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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中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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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已經有好幾日沒有見面了,正所謂小別勝新婚,孟雪染此時就算是躺在床上與他說話的樣子,也讓雲修塵覺得美的驚心動魄。

他腦子裏一瞬間就想起了剛才被他強行壓下去的綺念,他在薄被中握住孟雪染的手就有些不受控制的往孟雪染的手臂上爬去。

孟雪染是真沒有想到他,她蓋的嚴嚴實實的,只不過是握了雲修塵的手,就能讓他這般失態,雲修塵這個時候回來,可以想見是整夜未睡就直接從西山趕了回來,這個人一夜未眠,還有心思想這些東西,真是,真是......

可是一想起阿寶還睡在裏側,孟雪染忍不住老臉一紅,連忙將手臂藏了起來,紅著臉喃喃的說了一句:“阿寶還在呢。”

雲修塵內心一片火熱,他看著孟雪染紅彤彤的臉頰,強忍下了心中的躁動,然後勾了勾嘴角不懷好意的說道:“染染,那你的意思是阿寶不在就可以了?”

孟雪染惱羞成怒的啐了他一口,翻了個身裝睡道:“我累了,還想再睡一會兒。”

雲修塵一夜未眠,也不覺得疲累,見孟雪染這般說,他立馬打蛇隨棍上道:“正巧,我也有些累。一夜未眠,我須得補一覺,就陪著你睡一會兒。”

孟雪染雖然心疼雲修塵一夜未眠,可是她現在哪敢讓雲修塵陪著阿寶一起睡啊,孟雪染聞言連忙坐了起來道:“哦哦,我想起來了,祖母讓我管三個月的中饋,今日是第一天,要做好表率,不能偷懶,我要起身了。你去東廂補眠吧。”

雲修塵見她只穿了件中衣,先給她披上了小襖,這才委屈巴巴的說道:“染染,你是不是不想見我?”

孟雪染是個典型的吃軟不吃硬,雲修塵每每來這一套的時候,她總是招架不住,見狀她只好嘆息了一聲道:“不是,今日的事情著實特殊些。要不等我起了之後,你在這裏睡吧,阿寶陪著你也是一樣的。”

雲修塵知道第一天管中饋對於孟雪染這個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管過家的人來說,是一件極難的事情。孟雪染要早早的做一些準備也是應該的,更何況,他的染染剛不是說了,並不是不想見他,那意思就是想要見他嘍。

“好,我知道了!”雲修塵微微地笑,在晨光中。無限的美好。

孟雪染被亮閃閃地晃了一下。心裏不由感慨,還好自己兩世為人,前世沒有男女大防,對這些事看得比較淡了,如果是土生土長在這個時代的女子見到雲修塵,日夜珠玉相對,就算是心志再堅韌,恐怕也會漸漸自慚形穢……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趕走。

紫鵑進來稟報道:“二少爺,長成在外頭問雲老太爺那邊已經起身了,您是否去見一見雲老太爺?”

他站起身來望著孟雪染的時候,神色非常的溫和:“染染,此番去西山還有些事情要跟祖父匯報,你若是累了,就再休息一個時辰,等那時候再接手府中的中饋也不遲。”

孟雪染點了點頭,道:“你去忙你的吧,有什麽事,我會讓小廝們去稟了你的。”

雲修塵這才出了內室。

孟雪染抿了嘴笑,洗梳了一番,去了書房。

欲善其器,必先善其器。

她既然要掌管雲家的內院,就得事先做點準備才行。

孟雪染從書房的暗閣裏把她之次收集到的現在雲家管各屋管事嬤嬤的名單和孟老太太主持雲家時各屋管事嬤嬤的名單,對比著看了良久,這才把名單放回了原處。

早膳她就在書房裏用的。

用完了早膳,大太太身邊的林嬤嬤過來了。

或許是因為被老太太剝去了管家的權利,雲大太太一夜沒有睡覺好的緣故,她身邊的心腹嬤嬤林嬤嬤看上去非常的憔悴。

孟雪染笑著問她有沒有用早膳,寒暄了兩句,就去了上院。

雲大太太王氏平時就在上院的花廳裏處理家務事,花廳離雲大太太的榮安院不遠,從斜巷進了上院,延著西邊的抄手游廊過一個月洞門就到了。花廳四周種滿了各式的竹子,間種著幾株夾竹桃和月季花,景色優美,更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含翠軒”。

雲家內院的管事嬤嬤都到了,正站在院子裏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看見雲大太太身邊的心腹嬤嬤林嬤嬤和一幫丫鬟媳婦子簇擁著孟雪染走了進來,頓時鴉雀無聲。

孟雪染閑庭信步地進了花廳,坐在了主位上,然後又請了林嬤嬤在次位上坐了。林嬤嬤謙虛了一陣子,最後還是坐了下來。小丫鬟上了茶水,紫鵑從槅扇四開花廳走了出來,站在臺階上,請了諸位管事嬤嬤議事。

