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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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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修塵聽到聲音想都沒有想便直接沖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被丫鬟抱在懷裏滿臉鮮血的孟雪染。

雲大太太並不解氣,看到孟雪染被她砸了一下就直接暈了過去,這簡直讓她心中的氣更上一層樓。

眼看著自己的兒子也進來了,雲大太太似是找到了主心骨,對著雲修塵就指著孟雪染,嘴巴不停的開始罵了起來:“塵兒,你瞧瞧,你瞧瞧,孟氏這個毒婦,交還對牌這樣重要的事情,她就只派了這麽一個小丫鬟過來,我又特地派人請她過來,結果呢?把我派去的丫鬟給轟了出來不說,一進門就給我撂臉子,動不動就裝暈給我看!這樣的兒媳婦,我可不敢要!塵兒,休書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快些拿著給了這個毒婦!休了她!休了她!”

雲大太太歇斯底裏的吼了幾嗓子,只覺得不解氣,又隨手抄起了手邊的另外一個茶盞朝著孟雪染丟了過去。

雲修塵陰沈著臉,快如閃電般的將那個茶盞攔了下來,他陰測測的目光看向了宛如瘋子似的雲大太太,頓了頓,“唰!”的一聲將手中的茶盞丟了回去。

“啪!”雲大太太目光有些呆滯看著碎在她腳尖前的茶盞,又擡頭看向了差點將茶盞丟在她身上的雲修塵,她張了張嘴。正想要開口哭鬧一番,卻被雲修塵那宛如厲鬼般的眼神給嚇得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跪在屋內一眾丫鬟中間的金書見狀,連忙開口問道:“大太太,大太太,您沒事吧?”

見大太太不說話,金書想了想,咬了咬牙膝行了幾步來到了雲修塵的身前,然後哭訴道:“二少爺,太太她只是因為二少奶奶屢次對太太不敬,氣急了才會如此,您是太太的親生兒子,萬萬不可因為這樣的二少奶奶對太太如此啊。”

雲修塵聞言,二話不說一腳踹在了金書的胸口,力道之大,直接就看到金書連叫都沒有叫一聲,口中噴出了一股鮮血,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屋內的一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的渾身打顫。雲大太太更是見到自己的貼身丫鬟因為在她兒子面前給自己求了情,然後就被自己兒子一腳給踹的不知道生死,雲大太太抖了抖嘴唇,看著她兒子陰狠的目光望向了她自己,仿佛自己只要開口說一句話,那金書就是她之後的下場。

這是為什麽?她辛辛苦苦懷胎十月才生下來,然後又辛辛苦苦養大成人的兒子,竟然要這樣對她?

難道就是因為孟氏那個賤人?沒,沒錯,就是因為孟氏這個賤人,如果沒有孟氏,她的兒子又怎麽會對她如此這般。

雲大太太心中的怒火將雲修塵帶給她的恐懼散的一幹二凈,她尖叫了一聲,什麽也不顧的就往被丫鬟護在懷中暈過去的孟雪染撲了過去......

她要撕爛孟氏那個賤人的臉!讓孟氏那個狐貍精再也不能禍害她的兒子!

“嘶啦......”血肉被劃裂的聲音在寂靜到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的屋內,輕輕的響了起來。

雲大太太臉上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散開,就看到了她那保養得宜的指甲陷入了一張熟悉到讓她害怕的臉上。

“啊!”雲大太太驚恐的尖叫了一聲,連忙將手收了回來,哆嗦了幾下之後似是想到了什麽,厲聲吩咐道:“快去請大夫!快去請大夫!”

隨後她伸出手虛抱住雲修塵滿是鮮血的臉,顫抖的問道:“我的塵兒,你,你怎麽會......你,你疼不疼......”

雲修塵眼神冰冷的看了雲大太太一眼,隨後轉過身,從丫鬟的懷中將孟雪染抱了起來,冷冷的丟下了一句:“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隨後便抱著孟雪染回了清瀾院。

雲大太太卻是被雲修塵眼中的疏離給嚇到了,等雲修塵和孟雪染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榮安院之後,她才回過神來,忍不住朝後退了兩步,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無聲的哭了起來。

林嬤嬤今日難得休息一日,剛吩咐了小丫鬟去給她倒一杯茶,就聽到外頭急匆匆跑步過來的聲音。

林嬤嬤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是哪裏的丫鬟,怎麽如此不懂規矩!

這念頭剛落下,就見一個小丫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連行禮都沒有來得及,就直接開口道:“林嬤嬤......”

“放肆!”林嬤嬤見狀眉頭皺的更深了,低聲呵斥了一句將那小丫鬟的話給打斷了,“府裏的規矩是誰教給你的?你這樣的規矩是怎麽進到內院裏的?”

