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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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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太太康氏聞言硬著頭皮辯解道:“此事是我那二叔被賤妾迷惑才做出這等錯事來,不過現在他已經想明白了,咱們總得要給浪子一個回頭和改過的機會呀。”

楊大太太聞言似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嗤笑了一聲道:“回頭和改過的機會?我和老爺來孟家算起來也有一日夜的功夫了,連貴府的那位浪子的面都沒有見到過,更不要說回頭和改過了。”

孟大太太康氏聞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倒是孟三太太見狀急忙開口澄清道:“不是二老爺他不願意出面,而是二老爺他這兩日病的厲害,連床都下不來……”

楊大太太聞言倒是好奇的問道:“不知貴府的孟二老爺得的是什麽病啊?竟然嚴重到連床都下不來。”

孟三太太見楊大太太不似剛才那般咄咄逼人,一顆緊繃著的心松泛了下來,道:“還不是因為芳姨娘那個……”

說到這裏,孟三太太似是想到了什麽,連忙止住了話頭,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倒是楊大太太見狀輕輕笑了笑,似是絲毫不知內情的道:“芳姨娘?芳姨娘她怎麽了?”

回答楊大太太的是一陣沈默。

孟雪染在外頭聽著差點笑出聲來,她這個舅母怪不的能坐上楊家主管內宅的當家主母的位置,這樣一看就知道是個極其聰明的婦人,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讓孟大太太說不出話,孟三太太更是差點說出了孟家這段時間一來的忌諱。

可真是不簡單啊,這樣一來,楊氏和孟宜瑞和離的事情,已經算是板上釘釘了。

不過孟雪染可不打算進去,她一進去定然又會成為孟家諸人的靶子,若是讓她表態或是讓她去勸說楊氏不提和離這件事,那豈不是太為難她了。

就在孟雪染打算轉頭離開的時候,聽到了裏頭楊大太太冷哼了一聲道:“當初孟二老爺為了芳姨娘這個寵妾口口聲聲要休妻,還去了祠堂當著祖宗的面要求祖宗答應他扶芳姨娘為正。這才幾日的功夫,就聽聞孟二老爺親手刺死了芳姨娘,我家小姑子既不為孟二老爺所喜,只怕若是再留在孟家不走,不知道哪日就糟了貴府孟二老爺的毒手了。我家小姑雖已嫁人多年,但無論如何都是我楊家的人,如此看來,和你們孟家的這門姻親我楊家實在是結不起了,還是就此作罷吧!”

這話說的著實有些尖銳,孟大太太康氏和孟家在坐的其他幾位太太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孟雪染卻是嗤笑了一聲,嘆了口氣,朝著外頭的一處小亭子走了過去。

其實裏面爭吵的內容,她並不想知道,她安靜的坐在那小亭子裏,吹著風默默的等待著結果。

孟宜瑞在西廂裏躺不下去了,他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連滾帶爬的從西廂裏逃出來的。

他那個不孝女剛走出去沒多大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一個黑衣蒙面的家夥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床邊上,嚇的當時就差點魂不附體。一聲救命還沒喊出聲呢,就見到一個閃著寒光一看就極為鋒利的匕首出現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後他就聽到了那黑衣人陰惻惻的聲音傳了出來:“孟二老爺,您若是不小心叫了出來,那我手中的這把匕首也會不小心刺穿您的喉嚨。到時候您和您那位小妾就可以共赴黃泉路了。”

孟宜瑞連忙咬住嘴巴不停的晃著腦袋,告訴那黑衣人他不會叫出來,絕對不會。

見那黑衣人只是用匕首貼住了他的脖子,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孟宜瑞感動的差點哭出來。他那個不孝女也不過是口頭上威脅他一下子罷了,和這位不明所以一出現就對他亮刀子的人相比,那個不孝女兒還真是親切啊。

那黑衣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孟宜瑞見狀連忙打著顫音兒結結巴巴的問道:“好漢!大俠!您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有什麽能如您的眼的,您盡管取走,我什麽都沒有瞧見。”

那黑衣人卻是呵呵一笑,然後若有所思的道:“孟二老爺此話倒是說到我的心坎上了,正巧,我還真有一件事要吩咐你去做。此事若是做成了,你這條小命就能保住,若是做不成,那我可真是費費腦子想一想,要怎麽收了你這條小命比較恰當了。”

孟二老爺聞言眼淚都留下來了,他連忙開口道:“大俠,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我必定拼死也要給您辦成的。”

他現在不過四十歲的年紀,還年輕著呢,還有大把的時間好活,若是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那可真的是白瞎了自己活了這麽多年了。

