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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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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當初來求娶瑤兒的時候說的好好的,我那姑母也說是為他家二房的侄兒求親,可如今這二房成了長房的了。瑤兒若是真的有個什麽不好,他們林家也別想好過!”

雲老太爺看了自己這個一臉怒氣的老妻,心中默默的給林家點了一根蠟燭,然後才開口問道:“大夫是怎麽說的?”

雲老太太收了脾氣,聲音放低了些:“也說有可能是人為的滑胎,因前幾次小產已經傷了根本,大夫要瑤兒好好養著。還說若是這一胎再保不住,以後要再想要生就難了。”

雲老太爺想了想:“我之前聽說甜瑤是因為立坤生收用了她身邊一個丫鬟與立坤鬧脾氣才回來的。”

雲老太太搖頭:“那不過是障眼法罷了,姑爺是個正派人。”

說到這裏,雲老太太微微冷笑,“我雲家的女兒嫁過去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他還想納妾不成?想也不要想!”雲老太太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

雲老爺子聞言卻是皺著眉道:“胡鬧!”

雲老太太一楞,擡頭看向雲老爺子。

雲老爺子踱到暖炕旁撩袍坐下,緩聲道:“甜瑤的身體你也知道,孩子能不能安全生下來還是未知。且就算生下來了,是男是女能否養大也不知道,可是大夫說甜瑤以後也不太可能再生產了。你是她的母親,難道不知道改如何做才是真為她打算?這般意氣用事又能有什麽好處!”

“你的意思是……”雲老太太看著丈夫皺眉。

雲老太爺看了雲老太太一眼,心想自己這老妻確實是被氣得不輕。連往日的冷靜沈著都沒有了,淡聲道:“你是該勸甜瑤張羅著給姑爺納一門妾了。”

雲老太太聞言,心中十分不痛快。

她嫁給雲老太爺這麽些年,雲老爺子不是貪鮮好色之人,所以後宅只有她一人,這些年過得十分順遂。

不想唯一的女兒卻是要吃她不曾吃到的苦楚。虧她當初還覺得林家是一門好親,將女兒巴巴地嫁了過去。

雲老爺子與雲老太太夫妻多年,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不快,緩聲勸道:“甜瑤若是實在不願那就納個通房吧,等通房生了孩子再遠遠的打發出去就是。林家二房子嗣太過單薄。就算以後分府出來了,也撐不起門面!”

分府?對啊,分府!既然林家這般欺辱她的女兒,那她就把林家長房和二房分府吧,這樣一來。誰還敢如此欺辱她的女兒。林家長房不就是想要握住二房的生意不放麽?她偏偏不讓林家長房的人如意!

不過這件事還不能著急,先等瑤兒孩子生下來再說。若是瑤兒膝下沒有子嗣,就算分了出來又能如何?最後還不照樣被長房捏在手裏。

雲老太太這般一想也算是回過味兒來了:“老爺子你說的不錯,之前是我短視了。不過是個通房丫鬟罷了。那就是個奴才!等生了孩子賣了出去就是。等等,那我得給瑤兒準備兩個才行……”

“這些事情你看著辦就是了。從外頭買也行,從雲家的家生子裏挑也可以。”雲老爺子皺了皺眉,最後還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你若是早些時候為她做這打算,也不至於如今手忙腳亂。”

“之前不是想著孩子還年輕。能生嗎?再如何是在自己身邊養大的,妾生的和親生的怎麽能一樣?”雲老太太撇嘴辯駁道。

雲老爺子也不敢跟老太太分辨這些,只又交代了幾句便吩咐擺飯。

下午。雲老太太沒有午休,親自帶人去了雲甜瑤的暖香閣。

雲老太太將雲老爺子希望她幫林琨納妾的話說了一遍,雲甜瑤呆楞了半響,立即反對。

雲老太太便為她細細分析林府的形勢,告誡她雲家就算是想要為她出頭,她沒有兒子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誰說我沒兒子?我肚子裏的就是。我讓好幾個有經驗的穩婆摸過,都說是兒子!”雲甜瑤堅持道。

雲老太太皺眉,她不好跟女兒解釋是她和她爹怕她就算生了兒子也不一定能養大。且一個孩子太過單薄。最後只能強硬地教訓了她一頓。

雲老太太好好說教了女兒一頓,曉之以理。最後雲甜瑤終於還妥協了。

雲老太太這才讓她好好養胎,滿意地離開了暖香院。

她一走。雲甜瑤就哭倒在了炕上,丫鬟婆子們怎麽勸都沒有用。

第二日一大早,林家果然又派了人來了。來的是林家大太太身邊的一個很有臉面的管事嬤嬤。

寧氏是林家大太太的娘家侄女,因為林大太太沒有女兒所以,自幼被養在了林家大太太的身邊,被林大太太當成了親生女兒來對待,所以她早就把林家當成了她的娘家,對於寧氏這樣,林大太太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中異常的高興。

