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我會盡量配合。”“很好，你的情況我們大致了解了一下，你在部隊服役2年零7個月，因犯了錯誤被開除軍籍，回到地方到現在有11年零5個月，在時間上這一點，你看我們有沒有說錯？”仇福，略微想了一下，點頭說道：“大致是這樣，應該沒錯。”“在找到新澳集團的工作以前，你一直待業？”“是的，在新澳集團工作一周之前，一直待業。”“這點我們清楚，現在想請你談談在新澳集團工作之前的事，也就是你回地方期間都做了些什麽？接觸過什麽人？”中年男子這一句將仇福問著了，是啊，自己做了些什麽？回地方後自己每天過得昏昏噩噩，做了什麽還真想不起來，喝酒？小賭博？與自己接觸最多的人無非就是劉玫，還有的就是海大富，王凱兩個死黨。仇福苦笑了一下：“過去一年多過的不是很清楚，瞎混，你問我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我朋友就那麽幾個，關系很好的也只有海大富與王凱。”“你兩個朋友海大富、王凱我們都調查過，已經查清楚與本案無關，你再想想，比如說境外的朋友。”

“境外？我境外沒什麽朋友啊？”仇福有點吃驚，對中年男子的話有點摸不著頭腦。“不對吧，在你的電話記錄上，今年年6月，有個電話找你，根據我們調查，這個電話是從蘇丹打過來的。”“蘇丹？沒這回事，我從來沒接到過什麽從蘇丹打過來的電話。”仇福肯定的回答。中年男子笑了笑說道：“你別著麽肯定，相信你也清楚現在在什麽地方，我們不會在這方面出任何錯誤，仇福心裏有點不服，不會出錯誤？就在這點上就大錯特錯，蘇丹遠在非洲，跟我能扯上什麽關系？這不胡說八道嗎？“仇先生，我知道你有疑問，也許時間過得久，你記性差，那我再提醒你一下。”中年男子捕捉到仇福眼神裏的不服，接著說道：“今年你接了3個電話，分別從伊拉克、敘利亞打進你的座機，這點你不會在否認吧，最後一個電話離現在也就兩個多月前的事情，如果還記不起來，你這特種兵也算白混了。”

伊拉克？敘利亞？我靠，這破地方也給自己來過電話？媽的，編也得編個好點的地方啊，仇福已經不是一般的糊塗，這會兒就象是在坐火箭，飄忽忽的，但瞧中年男子說得有鼻子有眼，瞧神情也不象是在忽悠自己，心裏有點吃不住了。“…….電話我每個月都有接，但你說的什麽境外電話，在印象中確實沒有，也許，你們真的搞錯了。”“仇先生，這話不是你該說的，你在懷疑我們的辦事能力？請你搞清楚，沒有一定的證據，我們國安怎麽會找上你？你這樣不配合，有點說不過去吧。”中年男子的語氣有點不善。陪審的伍敏心裏強烈鄙視仇福，這家夥跟自己裝糊塗也就罷了，進了國家安全局還是這德行，哼，你以為國安是吃素的嗎，伍敏想起他幾次擠兌自己的囂張模樣，就恨得牙癢癢，心裏盼著國安人員給他來點特殊審訊手段。

仇福心裏大為不爽，凝視著中年男子說道：“我不是懷疑你們的辦事能力，但今晚你們搞這麽大的動靜把我弄進來，我也很想知道是怎麽回事，你所說的證據對我來說沒用，因為我也很想知道是什麽證據，對不起，我真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希望你能說得清楚一點，你這樣問，我沒法回答。”中年男子迎著仇福的視線說道：“那好，你既然裝糊塗，我就再提醒你一下，今年的這4個電話都是同一個人打的，這人還是你以前的同學，你想想，給你打電話的同學叫什麽？這人我們已經查了，他跟你可是從小學到中學都在一個班，你倆的關系還不錯，別跟我說你連你同學的名字都記不起來。”“…….同學…….我想想…….”仇福腦海裏迅速搜索著相關資料。房間有點靜，審訊所有人都凝視著仇福，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如果他再不承認接過這位同學的電話，也只有特殊審訊手段來對付他，中年男子內心深處希望仇福配合，畢竟用那種手段對付一個特種兵不是他心中所願，仇福猜得確實沒錯，中年男子以前確實是特種兵出身，南江軍區赫赫有名的偵察大隊的隊長，曾經參加過國際特種兵軍事大比武，並奪得了冠軍，江雲龍，在國內整個特種部隊裏都是赫赫有名，仇福其實也聽說過此人的名字，只是不知道就是面前主審他的人而已。