花廳五間無柱,靠著墻放了一溜太師椅。這些管事的嬤嬤卻沒有資格坐。

她們站在花廳的中央,林嬤嬤只說雲大太太身子有些不舒服,暫時不能主持府中的中饋,奉了雲老太太之命,對牌就交給了孟雪染,之後這段時間內大家有什麽事,就請孟雪染示下。說著,當著眾人的面將裝著對牌的紫檁木匣子交給了孟雪染。

可府中有頭有臉的管事嬤嬤都知道,雲大太太是惹惱了雲老太太的緣故。所以被禁足了三個月。連帶著這三個月的管家權利都被雲老太太交給了二少奶奶孟雪染。

雲大太太之所以惹惱了雲老太太是因為雲大少爺雲修昭的緣故,外頭紛紛傳言著雲大少爺要再娶的消息,是因為雲大太太背著雲老太太偷偷想看人家的緣故。可雲家有頭有臉的管事嬤嬤都能隱隱約約的猜測道,雲老太太意屬能成為雲大少奶奶的人是燕北王府的李郡主。

若是因為雲大太太的緣故使得雲家和燕北王府的聯姻不成,那雲大太太就不是被禁足這麽簡單了。

所以誰會相信是因為雲大太太身子不舒服的緣故,所以才將對牌交給孟雪染。

可誰又敢出頭去質問孟雪染和雲大太太?

孟雪染示意紫鵑接過裝著對牌的紫檀木匣子,笑著對林嬤嬤道:“我頭一次主持府中的中饋,和府裏的管事嬤嬤都不熟,還要煩請林嬤嬤引薦引薦!”

二少奶奶雖說頭一次主持中饋。可這氣度哪裏是頭一次主持中饋的婦人所能比的。看來太太想要二少奶奶出差錯的可能性實在是不太大了。

林嬤嬤在心裏暗了口氣,把各房的管事嬤嬤介紹給孟雪染,孟雪染通過這番介紹也算是和各房的管事嬤嬤都打了一個照面。

怪不得這內院裏的各房太太都想著要將管家的權利抓在手中,雲老太太管家的時候府中上上下下的管事嬤嬤應該都是她的心腹。且看現在府中的管事嬤嬤,雖說還有一些依舊是雲老太太當時的老人,但是在竈房,外院等一些重要的位置上,都被雲大太太換成了自己的人。

所以雲大太太才會能瞞著雲老太太去偷偷給雲修昭相看人家啊,最後竟然鬧出了那些事情,然後惹了雲老太太不快,最後被禁了足。

孟雪染輕輕地拂著茶盅裏的浮葉,靜靜地喝了口茶,繼續聽著各房的管事嬤嬤稟事。

“你是管著五爺屋裏的陳嬤嬤?”孟雪染問著個皮膚白皙,相貌周正的婦人。

那婦人忙曲膝行了個禮,應著“是”,態度十分的恭謹。

孟雪染就問了問雲修澤每月的月例是多少,名下有幾個丫鬟,幾個小廝之類的話。和問竈上管事媽媽竈上每月開銷多少,竈上的婆子幾個,幫手的幾個一樣,並沒有特別的關註,也沒有疏忽怠慢之意。

雲修澤畢竟是雲大太太身邊最小的兒子,平日裏最為寵愛,現在雲大太太被禁了足,她理所應當的要過問一下雲修澤的事情,省的府中下人見碟下菜,再怠慢了雲修澤。

孟雪染今天不過是和這些管事的嬤嬤們見個面,打量了陳嬤嬤幾眼,就轉移了註意力,繼續問著其他嬤嬤的話。

她此番也沒想著怎麽樣,畢竟孟雪染心知自己是管上三個月罷了,到時候還是要將中饋的事情交還給雲大太太的,沒必要做一些舉動去惹人嫌,只要這段時間不出差錯就行了。

回到清瀾院,雲修塵已經在內室等著阿寶了。

見孟雪染回來,雲修塵便問道:“事情還順利嗎?”

