人,攻擊發動,所有的人撲向仇福,與此同時,仇福在車門打開,裏面人撲出的時候有了動作,迅猛的一個側踹,來人的身形在一聲骨頭碎裂聲倒飛車內,撞倒正準備跟著撲出車的人,緊接著他迅快出手一分,準確擒住左右夾擊男子的手腕,雙手一錯,將兩名男子撞在一起,身形跟著如靈貓般的撲進車內,反手一帶,車門關上鎖死。車內人還沒來得及扶起飛跌進來的男子,車內已經多了個人,是仇福,手上連續動作,裏面人的反擊給了他卸掉肩肘關節的機會,一陣關節脫臼的聲音連響聲未落,在車內三名男子失去抵抗能力的同時,仇福迅速的竄到前排,出掌,奪位,推人,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坐到了駕駛位,司機跌落車外的同時,面包車已經沖出30米遠。

快,太快,在眼花繚亂中,仇福駕駛的車已快沖到街口,一聲槍響,車身矮了矮,子彈精確的擊中左後輪胎,車速未減,又一聲槍響,另一只後胎被擊中,面包車猛的顛了顛,仇福暗自慶幸車內還有其他人,要不是狙擊手有所顧及,只需擊中油箱就萬事搞定…….面包車雖然癟了兩個後胎,但還是沖到了街口,但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仇福被迫剎住了車,壯觀,前面幾輛重型防暴車封住路口,後面圍了數十輛警車,紅藍兩色警燈閃耀,煞是壯觀,上百名警察躲在警車後,所有的槍都對準仇福駕駛的面包車,此刻,後面的幾輛車已經追了上來,封死了面包車的退路,仇福陷入了重重包圍…….“仇福,你已經被包圍了,命令你立即下車投降,爭取寬大處理。”擴音器穿來勸降的聲音,威嚴、震懾。媽的,你們還知道老子名字啊,仇福大為不爽,知道是自己還弄這麽大動靜?眼前已經很清楚監控自己的人是警方,他實在搞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麽事,警察為了抓捕自己居然弄這麽大動靜,靠,什麽跟什麽嘛,仇福有種有冤無處申的感覺,特冤。

仇福回頭瞧了瞧車內被自己下了肩肘關節的幾名男子,這些男子的眼睛都瞧著自己,車內還落了一支手槍,可惜槍在身邊也沒用,倆胳膊都失去了動彈的能力,看得著摸不著,只有幹著急,仇福想要脫身也是太大的難事,隨便將車裏的人弄一個出來做人質,只要潛入身旁任何一棟大樓,他都有把握脫離包圍圈,何況還有幾支搶,仇福只要手裏有了家夥,外面的警察要攔住他只怕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還不一定攔得住,有槍有人質,仇福勝算在握,要想突出困境問題不大,只是要他幹掉幾個警察,他肯定是做不出來,仇福覺得自己黴得離譜,對於眼前的困境,他實在有心無力,再鬧下去,只怕動靜會越搞越大,弄出幾條人命出來就真是得不償失,先前過夠了癮,退敵、奪車、突圍,仇福只用了10多秒時間,淋漓暢快,與這些職業好手過招就是爽,刺激,現在游戲也該結束了…….