伍敏此刻也瞧著仇福，見他皺著眉頭苦想，心裏有點幸災樂禍，抵賴啊，裝糊塗啊，臭流氓，等會兒有得你受的，國安的手段不讓你這個家夥試一下還真浪費了，哼，又壞又色的家夥。房間內空氣似乎凝固，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仇福還在回想，4個電話，同一個人，還是自己從小學到高中的同學，而且是境外打給自己的…….難道是他？記憶中，就這個人最為接近江雲龍的提示，4次電話，從時間上算來，同學中又是從小學到高中的同班同學，除了陳言那小子，不會再有其他人，但他不可能是從境外給自己打的吧？就算是他給我打電話，又怎麽會與國安扯上關系？難道是他小子犯事連累了自己？想到此處，仇福瞧著江雲龍說道：“我想起一個人，與你說的比較接近，沒錯，是有個同學給我打過4次電話，時間上與你講的也很吻合，但他好象不是在境外打的吧？”

“他叫什麽名字？那還記得方你們通話的內容嗎？”江雲龍心裏沒來由的松了口氣，想起就好，真對他特殊審訊，只怕得下點工夫。要想從特種兵嘴裏掏出點東西，動的手段要比常人更加殘酷，也許是同為特種部隊一脈，江雲龍實在不願意看到那一幕發生在仇福身上。“他叫陳言，確實是我同學，至於說的什麽，我得想想…….”仇福回想了下說道：“第一次他打電話，是聽說我被開除軍籍，問了問情況，安慰了我一下，好象就是這樣。”“你繼續，第二次在電話裏又說了什麽？”“第二次我記得天挺冷的，他打電話的時間又挺早，我還沒怎麽睡醒，在被窩裏不想動，他說的什麽真記不清了，只記得我胳膊拿著電話在被窩外感覺很冷，老是想掛他電話。”“那第三次呢？”“我想想…….第三次好象他問我在做什麽工作，我告訴他待業在家，瞎混著，我還問他在哪發財，他說在做什麽生意，還問我有沒有興趣跟他一塊做…….當時…….我說什麽來著？忘了，那時我對什麽事都提不起興趣，好象叫他回來再說，應該是敷衍了他一下，對，應該是這樣。”“你還記得陳言說的做什麽生意嗎？”“這個…….不是很清楚，說什麽易貨之類的，我又不懂，也沒興趣聽。”“那你們最後一次，也就是兩個月前通的電話又說了什麽？”

“這個我記得，他說最近要回玉龍，還說給我找了個好差事，說我保證願意做的事，我問他是什麽差使，他說回來再告訴我，我又問他在哪，他說是在…….京華市，對，沒錯，是京華市，不是你們說的什麽伊拉克，敘利亞之類的地方啊，這話我絕對沒聽錯。”仇福最後一句說得相當肯定，心裏還嘀咕著，什麽境外電話？明明是京華啊，還說沒搞錯，這不瞎扯蛋嗎。江雲龍與坐在坐首的西裝男子對了下眼神，又接這問道：“那你最近見過陳言沒有？他不是說最近回玉龍嗎？你們應該已經見過面了吧？”“沒有，絕對沒有，就上次通完電話就沒了消息，這點我可以保證。”“你先別急著保證，如果你們沒見過面，我們也不會來找你。”靠，丫的怎麽就不相信人呢？仇福有點不爽了，當下很肯定的說道：“沒見過就沒見過，我沒必要在這上面撒謊。”江雲龍凝視著仇福，想從他眼神裏讀點什麽出來，但得到的眼神很堅定，江雲龍隱隱覺得他確實沒說假話，但這只是感覺，還得繼續審問下去…….

“現在我再問你，7月3日晚，你在做什麽？”江雲龍的眼睛捕捉著仇福的表情。“3日晚…….”仇福想了想說道：“…….沒記錯的話，那晚我跟一個朋友參加了一個生日聚會…….”仇福心裏有點發虛，劉玫與自己的**碰觸他們不會也知道吧？心裏又是一跳，那…….那我掀她裙子的事他們也知道？想到這裏，心裏好不尷尬。江雲龍捕捉到仇福表情的細微變化，接著逼問：“在哪參加的聚會？都跟什麽人在一起？都說過了什麽？陳言在場嗎？”4個問題，不容仇福多考慮，就著說道：“快講，這麽近的時間，你絕對清楚。”媽的催命啊，仇福心裏罵了句先才說道：“去的是匯家區的阿迪亞俱樂部，除了跟劉玫一起還有她的同學，說的什麽…….有點記不清了，不過關於陳言，還是那句話，沒見過，這點上希望你能相信我。”“沒見過陳言？那你想想你在宴會跟什麽人說了什麽話？好好想想，這點不是你一句記不清就成，你必須想起你在宴會上說過什麽，做過什麽。”