那小丫鬟被林嬤嬤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卻也顧不得分辨,急忙開口道:“嬤嬤恕罪,是,是榮安院出事了!”

恕罪?只一句恕罪就能輕易的放過她這般不懂規矩的丫鬟麽?林嬤嬤心中冷哼了一聲,教訓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突然就想起了小丫鬟後面的那句話,她心中冷不丁的跳了一下,一只手拍在了床邊,發出了沈悶的一聲響。

“你說什麽?!”

那小丫鬟又急又怕,淚都流下來了:“林嬤嬤,是太太那裏出事了,您快些過去瞧瞧吧,太太她......太太她......”

林嬤嬤猛地從床上翻了下來,一把抓住了那小丫鬟的衣襟。問道:“你說清楚!太太她怎麽了?”

那小丫鬟被林嬤嬤這般一拎,嚇得渾身直哆嗦,結結巴巴的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林嬤嬤急的額頭直冒冷汗,一把將那小丫鬟揮到了一邊,汲了鞋就匆匆的朝著榮安院的正房跑去。

林嬤嬤一進到榮安院的正房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金書,和坐在一邊披頭散發目光呆滯的雲大太太,她心中一驚,連忙沖了過去將雲大太太抱在了懷裏。然後哽咽的開口問道:“太太,您這是怎麽了?”

雲大太太似是回過了神來,先是看了林嬤嬤一眼,這才緩緩的開口道:“嬤嬤,你說說,塵兒他怎麽就變成了這樣......我可是他的娘啊......他的親娘啊......”

說到這裏,雲大太太似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般,哭了起來。

林嬤嬤瞬間就明白了雲大太太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想必是大太太今日又去找了二少奶奶的麻煩。結果被二少爺親眼看到了,二少爺許是對大太太說了什麽不敬的話,才惹得大太太如此傷心。

想到這裏,林嬤嬤忍不住嘆了口氣。她的太太哦,自打二少爺重傷被人送回來的那次之後,似是就跟二少奶奶結下了解不開的怨恨。

太太一直堅信,二少爺是因為二少奶奶的緣故,這才會跑出去送死,如果不是因為二少奶奶,二少爺也不會因此差點死掉,還受了這麽大苦痛。

這件事漸漸的就成為了太太心中的一根刺,太太開始時時處處挑剔二少奶奶的過錯和缺點,原本在太太眼中性格溫婉的二少奶奶,如今變成了面目可憎的紅顏禍水,是個煞星,是個毒婦,一個勁的禍害二少爺。

林嬤嬤想到這裏,默了片刻。輕輕的開口勸慰道:“太太,二少奶奶現在畢竟是二少爺的心頭刺,您是一下也動不得,即便是您實在看著二少奶奶不過眼,那也要極力忍耐啊,不然的話,您越是對二少奶奶嚴苛,那就越會讓二少爺離您越來越遠的啊。”

雲大太太哭的淚流滿面:“我,我都是為了他好啊,塵兒他,他怎麽就不明白呢......”

林嬤嬤聞言嘆息了一聲:“太太,如今二少爺對二少奶奶感情正好著呢,無論二少奶奶如何,但是在二少爺的眼中,那都是好的。您這時候,只管冷眼看著就好,等二少爺對二少奶奶的那股子熱乎勁淡了下去,不用您親自出手,以二少爺的脾氣,就能把二少奶奶給收拾了。您聽嬤嬤一句勸,先實在是在急不得啊。”

雲大太太沈默了下去,只是默默的垂著淚,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林嬤嬤的話。

這廂孟雪染被雲修塵抱回了清蘭院不久,便緩緩的醒了過來。她怎麽可能會被雲大太太一個茶杯給砸暈了過去,實在是雲大太太當時的模樣,讓她有些不願意去面對,所以才在雲大太太砸過來了之後,直直的倒了下去。

雲修塵正在床邊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眶微紅。

孟雪染當時雖然閉著眼,但是也大致知道那是個什麽情況。她伸出手摸了摸他已經不再流血,但是傷痕觸目驚心的臉頰,緩緩的問道:“疼不疼?”

雲修塵心中一酸,輕輕的搖了搖頭。

“傻瓜,怎麽不躲開,為什麽要替我受著?”孟雪染疼惜的說道。

雲修車用另外一只手覆蓋在了摸在他臉頰的那只纖細的手上,聲音有些暗啞的說道:“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再受一點點傷,我情願所有的傷都受在我身,又怎麽會願意讓你受傷。”

孟雪染由雲修塵親自扶著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吩咐了在外頭伺候的丫鬟:“紫鵑,把我的凝痕膠拿過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紫鵑便拿了一個小盒子走了過來,孟雪染接了過來,然後示意雲修塵坐下。

見雲修塵很是挺話的挨著她坐在了床邊,孟雪染輕輕的勾起了嘴角。將手中描繪著精致花紋的小盒子打開,隨後用手指沾了些裏頭的凝痕膠,仔仔細細的將雲修塵臉上已經結了痂的傷痕塗了一遍。

雲修塵有些不自在,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女子用的東西,但是現在用在了他的臉上......