那黑人看了他好一陣子,卻沒有再說話。

見那黑衣人不說話,孟宜瑞有些慌,他腦中轉了好幾圈,想了個遍也不知道這黑衣人有什麽事要吩咐他的。

若說他現在有什麽事情,那就是同楊氏和離這一件事了。這些都是小事,不就是和離麽,就像他那個不孝女兒說的那也,沒有了楊氏,以他的身世想要再去一房年輕貌美的妻子也是簡簡單單輕輕松松的,實在不行,納上幾房美妾也是勉強可以接受的。

可是若那個黑衣人不是要求這一點呢?想到這裏孟宜瑞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那他可能就要命喪今日了。

那黑衣人欣賞了孟宜瑞瞬間轉變了多次的臉色好一陣子,這才將匕首在他的脖頸見稍稍用了一點點力氣。

孟宜瑞只覺得脖子上一陣刺痛,他眼淚瞬間就想開了閘了洪水一般嘩啦啦的就流了下來,忙不疊的求饒道:“好漢,好漢,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您手上可是拿著匕首了,刀劍不長眼,您可要小心一些啊小心一些。”

那黑衣人似是才發現自己竟然一不小心刺傷了孟宜瑞,他看著孟宜瑞雪白的脖頸見出現了絲絲血跡,輕呼了一聲:“啊”

然後滿含歉意的說道:“哎喲,真是對不住啊,一不小心手滑了。”

孟宜瑞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快要炸裂了,聞言他差點背過氣去,可是一想起來自己的小命還在那人手上。只得好聲好氣的求著道:“沒,沒事,大俠,您不是有事情要吩咐我麽,您說吧,我必定給您辦好了。”

那黑衣人見狀呵呵笑了兩聲,上下打量了孟宜瑞幾眼這才道:“這件事情呢,其實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孟宜瑞聞言一顆心瞬間安穩了許多,他連忙道:“您說。您說。”

“聽聞孟二太太鬧著要同你和離,結果你不答應,有這種事情嗎?”那黑衣人好奇的問道。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本來就是準備等到養好了身子就去官府把同楊氏和離的事情給辦了呢。”孟宜瑞想都沒有想一下,直接就開口否認道,隨後他似是想起了什麽,又接著開口道,“哦哦哦,我突然想起來了。其實我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現在,現在就可以去辦了。”

那黑衣人聞言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那孟二老爺同那楊氏和離之後,這正妻之位就徹底空出來了,不知道孟二老爺可有屬意的人選呢?”

孟宜瑞原本就不打算同楊氏和離的好不好,結果現在被逼著和離也就算了,還要他立馬就想出下一個妻子到底是誰來?這也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吧。

可孟宜瑞壓根都不敢這也想,他結結巴巴了一陣子,這才開口道:“這,這事是大事,自古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我上有老母親在,此事我,我是做不得主的。”

那黑衣人聞言卻是嘿嘿笑了起來,道:“孟二老爺這話就委實太過謙虛了,雖然你做不得主。但是跟孟老太太求一求想必還是能行的……”

說話間,那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又順勢往孟宜瑞的脖子裏送了送,孟宜瑞差點就鬼哭狼嚎出聲,他死死的憋住了,因為他想起了那黑衣人見面的第一句話,若是他一不小心叫出聲,那他這條小命也會一不小心從此就沒了。

連黑衣人在他耳邊說的什麽,孟宜瑞都沒有聽清楚,他就忙不疊的答應了。

他只知道,那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從他脖子上移開的那一瞬間,他仿佛過了十年那麽久。

收起了匕首,那黑衣人冷眼瞧了孟宜瑞一眼道:“孟二老爺,我等著你的好消息。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若是我等不到你的好消息,今日我能悄無聲息的放過你,明日自然也能悄無聲息殺了你。”

孟宜瑞匆忙的點了點頭,慌不擇路的跑了出去。

不用那黑衣人威脅,他也會跟楊氏和離的。

他可不想一天到晚都防備著有沒有人要殺他。不過孟宜瑞雖然害怕,但是心裏卻清楚的很,這個黑衣人絕對不是他那個不孝女兒派來的,若是那個不孝女兒派來的,那之前她又何必跑來他這邊說了那麽一通廢話。

那這樣一來,派這黑衣人來這裏要他跟楊氏和離的人,是誰呢?