“…….能給支煙嗎…….順便再來點咖啡，提提神。”仇福煙癮來了，遇到需要回憶的事，不抽點還真不容易想起，特別是想抽煙的時候。江雲龍示意小劉按照辦，滿足了仇福的要求，同樣，仇福應該懂得起投桃報李，先糖果後板子，就看他上不上道。咖啡，香煙，國安的審訊方式就是不一樣，仇福目前至少是這麽認為，不象伍敏那丫頭，不是詐你就是恐嚇，要不就跟你翻來覆去的纏夾不清，這些國安只管問，有疑點過後分析，分析完再問，有什麽小要求都照辦，這多好，大家將疑問搞清楚不就沒事了麽，仇福比較了下兩者之間的審問方式，還是覺得江雲龍的方法稍微要對自己的胃口點，吸了口煙，愜意的噴出煙霧，仇福有點小得意的瞄了伍敏一眼，見她正不爽的瞧著自己，心裏有點不屑，丫頭，學著點吧，瞧人家國安怎麽審訊的。

伍敏瞧著仇福小得意的眼神，眼神裏的嘲諷意思她讀懂了，心裏那個氣啊，這家夥實在太埋汰人，囂張得離譜，到這份上還敢挑釁自己，要不是有國安人員在場，她鐵定上去給仇福來點特殊手段，不然真難解心頭之恨…….咖啡很清爽，香煙也很潤肺，仇福腦海裏閃現宴會上的一幕，國安突然提到這一茬，不會是平白無故，到底哪出狀況了呢？難道陳言真混在宴會裏？那晚人多，自己沒見著也很正常，誰會想到會在那種高級場合碰見老同學啊，對了，我到底說過了什麽？手表？用破表忽悠楊倩，80萬歐元，哈哈…….仇福想起了楊倩當時吃驚加尷尬的表情，有點好笑，表情不由露出了笑意…….“想到了什麽？仇先生想好了嗎？”江雲龍一直在註意他的表情。“…….還沒，再想想，呵呵，快了。”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仇福心裏有點輕松。

有毛病，伍敏心裏不滿的嘀咕，都到這份上了還笑得出來，這不有病麽。仇福收拾了下小愉悅的心情，繼續回憶著宴會廳的情景，還跟誰說了什麽話啊？那晚也認識不了幾個人，跟自己說話的不多，除了忽悠了一下楊倩，跟自己有交流的就是那個二世祖了，那家夥，被自己的海生意嚇得差點尿褲子，呵呵，有意思…….仇福想起自己吹的海生意，差點又笑出聲來，夠海，導彈都整出來了…….等等，沒對啊？仇福心裏一動，不會是這個吧？難道國安沖這個來的？他們是怎麽知道的？靠，吹牛也能招上他們？沒道理啊，還有，這又跟那個陳言有什麽關系？兩者根本聯系不到一塊兒啊？誤會，這肯定是天大的誤會，仇福可以肯定國安在哪個環節出了錯，只是這誤會是不是搞大了點，國安不會把自己這冒牌軍火商當成真的吧，如果是這樣，這國安也忒沒水準了，調查自己應該很容易，就這樣把自己弄進來是不是有點不負責任？靠，我這不冤到姥姥家去了，仇福覺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冤。

仇福思來想去，覺得只有冒充軍火商這茬能招惹上國安，但畢竟是忽悠人，吹牛又不犯法，想通了此節，心裏一陣輕松，當下笑了笑說道：“我想起了一件事，也許跟你們找我有關…….”“想起來就好，那你說說我們為什麽找你。”江雲龍神色嚴肅起來，另一名西裝男子與伍敏都凝神等待仇福下面的話，三人都有個感覺，今晚審問的重點到了……仇福小心的試探著：“你們…….該不會是因為我跟那小子說的話找我的吧…….”“你只需要回答跟誰說了什麽話，談話內容是什麽？為什麽聯想到我們找你？”江雲龍老實不客氣打斷了他的試探之意。

仇福略微整理了下思路，將那晚在宴會上與劉展的對話覆述了一遍，冒充軍火商純屬忽悠那個二世祖，至於是冒充劉玫男朋友，為她長面子這一節，仇福不想將她牽涉進來，也就沒提，末了仇福說道：“這件事…….其實很簡單，就是唬了唬那小子，除了這點我實在想不出你們找我的理由，還有，這吹牛不至於違反了什麽法律吧？”“就這麽簡單？你的意思是，你跟劉展所說的這些全是編造出來的？”仇福點了點頭說道：“事情的確如此，都是我瞎編的，逗那小子玩。”“玩？仇福，事情如果象你說得那麽簡單，我們國安會盯上你？你再想想，事情還有沒有什麽地方說漏。”江雲龍語氣變得嚴肅，不再稱呼他什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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