不過,誰讓是他的染染親自給他用的呢,雖然不自在,但是心中莫名的有些開心。

孟雪染似是看出了雲修塵的不自在,便開口道:“你那英俊瀟灑的臉,可不能被這些傷痕給毀了,不然我心裏該多難受啊。”

雲修塵聞言便想起了孟雪染似是有事沒事的時候,喜歡看著他的臉發呆,難道是因為覺得他長得英俊瀟灑的緣故?雲修塵心中更加開心了,那絲不自在,也隨著心情越來越好,而漸漸消失。

從那以後,雲修塵每日最喜歡的事情。便是將孟雪染抱在他的腿上,讓孟雪染面對著他給他的臉上上藥這件事,暫且不提。

第二日,孟雪染便帶著阿寶去了雲甜瑤那裏。紫鵑勸不住她,便小心翼翼的用發髻將她額角的傷疤給掩住,不至於讓別人看到。

“這些點心都不喜歡嗎?”雲甜瑤與抱著對著點心流口水的阿寶的孟雪染對坐在炕上,見孟雪染只嘗了一顆松子糖便停了手,雲甜瑤笑著問道。

孟雪染搖了搖頭:“剛在自己院子裏用過了,怕吃多了積食。”

說罷。孟雪染便從桌子上挑了一個軟糯可口的點心遞給了懷中一直伸著手想要的阿寶,阿寶連忙接了過去,就往嘴裏塞,只是啃了一小口,便心滿意足的傻笑了起來。

雲甜瑤正要說什麽,門口有一個丫鬟領著一個婆子進來了,雲甜瑤便暫且停住了話。

“奶奶,該用藥了。”丫鬟上前來道。

她身後的一個婆子將手中的小食盒捧了過來。

雲甜瑤皺了皺眉,輕叱道:“還有客人在呢。你們就讓藥上桌了?”

孟雪染忙道:“姑姑,我不是客人,您千萬別見外。”

捧著食盒的婆子笑著道:“是啊,奶奶。這裏是您的娘家,二少奶奶是您侄媳婦兒,又何必見外。這藥得要按時喝才行。”

雲甜瑤便也不再堅持,示意婆子將藥端出來。

雲甜瑤喝藥的空當,孟雪染將視線投向了那個個頭有些矮小的婆子:“嬤嬤說話帶著江南的口音,不像是我們燕北人。”

那婆子長相看著就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聞言忙笑道:“二少奶奶好眼力,奴婢是江浙人。”

“江浙?那到是個好地方。”孟雪染笑著道,“聽聞姨祖母她就在江浙。”

這個所謂的姨祖母,其實是雲修塵的姨祖母。

雲甜瑤閉著眼睛將藥一口喝盡了,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蠱漱了口,聞言接口道:“她就是你姨祖母幫我找來的竈上婆子,擅長做藥膳。”

“哦?”孟雪染又看了那婆子一眼,“難怪嬤嬤瞧著十分能幹,怪不得了。”

雲甜瑤對孩子十分寬容,好脾氣地對孟雪染道:“她確實是個能幹的,不僅能做藥膳,還會些醫術,把脈看病也十分精準,我喝的藥都是她煎的。對了。我還有個會做江南點心的廚娘,你和阿寶若是想要吃江南風味的點心,就過來與我說。”

孟雪染忙道了聲謝。

那婆子收拾了藥碗,行禮退下了。

孟雪染給雲甜瑤挑了一顆去核的蜜餞,順手將阿寶朝著點心盤子偷偷伸去的手給攔了下來。一邊道:“我今日原本想找四妹妹一起來的,她以前最喜歡來你院子玩了。不過今日她乳娘說她不舒服。所以就我和阿寶過來了。”

雲家四小姐雲熙玉,是四老爺和寧氏的女兒,四老爺和寧氏生了一女一子,兒子最小,今年才八歲,是雲家的七少爺,此番兩個孩子也跟著四老爺和寧氏一同從江南回來了。

雲甜瑤聞言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與四哥及寧氏的關系最好,因此幾個侄女中。雲熙玉與她最為熟悉。不過昨日老太太在眾人面前因為她的事情教訓了寧氏,之後聽說寧氏對追上去找她的四哥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還鬧著要回娘家。最後不知怎麽的。夫妻兩人還吵起了架來,四哥被寧氏抓傷了脖子,氣憤地離了府。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畢竟林家對她做的事情太過份了,連帶著她與寧氏的關系也有了些變化。想到這裏,雲甜瑤不由得有些悵然。