身後傳來一聲破空的聲音,孟宜瑞渾身一緊,頭皮有些發麻,他腦袋有些僵硬的轉過頭看到了身後的那根柱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赫然鑲上了一根筷子……

孟宜瑞瞬間就想起了那個黑衣人還沒有走,他仿佛被是狗攆了一般,匆匆的跑去了正房那裏。

和離!和離!沒錯!他要和離,若是再不跟楊氏和離,他就真的沒命了。楊氏和他這條命相比,還是自己這條命更重要。楊氏沒了他可以再有,但是命他只有這麽一條啊。

正房內的眾人因為這件事爭論不休的時候,孟宜瑞只著了中衣,忙不疊的沖了進來。

見孟宜瑞就這樣子衣衫不整的沖了進來,屋內的眾人都忍不住蹙了蹙眉。

孟家的人心中卻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氣,楊大太太等人心中卻是揪了起來。

孟宜瑞可不管此時此刻眾人都是什麽心情,連忙開口道:“我同意與楊氏和離。”

仿佛是平地一聲雷,炸響在屋內眾人的心中。

孟大太太等人聞言心中一涼,楊大太太等人聞言卻是心中一喜。只有楊氏,此時也說不清楚心中到底是何滋味,喜麽,也不喜,悲麽,倒也談不上。她看著屋內中間站著的那個衣著狼狽的男子。心中平靜的有些可怕。

坐在上首一直沒有說話的孟老太太聞言卻是冷下臉來,沈聲道:“宜瑞,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孟宜瑞連連點著頭,保證道:“母親,兒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兒子早就不喜楊氏了,就算是沒有了芳姨娘,兒子也是要同楊氏和離的。”

“胡鬧!”孟老太太沈著臉,一巴掌排在了梨花木椅子的扶手上。

孟宜瑞連忙跪在了地上給孟老太太磕頭道:“母親,兒子所言句句屬實,您若是不同意我與楊氏和離,那我便將楊氏休了!”

不等孟老太太說些什麽,楊大太太聞言便冷哼了一聲怒極反笑道:“孟老太太,如今孟二老爺都這般說了,那今日就將和離之事辦了吧。”

被自己家兒子拖後腿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孟老太太得意了大半輩子,今天是她最憤恨的時候,她這個兒子,簡直就是豬一樣的隊友啊。

都這個時候了。孟家再也沒有誰還能昧著良心說什麽不同意和離的事情了。經過孟宜瑞鬧騰了這麽一出,孟宜瑞和楊氏和離的事情辦的很是迅速。

也不知道是不是孟老太太一看到孟宜瑞就想起來孟宜瑞這個豬一樣腦子的兒子,心中就堵得慌還是怎麽樣,孟老太太連著一個多月都沒有見孟宜瑞。

孟宜瑞和離之後的這個月過得幾位提心吊膽,他知道他那時還答應了那個黑衣人一件事,雖然他已經不記得答應的是什麽事情了,可是他就是知道還有一件事沒有辦完而且還是關於他的親事。如今見不到孟老太太,那他的親事要怎麽辦?那個黑衣人若是等不及來要了他的小命那該怎麽辦?

這一個月在孟宜瑞膽戰心驚下度過了,他夜裏不敢安眠。白日裏又極為警惕,一點點小動靜都能引發他半天的恐慌,一個月過去了,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了下去。

簡直比當初他和芳姨娘在外頭過著苦日子的時候,還要老上幾分。

楊氏和離大歸之後第二日,孟雪染原本是想要留她在燕陽城裏過的,她已經將寶瓶胡同裏的宅子安置妥當了,可是楊大老爺卻是拒絕了,對著楊氏語重心長的說道:“爹娘聽了你的事情。已經幾日幾夜沒有睡好一個覺,吃好一頓飯了,你還是先跟我回家去吧,日後若是想來燕陽城了,隨時都可以過來。”

楊氏一聽聞年邁的爹娘為了她茶飯不思,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哭著對楊大老爺道:“我回去,我回去見爹娘。”

孟雪染嘆了口氣,只好親自送走了楊氏和楊大老爺一家。

喻嬤嬤和喻林則是在孟家收拾楊氏的嫁妝,等楊氏的嫁妝收拾妥當之後,會直接送到寶瓶胡同的宅子裏。

楊氏臨走的時候,孟雪染找她談了談,她畢竟是大歸的姑奶奶。如今楊家重孫子輩的恐怕也有好幾個了,有楊老太爺和楊老太太在,自然是不會有人說什麽,若是哪一日楊老太爺和楊老太太去了呢?那楊氏在楊家的處境不知道會是個怎麽樣的光景呢。

所以孟雪染的意思就是讓楊氏回娘家住上幾日,以後還是到燕陽城裏來住,寶瓶胡同裏的宅子是孟雪染的,讓自己親娘住著又有什麽關系,更何況楊氏還有自己的嫁妝,再加上兒女的貼補,日後過的日子定是比在孟家還要滋潤,還有寶瓶胡同距離孟家和雲家都很近,孟凡燁孟雪染和孟雪俏若是想楊氏了,隨時都可以去看她。