“嗯!”孟雪染不由微微地笑了起來,“不過是和各房管事的嬤嬤見個面,又沒有打算抓著後院不放,彼此倒客客氣氣的。”

“姜家的事情怎麽樣了?”姜家一直揪著雲大太太給他們家的嫡出三小姐交換了信物的事情不放,想要迫使雲家承認了這門親事。

他們倆口子說話,丫鬟小廝自然不敢靠得太近,紛紛行了禮出了正方,在外頭候著。

雲修塵還是壓低了聲音,詳細的給孟雪染解釋道:“姜家老太爺病重,近一年來大部分時間都是臥病在床不問外事,就在前些日子,姜家老太爺突然開了祠堂當著族中幾位長者的面表示要將族長之位讓給自己的嫡長孫姜琰。姜家老太爺有兩位嫡子,嫡長子早逝,這些年姜家的事情大多是嫡次子做主,嫡次子雖無族長之名,卻行著族長之實,而那位嫡次子就是姜家三姑娘的父親。早逝的嫡長子生有一子姜琰,姜家老太爺身為一個讀書人,對嫡庶有別長幼有序那一套禮數十分看重,所以他屬意的族長人選不是自己的次子,而是自己的嫡長孫。不過那位嫡次子在姜家做了這麽多年的主,自然是不願意就這樣將位置讓給自己是侄兒,正好母親她又隱隱透露出想要給大哥娶親的想法,所以姜家老太爺的那位嫡次子費盡心機也要為自己那一房爭取到雲家這個盟友。”

孟雪染聽完忍不住皺了皺眉:“可有法子解決這件事?別人家的事情,咱們家若是插手怕是不太好。”

雲修塵很喜歡孟雪染用“咱們家”這個詞,他勾了勾嘴角笑容滿面的道:“此事不難,其實姜家三小姐已經有心儀之人了。是她的表哥。”

難不成要用一個女子的清譽來解決這件事?孟雪染深知在這個時代,女子的清譽大於天,若是失了清白,那等待她的怕只有一個死字了。

“這樣怕是不妥吧......”孟雪染忍不住道。

雲修塵確實搖了搖頭,問道:“你可知為何姜家會說母親與他們家已經交換了信物?”

孟雪染搖了搖頭,難不成這還有什麽隱情?

“母親確實覺得姜家三小姐不錯,可還沒有到非要大哥娶她的地步。”雲修塵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母親在與姜家那位嫡次子的妻女相約去了寶通寺的時候,曾經不小心遺失了一枚玉玨。而那枚玉玨是姜家三小姐趁著母親不註意的時候,偷偷拿走的。”

孟雪染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問道:“姜家三姑娘不是有心儀之人了麽?”

雲修塵卻是嗤笑了一聲道:“她是有心儀之人,可是為了能讓她爹坐上姜家族長的位置,她甘願放棄那位心儀的表哥。”

孟雪染瞠目結舌的看著雲修塵,“這......這可真是......”

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只為了自己的私利,可真是不要臉啊。

深深吐了一口氣,孟雪染決定不再管這件事了,她輕聲道:“你小心點。可別把自己給牽扯進去了。”

雲修塵現在還年輕,根基不穩,不宜樹敵過多。

雲修塵卻毫不畏懼道:“這些世家大族,多的是不幹不凈的陰私之事,你且放寬心,此事很快就能解決。”

孟雪染向來覺得雲修塵是個非常有能力的人,聞言不由的頷首。

話說完了,孟雪染準備去換衣服。

雲修塵不失時機地跟了進來,卻一眼就看見了孟雪染雪白圓潤的肩膀和線條優美的鎖骨……

他想到那晚自己在上面留下來的梅紅色烙印……頓時口幹舌燥。再也不敢多看一眼……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那裏,淡然地道:“你可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孟雪染心裏確實有些事情,所以並沒有註意到雲修塵的異樣,她去了屏風後面,一面窸窸窣窣地換著衣服,一面把李凝琳要常駐嘉靖關,而且已經動身出發的事告訴了雲修塵。

是誰說的,猶抱琵琶半掩面的女子是最動人的。

雲修塵站在屏風外面。聽著那衣裳摩擦的聲音,腦海裏全是那一夜他看到的旖旎景象……不知道什麽時候,他鼻尖冒出一滴汗來,無聲地落在了衣襟上。雲修塵悚然,這才拉住心猿意馬,靜下來聽孟雪染說話,可就算是這樣,他的心緒還有些打結,半晌才道:“你是想讓我告訴大哥,李凝琳已經動身去嘉靖關的事情,然後讓他早些收了心?”

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笨了!

孟雪染嗔怒著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玫瑰色的妝花褙子映襯得阿寶人比花濃。

“我是讓你告訴大伯哥,讓他跟著郡主一起去嘉靖關,這天長日久的,總能生出感情來,要他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雲修塵連忙收斂了心神,道:“大哥前幾日已經離開燕陽城了,想必是跟著李凝琳去了嘉靖關吧。”

在阿寶周歲之前,孟雪染收到了李凝琳的來信,與信一同過來的還有一些東西捎了過來。

竟是一些極有外族特色的小玩意兒,比方說用不知道什麽東西的骨頭穿起來的風鈴,一個大大的圓圓的裏面中空,外頭蒙著蛇皮的鼓。

雲老太太也好奇的湊過來看,看完了之後失笑地搖頭道:“千裏迢迢的,我還以為是什麽好玩意兒,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孟雪染拿起一條五彩斑斕的花頭巾。抿嘴一笑道:“是我以前聽起郡主說邊關的事情的時候因為好奇總是喜歡問‘那是什麽東西?’諸如此類的問題,郡主就說等以後再去了邊關將東西帶回來給我瞧瞧。”