她一聽說林家來人了,歡歡喜喜的領了人去寧德院見老太太。

雲甜瑤推說身子不適,沒有出現。

“娘,這是我姑母身邊的萬嬤嬤。她是奉了祖母和姑母的命令來接甜瑤回去的。”寧氏坐到雲老太太身邊,抱著她一邊的胳膊笑道,看上去與雲老太太一副母女相處的模樣。

雲老太太看了寧氏一眼,臉上露出一個和藹的笑,拍了拍她的手,轉頭對那嬤嬤道:“幸苦你來這一趟了。”

寧氏沖著萬嬤嬤一笑,有些得意的樣子。林家中表姐妹無不羨慕她能嫁到雲家來,相公與她青梅竹馬,對她濃情蜜意,婆婆待她女兒一般。每次寧氏回林家,沒少在林家的表姐妹們面前炫耀。

那萬嬤嬤是寧氏母親的心腹。看著寧氏長大的,見她如此臉上也露出了笑,然後對雲老太太回道:“我們老太太和大太太都很擔心六少夫人,六少夫人昨日要回來的時候,大太太就親自去勸過,最後還是沒有攔住人。”

說到這裏,萬嬤嬤湊近了些小聲道。“六少爺也很是懊悔,將那個不知道深淺的賤婢交給了我們老太太處置。老太太當即就讓人給提腳賣了出去,還狠狠教訓了我們六少爺一回。”

雲甜瑤的夫婿林立坤若是按照林家大房的排行走,是排在第六,所以林家都稱呼林立坤為六少爺。

雲老太太聞言點了點頭:“甜瑤不懂事,多謝你們老太太寬厚待她。”

萬嬤嬤笑看了寧氏一眼道:“您這是哪裏話。我們小姐還不是總說您待她跟親閨女似的?再說老太太也是六少夫人的嫡親姑祖母,自然是時時想著為她打算的。”

雲老太太垂了垂眸子。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萬嬤嬤並沒有註意她的異樣,只道:“六少夫人還是不肯回去麽?能否容奴婢去勸她一勸?”

雲老太太嘆氣:“多謝你了,你要去看望她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昨日她臉色不好,我請大夫來給她診過脈,大夫說她身子底子弱。昨日被氣了一場,又趕了這麽長時辰的路,最好還是好好休養。萬不可再奔波勞累了。這雲家距離林家雖然不遠,卻也有近一個時辰的車程,我擔心她這時候回去會受不住。勞煩你回去之後幫我與你們老太太說一聲,就說我打算留著甜瑤在娘家生產。左右也不過兩個來月了。”

萬嬤嬤聞言一頓,有些猶豫:“您的意思是想讓六少夫人在娘家待產?”

雲老太太瞥了她一眼:“怎麽?不妥?”

萬嬤嬤忙賠笑:“沒有,沒有。這裏是六少夫人的娘家,哪裏會不妥?奴婢回去後會將您的意思轉達的。”

雲老太太笑了笑。對坐在她身邊的寧氏道:“你陪著這位萬嬤嬤去甜瑤院子裏吧。老太太和大夫人這麽關心她,也要讓她知曉才是。”

寧氏聞言笑著起身:“是,媳婦知道了。”

寧氏陪著嬤嬤離了萬華院,她們一走,雲老太太就冷笑了出聲。

雲甜瑤院子裏伺候的婆子見寧氏與那萬嬤嬤來了,攔著道姑太太才吃了藥睡下。

所以最後萬嬤嬤也沒能見到雲甜瑤,只將雲甜瑤帶回娘家來的兩個貼身丫鬟叫出來囑咐了一番。

等出了雲甜瑤的暖香閣,萬嬤嬤就悄悄問寧氏:“六少奶奶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

寧氏一楞,疑惑道:“說什麽?”

嬤嬤提示道:“就是她離府回娘家的原因。”

寧氏不解:“不就是六弟將個丫鬟收房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嗎?”