最後這一點才是最打動楊氏的,楊氏考慮了許久,最後勉強點頭答應了。

送走了楊氏。孟雪染這些日子一直緊繃著的心總算是安穩的落回了肚子裏。

阿寶現在已經會說話了,只是他說的話除了他親爹沒有人能聽懂。

這一日孟雪染從寧德院回來,就看到雲修塵抱著阿寶站在清瀾院的庭院裏,雲修塵指著庭院裏的琉璃魚缸對阿寶道:“這是魚。”

阿寶扯著他爹的頭發吐了個泡泡:“啊——噗——”

雲修塵淡定地將自己的頭發從兒子手裏奪回來,繼續耐心地道:“再說一遍,魚。”

阿寶:“啊噗——”

雲修塵微笑:“嗯,不錯,再來一遍”

孟雪染忍不住笑出聲,惹得父子兩人都看了過來。阿寶立即拍著手向孟雪染這邊撲來:“撲——撲——嘛——撲——”

孟雪染捏了捏阿寶的小胖臉,問雲修塵:“笨兒子說什麽?”

雲修塵將阿寶抱穩了,一本正經地翻譯道:“他說娘,抱抱。”

孟雪染接過了阿寶,還不等阿寶笑開,轉手就將他遞給了一旁的奶娘,示意奶娘把孩子抱進屋裏去:“乖,等娘能聽懂了再抱你。”

阿寶趴在奶娘背上,眼巴巴地看著他娘,卻不敢哭出來。小模樣惹人憐愛得很。不過他娘只是笑瞇瞇地朝他揮了揮手,他爹則在他娘出現之後眼裏就沒他了。

“今日怎麽回來得這麽早?”孩子被抱進屋後,孟雪染問雲修塵。

雲修塵牽起孟雪染的手:“嗯,回來處理些事情。”

孟雪染點了點頭也沒多問。在兩人要進正房的時候,雲修塵突然道:“對了,明日岳母是不是要從楊家回來?”

孟雪染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雲修塵笑著道:“那正好,咱們明日帶著阿寶一起去給岳母接風洗塵。”

孟雪染差點就摸了雲修塵的頭,好在她及時忍住了,笑著握了握雲修塵的手。

她想起來了自打雲修塵那次重傷回來,雲大太太王氏一直對她冷言冷語的模樣,今日一早更是借著她母親和離的事情,又對她冷嘲熱諷的一番,讓她差點就沒忍住要和雲大太太王氏懟了起來。

想到這裏,孟雪染嘆了口氣。

雲修塵卻是被她這口氣嘆的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很快他的心思就歪到別的地方去了。

他的手靈活的鉆進了她的衣裳裏,低聲道:“為什麽嘆息,是不是想我?”

孟雪染的臉哄的一下紅了起來,她抓住雲修塵在她衣裳裏作怪的那只手,使勁的想要往外頭拽出來,卻發現怎麽也拽不動,還使得雲修塵有機可乘,直接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軟。

孟雪染想起了雲修塵剛才在外頭輕輕松松抱著阿寶的模樣,就知道雲修塵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她伸出手推了推已經貼在她身上的雲修塵,卻根本就沒有推動,只好掩耳盜鈴的閉上了眼睛。

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臥房的床上,身上也只僅僅剩下意見肚兜。

雲修塵卻是早已經停下了動作。目光直直的盯著她身上的那些被刀劍劃傷之後留下的傷痕。

孟雪染見狀連忙拖了身旁的薄被匆匆往自己的身上蓋去,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心中生出了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莫名的想要將身上的不完美給掩蓋住,只是這樣的動作卻被雲修塵一手給攔下了。

他伸出手,手指在她那已經結了痂的疤痕上輕輕撫過,一遍又一遍似是想要將那些疤痕抹去。

他的手因為長期練武的關系,有些粗糙,撫在她那已經結巴的傷口上,讓她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癢癢的。

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身子,輕聲道:“癢……別,別摸了……”

雲修塵卻是擡起頭,看著她問道:“別人都說那次是李成裕在城外救的我,其實救我的那個人是你對不對?”

孟雪染被雲修塵泛紅的眼睛給驚住了,她不敢去看雲修塵那讓她心悸的眸子,將臉別向了一邊,喃喃的說道:“我,我只是不在乎那些虛名罷……”

話還沒有說完。雲修塵便已經吻了下來,將她未說完的話盡數吞進了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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