雲老太太這才明白過來。

孟雪染拿到了東西,又陪著雲老太太說了些話,後見雲老太太神色有些疲憊便先告辭了。

雲修塵見孟雪染跟寶貝似的拿著那些東西,忍不住撇了撇嘴,當年他在邊關的時候這些東西都是他看的不想再看的,結果竟然被李凝琳送了回來給他媳婦,他媳婦竟然還當成了寶貝。

早知道,當初他在邊關的時候也拿些這玩意回來了。省的他的染染抱著別人給的東西不撒手。

他心裏頓時有些亂糟糟的,不想讓孟雪染繼續抱住那些玩意,順手就拉了孟雪染放在手邊的布料:“這是要做什麽?顏色有點沈。”

那是件丁香色繡寶瓶紋妝花。

孟雪染笑道:“過幾天阿寶不是要做周歲了嗎?我帶著阿寶去看看母親,順道帶幾匹好料子過去給母親做秋衣。”

阿寶前幾天和雲修塵商量,阿寶做周歲的時候不請母親出席,第二天再去看望阿寶老人家。

雲修塵笑道:“再順道挑幾件好皮子,秋天一起,就可以做皮抹額和皮比甲了。”

年級大了的婦人都喜歡這兩件東西。

孟雪染笑盈盈地應“是”,兩人又在燈下商量了半天要請哪些客人,這才歇下。

等到七月二十那天,雲家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大早的頭頂卻聚積了成片的烏雲。

孟雪染看著陰沈沈的天色,有些不悅,皺起了眉頭。

阿寶的周歲禮,天氣晴暖溫和的多好!

也博個好兆頭!

“別擔心,夏日的天氣,風一吹就是一個樣!”雲修塵勸慰道。

孟雪染在心裏默默地大口啜飲著“改變不了天氣,但是可以改變自己的心情”的心靈雞湯,努力調試好心情,轉身忙碌去了。

等阿寶醒來,孟雪染先讓乳娘餵飽了他,待他消了一會兒食,又帶他去沐浴梳洗,換上前兩日從楊氏那裏拿來的漿洗暴曬幹凈的新衣新鞋襪,一件富貴長春的寶石藍緞面棉襖,同款虎頭鞋,再戴上一個純金項圈,項圈上掛了一個長命富貴鎖,將阿寶抱到正房裏去。

覺察到屋外天色漸明,孟雪染忙抱著扯著阿寶走到門口,再擡頭往外看去時,果如雲修塵說得那樣,清風吹走了烏雲,天氣重新明媚起來。

孟雪染看著高高的暖陽,湛藍無際的天空,頓時覺得心頭敞亮輕快起來。

“阿寶好福氣!”孟雪染將阿寶抱起來。親了一下他的面頰,笑道:“娘親希望你將來的每一天,都能過得陽光明媚。”

阿寶咯咯地笑了,用小手捧住孟雪染的臉,有樣學樣地在她的面頰上也親了一口。

親了一邊還不夠,阿寶嘟著小嘴,歪著小腦袋,在孟雪染另外一邊面頰上也親了一口。

親完,阿寶自己樂得咯咯笑了起來。

孟雪染只覺得自己的心頭像是有春風吹過,冒出大片大片柔嫩的新綠,生機勃勃,無限希望;又像是澆了蜜糖,甜得她幸福到難以自已!

恰巧雲修塵從外頭進來,阿寶忙伸手讓他抱抱,待雲修塵接過阿寶之後,阿寶立刻用小手捧住雲修塵的臉,在他的左右面頰上也各自親了一口。

雲修塵先是一楞,而後樂不可支地抱著阿寶。哈哈大笑道:“阿寶真乖!來,再親爹爹一個!”

阿寶聞言,笑嘻嘻地捧住雲修塵的臉,又在他的左右面頰上用力地各親了一口。

雲修塵激動得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還是孟雪染先平靜下來,開口問他外面準備得怎麽樣了,雲修塵才回過神來。

現在雲家內院和外院以及庶務都是由孟雪染和雲修塵兩口子負責的,阿寶的周歲也是孟雪染和雲修塵兩人上任以來第一次辦的大宴,很多事情都需要仔細過問。

“都到齊了,就等著咱們阿寶出場呢!”雲修塵笑道,又問孟雪染:“抓周的東西你都準備好了嗎?”

“放心吧,已經在前廳都擺上了呢!”孟雪染笑道。

抓周可是周歲禮的重頭戲,她怎麽會不好好準備。

孟雪染抱著阿寶去了寧德院,給雲老太太和已經到了的孟老太太,以及其他幾位伯娘等人磕頭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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