嬤嬤嘆氣,不再說什麽了。

寧氏以為她在為不能將雲甜瑤請回去的事情擔心,便道:“你回去與祖母和姑母說,我會好好勸甜瑤與六弟和好的。娘那邊我也會給六弟說說好話。”

萬嬤嬤卻是道:“奴婢來的時候,太太特意囑咐了奴婢告訴您,不要摻合到六少奶奶的事情裏去。一切都有老太太和太太太呢,您只管跟姑爺好好過日子。”

寧氏撇嘴:“我姑母她總是小瞧我,覺得我什麽事都辦不好。”

萬嬤嬤看著她慈愛地道:“太太她只是想你過的好,不想你夾在婆家和娘家之間左右為難。”

寧氏不以為然:“不過是些小事情罷了,什麽為難不為難的?甜瑤她現在不過是使性子罷了,我最是知道她,過不了多久就能好的。”

萬嬤嬤聞言有些欲言又止,可到最後還是將話咽下了,只再三囑咐寧氏不要摻合娘家的事情。

不想到了晚上雲家的晚輩一起去寧德院請安的時候,雲甜瑤也在,寧氏便拉著自己的丈夫四老爺一起當著雲老太太的面勸雲甜瑤:“……夫妻哪有隔夜的仇?六弟以後保證不會再幹這種糊塗事了,你就別與他生氣了。就當是為了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著想……”

不想她話還沒有說完,雲老太太就大發雷霆,將手裏一個茶碗往她身上砸去,熱茶燙得寧氏尖叫一聲,跳出去老遠。

“我還沒死呢!你們就容不下她這個妹子了!我若是死了你們還打算怎麽作踐她!”雲老太太氣得有些發抖地道。

寧氏被嚇得呆住了,連呼疼都忘記了。

倒是四老爺反應過來,忙走到寧氏面前焦急地問道:“有沒有燙到哪裏?”又轉頭去對老太太道,“娘,慧娘她也是好意,不想看到妹妹與妹夫鬧僵罷了。你怎麽能用熱茶潑她?”

雲老太太氣得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也是個白眼狼!吃裏扒外地東西,我白養了你這麽些年!滾!都給我滾出去!”

四老爺因為是雲老太太最小的兒子。也是嬌慣著長大的,還從未被他娘這麽指著鼻子罵過這種狠話,當即也被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其他兒輩孫輩也都給雲老太太突如其來的脾氣驚到了,不知道該作什麽反應。

孟雪染抱著阿寶遠遠的站在了後面,暗中打量著場中神色各異的眾人。

她那種招惹是非的體質實在有些可怕,不管跟她有沒有關系,都能扯到她這裏來,她必須要小心翼翼的躲著些。

直到雲甜瑤站出來,小聲勸說雲老太太:“娘,四嫂和四哥也是為我好。不關他們的事。”

雲老太太環顧了一眼眾人,最後終究還是給了身懷六甲的女兒臉面,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疲倦地道:“你們都下去吧。”

眾人都躬身給雲老太太行禮,而寧氏氏終於回過神來。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四老爺想要追出去,但是看到自己母親冷冰冰的臉色,怕自己不顧儀態追出去會讓自己的妻子更難做人。只能跟著眾人一起慢慢出了房門,等一出來他便抓了個婆子文明了寧氏的去向,提起袍角就跑。

他這副模樣逗得雲家幾個孩子都笑了起來,雲大老爺輕咳了一聲,掃了一眼兒子侄兒們。讓他們都噤了聲。

眾人各自回院。

第二日,四太太寧氏在老太太面前吃了排頭的事情就被雲家上下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誰將這件事情宣揚出去的。

大太太王氏也趁著這個機會,被雲老太太給放了出來。而且大太太王氏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雲府的中饋拿回來。

孟雪染是個伶俐的,見大太太王氏前腳被放出來,後腳就派了貼身大丫鬟曾經雲修塵身邊的大丫鬟彩月去了榮安院。將中饋的對牌交還給了大太太。

按道理來說,她作為兒媳應該是親自去的,再在大太太王氏面前說幾句恭維的好話,說不定大太太王氏心情一好也許就放過她了,而她卻將交還對牌這樣重要的事情指派給了一個丫鬟去做,實在有些不妥當。

不過孟雪染確實不想去應付大太太王氏了,在她看來,這位大太太現在純粹是沒事找事,而且對她的成見已經很深了,深到想要拆散她和雲修塵的這個家。人家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孟雪染若是還一味的伏低做小,那就不是孟雪染了。

不管怎麽說,她好歹也是一個脾氣的人。

果不其然,見孟雪染這麽敷衍她,大太太王氏當場就發了火,一連摔了好幾個杯子尤不解氣,怒氣沖沖的吩咐了自己大丫鬟金書帶著院子裏的粗使婆子去清瀾院把孟雪染給“請”過來。

孟雪染坐在宴息室臨窗的大炕上正在拿著雲修塵特意寫出來的一些簡單的大字教阿寶識字,雖然這樣有些早了,就算如此孟雪染還是想著耳濡目染是最重要的,就算阿寶記不住,也沒有關系。