“外面的警察聽著,我是仇怕福,別開槍,我投降。”仇福向外面大聲喊話,話喊清楚了,免得平白無故挨槍眼兒。喊完話,仇福朝後面幾名男子笑了笑:“哥兒幾個,對不住了,回頭叫醫生為你們接好骨,胳膊就沒事了。”幾名男子互相對望一眼,不明白他到現在居然還笑得出來,他要投降?不將自己幾人當作人質?幾名男子切身體會到仇福的恐怖,如果他想突圍,幾人完全相信外面的同事不一定攔得住,幾名男子有點不敢相信他會如此輕易投降,但眼前的事實已經擺在了面前,仇福慢慢的打開了車門,高舉雙手,走到了街口空曠處,這家夥有病啊?幾名男子心裏均一個想法,如果換做是自己,又有他那種身手,決不可能就這麽束手就擒。仇福大張旗鼓的投降動作還是沒有博取到警方的信任,一出面包車,他就感覺到太陽穴被那冷兵器的鎖定,這個位置已經沒有死角,仇福站在空地上不敢稍動,他清楚自己的動作只要稍微大點,自己的頭保證會被狙擊手無情的爆掉。幾名身穿防彈衣的警察雙手握著手槍,小心翼翼的靠近仇福,一名警察掏出了手銬,幾只手槍已經抵住他的腦門,接下來的動作頗為瀟灑,絆腿、擒手、摁頭、反銬,仇福被重重的絆倒在地,這下摔得不輕,他心裏鬼火亂冒,但還是耐著性子讓這幾名警察完成了系列動作,最後由一名警察抓住仇福不長的頭發,與另兩名警察一道將他架起了身體,頭皮火辣辣的疼痛讓仇福頭順著那名警察的手往後仰,瞄了一眼抓他頭發的人,靠,是楊威,媽的陰險,瞧這家夥陰陰的眼神恨不得將自己的頭發拔掉。

“媽的,松開你的爪子。”頭皮的疼痛讓仇福仰著頭破口大罵。“什麽?媽的活膩了。”楊威手上加重了力道。“住手,松開他。”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仇福聽在耳裏覺得聲音有點熟。楊威被仇福那句惹得火大,沒有聽從那名男子話,手裏不但沒松勁,反而加大了力量,將仇福身子扯得往後仰。“王八蛋,老子叫你松手…….”那名男子沖了上來。只聽“哎喲”一聲,仇福頭皮頓時輕松,只見楊威痛得齜牙咧嘴,正被一名剪著寸頭的中年男子擒住手腕,輕輕一送,楊威一個趔趄跌出三米開外。“隊……隊長…….”仇福認出了眼前的中年男子,這張臉太熟悉,黝黑的面孔,濃眉大眼,鼻梁挺直,抿著嘴唇,給人一種剛毅的感覺,海軍陸戰隊突擊小分隊隊長王兵,沒想到在這種場合下見到了自己以前的隊長,仇福心中的驚訝那是沒得說。王兵對著仇福勉強的笑了笑,眼裏抹過一絲痛惜之色,自己親自調教出來的手下,落到如此境地,心裏的難受可想而知。

“交給我吧…….放心,他不會跑。”王兵讓兩名架住仇福的警察松手,三米外的楊威起身子,悻悻的瞧著王兵,過來也是找沒趣,海軍陸戰隊出身的人自己又哪是對手呢?再不甘心也沒辦法。王兵上前攀住被反拷住的仇福,輕輕的嘆了口氣。“…….隊長,你…….怎麽來了?”“靠,還不是為了臭小子你,媽的,老子可不是來救你,是幫助他們拿你的。”王兵語言有點不雅,聽在仇福耳裏卻是倍感親切,隊長還是那火暴脾氣,出口成臟。“嘻…….你怎麽不早現身,知道你來,我肯定早就投降了。”有隊長在身邊,仇福心裏沒來由的一陣放松。“靠,你小子還笑得出來,怎麽惹出這麽大的禍?”“隊長你別說,說出來上火,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正納悶著呢。”“媽的,你小子就裝吧,你會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們都追到部隊來調查你,你小子這次可是玩大了,靠,回到地方長本事了啊。”

“不跟你說了,你丫都不信我,失望,忒失望。”仇福跟王兵在部隊感情很深,有大沒小慣了,說話很是隨意。“哎…….”王兵嘆了口氣說道:“走吧,我肯定相信你,進去說清楚吧,什麽也別隱瞞,瞧你這熊樣,進去可別他娘的丟軍人的臉。王兵攀著仇福,與他一起坐進了密封式特制警車,這種類型的警車造價260萬,裏面除了通氣孔,純粹就是座移動鋼鐵監獄,玉龍市僅有一輛,為了對付仇福這種類型的極度重犯,警方算是動用了家底。玉龍市警察局,仇福並沒被帶到重案組的8樓樓層,心裏正松了口氣,不用去面對那纏夾不清的美女警官伍敏,但當出了12樓的電梯,眼前的五個字還是讓他心裏大為吃驚,“國家安全局”五個金色大字在那墻上顯示著不同於普通警局的分量。仇福有點雲裏霧裏了,自己怎麽會跟這國家安全機構打上交道啊?隊長說得沒錯,這次玩得真的夠大,只是不明白自己與這鐵血機構會產生什麽聯系,仇福嘆了口氣,聽天由命吧,謎底遲早會揭開,媽的,真是黴透頂,對付自己的來頭一個比一個大…….王兵將仇福移交給另外三名穿西裝打領帶的中年男子,末了拍了拍仇福的肩膀,眼神告訴他進去一定要配合,犯了事得有擔當,別丟了軍人的臉。