孟雪染一直在註意雲甜瑤的表情。

寧氏被雲老太太當眾潑熱茶的事情,她覺得並不簡單。這一次,老太太居然連給林家起碼的情面都沒有留,還是在林家的少奶奶在場的情況下。

是什麽事情讓雲家與林家的矛盾突然激化了?孟雪染覺得應該從突然回府的雲甜瑤身上找答案。

孟雪染正要再說什麽,卻是有一丫鬟急急忙忙跑了進來:“小姐,姑爺來了。”

聽這稱呼。應當的雲甜瑤的陪嫁丫鬟。

雲甜瑤面上一喜,連忙要起身,丫鬟趕忙上前去扶:“小姐您當心些。姑爺被老太爺叫去問話了。”

雲甜瑤這才慢下了動作,不由得又看了看窗外,忙吩咐丫鬟道:“你去吩咐廚房。備些熱飯菜,相公這會兒過來,想必是沒有好好用早飯。”

丫鬟忙應了,喚了另一個丫鬟過來伺候,自己趕緊往廚房去了。

孟雪染在一旁看著,越發肯定雲甜瑤不是因為外頭傳的與林立坤鬧了矛盾才回娘家來的。瞧著雲甜瑤的舉止,對林立坤沒有半分怨懟的樣子。

孟雪染不好再待下去:“既然姑父來了,雪染便下次再來叨擾姑姑。”說著,孟雪染又有些不太好意思扯了扯雲甜瑤的衣袖,“姑父是來接姑姑回林家的麽?看阿寶的樣子,想來是還想嘗嘗姑姑您這裏的江南點心呢。”

雲甜瑤心情愉悅,摸了摸孟雪染的頭:“你盡管帶著阿寶來就是了,姑姑還要在這裏住上好幾個月呢,不會回雲陽城。姑姑嫌這裏清凈,巴不得你們能常常過來坐,再說了,阿寶這麽可愛的孩子,我做為他的姑祖母又怎麽會舍得讓阿寶吃不到想吃的點心呢。”

孟雪染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又有些好奇:“可是姑父都親自來接您了,您不跟他回去他不會生氣麽?”

雲甜瑤面帶微笑,十分肯定道:“自然不會。你姑父脾氣最好了。”可能是因為極為喜歡孟雪染那年幼的阿寶的緣故,雲甜瑤防備心不重,語氣裏滿是對丈夫的信賴和依戀。

孟雪染大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起身帶著阿寶告辭。

出了門,卻正好與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撞上。

這男子中等身材,相貌端正,有一個十分方正的下巴。他身上穿了一件藏青色緞面的薄襖,一路走來步履沈穩,發現孟雪染一行人後,擡頭來看,雙眸十分有神。

孟雪染微楞後。反應過來此人是雲甜瑤的夫婿,林家二房的林立坤。

孟雪染抱著阿寶朝著那人屈膝行了一禮,喊了一聲姑父。

林立坤步子一頓,打量了孟雪染一眼,語氣溫和地笑道:“你就是塵兒的媳婦吧,聽你姑姑說,你的棋藝不錯。這就是阿寶吧,你姑姑說的沒錯。果然是個可愛的孩子呢。”

雲家所有人都說他是個性子軟和極好相處的人。說直接一點,就是沒有什麽大抱負,人雲亦雲的人。

可是在孟雪染看來,卻並不是如此,因為林立坤一眼就看出了她額角有傷,雖然林立坤並沒有很明顯的表現出來。

從林立坤的一舉一動上來看,這個人有著十分敏銳的觀察能力。且很細心,盡管他很小心,但是小心觀察應該已經成為他的一種習慣。

所以孟雪染不太相信他是個如大家口中所說的那種性子軟綿,沒有抱負的人。

林立坤不知道眼前的孟雪染已經將他從頭到腳琢磨了一遍,笑著朝孟雪染點了點頭,與她道了別,又往暖香閣走去。

孟雪染轉過頭去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疑思。

這樣看來林家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呢,哇,她又有些忍不住想要去看熱鬧了,怎麽辦呢。

那邊,林立坤與雲甜瑤夫妻兩人正好會面。

雲甜瑤屏退了左右,被林立坤抱在了懷裏。

甜蜜的溫存之後,雲甜瑤擡頭有些緊張地看向林立坤道:“相公,爹爹他找你過去交代了你什麽事?”

林立坤扶著妻子坐到了炕上,自己也在她身邊坐了,將手放到了她的腹部,溫聲道:“沒什麽,不過是問了些話而已。”

雲甜瑤低下了頭,拉著林立坤的手,有些澀然道:“相公,我……我為你納兩個通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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