而坐在對面的雲修塵見她教的認真。想了想還是沒有出言制止,他想著就讓染染玩去吧,省的她在家裏覺得無聊。

金書是帶著大太太王氏的吩咐,說不用對孟雪染太客氣,於是乎金書連守門的丫鬟去通報一聲的時間都不等,直接領著人闖了進來。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炕上領著阿寶在玩的孟雪染,連行禮都沒有。直接開口道:“二少奶奶,大太太請您到榮安院一趟。”

孟雪染聞言擡起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帶頭沖進來的金書。

不等金書去揣摩孟雪染為何這樣看她原因,此時外頭的丫鬟跟在金書等人的身後神色焦急的走上前來,行著禮哆哆嗦嗦的道:“二少爺,二少奶奶,奴婢,奴婢辦事不利,沒有攔住金書姑娘等人。”

一句二少爺差點把金書的魂都給嚇跑了,她顫抖著身子轉動著僵硬的腦袋看向了一直被她忽略掉的某處。

雲修塵渾身散發著戾氣,看著金書等人的目光似是在看幾具屍體。

金書能做大太太王氏身邊的大丫鬟這麽多年,也不是白當的,見狀直直的跪了下來,一下又一下的磕著響頭求饒道:“二少爺,二少奶奶,奴婢知錯了!求二少爺,二少奶奶饒命......”

她身後的那些婆子們見金書都跪下求饒了,紛紛也跟著跪了下來重覆著金書的話:“二少爺,二少奶奶,奴婢知錯了!求二少爺,二少奶奶饒命......”

雲修塵卻沒有理會,只是陰著臉對著外頭跟進來的丫鬟怒聲道:“還看著做什麽?把這些仆婦都給我拖下去!”

香梨等人見狀,連忙喊了外頭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進來,把金書帶來的那些粗使婆子都給拖了下去。

等那些婆子們都被拖走了,香梨擡頭看了一眼孟雪染,又看一了一眼雲修塵,最後目光落在了依舊跪在那裏還沒有被拖走的金書。

“全部拖走!拉出去亂棍打死,一個不留!”雲修塵看都沒看金書一眼。直接擺了擺手道。

孟雪染聞言瞧了他一眼,見他臉色難看的可怕,想了想還是起身將阿寶抱給了雲修塵。

雲修塵一抱住兒子,就什麽氣都沒有了。

孟雪染這才對著像拖死豬一般拖著金書走的香梨道:“去把她們送回榮安院吧,畢竟是母親身邊的丫鬟,又是得了母親的吩咐過來的。再跟母親說,我稍後會跟相公一起去榮安院給母親請安。”

香梨聞言狠狠地瞪了金書一眼,這才有些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拖著金書退了出去。

雲修塵卻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雖然孟雪染說的是對的,但是那些丫鬟仆婦竟然如此不把他的染染放在眼裏,這叫他怎麽能忍。

這今日是他在這裏,若是他不在呢?看著那丫鬟來勢洶洶的模樣,是不是硬拖也要把染染拖到榮安院?

不過有一句染染卻說對了。那丫鬟和那群仆婦是收了母親的吩咐才過來的,若是沒有母親明裏暗裏的指示,就是給她們一百個膽子,她們也不敢這樣對染染的。

想到這裏,雲修塵咬了咬牙,將懷中的阿寶交給了立在一旁伺候的乳娘,對著孟雪染吩咐道:“染染,母親那裏你不必去了,我去跟母親好好談談。”

孟雪染卻是不讚同的搖了搖頭,道:“無妨,我還是同你一起去吧,母親她找我說不定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呢。”她若是不去,大太太又不知道會想出什麽由頭出來編排她呢。

雲修塵沈著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夫妻兩個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妝容,攜手去了榮安院。

“母親怕是要跟我商討中饋的事情,她有一段時間沒有主持中饋,所以找我過來詢問一下,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你就在門口等著我吧,我馬上就出來。”來到榮安院的正方門口,孟雪染見裏頭沒有什麽聲音傳出來,便對著雲修塵這般說道。

雲修塵原本是不願意的,但是見孟雪染神色堅定,這才勉強同意了。

雲大太太一聽聞自己派去叫孟雪染過來的丫鬟婆子被趕出來了,正氣的上氣不接下氣,氣急了更是親自動手拿著一根雞毛撣子狠狠地抽打著過來送還對牌的彩月。

孟雪染這邊緩緩進了房門,雲大太太一見到了孟雪染來了,抄起手邊丫鬟剛換上的繪著牡丹花的一盞茶杯朝著孟雪染丟了過去。

也不知是孟雪染沒有看到還是如何,雲大太太砸人的本事極為了得,一看就是做慣了的,那盞茶杯一下子就摔在了孟雪染的額頭上,“哐當!”一聲,孟雪染的額角便見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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