仇福回敬他一個眼神,表示明白,自己雖然是犯過錯的軍人,但是,軍人的魂還在骨子裏,兩人雖然沒說話,但都能讀懂對方的眼神,軍人之間的交流,不需要廢話。一間很大的屋子,陳設很簡單,日光燈很亮,裏面有個小鐵欄間,看來是專門為仇福準備的,坐上了特制鐵椅,身子被一名西裝男子合上鐵板箍牢,銬著的手放在面前的鐵板上,鐵欄外正對著是一張審訊桌,上面放著電腦、錄音器,桌後有三張凳子,看來審訊自己的有三人。仇福屏心靜氣,等待著國安的審訊人員到來,他心裏也很想知道,這國家的強力機構怎麽會盯上他…….這時,房間進來三個人依次坐下,仇福打量了一眼,兩男一女,坐在中間的是一中年男子,約40出頭,身材魁梧,面龐黝黑,給人一種歷盡滄桑的感覺,仇福與中年男子對了下眼神,對方眼神犀利,這人以前八成幹過特種兵,仇福暗自猜想,看來是主審自己的就是這人,另一名瞧上去挺精神男子,約莫30出頭,坐在中年男子左邊,兩名男子都是西裝革履打著領帶,還有一名是美女,穿著合體的警察制服,老熟人,死對頭,讓仇福極其不感冒的美女警官伍敏。

仇福打伍敏一進來就有點頭大,不明白她作為重案組的人怎麽跟國安人員參合到一塊兒?不過瞧架勢她好象是只陪審,還好,不用跟她糾纏,免得自己情緒受她影響,再跟國安纏夾不清麻煩就大了。“小劉,把仇先生的手銬解開, 到這裏了不用搞那麽緊張。”黑臉男子神態輕松,吩咐守在仇福身旁的西裝男子解除手銬。松了手銬,仇福活動了下手腕,心裏對這主審的中年男子頗有好感,可能是因為他與自己都曾從事過特種兵的行業,有種天生的親切感。“仇先生喝點什麽?咖啡?茶?”“咖啡吧,來支煙更好。”仇福沒有客氣。中年男子示意那位叫小劉的男子照辦,眼睛饒有興趣的瞧著仇福,眼神裏露出一絲笑意.

仇福回敬著他的眼神,眼裏也露出了笑意,眼神的碰觸,讓這立場不同的人竟然有了共鳴,有了欣賞,這也許只有經歷過生死考驗的人,才會存在這種似是而非的交流,很獨特,也很奇妙,身上的血似乎都在這心靈的碰撞中湧動…….熱氣騰騰的咖啡已放在仇 福面前的鐵板上,煙已經點燃,仇福深吸一口,隨著淡淡煙霧的噴出,仇福呼了口氣,神情愜意,這種審訊方式他喜歡,大家客客氣氣解決問題多好,只是他小滿足的表情惹得伍敏秀眉微皺,她最最不爽的就是仇福的拽樣,只可惜不是她主審,如換作是她,哪有仇福的好日子過,伍敏雖然恨得牙癢癢,但也無法,也只有翻翻白眼,心裏罵罵大色狼、臭流氓之類的過過幹癮。咖啡喝了兩口,煙也吸得挺爽,仇福眼睛瞧著中年男子,示意可以開始,他心裏想盡快結束這種誤會。陪審的那名西裝男子打開了錄音器,能聽見磁盤轉動的沙沙聲。“仇先生,。”中年男子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今晚請你來,是有件事想請你澄清一下,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這點,沒什麽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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